又故意沉沉地再往里放放。
他现在大约能明白沈栖安喜欢什么地方了。
沈栖安被扎实的动作,拉回了神,“啊”的一声,没忍住指尖使劲。
“撕……”晏知桁倒吸一口气。
沈栖安以为将他抓疼了,连连向他凑近,她语气温软的对他说着对不起,问着疼不疼。
晏知桁发现自己得逞了,更是得寸进尺的想让沈栖安“心疼”,以及顺势提出他的“新想法”。
“有点疼,但没关系,安安,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沈栖安歪头,眼里含着水光看他,似乎还没有彻底解决呢,他怎么停了,但如果他累的话,她也许可以接受的。沈栖安乖巧的询问:“哦,你不做了吗?”
新手上路,刚刚也舒爽了一次,她觉得差不多了,晏知桁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疲软无力地抱住晏知桁,语气中带着撒娇:“不过结束之后能给我清洗一下吗,我不想动。”
晏知桁低头看她,没忍住咬了一口她的唇角,两人还没完全分开,她这样一动一动的,还向着他撒娇,他感觉自己快疯了,把他折磨成这副样子,居然还妄想这么容易就结束。
“只是换个位置好不好,我们继续做。”
沈栖安哼哼唧唧的听着晏知桁哄人的语气,原来还没结束啊……她心里默默地考量着自己是否还有力气,迎接下一波的动作。
可惜晏知桁给她的时间不多,直接将她一把抱起,让沈栖安的头靠在他的肩膀。
沈栖安吓一跳:“去……去哪儿?”
男人还有很多力气,悠哉悠哉的托着她,似乎很期待的样子:“先去浴室。”
先?
沈栖安想,如果她的阅读理解没问题的话,浴室,结束,后面还有别的地方吧?
她赞叹自己,现在都这副样子了,脑回路怎么依旧非常有逻辑。
后来晏知桁将她抱到那个她洗过澡的浴缸中,之前浴缸中只有她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待了很久,窗外的景色一直在她眼前晃荡晃荡……
直到那面单向玻璃起了雾气,晏知桁才放过她,密密地轻吻了好几下沈栖安艳红的唇,将她又一次抱起。
沈栖安以为结束了,她想回床上躺下,结果晏知桁根本没往床的方向去,反而是走向书房的飘窗,那地方上面铺着松软的垫子,几个红色靠枕放在四周。
晏知桁将她放在上面,随手拿起一旁的靠枕放在她腰下做垫。
沈栖安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四周,直到她望见窗外的熙熙攘攘。
“不行,在这里不行……”
“为什么?”
晏知桁额头的碎发,在刚刚于是被打湿,现在的他浑身透着一股浸/淫过度的的情绪,从前的他,这也挑剔,那也嫌弃,在别人眼里活脱脱的少爷脾气。
但他现在对待沈栖安,这也要,那也要。
甚至装作可怜的模样,摩擦着她的鼻尖:“我早就问过了,高层都是单向玻璃,安安,我想要……”
沈栖安瞬间心软了。
吱吱唔唔的答应了:“那你能不能把窗帘拉上,我……”
虽然都是单向玻璃,但是这里对面毕竟是街道,她害羞,这不行。
“好。”晏知桁答应的很快,“唰”的一声将柔软的丝绸窗帘拉起来,没遮透,精致的流苏随着窗帘的摆动也晃动了起来。
暗夜里连盏明灯都没有,隐隐地从外面透进来一些光,直到最后关头,沈栖安还强忍着没睡过去。
她感觉她被晏知桁死死的抱着,他还没缓过来,沈栖安也轻轻喘着气,靠着男人,小手一拍一拍的安慰着他,她面对着窗外,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皮,窗外灯光一晃一晃。
沈栖安这时候才开始担心,今天闹得太晚了,她没想到晏知桁会一次又一次的停不下来,明天要是醒不来,就要耽误工作了。
…
…
疼。
麻。
是刚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其实昨晚她都没感觉难受,甚至舒爽的很。
从前她还以为是江回故意说的夸张,耸人听闻,也许她是例外呢,晏知桁很温柔,轻轻重重,都由得她说了算,即使哪里有障碍,他有耐心的吻着她,情话绵绵,让她放松。
他们俩合作的非常愉快。
想到晏知桁,沈栖安起身,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就连洗手间也没动静。
沈栖安也不是矫情,只是记得以前看过的偶像剧里男主角会在女主床边等着她醒来,然后亲吻她,对她说句早上好。
这是她这么些年单身仅有的浪漫情怀。
但是晏知桁睡完了就消失,什么情况,让人不爽!
“坏人。”沈栖安有些气鼓鼓的拿起手机,正想找江回一起骂晏知桁。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门口传来:“谁是坏人?”
晏知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柔软的外套上似乎沾了点水,一股潮气,他刚刚像是出门了一趟。
“你出去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又说道:“某人半夜喊不舒服,我出去配了点药。”
“这个点药房开门了?”
沈栖安看了一眼,是擦伤肌肤的药膏。
“有私人医生。”
晏知桁在法国一直雇佣着私人医疗团队,国外看病很麻烦,要给在法国留学的沈栖安备着,幸亏她“争气”,这几年没怎么生病。
“啊……”
沈栖安哀嚎一声。
“完了,现在几点了!我们今天要去和Alx一起去花圃培植基地的。”
沈栖安后知后觉的着急起来,拿起手机就想给Alx打电话。
晏知桁不急不慢的按下她的手:“今天凌晨巴黎下雨了,刚刚Alx来电话,说今天行程取消,明天再看天气。”
沈栖安看到消息了,有种莫名地“老天助我”的快乐,的确今天需要休息,昨天闹过头了,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晏知桁自然的坐在床沿,一言不发地打算掀开被子,沈栖安见他越靠越近,想着自己昨天被他伺候着洗完澡,就睡了,现在床单下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在晏知桁略显炙热的眼神下,她默默的裹紧唯一那层被褥。
“你去买了什么药?”沈栖安有些脸红,“我昨天说梦话了,我说什么了?”
晏知桁啊了一声,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来:“你说你不舒服,酸得很,胀胀的……”
“好了好了,可以了!!”
沈栖安及时打断,他不要脸,她还是要的。
壁灯投下昏暗地光线,晏知桁笑了一下,低头拆着手里的药,侧脸线条分明,矜贵得不行,眼睑低垂,目前看起来心情不错。
“张开,让我看看。”
瞧瞧!说的什么诨话!
沈栖安小脸微红,伸出双手问他要药:“我……要不然我自己来吧”
晏知桁抬眉:“你自己看得到?”
涂个药而已,要什么看不看的到!抹上就是了!这个坏人!
沈栖安眼疾手快的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膏,晏知桁根本没打算躲开,就这么看着她拿走。
“我警告你,你昨天弄疼我了,现在就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栖安瞪着他,现在腿也不软了,扯了一件床边的长T恤套上,“蹬蹬蹬”就往洗手间跑。
…
…
第二天巴黎的雾蒙蒙的骤雨徒停,Alx兴致冲冲地一大早打电话过来,电话里声音很响,说安排了下午的游船,这是他们花圃基地的特色活动,一定要去尝试一下。
那会儿晏知桁还在睡觉,沈栖安窝在他怀里,腻腻歪歪的不想动,晏知桁就接了Lucky的电话,沈栖安抬头见他,眯着眼睛带着寒意,又忍着性子轻声地让Alx定好时间。
巴黎的天气“变脸”的很快,下午就开了
太阳,坐着法国特色的内河游船,因为没有遮顶,热的沈栖安打开遮阳伞。
周围的花圃开在河的两畔,煞是好看,Alx身边的市场主管mari在沈栖安旁边介绍着,他们花圃的特色,沈栖安点点头,提出一些合作上的问题。
谈好事情后,mari和她聊天聊熟悉了他,示意了某个方向,开她的玩笑。
“Votrecopaibeau.(你男朋友很帅气,)”
沈栖安看了眼船头,晏知桁在巴黎没什么工作要做,像个跟屁虫似的,今天也跟着她出来,现在正坐在船头的沙发上,翘着长腿,带着副墨镜看向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似乎在向她求救,毕竟坐在他旁边的Alx唧唧歪歪地声音都传到她这边了,晏知桁现在应该被吵的不想说话了。
想到这里,沈栖安哧笑了一声,对着mari点头说道:“Oui,ilaencorebeaucoupd’endurance是的,不仅如此,他还很耐心。)”
“endurance?”
mari惊讶的抬了抬眉。
“Wow,ilsemblequ’ilvousasatisfait(哇,看来你对他很满意。)”
沈栖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mari把这个词理解成持/久力了——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亲]来噜啦
第37章 “晏夫人”
法国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他们的船顶有块斜边遮阳板阻挡,阳光透过后显得柔和一些,然而就算这样,Alx话说太多了,整个人一直在疯狂冒汗,他看了一眼一旁淡定自若的晏知桁,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理会他,刚刚开始,从头到尾就只盯着沈栖安在工作,端着一副慵懒的坐姿,满脸都是欣赏。
Alx发现他对其他问题都不感兴趣,于是悄悄问:“我一直都挺好奇的,Sian从小就是这样吗,做事情的时候这么……这么……”
他表情拧巴,一下子说不出恰当地词。
提到沈栖安,晏知桁这才理他一下,淡淡地接他的话:“努力,认真。”
“啊对!”Alx就是觉得,沈栖安太努力了,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工作,有时候甚至努力过头了。
他经常觉得自己不太习惯和沈栖安一起工作,大学那几年,沈栖安和他是同一个实验室的学生,但不是同一组,很少说话。
Alx第一次和她相熟,是在一个晚间,那时侯已经是黄昏七八点,法国的夜晚总是来的比较迟,他因为把实验报告不小心丢在实验室,又重返回去拿。
于是在进门的瞬间,Alx这个眼熟的亚裔女孩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一动不动,Alx被吓到了,当时他还以为遇到什么奇怪的生物了,吓得他大叫尖叫。
直到少女轻轻的说了一句:“别吵了。”
他才清醒过来。
转视,看清沈栖安的脸,本就清冷孤傲的少女脸上多了一分痛苦,但是还在安慰他,让他别害怕,自己只是胃不舒服,她打算蹲一下,一会儿也许会好。
Alx问她为什么不去校医那里看看,她虚弱的笑了笑,从包里拿药,吃了胃药,说有个实验报告着急要,所以现在没时间去医务室。
那天Alx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担心这个女同学的身体,到时候如果没人发现就不好了,他一向助人为乐,于是待在实验教室,一直到天空上挂满了星星,就这么呆在一旁,蒙头玩手机,最近他的ins涨了不少粉丝,正好可以来回复粉丝留言。
沈栖安没赶他,只是在离开教室的时候,对他表示感谢。
从此以后他们俩就成为了好朋友,至少Alx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后来更多的是沈栖安在照顾他,只有第一次,沈栖安说,很感谢他照顾她。
沈栖安是个很会感恩的人。
就像这次,和大陆合作的机会她本可以想到更好的合作商,但是第一个就想到了他,Alx知道,沈栖安重情重义。
但法国人天生不喜欢工作内卷,而沈栖安每次工作时候的那种专注甚至有点紧绷的状态,让Alx不能接受。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一脸不赞成的说:“Sian这样不好,工作和生活都需要平衡。”
晏知桁不认可地瞥了他一眼,这个外国佬懂个屁,她这些年一直都很艰难,谁都没有资格说沈栖安哪里做的不对。
她这么努力的在阳光下生活,很不容易。
沈栖安这边实在和mari解释不清楚,关于晏知桁持不持久这个问题,越说越离谱,她索性躲避,拿Alx来掩饰她害羞的心情。
她大喊一声:“哎!Alx你别烦他了,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聊!”
说着就朝两人走去。
呦呦呦,还护上了,Alx不语,只默默歪嘴冷笑。
“Sian,我们在说你工作认真呢~”
没想到还真是正经事,沈栖安一愣,肯定的道:“这是事实,我从小到大做什么都认真。”
“嗯哼,所以我最喜欢和Sian一起工作啦。”
Alx乘机“奉承”一番,毕竟Sian以后有可能成为他的“金主东家”。
可惜没人理会他的马屁。
晏知桁盯着朝他走来的沈栖安,不可否认的嗯了一声:“你高中时候读书也很努力。”
沈栖安一步一脚跨过Alx,灵活的跳着向晏知桁身边的空沙旁坐下。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努力吗?”
她雪白的手腕托着下巴问道。
晏知桁知道,但还是给面子:“嗯?”
俯身给她倒了杯巴黎水,刚刚说了这么多话,她肯定该渴了。
刚刚见她动作灵敏,估摸着这两天的身子也恢复了,昨天晚上还在哼哼唧唧说自己身上不舒服,现在就能活蹦乱跳了,看来药还算管用,晏知桁墨镜下的眼神一眯,继而淡淡一笑。
沈栖安没发现他这些小动作,拿起他给的水,咕噜咕噜一口喝了,还兴致勃勃地继续讲:“其实我当时很羡慕你,感觉你一直做什么都很松弛,我埋头刷题的时候,你就和你那群朋友从我们教室经过,看样子是去打篮球。”
“快毕业那会儿,我为了申请学校焦头烂额,还听到你在和姜熠说申请不上就明年再申,大不了不出去了,国内也不错。”
“你好拽啊,晏知桁。”
当时晏知桁在学校里很出名,全都盯着他申一个什么世界top的大学,那么多人盯着,他自己倒是浑不在意,好像随便对待都行。
有些人酸溜溜的讨论过他,豪门二少爷,这辈子吃老底都能过的比他们这群人舒服,更何况他父母怎么可能只让他当废物。
不过结果出乎意料,所谓的豪门“抛弃”了晏知桁,但晏知桁自己成为“豪门”又回来了,狠狠的打了一群人的脸。
沈栖安低头眨了眨眼睛,她是真羡慕晏知桁,不过有朝一日,她应该也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这个想法目前看来,不难实现。
晏知桁听到沈栖安说“羡慕他”,表情有些意外,又无所谓的笑了笑,沈栖安就是这样很直接,羡慕别人,她也会直接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不拧巴,不内耗,有冲劲,她不知道,她羡慕别人时,别人也羡慕她。
沈栖安在一旁说的开心起劲儿,偶尔朝Alx说,表情生动,Alx不爱听,故意扭过头,沈栖安也不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
她说起以前晏知桁在学校里有多少人喜欢看他,有时候她觉得晏知桁是大熊猫。
有时候晏知桁靠在走廊晒太阳,和姜熠聊天,就有好多人就跑去“观赏”他。
晏知桁趁她喝水,附身在她耳边轻声问:“那你呢,有没有来看过我?”
太近了,沈栖安一下子没防着,他的气息就传到她耳垂后,迎面扑来一阵柑橘清香,是他须后水的味道。
沈栖安不免想到昨天晚上两人同床共枕,灯熄灭后,沈栖安背对他睡下,听见晏知桁在她身后叹了口气。
不一会就开始故意摸摸她的头发,试图引起沈栖安的
注意力,凑近又想与她亲热一番,也是这股味道,但沈栖安拒绝了,倒也不是身体不舒服,从前她在红色软件里刷到过,那种事儿不能常做,更不能天天做,前一天做过,第二天就可以歇一下,也是为了两个人的身体好。
晏知桁刚刚问她有没有去看他。
沈栖安点点头,手指勾勒了一下耳旁的碎发,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哄人:“有的,我常常去看你,走廊、操场、篮球场……”
沈栖安一口一个的数着,晏知桁墨镜后的的眼神也随着她的话越来越炙热。
“行啦,晏夫人,知道你们小夫妻感情好,能不想在乎一下我这条单身狗的命呐!”
Alx被身旁两人近距离说悄悄话给刺激到了,说出来的声音都快破碎。
沈栖安歪头不解:“Alx,我姓沈,并不姓晏。”
他说错了,沈栖安不在乎Alx起哄她和晏知桁是“小夫妻”,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情侣。
但是“晏夫人”,是一个很奇怪的词。
“哦,我错了,我说错了,”Alx及时道歉:“你知道的,在法国,女性结婚后通常会冠夫姓,不过,这一做法不是强制性,女性也可以选择保留自己的姓氏,Sian,是我的错,脑子混乱了,竟然把你也代入了。”
冠夫姓…………
沈栖安不知道在Alx说出这个词的瞬间,心里想到了什么,仿佛捕捉不住的一丝凉意。
突然发现失去了什么,但又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拥有。
她迟缓的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
晏知桁在一旁看了一眼沈栖安不好的脸色,冷淡地盯着Alx说:“在我们国家,没有这种奇怪的习俗,Alx,你该给栖安道歉,这不礼貌。”
Alx是个很会看脸色的人,接下去的行程里像是负荆请罪般,全程为沈栖安举着伞,逗她开心,最好是忘记了刚刚自己的奇怪发言。
…
…
但是怎么可能忘记,沈栖安直到结束行程,回到酒店,脑海里还时不时浮现Alx的话。
晏知桁整理放好了一下两人出门时带的东西,就见沈栖安安安静静坐在小阳台的门框后面,呆呆地盯着对面墙壁上的爬墙虎。
“怎么了?”
沈栖安晃神回来,转视看他,笑着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晏知桁声音平缓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男人单膝跪在沈栖安面前,轻轻挽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手心,微微仰头望着她,沈栖安觉得他像个王子,腿真长,体态真好。
晏知桁摩擦着她的手说道:“我吧,其实挺笨,你今天把我夸的这么好,说实话,还挺意外的。”
他又低头笑了笑,吻了一下她的手指。
“很多事情,你要提醒我一下,这样我就知道怎么让你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来噜来噜
马上就要分手了。
sad[爆哭]
第38章 吃干抹净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结婚。
到时候,我到底是姓沈,还是姓晏。
这个问题,沈栖安想不通,如果告诉晏知桁,他会告诉她正确答案吗?
沈栖安觉得自己很无聊,总是纠结这么抽象的问题,想又想不明白,只会拧巴着。
如果去问其他人,他们一定会给她答案:你当然姓沈,你又没改姓。
沈栖安在意自己到底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在哪儿,也许是因为受够了从小到大所有人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有时当作可以利用的对象,有时又可以是随意摆弄的物件。
控制,拿捏。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太敏感了,所以也太想摆脱这种困境了。
而晏家呢?
那里不是她的家,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唯爱情主义,她和晏家人并不熟悉,就连晏知桁的姐姐,沈栖安只和她接触过而已,他们又会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这好像是个“死局”,她就像是两家之间的中间人,怎么都不是什么好走的路。
从母亲拼命的想生个儿子开始,她就没有什么归属感,以为进了公司,做出成绩就可以让沈家高看一等,但怎么还是这样,她依旧没有归属感。
也许是这段时间她过的太顺利了,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发生改变,那么她目前的情况,也会变得不一样。
她该考虑一下,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了。
沈栖安眨了眨眼睛,低头沉默不语,晏知桁没有不耐烦,摸着她软指,捏着她雪白的手腕,自从关系进步之后,他好像心情好了不少,这样也挺好的,如果什么都能保持不变,也许是最好的。
“嗯?”晏知桁见她傻乎乎的盯着他看,又莫名地又弯起嘴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起身,又俯身下去,双手撑在沈栖安坐着的丝绒座椅的扶手两侧,晏知桁地眸色愈深,两人靠的极近,他看上去像是在索要接吻。
声音又半点不温柔,更像是情欲初来的占有欲在作祟,非要让她说出心里事:“不想说?告诉我,好不好?”
沈栖安心中冷哼一声,叹息他现在惯会使美人计,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不想让他得逞地道:“那你猜。”
晏知桁静静地看着她,声音漫不经心:“我猜你现在不想和我继续订婚了,对不对。”
沈栖安原本脸上浅浅的笑容一下子定格,她刚刚想了这么多,确实,就如晏知桁所言。
她动摇了。
从前她需要晏知桁,所以他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她的“高枝”。
现在她成长了,成就了,和晏知桁的婚约,好像又成了她的“阻碍”……
沈栖安动了动嘴角,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轻轻说:“阿桁,我很感谢你。”
晏知桁闻言一笑:“沈栖安,我可不要你的感恩。”
“我们是在谈恋爱。”
又不是在做生意。
沈栖安点点头,脱开他的手,抬起双手捧着晏知桁的脸,声音中带着些微微地抱歉:“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什么都行。”
她只是对突然来的情绪感到抱歉,不应该把不好的情绪强加给别人的。
晏知桁歪了歪头:“什么都行?”
沈栖安点头:“嗯嗯。”
晏知桁一只手盖住她放在他脸上的手,他好像有些无奈,因为声音有些失落:“如果有一天,你想取消婚约,可以直接和我说,知道吗?”
怎么又开始说这个了。
“我没有……”沈栖安弱弱的开口。
虽然有一瞬间,真的这么想过,沈栖安更愧疚了。
晏知桁声音放松了下来:“我知道你没有,毕竟你这才刚得到我,是不是?”
居然还能跟她开玩笑,沈栖安理不直气还壮的贴近他,猛的亲了一口他的唇。
“怎么,被我发现,恼羞成怒了,企图通过手段让我闭嘴?”
晏知桁面色柔和又宠溺,随便沈栖安的操作,她亲完他的嘴唇,又往他脸上贴,双手开始上下其手。
沈栖安被他的话,心情松弛了不少,扭扭捏捏的开口:“你不许说了,不许动了!”
“那我不动,你想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晏知桁被她一把推开,他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张开双手坦然等待沈栖安的安排。
沈栖安凶凶地,有种不管不顾的感觉:“去床上!”
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她现在需要放纵,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能暂时不用想。
晏知桁转身走向那张他俩躺了几个夜晚的欧式大床。
沈栖安突然面色一红,男人一边走一边正在褪去他的衣物,修长的手指取下领结,随意甩在地面上,从腰间拉出白色衬衫,一颗颗纽扣被他继续解开,直到站到床边,身上也只剩那条直挺地西装裤。
偏偏这个男人又是禁螸清冷的长相,他站着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催,眼神足够吸引她。
沈栖
安亦步亦趋的走向他,她眼神飘忽不定,晏知桁的视线却一直随着她,沈栖安经过他时也不敢看他。
她坐在床上,低着头叫他:“晏知桁,口我。”
…
…
mari说的真没错,时间确实“持久”。
沈栖安只是口出狂言一次而已,没想到男人比她还激动。
在不停地晃动中,她意外的看到墙上壁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他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她也不想。
沈栖安没有克制,甚至有些故意随他放肆。
但是刚刚他在底下行完事之后,有些着急了,起身就想吻她,她嫌脏,一把拍开他的脸,让他去漱口刷牙。
在昏暗里晏知桁第一次这么不配合她,就一个劲儿的凑上来,说让她尝尝自己的味道,沈栖安快气死了。
狠狠“威胁”他了一番,这才意识到他是开玩笑的,晏知桁去洗漱室清洗一番,回到床上没等沈栖安反应过来就拉住她的足踝。
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轻喘:“够不够?”
沈栖安微微脸红,按住脊背的手指微微收紧:“够了的。”
耳边响起一阵快速的旋律,时高时低,时舒爽时难以忍受。
晏知桁轻笑:“不够吧,怎么这么容易就够了呢?”
他好像真的在研究这个可笑的问题。
沈栖安浑身酥软:“你这个坏人,晏知桁……”
“你这个坏人……”
呻吟哼唧,眼角含泪,头一次发现自己骂人的水平不够,或者说…………
她脑子昏了,不愿意去想任何东西了。
但晏知桁替她回答了:“宝贝,你怎么连骂我都舍不得骂。”
…
…
沈栖安不常做梦。
尤其是高中之后,就很少再梦见沈家的那群人了。
沈念古板着张脸,满眼里都是算计和盘算对她说:“既然和知桁关系处得不错,那你俩的婚约,也即刻实行吧。”
入赘沈家的父亲,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安安从此以后就是晏家的人了,可不能再任性了。”
甚至爷爷背对着她,说出来的话确实刻骨:“一个外嫁的女儿,怎么能管理家里的企业!”
还有妈妈……
“家里有弟弟,以后你就别管这些了,知桁这辈子会对你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避免不了这些问题,永远躲不了,避不开。
睁眼的瞬间,她满头是汗。
巴黎这个空调真的太烂了,沈栖安不满的坐在床上,开始试图忘记梦里面发生的事情,因为那种感觉实在太难过了。
晏知桁不在她身边,看了看时间,才早八点,这么早,他去哪儿了?
沈栖安缓了一阵,决定起身。
刚走到厕所门口,听见客卧处传来陌生男人声音。
“难道还是我们家委屈了她吗?”
沈栖安悄悄侧身,放轻脚步,看了一眼客卧,晏知桁斜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一台他来巴黎时用来工作的笔记本。
好像正在视频通话中。
一个略微低沉上了年纪的男人声音:“知燿,你不要这么大声,你妈妈最近身体不好。”
晏知桁“啧”了一声,估摸着大早上有些起床气,背影都染上了不耐烦。
“弟啊,人家栖安不会是不想和你结婚吧,我可听说了,你跑法国去了,Lk是要破产了吗,什么项目非要你去跑一趟?”
沈栖安这才听出来,是知予姐的声音,原来晏知桁一大早不得不参加的是“家庭会议”。
晏知桁开口声音沙哑:“妈呢?”
“怎么没来?”
晏父声音从电脑里传来:“你妈我让她早早睡了,你要是想让你妈省心,就赶快结婚,那沈家的姑娘,我听说她现在进了自己家公司,呵!”
“爸,你这态度就不对咯,姑娘怎么就不能拼事业了。”晏知予打断了父亲的阴阳怪气。
“他们家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卖女儿’,现在是什么意思?”
“晏知桁,你就非要这种门户的女儿做你的妻子吗!”
…………
沈栖安不想听了,她放轻脚步,默不作声地离开那个地方,想要假装没听到。
说实话,一大早听到这种话,多少有点嫌晦气,嗐……
晏知桁如果哪天突然想通了,觉得她小门小户,家里亲戚事儿多不好相处,想和她分手,她估计会狠狠再睡他几次,吃干抹净再分手,这样估计就没必要再伤心了——
作者有话说:我会自己主动写上——口口[墨镜][墨镜]
第39章 私生子
“安总,现在给您说一下目前项目情况,彩韵目前的主要方向是打造中国式美妆,中国美妆早在古时就风靡于年轻男女之间,无论男女,都会为了喜欢的人去美化自己……”
沈栖安参加会议时,正好在回程的飞机上。
回去的航班延误,晏知桁索性直接安排了私人飞机,沈栖安没什么意见,他的私人飞机从前就坐过,宽敞也舒服。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
沈栖安端坐在沙发上,一旁的空务轻声询问她是否想喝东西,极力推荐后台厨师长新研发了应季的哈密瓜冰浆。
沈栖安一听就觉得口渴,舔了舔舌头,伸出一个手指──一杯,空务心领神会的比了个“OK”。
电脑里还在继续刚刚的会议:“彩韵最新推出的红蓝系列,这个系列的特色是分类了各个年龄段需要的化妆护肤品。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男女性的全套美妆用品,价格基础,性价比实足……”
沈栖安扶着下巴无意识地问了一句:“这个眉笔贵吗?”
做报告的女生愣了愣:“不不不不,老大放心,正常价位。”
沈栖安满意点点头:“继续。”
“二十五到五十岁的群体,更是以大气上档次的护肤品为主,其中主打的Sperà香水已经先发行了一部分试用,顶流苏亦前几天在机场被粉丝问身上什么香,当天就在红色软件里分享了Sperà,彩韵官网目前的库存一抢而空了…………”
画面中汇报工作内容的员工说到激动处甚至有些手舞足蹈,销量不错,沈栖安满意点点头,员工们也积极心倍增。
“看来这季度彩韵的财报会很好看。”
晏知桁突然拿着那杯哈密瓜冰浆,放在她面前,沈栖安瞥了一眼冒着凉气的冰饮,感觉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但事实上尴尬的好像只有她,都怪自己一大早听到那通电话……
变得坐立不安。
晏知桁也不打扰她,坐在她身上,开始手机回复信息,沈栖安偷偷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知予姐在电话里还嘲讽他跟着她来巴黎,他也挺忙的,毕竟这么大一个公司要他管,很多决断的事情,没他不行。
不过是他自己要陪来巴黎的,又怪不到她。
不一会儿会议结束了,沈栖安把耳机摘下,翻看会议纪要和交上来的东西。
身边晏知桁猝不及防开口问:“这个月有时间吗?”
“什么?”沈栖安有些错愕。
晏知桁带着不解眼神看着她,眸底带着深意,好一会儿,没发现沈栖安什么异常,但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躲着自己,甚至眼神拒绝和他接触,这很奇怪。
沈栖安静静转头偏向他。
晏知桁平静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他怎么这么敏锐,沈栖安有些抱怨地想,完全没藏着自己略带哀怨的眼神。
被他盯着不舒服了,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晏知
桁声音略带低沉:“沈栖安,我猜不出,能告诉我吗?”
沈栖安甚至从他声音里听出一股委屈。
他不开心什么,被嫌弃的人是她,好多人喜欢他,她的父母也喜欢他,他的家人觉得她配不上他。
但是晏知桁现在在她面前,搞得好像自己是随她处置的弱者,她又没欺负他!
“你想带我去见家长吗?”
沈栖安轻颤长睫,透着一股浓浓的迷茫:“那我们要订婚了吗?”
晏知桁神色微变,没有给她准确回复,只是摇了摇头。
“你想吗?”
他就这么安静的等她的回答,之前在巴黎的酒店里他也是这样问沈栖安,是不是不想订婚了?
好像只要她说不想,他真的会顺应,不管多少人不满意,他都会顺着她。
她其实不在乎晏家人怎么看待她,只是害怕自己的处境会因为婚姻变得很糟糕。
结婚之后沈家必定会用老一套的思想,剥夺她在沈家的权利,一个失去了钱与权的女人,靠夫家支持的日子怎么可能日久天长。
再深的爱情,最后也会至亲至疏,她记得晏知桁电话里那个男人的话,她这种门户本就是晏家看不上眼的,如果哪天晏知桁也这么想了,她会很难过。
沈栖安动了动嘴角,正要回答
“我……”
“铃!!”
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的电话。
晏知桁移开视线,示意她接电话,沈栖安送了口气,刚好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晏知桁。
她接起电话,电话里沈母声音又急又响:“栖安,出事了!你快回家!”
…
…
飞机落地,沈栖安刚一落地就打电话给江回,大步流星地走在机场大厅,晏知桁跟在身边,给她递出关的文件,顺手将她的行李拿走,Lucky已经准备好车等着附近,看了两眼面前两位老总的脸色,沈小姐在一旁机场落地窗旁边打电话,离他们很远,自己家老板显然被沈小姐“避嫌”了,沈小姐家里的私事不允许晏总知道。
Lucky叹了口气:“晏总,去老宅?”
晏知桁看向还在一旁打电话的沈栖安,她低眉看光滑的地面,柔顺的发丝悄悄垂落,挽起别在耳后,看起来并不是很急躁的模样。
“一会沈小姐说了算吧。”晏知桁甩甩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晏家就算不去他们又能怎样,顶多发发脾气,要是沈栖安不开心了,不理他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一旁的沈栖安和对面的江回通话,她其实也还没反应过来,出国几天而已,没想到出了这种“花边新闻”,她这个舅舅真是好样的,从前就怀疑他和梁珈汝过于亲密,结果居然是这层关系──私生子。
他倒是真的敢,沈念古现在怕是年纪大了,也不怕舅妈的娘家势力了。
“梁珈汝向法院起诉了沈家,要求验DNA确定自己是沈家有法律效力的继承人,你舅舅现在联系不上,栖安,你舅舅……可真行啊!”江回那边乱哄哄地,显然是在彩韵公关部,忙的不行,憋了半天才彪了句脏话:”“这畜生……”
沈栖安“嗯”了一声:“他干得出来,梁珈汝都敢闹去法院了,这事八九不离十。”
“怪不得我说这些年,梁珈汝只是个养子,气焰嚣张,估计被你赶出去之后在你舅舅那里也捞不到好处了,这是打算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沈栖安冷冷笑了一下:“就怕是狼狈为奸。”
“江回,我在想梁珈汝本人估计也是刚刚知道自己是沈念古的私生子。”
“啊”江回吃惊:“怎么说?”
“”他从前心思打到我身上,”,沈栖安想到这里,就反胃的想吐:“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沈念古的孩子,不至于对我感兴趣。”
“啊!!”江回惊呼,“这事儿晏哥不知道吧……你是说你舅舅灯下黑,把私生子藏在他身边,连私生子本人也不知道,离谱,太离谱了。”
沈栖安带上墨镜,看了眼不远处的晏知桁,从前她肯定是不会和晏知桁说这些事的,即使现在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她还是不太愿意和他说私人的事情,很多事情,她习惯自己解决。
沈栖安考虑了一番,继续说道:“彩韵还有我舅妈家的股份,他从前藏着这个私生子怕是不好被舅妈知道,现在不藏了,估计也有我的原因。”
“冲着我来的。”
“那我先联系你舅妈?”江回叹了口气:“这官司可不好打,他们男的倒是一哆嗦的事,沈念古要是认了这个私生子,你舅妈这个原配怕是最倒霉的,你舅妈这么多年也没要孩子……”
“如果他们有孩子,那他们的孩子也得一起扶养这个私生子,现在大不了离婚,分了沈念古的股权。”沈栖安皱眉,感到恶心。
“江回,法律方面的东西你说得清楚,你先去老宅找外公,务必提醒他老人家,如果舅舅去找他帮忙……”她顿了顿,想到外公一把年纪了,自己儿子这么多年终于有个所谓的“孙子”,他应该挺开心的,但是这种恶心事,她不允许发生,梁珈汝决不能认祖归宗,想到这里沈栖安硬了几分:“希望他老人家,莫要辜负真正亲人的心。”
“就怕他老人家要护着你舅舅的孩子。”江回有些担忧,老一辈的思想很执拗。
“再固执的思想,本质不过利益使然,梁珈汝给沈家带不来任何东西,但我也姓沈,我们家除了我爸,都姓沈,孰轻孰重他老人家分得清,如果真昏了头,就提醒他,认清楚了沈家现在谁撑得住门楣,好好认清楚,别到时候闹得太难看,大家都不好过。”
江回了解:“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沈栖安叹了口气:“我先去找我妈,舅妈也在哪儿,我得过去,他们那里闹哄哄的没一个人有主意。”
“不过是个私生子,就怕成这样,你妈真是家里富太太做惯了……”江回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不礼貌,“对不起啊栖安,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
她理解,江回能有这个想法很正常,她的母亲是正统的法律学院毕业,毕业之后也并没有因为丈夫的律所做的不错而退居二线,反而是和丈夫力争入资成为律所的合伙人,所以江回从小就很崇拜自己母亲,希望可以成为母亲一样的人。
而江回父母的感情也并没有因为母亲重视工作而出现问题,反而十年如一日的恩爱,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地关系真的很简单,人会因为有价值被爱,想要坐享其成,本就不可能存在。
就像她的母亲和舅妈,一点点小小的风浪,就无法承受。
江回那边整理好东西说道:“那我先过去了。”顿了顿又说道:“你注意安全,晏哥在你身边吗?”
“在。”
晏知桁乖乖的站在不远处好久了,她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离开她的视线,这让她安心很多。
“那你打算跟他商量一下吗?”
沈栖安心情瞬间有些沉重:“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猫爪][求求你了]我来咔
第40章 变数
天色将暗,库里南飞驰在高架上,晏知桁说顺路带她回沈家,沈栖安没拒绝。
转弯到巷子口,不一会就到了沈家老宅门口,大门紧闭,应该是因为沈念古的丑闻,担心有记者,没有自动开门,门口管家看见来车,虽然陌生但还是迎上前来,等车上人下车。
沈栖安一路上都出神,在想事情,偶尔低头回复江回的消息,她那边已经在和老爷子聊了,幸好外公并没有老眼昏花,准确来说,外公明白这个私生子并没有什么能力,相比较帮助私生子夺权,还不如抓
着如今和女儿孙女这边的关系。
江回完成任务就离开了外公家,意外的顺利。
晏知桁一直安静的坐在她旁边,这辆库里南的座位很大,隔的两人很远,不知道这样设计出来的意图是什么,沈栖安只觉得离的好远,两个人的心都像是被离远了。
谈恋爱坐这么远干什么,谈恋爱应该坐在大腿上这这那那!她心里莫名多了一丝不耐,都怪这个沈念古,否则她现在还能有时间和晏知桁一起吃顿晚饭。
明明在国外还如胶似漆,一回国好像什么都变了。
沈栖安嘴角一撇,换了个心情,对着晏知桁轻声问:“那你要进去坐坐吗?”
她想着如果他想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舅妈在,他一个未过门的女婿,家里有些丢人现眼的私事,实在是不太方便说给他听。
晏知桁拧了拧眉头,漆黑的眼眸带着一丝疲惫,见一旁的女人口是心非的,明明不打算让他跟进去,还非要装作大方的询问,他歪了歪嘴笑了下说道:“我不进去了。”
沈栖安点点头,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他,男人正手扶在额上,侧着脸看她,今天他一身西装革履,面无表情时不免有些压迫感,但他现在神色淡然,应该是长途飞行有些累了。
这副样子,看的她有些心疼:“你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吗?”
“嗯。”他声音轻轻的,眼角耷拉着看她。
沈栖安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要舍不得离开他了,现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那我先走了哦。”说着就要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刚侧身开门,手腕就被一把抓住,沈栖安疑惑地扭头,晏知桁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她,一下子挣脱不开,他抓得很紧,像是在挽留什么。
晏知桁:“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沈栖安想,他大概是知道飞机上时说的话题的答案,她叹了口气,现在实在是没空考虑这些,只能缓和轻声安慰他:“你先放开我好吗?”
“晏家今天去不了了,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不去也没关系。”晏知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松开了她的手。
“啊?”沈栖安低着头:“那不去了?”
晏知桁“嗯”了一声,又叫她:“栖安。”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栖安低声回应,伸出双手捧起他放在一旁的手,兀自的玩起来。
晏知桁低头见她这副模样,声音带着无奈:“有事就找我。”
沈栖安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晏知桁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从小到大她不习惯告诉别人自己的事,很多事也自己能解决就自己解决,她有些愧疚,只能低声应了:“好”
看着晏知桁的车子离开,沈栖安转身进屋。
管家在前面带路:“太太在停雨亭。”
沈栖安将手里的包递给家里佣人,问道:“舅妈也在吗,还有谁也在?”
管家继续说,语气中似乎带着无奈:“您舅妈已经留宿好几天了,今天的晚饭是在停雨亭用的,请来的戏班子已经唱了几天了。”
“哦?”沈栖安心想自家这个舅妈不愧是书香门第出身的,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听戏,又问道:“那今天唱的是哪出啊?”
管家笑了笑:“小姐,唱的是《金玉奴》。”
哦……还挺应景,原来是棒打薄情郎的故事。
沈栖安越走近,声音远远的传来,月明星稀,不远处戏台子灯火通明,她打开帘子看见母亲和舅妈两人正在聊着,奇怪的是,本以为会忧愁的舅妈神色无常。
倒是沈悦笙女士,面露难色,一旁的舅妈甚至还抓着她的手,好似在安慰。
“哎!安安来了。”舅妈对着她招招手。
沈栖安走了过去,面露轻松;“妈,舅妈,我回来了。”
“舅舅的事……”她正要开口。
下一秒舅妈面露难色地打断:“你舅舅的事已经解决了,刚刚老爷子给我们打了电话。”
“解决了?”沈栖安不解:“梁珈汝撤诉了?他没别的要求?”
“那倒没有,你外公说了,毕竟那个姓梁的只是外姓的私生子,我们家里还有小钰呢,怎么也轮不到他。”
“沈钰年纪还小,他能干什么。”沈悦笙在一旁应和。
舅妈好像心情不错:“但毕竟是唯一的男孩子,以后沈家这产业……”
“舅妈,你们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栖安开口询问。
沉默了一瞬,沈栖安想起身走了:“既然舅舅的事已经没事了,那我就走了,舅妈你也差不多可以归家了。”
“哎安安!”舅妈喊住她,推搡着一旁的沈悦笙,沈悦笙看起来很为难,一直没说话。
沈栖安皱眉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没必要吞吞吐吐。”
“栖安……”沈悦笙抬头看她,“你外公的意思是,你在彩韵这段时间干的也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可以不用去公司了。”
沈悦笙声音逐渐放轻,面前女儿骤然严肃,周围气场低沉,沈栖安上下审视面前两个女人:“什么叫‘从今天开始我不用去公司’?”
“怎么?沈念古的破事,还能牵扯到我?”
“安安,我们是这么想的。”沈悦笙牵起沈栖安的手抓着,让她坐下来听:“你外公啊,刚刚给我们打了电话,你舅舅那个混蛋东西,确实做的事太不体面,这个私生子我们沈家是万万不能认得。”
“但是……“她顿了顿:“我们沈家现在没有后辈撑场面了,小钰他还小……”
“全家上下还得倚靠着你舅舅……”
“妈。”沈栖安打断沈悦笙的碎碎念:“我不是沈家的孩子吗?”
沈栖安声音清浅不带一丝恼怒,但是依旧执拗,母亲看了她一眼:“这不一样栖安,你是女孩子,你外公说的也没错,你迟早要和晏家结亲的。”
“如果你不离开彩韵,相比较那个私生子,晏家那些外人如果哪天要借你来管沈家的事,老爷子才是更不放心……,你继续要待在彩韵,老爷子就也只能不得不给你舅舅一个交代,让姓梁的认祖归宗。”
沈栖安听她说,嘴角不免有些讽刺的笑,晏家哪里会看的上她们家那点三瓜两枣。
但沈悦笙觉得自己想的很对,说的也很对,她的声音像是中邪似的,越来越响,越来越没有理智。
“栖安,就当作是为了你弟弟,以后你嫁进晏家了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你弟弟他还小,他怎么办呐。”
天空太黑了,连稀疏的几颗星星都被黑色吸收了,看来这几天的天气会不好,换季了,要下大雨了。
沈栖安不再理会沈悦笙,侧过脸看向不远处的戏台,戏剧还在唱着,世人虚伪地套着面具,诉说着人世间这罪恶的不见情面的争斗。
她这个舅舅果然还是好心机,利用那些所谓的世俗和利益,捆绑住何止是外公,还有自己的母亲,利用女人来对付女人,老把戏了,屡试不爽,就连他那个私生子,也说不准是他的手中棋子。
沈悦笙和舅妈也不催她表态,两人手拉着手一直在说着,外公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不知道是要试图洗脑沈栖安,还是要欺骗自己。
戏台上已然换了一部戏,穿戴铠甲的演员,声声入耳动人心,浓妆抹成,“咿呀”一声唱着:“我是鸿鹄振翅云霄冲,不是金丝燕雀樊笼。”
悲喜交加演世态。
沈栖安轻轻开口:“妈。”
沈悦笙“哎”了一声:“想明白了?”
“我跟你说,这公司又苦又累,没什么好待的,听说这次你去巴黎,知桁也陪着你去了,知桁是个会疼人的……”
“我想好了”,沈栖安额角头发被夜间的凉风吹散:“我要和晏知桁分手。”
…
…
“既然外公和舅舅担心我结婚之后就不和沈家一条心。”沈栖安在沈悦笙和舅妈震惊地眼神中站起身。
“那我就和晏知桁分手吧。”
“我不结婚了。”
说出来心里痛快多了,她这么多天的纠结,最后还是不能欺骗自己,她不想结婚,至少现在不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悦笙尖叫道。
“安安啊,你不要气你妈妈,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说气话。”舅妈扶住沈悦笙,沈悦笙气的不停的拍着胸口。
“你们不是担心我结婚之后会胳膊肘往外拐吗,那我不结婚了,我刚刚做下法国那个项目,现在让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她也懒得继续解释纠缠,沈栖安招了招手,让他们的戏可以停了。
不管不顾,扭头就要走,沈悦笙在后面叫住她:“那知桁怎么办!”
沈栖安顿住脚步,背对着她们,沈悦笙气急了,拍桌怒说道:“从前你说订婚就订婚,现在想反悔就反悔!”
“人家知桁也是家里面宠着的宝贝,由不得你这么侮辱,沈栖安,他这么多年来,没有对不起你吧!”
好像真的要下雨了,突然天空中一声闷雷。
“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沈栖安低头倔犟的不愿意承认,事实上她根本没想好怎么和晏知桁解释,为什么要分手,刚刚他才在她身边安慰她,让她有什么事就去找他。
结果沈栖安找他,是打算分手。
“呵,”沈悦笙带着威胁:“你想分手就能分吗,晏家允许吗?”
沈栖安心中冷笑一声,人家晏家怕是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妈,你想多了,就算没有沈家,有的是盛家,李家想要晏家的亲事。”
“沈栖安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好一门亲事!这么好一门亲事啊!”
沈栖安没有耐心继续听了,转身从转角处离开了,留下沈悦笙在背后的哭闹声——
作者有话说:[撒花][猫爪][猫爪]晏子又要被虐了,啊呀呀[吃瓜]老婆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