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分手
Lucky在收到晏知桁要回公司的通知时稍稍惊叹,送未婚妻回家,老板居然没有逗留,和丈母娘献献殷勤,而是转身回公司。
果然,有钱人越来越有钱的原因真的是努力勤奋。
由于晏知桁已经“出差”法国好一段时间了,突然回来,集团内部偷偷摸鱼的员工不免有些怨念,一下子又要开始努力上班了,总裁办严阵以待的同时,也是一阵怨声载道。
同事之间也只敢偷偷打探消息:“Lucky啊,一会儿老板真的要过来”
“不是刚刚和沈家小姐去巴黎约会吗,老板居然回来就上班啊?”
“好日子又到头了,谁来赔我前几天的好时光~”
有人捧着手机犯花痴:“你们看到小某书有国人偶遇老板和沈小姐深夜夜逛巴黎的图了吗?”
“啊啊啊啊啊!我也刷到了,这么大艘游船,我看图是在和沈小姐吃烛光晚餐吧,天呐,好浪漫~”
“我们总裁也是靠浪漫出圈了呢。”
“不会偷偷求婚领证了吧,我们要有老板娘啦?”
同事们聊起八卦来荤素不急,不一会儿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激烈喧哗声。
“咳哼!”Lucky一个清咳试图唤醒这群摸鱼份子,“哎……老板的车到楼下了,各位。”
“沈小姐的裙子好漂亮啊!!求链接啊!!”
Lucky:……
“叮”一声电话,Lucky手机里晏知桁来电。
电话里晏知桁声音略低沉:“Lucky,叫卢森来我办公室。”
“是!”
Lucky跟着晏知桁这么多年,也大概听得出来,晏知桁现在心情不太好,而且是非常不好。
卢森被助理找到时,正在新开的俱乐部“醉生梦死”,一个电话被拉回公司,Lucky只是说十万火急,着急忙慌到了晏知桁办公室,甚至还冒着薄汗。
结果晏知桁只是淡淡瞥了眼他,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人就火大,卢森车钥匙甩在桌面上,带着怨气说:“喂,你最好有什么大事,老子今天休息!”
“核算一下公司现在可调用的现金流,我要收购彩韵股份。”
他神情平淡,低头翻阅着手上的资料,就这么说出要收购一家公司的股份,卢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晏知桁的话,吓得酒都醒了。
“大哥!你没事吧。”
虽然LK要收购公司股份是很常见的事,甚至有些公司价格谈不拢,发生恶意收购也是不惜代价,资本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但是这是彩韵,卢森不淡定的偷偷看晏知桁脸色,沈小姐家的公司,具他所知,沈小姐最新发布的新一代产品销售额不错,完全有将彩韵这几年日益消极的情况扭转。
“你就不怕你老婆和你翻脸?”卢森不着调地调侃晏知桁。
那怎么,人家和你谈情说爱,你扭头想吞她家家业,不翻脸才怪!
而且他要是真想投资彩妆行业,多的是新创新兴的彩妆公司,都是比彩韵更好的选择,真没必要……
“彩韵这家公司是老牌子了,他们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准备拿着这些股份“铁饭碗”养老呢,轻易不会卖,你去收购的话,他们必定狮子大开口,费用不低啊,你要收购多少?”
“百分之二十。”
卢森若有所思地点头,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说少也不少了,晏知桁这是想低调控股彩韵。
卢森知道他的做事原则,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但离开办公室时,还是善意提醒他:“这件事,你不用和沈小姐提前报备一下吗?”
晏知桁没有回答他,只是手中的钢笔停下了,他看着眼前对彩韵评估的表格,仿佛像是陷入不知名的困境。
和沈栖安分开后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她还没有联系他,沈家的事,他刚刚Lucky已经查明白了,沈念古那个老东西搞出来一个私生子,想捞点家产。
或者说还有别的问题存在。
不管是什么,收购彩棠的股份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即使沈栖安可能会误会,不过没关系,他会解释的,收购彩韵只是为了让她在公司有更多的话语权,他永远可以做她的后盾。
晏知桁扶额,半眯着眼仰头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的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这个世界太无趣了……
他从小就对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兴趣,父母工作忙,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觉得小时候晏知桁“乖巧懂事”,索性把他扔给年迈的奶奶照顾,直到晏知桁12岁时第一次意图用从家里楼上阳台跳下自尽,虽然只是断了条腿,但是也让父母发现他病态的抑郁症。
母亲绝望的哭泣,父亲搂着母亲安慰着她,转身对着躺在病床上的晏知桁骂道:“为什么这么没用!堂堂男子汉,生病就要治,吃药看病,而不是寻死!”
“你知不知道你把你妈妈吓坏了!”
父亲冷冽地眼神并没有让晏知桁感到害怕,父亲一向如此,除了母亲以外对任何人都不在意,只有大哥平时需要工作,他才会聊几句。
小时候很多人开玩笑说,大哥有父亲的爱,姐姐有母亲的爱,至于晏知桁,他是没人要小孩。
治疗了一段时间,很长时间他都在伪装一个“正常人”,正常到母亲相信他,可以不用安插保镖在他身边监督了。
于是他在高中遇到了沈栖安,晏知桁觉得,沈栖安像乱世佳人里的“斯嘉丽”,她会害怕,会嘴硬,她也面临着原生家庭对她的无视甚至背叛,很多人以为她就这么被打压毫无反抗,但她下一秒还是会坚强起来,不向命运低头。
沈栖安也许就是他的命运,人永远都会被自己人生中的光所吸引。
从他遇到沈栖安那天起,他的生活开始变了,周遭的空气开始变得顺畅,讨厌的东西变少了,他开始,留意路边的野猫,只是因为沈栖安喜欢小动物。
他想起几天前在巴黎,和沈栖安近乎放纵的快乐,原来那才是生活的趣味。
“叮!”一声将晏知桁唤醒,是沈栖安的电话,晏知桁不自觉的抬了抬嘴角,正好他也在想她。
晏知桁接起电话,声音低哑带着温柔:“处理好了?”
“嗯。”
沈栖安那边只剩下她一个人,今天很晚了,但她并不想留在那个家,很晚了只能打车回去,至于和晏知桁的事。
明天沈念古一定会知道的,她不愿意离开彩韵。
所以最好今晚就和晏知桁……分手。
沈栖安轻声叹了口气,靠在车窗上。
下雨了,一开始是淅淅淋淋的,现在突然下大了,整座城市一瞬间模糊起来,雨水随着天空打湿了面前的落地窗,晏知桁站起,走到落地窗边,修长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
“这几天天气预报说有大降雨,要出门的话就带上司机,路况不好,不要自己开车。”
沈栖安听着对面的嘱咐,刚刚和母亲吵架之后下撇的嘴角,像是被温柔的抚平,微微牵起。
语气不免有些轻松下来:“嗯,你今天还在公司吗?”
晏知桁轻轻嗯了一声:“还有事要处理。”顿了顿,又说道:“栖安,这件事……”
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的沈栖安突然打断他,突然天空中一声雷声,从电话那头穿过来:“晏知桁,我有事想和你说。”
晏知桁皱了皱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栖安扯了扯嘴巴,抬头看向车窗在,眼眶里像是强忍着什么,鼻尖酸酸的,她是真的舍不得啊,好不容易追到的……
但是还是算了吧,继续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声音像是冻住了的风,轻轻落下:“我们的婚约取消吧。”
一瞬间,脑子里从前那一阵模糊嗡嗡的声音又出现了,晏知桁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卸力,声音几乎颤抖:“只是取消婚约吗?”
他在压着情绪说话,明明前几天还一起温存的人,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他身边的人,为什么现在要把他丢掉。
他甚至脑海里闪过,是谁逼她离开的,是谁想拆散他们,他明明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礼物”。
电话那头沈栖安声音放低,说着对他的决判:“我们分手吧。”
晏知桁心里想被嗜血的虫子啃咬,依旧不甘心的追问:“理由呢?”
“栖安,你不喜欢我了吗?”
出租车停在红绿灯口,沈栖安抬眼望去,看到一只雨中淋湿的小狗,脏兮兮的,一双耷拉着的眼睛却分外明亮。
她冒出个奇怪的念头,晏知桁现在也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狗。
被她抛弃的“小狗”。
“我不是。”
她才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他们俩现在不合适了,真的不合适,在沈栖安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中,很多事情只有合适,才能继续。
他怎么能决断说她不喜欢他!
“晏知桁,我不是……”
晏知桁截断话头:“沈栖安,是你说要和我在一起的,你自己闯进来我的生活。”
沈栖安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她以为分手……不会很麻烦,毕竟这么多天,晏知桁应该知道她是多无聊人了,她家里事情还这么多,人人避之不及。
晏知桁作思索了片刻,问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婚约可以取消,但是我们不分手可以吗?”
沈栖安沉默了半晌,像是犹豫,也不是不行,这段恋爱她目前还挺舍不得的。
但是……沈栖安叹了口气,低低的说:“但是他们会知道的。”
晏知桁不知道她口中“他们”是谁,也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又会怎样。
他知道现在如果答应沈栖安分手,那就真的结束了,沈栖安从来不走回头路。
晏知桁退了几步,坐在办公桌前,玻璃上倒映出他,慢条斯理的松开了领结,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心情:“那就不让他们知道,我们偷偷谈,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嘻嘻,wuli晏总,是有点渴望爱的
第42章 晏宅府邸
晏知桁是个蛊惑人心的妖怪,在他说出要将这段恋情转“地下”时,沈栖安可耻的心动了。
她下了出租车,撑伞走进小区,大雨天,门口的保安依旧尽职向她敬礼,晏知桁的电话还没挂,他还在等答复。
沈栖安咬着唇,手指摩擦着手机壳上柔软的配饰,好半天才轻声开口:“那婚约怎么办?”
晏知桁松了口气,她赞成,沈栖安这么说,那就是还有回旋余地,也许她也舍不得他。
乘胜追击一般说道:“婚约会取消,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去和爸妈说,晏家的人明天会通知沈家,好不好?”
沈栖安有些意外,本以为和晏知桁说取消婚约的事情,他大概会生气,觉得自己侮辱了他。
但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变着法的安慰她,想办法解决问题。
她最喜欢的就是晏知桁这一点,任何事情他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沈栖安感到有点愧疚感:“对不起晏知桁,我……”
“没关系。”
晏知桁不在意这些。
“不用跟我道歉,跟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甚至不结婚,那都是你的自由,你愿意怎样,你就怎么做,好吗?”
沈栖安点点头,还是只能说着谢谢。
晏知桁见她完全认同自己的意见,放缓了声音,又一次问道:“那我们不分手?”
沈栖安最受不了就是他用这种可怜又性感的声音和她谈事情,抿了抿嘴考虑起来,如果和晏知桁分手,自己确实会很不开心,毕竟他们现在……算是热恋期。
哪有人谈恋爱正起劲儿的时候戛然而止,能开心的。
雨声伴随着沈栖安酥软的声音,传到晏知桁手机里:“那我们不分手。”
我不想和你分手,她在心里暗暗想着。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晏知桁似是松了口气,低低地笑声响起,沈栖安被他撩的,脸上多了几丝红晕,她不擅长主动说情话,这让她浑身发热。
晏知桁这会儿也故作轻松对她说:“谢谢。”
“到家了吗?”
沈栖安刚好走进室内,“滴”地一声打开电梯,一户一梯较为安全,晏知桁那边听到Lucky在敲门进来,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处理,虽然还想和他说会儿话,想要说清楚今天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沈栖安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敲门声:“那我挂了,你先忙吧。”
晏知桁撇了一眼火急火燎的Lucky,摆了摆手让他先闭嘴,接电话的声音确实温柔的起鸡皮疙瘩:“那我明天联系你,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晏知桁脸上假装沉稳的表情终于藏不住,透着一丝丝冷意,把一旁站着地Lucky吓的不敢动弹。
“怎么了?”
“老……老板,卢森总刚去财务部核算您私人账户里可用现金流,晏家您父亲怎么就知道了,现在打电话过来找您,让您回家里一趟。”
收购一些散股确实是很麻烦的事,几个户头一开始准备,必然逃不过家里那位的眼睛,毕竟监证会那里一查就知道了是他在背后推事。
不过这些他都预料到了,收购沈氏不像其他公司一样,可以等可以拖,拖到穷途末路,自然而然可以按他要求的来。
沈氏的收购要快。
晏知桁起身拿起挂着的外套,起身出门:“回老宅。”
…
…
夜幕下的晏宅更像是一户中式古董建筑,如果不是门口停了几辆低调的劳斯莱斯和迈巴赫,没人会想到这样的房屋是私人所有。
晏知桁下车后,几个管家跟在他身后,夜已深,大门不便打开,他从侧门入内。
常年跟在父亲身上的房叔早就等在外院,笑脸迎接他。
“三少爷,家主在临书阁刚刚结束会客,现在正在等您呢。”
房叔是家里的老管家了,从外公那辈留在晏家,一辈子没结婚生子,从小看着他们几个孩子长大,晏知桁礼貌的询问:“您近来身体还好?”
“多谢三少爷关心,我哪里都好,”说完轻声交代:“今天家主不开心。”
房叔拍了拍晏知桁的胳膊,小小的人儿长大了,开始惹父亲
生气了,他倒是觉得挺好,这几年,越来越有人气儿了。
一行人走到一处阁楼停下,房叔摆了摆手让其他人散开,去各处巡逻,对着晏知桁说:“晚间就不上茶了,和你父亲好好谈,一会儿要留下来住宿吗,房叔给你去整理一下流芳院?”
“我一会儿回去。”晏知桁看了眼二楼窗户。
房叔点点头,晏知桁开门进入阁楼。
一楼大会客厅没人,往二楼走去,还没推开第一扇门,里面传来一阵谈话声。
“老爹啊,我困啊……鬼知道他要干什么,底下那群人说,他在联系他老婆公司手底下的那群不做事的老家伙,想收购吧。”晏知予略带困倦的声音,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晏知燿皱眉:“LK收购公司也属于正常事。”
晏阳初年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他拿高于市场价几倍的收购股份,这正常吗?”
晏知予:“哇哦~这小子搞霸道总裁那套哦!他不会是想一掷千金,搏红颜一笑吧,阿呦喂,我家小弟还有这情怀呢!”
晏知燿:……
晏知桁推门进去,里面的讨论声停止,晏知予懒散的躺在柔软的沙发,完全不在意身旁装模作样坐的笔直的晏知燿,晏知燿最看不惯自家妹妹这股懒劲儿,不像一个世家淑女,偏偏他也管不了她,妈妈说了,晏知予只要工作上的事不犯错,别的事都不准管她,这几年晏知予更是肆无忌惮,甚至去投资了酒吧。
晏知桁淡然的看了四周:“我以为只有父亲找我。”对晏知燿和晏知予点了点头,又直视向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略过室内的三人:“有件事,要聊一下。”
…
…
Lucky在门口车位上坐着,以为今天要加很久的夜班了,结果不到一个小时,晏宅的侧门打开,一群佣人拥护着扶晏知桁走了出来。
“我靠!”
Lucky大叫一声,连忙下车,走近了才发现晏知桁额头新贴了个纱布,隐隐地渗出红色。
“老板,你没事吧。”
晏知桁没应声,摇了摇头,坐进车里。
“打电话给卢森,明天开市后,计划照常进行。”
“好的……”Lucky震惊的不得了,老板头上的伤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难道是被他爹打了!?
不应该啊,晏家也算是名门世家,这么粗鲁的手段,怎么可能会发生,Lucky一开始胡思乱想就停不下来。
“Lucky,我头上的伤,不准和沈小姐说。”晏知桁仰头靠在靠背上,声音有些虚弱。
“老板……”这事儿以前Lucky绝对保证守口如瓶,但是沈小姐,她眼太尖了,只要一撒谎就能被发现,更何况老板头顶一个包,沈小姐第一个就来“质问”身为第一助理的他。
晏知桁看他吱吱唔唔,叹了口气:“如果她问你,你就说今天我给母亲挡了掉下来的花瓶,玻璃碎咧了额头而已。”
他没撒谎,刚刚和父亲聊关于解除婚约的事时,母亲也来了,梁今禾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也不像年轻时往公司跑了,人闲在家,就开始关心儿女的事,这几年她对从小忽视晏知桁,更加愧疚,更是事事都顺着自己这个小儿子。
晏知桁提到要解除婚约,晏阳初已经有发火的念头了,这时梁今禾却难得晚间还未睡,推门而入,立刻将晏阳初的心思转移了,皱着眉问她怎么还没睡,儿子的事他会处理。
梁今禾瞥了晏阳初一眼:“你会处理什么?别又大吼大叫的骂人,吓到孩子。”
转眼又僵硬的试着温柔,轻声询问晏知桁:“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啊,你不是喜欢沈栖安那孩子吗?”
晏知桁有些不适应,皱了皱眉:“这件事有些复杂,可以先暂时解除吗……妈。”
听到晏知桁喊了声“妈”,梁今禾瞬间什么都不想管了,这个小儿子从小就不爱讲话,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更是心疼的不行:“你有什么事,都让你爸,你大哥,给你去办昂!”
“婚约,你想解除就解除,没事啊没事,改天让你爸去解除。”
“不过……栖安……”这孩子她也蛮喜欢的,温温柔柔长得也好看一姑娘,从前知桁多喜欢她啊,怎么说解除就解除。
似乎是知道他们的顾虑,晏家是世家,不可能这么不讲道理的去想解除婚约就解除,他解释道:“这事,是我和栖安一起决定的。”
“好好好,”梁今禾放心了,估计两个小年轻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考虑,感情没问题就行:“老男人听到了吗?去给你儿子解决!”
梁今禾可能是早上睡多了,晚上特有精神,一个转身没注意撞到门口高处摆放着的琉璃瓶,本来是加固这的,不知怎的就轻易倒了下来,离得远的晏阳初护不住,晏知桁一把将母亲拉入怀中,自己没来得及挡着脸,幸好玻璃只是从额角经过咧了个伤疤。
后来迎着母亲心疼的目光,父亲无论怎样也感谢他护住母亲。
以及晏知予一脸“小子,苦肉计玩的不错。”的眼神。
晏知燿把这混乱又莫名温馨的场面控制住了,严肃认真说着:“先去处理伤口。”
晏知桁离开时,觉得今天这个退婚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沈栖安应该会表扬他。
坐在车上有点头晕,伤口有些微微发痒,晏知桁打开手机,想问问沈栖安有没有睡了,他现在很想听到她的声音,但是又怕她已经睡了,电话打过去打扰到她怎么办。
“叮!”
沈栖安给他打来了电话。
晏知桁淡淡一笑,接起电话:“怎么了,想我了?”
沈栖安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沙哑,像是刚刚发生激烈的争吵:“晏知桁,我被限制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梁妈妈是个刚强又疼爱孩子的母亲,只是迟来的母爱晏总不适应~
我们安安啊!这个糟糕的家族,冲破它吧!
第43章 安慰
电梯到了楼层,沈栖安感觉周围的不对劲,声效灯在她还没到来之前就已经亮在那里,这不正常,她犹豫片刻,安全为上,没有跨出电梯门。
正打算点下楼按钮,电梯口鬼魅似的出现一群人,按住电梯门,无法关闭。
沈栖安皱眉,身体微微后倾,眼神里满是厌恶:“你们有什么事?”
手指下意识摸到电梯的报警按钮。
后方领头的人出来制止手下人粗鲁的行为,见到沈栖安马上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小姐,您晚上好,我们是沈总派来的,请您这几天尽量待在家中,就不必去公司了。”
沈栖安听到他们这么说,双手插到口袋,眼神里满是不耐烦,这又是什么意思,问道:“沈总?哪个沈总?”
不让去公司,并且还让她待在家里,这等同于变相囚禁,就不怕她报警吗!他们甚至并不担心沈栖安能有什么反抗行动,因为从始至终都在看低她。
领头那人目光闪烁,搓了搓手,不敢直说,只是打马虎:“小姐不必关心是哪位沈总,我们这群人会轮岗在小姐家门口,一日三餐都有人送,小姐想吃什么,吩咐我们去订送就是了。”
说完向里让了让拥挤的位置:“小姐,今天很晚了,请进去休息吧。”一字一句中含着威胁。
沈栖安如今硬和他们扯也没意思,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她一整天经转好几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只能先进休息再说,进门之前,她眼神都不给外面的人,冷声吩咐道:“去楼下大厅,不要在我家门口。”
大门“砰”的关上,门外的人面面相觑,好歹大小姐没有闹,否则他们完成不了上头的任务也头疼,只能下楼继续蹲守着。
沈栖安关上门就尝试给沈悦笙打了电话,不出所料是她母亲的手笔,沈念古根本没有这个本事打听到她小区的密码,物业不会让他们进来,毕竟业主的隐私是受保护的,强闯是违法的,只有一个人可
以悄无声息的安排人来堵她,这套房子的原主人──她的母亲。
沈悦笙电话没接,就是她了。她的母亲居然想亲手折断自己翅膀,沈栖安苦笑了一声,跪倒在地毯上,有一瞬间,她甚至痛恨母亲的手段,不用在争权夺事上,满脑子用来阻段她女儿的上升路。
现在还能去和谁说,恍惚间想到了晏知桁,他说过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沈栖安从来没有去找过他,也从来没有跟他说糟心事。
她从来没想过依靠他。
依靠一个人,意味着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但是现在,大晚上的,她只能找晏知桁,也只有他还没睡。
她在黑暗里摸索着拿起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打了晏知桁的电话,现在他是她的男朋友,如果能陪她聊聊天,安慰一下她,也不错,算了男朋友的使命了。
…
“你哭了。”沈栖安一开口,晏知桁那头听出来了她略带沙哑的嗓音。
沈栖安摇摇头,只是有点伤心,哭倒是也不至于,从小就知道自己母亲就这副样子,习惯了,她蜷缩在地毯角落,挪了点位置,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青梨汁。
“没有,就是……有些上火气。”说完就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
“要我来找你吗?”
“不行,不准来,你记住,你现在在别人眼里是我分手的前男友。”
其实她现在挺想要晏知桁来陪陪她的,外面的雷声还在响着,楼下不用猜也知道站了不少人,房间里昏暗,她也懒得起身开灯,今天太累了,她甚至打算在客厅里不讲究的睡了。
整个人疲惫不堪,甚至有些脏乱,沈栖安没力气洗澡,暂时就想坐着歇一会儿,和晏知桁说些话。
“如果你在这儿就能帮我洗澡了。”
“好烦。”沈栖安嘟囔了一句,要是江回听到了,就该揶揄她现在找晏知桁撒娇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晏知桁苦笑叹气,被沈栖安搞得心里痒痒,尤其是早就尝过她有多香多甜美,现在恨不得把她摁在身下,而不是相隔两方,想去见她都都要偷偷摸摸得到允许。
“宝贝,你到底是想让我来,还是不让我来。”
语气中温柔又带着淡淡的调情,前面开车的Lucky被吓得抖落了一下,被晏知桁无情的盯了一眼,打开了后座挡板,好了,没得听了。
他得跟夫人去通风报信一下,小少爷和沈小姐感情好得很,好得不得了!
“那今天自己去洗澡好吗,宝贝?”晏知桁语气中好像有些惋惜。
沈栖安耳尖一红,不好意思的开口:“你说的好像我连洗澡都不会洗。”
晏知桁面色晦暗不明,车外的灯光璀璨,分不了他一个眼神,他目前心里眼里都只有沈栖安一个人而已:“那我不挂电话好不好,你现在去洗澡,我陪着你。”
他不清楚自己是因为担心沈栖安一个人在家,还是有别的龌龊的心思。
沈栖安太相信他了,当他是正人君子,乖乖地“嗯”了一声,就起身去浴室。
她放着水,窸窸窣窣的还有睡衣摩擦的声音,手机开着扩音被放在一旁,晏知桁沉默着,但沈栖安却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身上环绕着,甚至像是他正看着自己洗澡,沈栖安也没心思泡澡了,站在淋浴处直接洗了起来。
“用的什么沐浴露?”安置在干燥处的手机里晏知桁的声音冷不丁的传出,浴室很大,散去一部分声音,以至于沈栖安没意识到他语气中的低沉蕴含着什么,只是挤上沐浴露,在起泡网中揉搓成泡沫,往自己身上涂抹,闻了闻香味,老老实实回答:“彩韵新品橙花鸢尾香氛沐浴露,改天你也试试喽。”
安静了几秒,晏知桁低声笑了笑:“去哪里试试?”
沈栖安摩擦身体的手一顿,撇了撇嘴,他这话的意思是还要登堂入室喽。
许久没理他,晏知桁继续问:“想要我吗?”
沈栖安低头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水流冲洗着身上的泡沫,但是花蕊中的另一种水却不容易冲干净,她闭了闭眼,想起之前在巴黎,都是晏知桁用那双骨节分明,一度让她沉醉的手,亲自侍候蕊心。
包括给她洗干净,甚至搽入,他连手都能让她神魂颠倒,食髓知味。
现在他不在身边,沈栖安如果一时兴起,只能自力更生,白玉柔荑轻轻触碰,从前没有体会过这些的快乐,所以没有太多经验,只能随着记忆里晏知桁的手法来得到自己现在想要的感觉。
偷偷地轻柔慢捻,不能让晏知桁知道他在干嘛,否则他一定会嘲笑她的。
“沈栖安。”
“嗯?”她睁开眼,娇软又黏糯的声音,让晏知桁确认了她在做什么。
他继续帮着她,低低地叫她:“宝贝,栖安,是不是现在在想着我……”
他已经到了滨江大道的公寓,Lucky将他送到就离开了。骤雨初歇晏知桁还不急于回到公寓,天色将亮,今天一晚上几乎没有闭眼,他也没打算睡了,天亮之后,马上就会开市,收购彩韵那点散户不是什么大事,卢森就能解决。
但沈栖安给他打电话“诉苦”了,她今天一定经历了很不好开心的事,明天收购完百分之十的散户,LK举牌示意之后,沈念古必定会来找他。
就算沈栖安无所谓,也不想他管事儿,但他打算好好问这个准舅舅,是怎么欺负他的外甥女,怎么欺负他老婆的!
沈栖安呢喃着:“你怎么不说话了。”
晏知桁回神,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喷泉,靠在车旁,点燃一根烟:“我以为叫几声你的名字,你就能结束了,毕竟,”他低低的咳了一声,像是在笑:“毕竟你这么敏感。”
烟云消散在他眉眼间,挺烈的烟,他本人不太喜欢,在车上小柜里看到,勉强抽一根,现在这个气氛,不来一根,有些可惜。
沈栖安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做的可爱事,晏知桁没发觉,脸颊微微鼓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着:“你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我可没有那个那个……”
手上的动作更重了,怎么不能像晏知桁弄的那样,明明很快就爽翻天了,她自己揉了好久了,还没有……好烦呐……
“安安,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清楚你喷水时的样子,还有你……声音,”他停顿,吸了口烟,像是在回味着,继续说:“有多软,有多热,你的抽搐有多重,有几次都快把我弄疯了。”
“嗯哼……”
晏知桁听见电话那头沈栖安轻轻地一声软哼,知道她结束了一次。
他垂下眼睑,喉结快速的滚动了一下:“舒服了?”
沈栖安满脸通红,意外于和晏知桁玩的这么花里胡哨,一身轻快,结束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重新洗干净后,套上舒服的睡衣。
“你……你还没回家吗?”飞快的转移话题。
晏知桁抽完了一根烟,只是打算醒醒神,双手抱胸,身子向后仰倚靠在车门上,催着她睡觉:“你累了一天了,快睡吧。”
“好。”沈栖安捧着手机,掀开被子,舒服的陷入柔软的床铺。
乖乖的模样,也是沈栖安少见的疲惫不堪地样子,晏知桁嘴角极浅的向下压,狠厉直达眼底,感觉到沈栖安已经很困了,他最后交代了一下接下去的事情:“宝贝,这几天除了我,还有江回,不要接任何人电话,等四五天,我保证你舅舅请你出这扇门。”
沈栖安手指无意识的收紧,眼神渐渐涣散,听着晏知桁的声音,她快睡着了,柔柔地笑问:“你想帮我出头啊?”
没得晏知桁回答,电话里已经有轻微又轻缓的声音,她睡着了。
晏知桁听了好一会儿,沈栖安今天真的累了,像头小猪一样,有一点清浅的咕噜,可爱的不行,他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抚慰着沈栖安的梦境:“睡吧。”——
作者有话说:偷偷过好日子呀晏总!!可恶!
第44章 偷
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沈栖安看了眼昨晚晏知桁挂电话的时间,她足足睡了十个小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记得晏知桁最后说这几天不要联系任何人,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沈栖安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信息,比她动作快的是晏知桁的信息。
【醒了?】
沈栖安惊叹:【你在我家安监控了?怎么知道我醒了?】
晏知桁:【你的睡眠很规律,我们之前在巴黎,你前一天晚上无论闹到多晚,满十个小时,总会醒过来一次。】
沈栖安精准捕捉到不爱看的字眼,几个意思啊!什么叫她闹到多晚,在巴黎的时候,明明是晏知桁一直拉着她,嘴上哄着,手不停的动着,她都发抖了一次又一次,还不放过,非要她说些有的没的得话,才肯消停!
恶人呐!
恶人先告状呐!
沈栖安晨间的迷糊状态都没了,气势汹汹地准备和对面这个坏男人反驳反驳!
没想到“坏男人”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晏知桁那边很嘈杂,清冷又漫不经心的声音问她:“睡的好吗?”
嗯……是一早上的声控福利的声线,沈栖安瞬间气消了一半。
但依旧嘴硬,嘟了嘟嘴:“我可是有了个难得的“假期”,睡的可太舒服了。”
要是有办法的话,她也不想把变相囚禁说成放假,希望赶快找到漏洞能让自己恢复自由身。
晏知桁轻笑:“放宽心,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能出来了。”
“嗯?”突然有些好奇他在运筹帷幄什么:“你就这么有自信,我妈和舅舅现在可是巴不得回归家庭做家庭主妇……嗐……和他们说不清楚。”
什么工作啊……什么事业啊……嗐!说不清楚。
晏知桁抬眸冷漠地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面前的一群人,从早上开始就盯着股市上的动静,不停的有人出入,他今天也从开市开始就没离开过这里。
起身走到落地窗旁,这件事还是他先说,才不会有没必要的麻烦。
默了片刻,晏知桁才开口:“栖安,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Lk收购了彩韵的股份,散户买进得几天时间,不仅如此,董事会里王磊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在今天上午谈好价钱了。”
突然谈起工作,沈栖安翻了个身儿,蹲坐在舒软的大床上,有些回不过神:“王磊?不对……你是说你要收购彩韵?”
“我收购彩韵,你会生气吗?”
“我生了什么气……”沈栖安低眸扣着床单,天蝉丝织成的床被就这么被划出痕迹,浓密的睫毛盖着她的神色,沉默了半刻才说道:“彩韵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即使我改革创新了一些新产品,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支持,还是无法做稳,早就想找新的投资商了,要不是沈念古这个老古板拦着……”
沈念古的顾虑晏知桁也理解,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沈念古不愿意私人企业被外界投资企业入股,更不愿意被准女婿入股,老一派思想注定抗不了打。
晏知桁解释道:“但我这次强行入股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
沈栖安突然笑了:“我知道!”
“你是为了我。”
娇俏动人的声音如同乐曲,沈栖安变了很多,她现在百分百确定,在他心里,她最重要。
晏知桁颔首,低头浅笑:“对,我是因为你。”
沈栖安脑子里莫名浮现高中时期江回爱看的霸总文小说“这个女人,我罩的,懂?”
“晏知桁,你是想给我白嫖啊?”她开玩笑的说着。
晏知桁笑:“你做梦,要给我挣钱的。”
“彩韵这类型的国产彩妆品牌市面上太多了,说实话,一开始市场部总监并不支持我收购。”
“但是因为相信你,市场部俞以晚你还记得吧?你上任以来的项目在考察之后,全体通过彩韵的收购。”
“所以我相信由你领导的彩韵,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
“有大回报。”
晏知桁不愧是管理一整个LK的决策大佬,一通话讲下来,给她说的怪热血的,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自己身在“牢笼”,巴不得即刻起身拿起电脑,给金主花式做几个可靠的项目,讨得欢心。
但是这位大佬貌似很“卑微”。
转眼间就开始放低身段的哄她:“安安,你不要生气。”
沈栖安哭笑不得:“我生什么气?”
晏总大手一挥起码花了1个亿的资金投入收购,她这时候应该知好歹的喊一声“金主”才是。
“宝贝,我没有想把你家的家族企业管理化,我手头上只有百分之二十股权,以后都不会再涨了,也不会随意抛售,如果哪天你需要,我会直接送给你,好不好?”
沈栖安不吭声了,有些震惊,有些不理解,也有被甜蜜暴击到了。
这种被金钱蒙蔽双眼的状态……确实很爽。
沈念古应该怎么也想不到,他用所谓的女儿要隔离家族企业,为防止女婿吃绝户,但他万万没想到,晏知桁是什么人,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人家从头到尾就根本不在乎彩韵这点残渣肉。
没有想吞并彩韵的意思,这次只是给沈念古一个提醒。
沈栖安轻柔的声音,含含糊糊细声道:“我知道,你只是……不想离开我。”
“是不是?”
晏知桁眸色沉了沉,缴械投降一般回道:“是,我离不开你,这是我的私心。”
…
此时彩韵内部,集团法务部门、财务管理人员正在查实企业股价上涨地不正常趋势,最终查明是有一股势力正在收购散户,目前已经快收购百分之十。
“这是恶意收购!”高位上的沈念古一早听说消息,回到公司,他如今年纪也大了,近几年运营公司都是保守的不能再保守,谁知道哪里惹来祸端!
法务擦了擦额头冷汗:“可是现在来看,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被收购,不需要立牌示意……”
他们告不了,也不知道去告谁……
此时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打开:“沈总!沈总!”
“是L……Lk……”
“LK刚刚宣布收购彩韵内部股份总和记百分之十八,会继续收购持续增长!”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LK这等财团,收购是直接拿钱砸的,普通员工内心甚至后悔没有买入点彩韵股票,否则现在就大赚特赚了。
大家看向高位上的沈念古,他的身躯看起来弯曲又颓丧,他老了,面临这种情况,甚至没有力气质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被人如此折辱式的收购。
沈念古声音虚弱又无可奈何:“是谁卖给他的?”
“王……王总今天提了离职,说是孩子们都在国外,他也打算退休了……”
沈念古一遍拿起手机发信息,一边自嘲着:“那这么说的话,以后就有个晏总,要入驻我们董事会了。”
不一会儿,收到回复。
沈念古:【晏知桁收购彩韵的事情,他没有提前跟你说过?】
沈栖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觉得呢,舅舅。】
沈念古愣了一瞬,打开沈悦笙的信息框,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妹妹,打开消息才知道,今天晏家来人退亲了,态度明确,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所以晏知桁这个行为,是泄愤?还是示威?
拿这么多钱出来玩,现在的年轻人,他还是小看他了。
…
沈栖安出不了门,和晏知桁打电话说话,又因为他身边实在是太多人来来回回的走动,沈栖安总觉得怪怪的,人家在认真工作,她在谈情说爱,虽然晏知桁不觉得哪里奇怪,但她还是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之后就一直窝在客厅沙发上翻翻电视,放着声音,甚至悠闲地刷了会儿某桃,下单了不少舒服的睡衣。
沈念古发信息过来时,她都差点要睡着了。
已经想到他的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沈栖安弯了弯唇,略带得意看着沈念古发来的消息。
【你母亲说你病了,身体好点了吗,周四来一趟公司吧,要开股东大会。】
晏知桁一举两得的方法是直接打破规则,让他们不得不承认沈栖安手头上的股份是他们需要的,以及晏知桁是他们不能惹的,如果拿沈栖安来惹,更是踩到他的老虎尾巴,悔之晚矣。
沈栖安快乐的哼哼着唱歌,懒得理才沈念古,有晏知桁这个“外患”在,沈念古哪有什么功夫来对付她这个
“内忧”。
心情痛快的给晏知桁截图去消息记录,然而他像是知道会这样,及其冷漠地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沈栖安:【?Exm?】
晏知桁:【??】
沈栖安:【你好冷漠,你都不为我开心。】
沈栖安:【一拳打飞gif!】
她就是想故意撒娇,就是想对他无理取闹,如今想想,从前循规蹈矩,老老实实,有什么意思,别人还以为她好欺负!不如像晏知桁学习,直接从利益出发,让他们都怕自己,如今的沈念古就是怕了,连对她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
权利制衡的感觉真的很棒,晏知桁又让她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快乐。
“叮”的一声
她低眸,看见他发来的消息,吓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很期待,你要怎么打算,在别人面前和我“偷情”。】
差点忘了,他们现在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作者有话说:晏子真会玩,抱走我家安安。[抱抱]
第45章 她的办公室
“不给人出去,还不准人进去呐!让开!”
“你们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一群混蛋!”
沈栖安打开入室门就听到江回的怒音,正在公司加班搞案例的江回一听说好姐妹被家里人“囚禁”了,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的专业知识来拯救沈栖安了。
“哎哎哎!!”
江回手指着一旁试图拉扯她的几个人:“你们敢碰我一个手指头试试,你们试试!我可不是你们沈家人,要是出什么事就不是家事了!小心我告你们!”
幸好是一梯一户,否则大清早的江回这声响都要扰民了,沈栖安哭笑不得对她招手。
“江回,快进来,快进来。”
江回看到沈栖安没什么事,不对,她细细眯眼一看,她的好姐妹甚至微微胖了写,对着那两人翻了个白眼。
转身对着栖安又是另一幅态度。
“呜呜呜呜,栖安宝宝,你还好吗?”
说着就抱住栖安的腰。
一旁两人:…………
刚一关门,就看见江回神秘兮兮的看着她,眼神怪怪地。
“干什么,眼神怪怪的,有什么事就说吧。”
江回没想到沈栖安这么痛快,慢悠悠地问:“听法务部内部说,沈家小姐和晏家退亲了。”
“你和晏哥……哦不,呸,你和晏渣男分手啦?”
沈栖安笑,江回立场很坚定,永远站在她这边,她给江回接了杯热牛奶,她一大早火急火燎过来,早饭也没吃。
“假的。”
“哦,假的……假的!!”
江回震惊:“假退婚?”
沈栖安冷静说:“真退婚,假分手。”
江回:?
之后沈栖安又花了一上午时间解释这事,和江回两人吃吃喝喝,夏天即将过去,杭城是个没有秋天的季节,这个月份的天气还是很热,天气阴晴不定,刚刚还艳阳高照,这会儿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有狂风骤雨的趋势,江回索性不回去上班了,坐在沙发上,被沈栖安搂在怀里,两个人难得的姐妹独处时间,不亦乐乎。
沈栖安向她打听:“那现在晏知桁已经掌控多少彩韵的股份了?”
她也不是好奇,就是想知道目前晏知桁进展到哪儿了,这几天在手机上聊天,她尽量避免提及收购这件事儿,怕晏知桁误以为她很在意,改天又非把股份赠予她。
江回手里拿着零食往嘴里塞:“百分之二十咯,跟你控股差不多,现在沈念古那老东西天天在办公室唉声叹气。”
沈栖安翘起嘴角,还轻哼一声,活该呗!
江回看到她的小动静,哧了一声:“呦呦呦,真看不惯你们小情侣了。”
江回觑了一眼沈栖安:“这回晏哥哥花了不少钱吧,哎呀,要我说,钱是小事,主要是这份心意啊~”
“哎哎哎!”江回扭着屁股就向沈栖安身边凑:“前些时候的紫色诱惑好玩吧,嘿嘿。”
沈栖安又气又羞的推开她,还以为她要问什么正经事,结果是这个,一想到被扯的东一片西一片的紫色蕾丝,沈栖安推了一把江回拒绝回答,推不开,江回死皮赖脸的贴着。
“嘿嘿,新买了两套维秘的内衣,带水钻,超显圆,你穿了绝对迷疯那没什么见识的晏哥哥诶!”
沈栖安捂脸笑:“哎,你别开玩笑了,我和晏知桁最近估计不方便见面了。”
一想到还得在沈家人面前演戏,她就心累,不仅如此,晏知桁天天晚上给她打电话,一开始还正常的问她今天吃了什么,后面愈发腻歪,他说见不到她睡不着觉,沈栖安也是,她也想他了。
江回吧唧吧唧地往嘴里塞吃的:“那你俩明天到公司还得演着呗。”
“明天?”
沈栖安不知道明天股东大会他会不会来,她以为这么小的事情,卢森都懒得来。
江回老神在在:“姐妹还没看出来吗,你的事在晏哥那里,全排NO.1呐!这种收购公司的事,放平时他肯定随便找个人,但明天他一定来。”
沈栖安笑着,不太信。
江回不服:“赌不赌?”
“他明天要是来了,你就得收下我送你的内衣!!”
沈栖安:…………
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
翌日清晨
沈栖安早早换好一身香奈儿湖色湖色,披肩长发,金色的双c耳坠在晨光中闪烁,这几天休息够了,整个人流光溢彩。
下楼后看到母亲那辆给她代步的跑车,心里多少有些膈应,不太想开这辆车,沈栖安打算打车去公司。
刚一出门,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翡翠绿色路特斯,车门口一直等着的西装男看到来人,马上迎了上去。
毕恭毕敬地说:“沈小姐,这是晏先生给您准备的礼物,说是您上班要用。”
沈栖安心绪浮动,应下了钥匙,西装男毕恭毕敬的把钥匙交给沈栖安后走的悄无声息。
一路上开着新车,新车也稳当地不行,到了公司楼下,停好车,才控制不住的给晏知桁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起,估计就在等着她。
“嗯?”电话那头清冽温润地声音传来。
沈栖安小声问:“你怎么想到送我新车呀。”
晏知桁:“你那辆老旧的破车早就可以扔了。”
她一回国,家里人如果真的对她上心,就该把她的生活弄的妥妥当当,而不是房子是没人住的旧居,车子是一看就旧的几个月没保养的旧车。
晏知桁早就看沈家那群人不爽了,沈家人不上心,那他就更上心,这样沈栖安也许就会更喜欢他了。
“哦。那谢谢你喽。”
“不用谢。你喜欢吗?”
“不喜欢翡翠绿,喜欢蜜瓜绿。”
晏知桁笑了声:“下次把车钥匙给Lucky,让他去改。”
又要麻烦Lucky,沈栖安不愿意:“Lucky又不是我的助理,你怎么这样啊,得给他加工资。”
默了一刻,沈栖安走进电梯,又问:“那你今天会来吗?”
他明知故问:“哪儿?”
“公司啊。”
她没说是哪个公司,但是晏知桁会懂,她确信。
晏知桁继续反问:“你希望我来?”
“也不是,如果你在我就安心一点,你不在的话,我大不了警惕一点。”
“到公司了?”
沈栖安拎着手机的包包,朝公司的员工招了招手,心情很不错:“嗯,我已经到了。”
晏知桁:“去吧,我晚点到。”
…
回到好多时日没回来的办公室,沈栖安不急不慢给花卉苗木浇了水,
又给鱼缸里的鱼喂了食,又打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的床单好几天没有换了,有股潮味儿,她打算一会儿让助理整理一下,坐在沙发椅上,舒舒服服地喟叹一声。
助理开门就看到好久不见的老板,她心情不错的样子,前段时间同事们还担心她这位女性领导被罢除了,害的员工们心惊胆战了好久,栖安总领导他们之后,工作的杂七杂八破事儿都少了,工作效率都高了,很多同事都在说,栖安总走了,他们也要离职了,实在不想继续从前那种草台班子似的日子,他们都是有能力有实力的人,没有好的领导,还不如跳槽。
“栖安总,沈总到公司了,让人来和您说一声,10:00到八楼A1会议室开股东会。”
沈栖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让菲儿把我休息室的东西整理一下吧,床单别忘了换一床干净的。”
小助理眼神一亮:“栖安总,你不走啦?”
说完才发现自己越界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沈栖安对她笑笑:“我不会走的。”
…
时间到了九点五十,沈栖安才不紧不慢的在最后几秒走进会议室,几位股东都到了,大多是年纪大的几个阿姨叔叔,看着沈栖安长大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彩韵的内部制度混乱,股东会大多数时候也是走一个流程,现在不一样了,来新人了。
沈栖安看到卢森一身笔挺的蓝色西装,正坐在左侧的第一个位子上,打量着她。
“你好卢森总,我是彩韵负责研发部的沈栖安。”
“哦!哦!”卢森刚刚看这位刚进来的美女有些眼熟,才想到这就是上次和晏知桁在高尔夫球场看到的,晏知桁的未婚妻,现在好像不是……她把晏知桁给甩了。
“栖安总一走进我们这个办公室,蓬荜生辉啊,以后还要仰仗您啦!”
卢森是人精,晏知桁入股彩韵,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人还藕断丝连着呢,而且没准儿被人家吃的死死的,以后还别说,真的仰仗沈小姐,省的到时候晏知桁丧心病狂,他就可以去沈小姐这儿告状咯!
沈念古见两人一唱一和,眉头紧锁的更为厉害,出声:“栖安,坐后排去,没大没小。”
“这里有人要坐吗?”沈栖安不为所动,看了一圈周围的股东。
这群人现在搞不清楚局势,据说沈家大小姐被晏家退亲了,但是今天看来卢森对她又极其客气,这位卢森总可是晏家那位少爷的左膀右臂。
卢森很给面子的应和:“栖安总想坐那儿就坐那儿,要不就坐我对面吧,咋们正好好谈谈后续彩韵的产品信息。”
沈念古笑了笑,装模作样的示意卢森和沈栖安坐下,才开口:“后面董事会栖安不一定会继续来参加,各位不必在意。”
“沈总这又是什么意思?”卢森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着精明。
沈栖安不急不慢的开口,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沈总这是打算回收我的股份喽?”
搞了半天这就是对付Lk入股的方法,老东西胃口真不小,自己已经有了四十的股份,居然还要吞了外公给自己的母亲和她的股份。
瞬时,刚刚还一言不发的其他几个董事开始抱团是一唱一和。
“你这孩子!”
“老李啊,你看沈家这孩子……”
“还和长辈争论起来了。”
“说什么东西呢啊呦!”
沈念古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栖安啊,你手上的股份也是我们沈家的股份,怎么分的这么清楚。”
沈栖安不理会他的东拉西扯,只是问:“那您打算报价多少从我手上收购呢?”
大型方桌上各路人马争勇斗狠,大家都没有发现一侧的门被打开。
像是天外来客一般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小姐想甩了手头上的股份吗?不如卖给我吧。”
沈栖安的心一下子落到实处,刚刚还在电话里聊天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晏知桁手腕上拿着黑色西装,身上白色衬衫和西装马甲搭配,薄底皮鞋,头发打理的精细,算起来他们好多天没见面了,眼神碰撞的时候,沈栖安差点没忍住跑出去勾住他的脖颈!
但是不行……他们现在要装作刚分手的前任,沈栖安硬逼着自己,面无表情的扭头不再对视。
沈念古脸色不好看,语气僵硬的说道:“晏总开玩笑了,既然来了,那就请坐吧。”
晏知桁将手上的西装递给一旁的Lucky,老神在在的走到卢森的位置上,卢森早就有眼力见的走开了,晏知桁不慢悠悠坐在,虽然没有坐在主位,但是他的姿态比坐在主位上的沈念古,更像是个运筹帷幄的君王:“我没有在开玩笑,LK有这个实力。”
“沈小姐哪天真的要卖了股份,可以优先考虑我,价钱好商量。”
说着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栖安,两个人像是陌生人一般,一个眼神死死盯着桌面,一个看了一眼之后就挪开了视线。
沈念古心想,估计是真的分手了,那这个股份掌握在沈栖安手上,总比逼急了这疯丫头卖给晏知桁好,只能暂时不动沈栖安手头上股份的念头了。
本来以为晏知桁今天不会来,沈念古是打算一个小时速战速决结束会议,结果没想到晏知桁一来,细致地问了彩韵目前的研究项目,后期回报率,端足了投资金主的模样,一个会议开的快到中午十二点,全程都是他和他这个侄女在讨论,把他们几个老东西排除在外。
期间李永李总还试图插话问晏知桁,话题是马尔代夫度假不错,试图讨好晏知桁,改天有兴趣可以一起去。
结果被晏知桁不讲情面的淡淡驳回,说和李总年纪有代沟,不适合一起度假,还是继续讲工作吧。
几个老家伙被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场怼的老脸通红,又不敢生气。
十二点半时沈栖安还在拿着手上的项目报告,准备起身讲一下新项目的建设情况。
沈念古无意一瞥,发现晏知桁有些失神了,心里冷哼,果然是靠爹吃饭的公子哥,事业做的再大又怎样,还不是没有他们这些老人沉得住气。
“晏侄儿,是有些累了?”
晏知桁没理他,见沈栖安正埋头准备ppt,开口淡淡问道:“大家饿了吗?”
会议室里几个老懂事早就面面相觑,晏知桁这声出来,他们连连应和,这位年轻人可算说了一句他们喜欢听的话!!!
“对对对!今天咱们先吃饭吧,我去订餐,各位瑰郦好不好?”
几个人说着好好好,就准备起身,准备散了。
沈栖安不太开心,皱着眉头,好不容易把这群老头凑在一起,她还不想结束,但也没办法,确实挺晚了,她也饿了。
但是不太想继续和他们出去吃饭,总是忍不住去看晏知桁,她已经很克制了,要是吃个饭,他无意给她夹个菜啥的,那不是暴露了。
默了默:“你们去吃吧,我不去了。”
当着众人的面,故意冷着脸离开,她拿着电脑离开会议室才狠狠松了口气。
叮得一声晏知桁发来消息:【给你订了爱吃的日料,放在你办公室了,乖乖吃完,等我回来。】
什么?
沈栖安疑惑,他还要回来?
来她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要回来,好难猜啊晏子!!!
[狗头][狗头][狗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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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好人卡
瑰郦酒店包厢中推杯换盏,这群残年余力的老家伙在这种场合下,才开始洋洋得意摆出东道主的模样,聊豪宅,聊游艇,甚至毫不避讳地聊起美人,为老不尊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直到意识到桌面上还有晏知桁,这才稍微注意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