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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逃不了[快穿] 龙林 19085 字 4个月前

因为力道的惯性,她往前倾,踉跄的倒在了他怀里,他虚环住了她的腰。

抱了几秒,虚惊一场,邬玥退出怀抱抬头,和摘了墨镜的骆斳四目相对。

她怔愣了一下,“你”

“嘘,别出声,帮帮我。”

“草莓姐姐~”

骆斳弯下腰,竖起了食指,眉眼含笑的小声说着。

几十年后的再次初遇,他依旧会心动于年少时的那一眼万年。

后来很多次骆斳都在庆幸他当时忠诚于自己的怦然心动,然后,脑子一热的,双脚快过理智朝她走去,想方设法认识。

看到这个宿命感的画面,电视前外的观众已经泪汪汪,而花絮采访里看着这一幕的骆斳和邬玥也相视一笑。

[啊啊啊!这对情侣真的是,几十年后还赚足了我的眼泪]

[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当年还骗我们说是弟弟呢,小小的我还真信了]

[你们回去仔细看,骆神是有预谋而去,那么宽的过道,偏偏就往女神那边扑]

[好小子,有心机啊!]

[……]

综艺播出后在花絮里的采访,主持人看着卡片,是网友的提问,然后笑着问骆斳,“骆先生当年真是一见钟情,然后故意找机会认识,还是无意碰上的?”

人过中年,骆斳依旧是优雅贵气中带着几分艺术家的散漫,而这些年他掌管骆家,气场强大,浑身透露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可是在邬玥面前,他依旧是那个喜欢粘人,爱撒娇,也会掉眼泪的骆斳。

“大家看的很仔细,我对草莓姐姐确实是一见钟情,故意耍的小心机。”骆斳笑着看向了旁边的邬玥,和她十指相扣,“那时候我在躲避粉丝,无意间看见了草莓姐姐在选购零食。在一见钟情降临时,那一瞬间我的脑袋空空,周遭都虚幻空白了,眼里只看到了她的身影。”

“那时候我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要认识她,要是错过了,我会后悔的。”

骆斳不再年轻,笑起来时眼角有了几条细纹,可看着邬玥时充满爱意的亮晶晶眸子依旧没变,恍若年少的热情真挚。

年少时的一次冲动,换来了一生挚爱,这份幸运降临,他夜里都能笑醒。

却又还害怕是在做梦。所以,他要把她抓紧了,紧到这辈子只能停留在他身边。

如果世间真有神,他还想去许愿,贪心的想要许诺下一辈子,下下下……辈子…——

作者有话说:——26——

三更[比心][比心][比心]

第47章 唯一的爱1

前世。

……

待来年三月,春暖花开之际,长达了六年的恋爱长跑,安以乐和言喻之结婚了。

当年她假扮哥哥在IF乐队半年,却发生了很多啼笑皆非的有趣事,先是女扮男装的身份早就被看出来事假的了。

后面因为队长的脾气不好接触,而安以乐本来就是半路顶替,实力上有所欠缺,为了跟上乐队的节奏,她没日没夜的练习,还要被队长嫌弃不够好,伤心之余是言喻之的陪伴让她坚持下来。

不过她也没有怪队长,也知道队长的严厉是为了她好,要是演出的时候实力不行,那就是闹大笑话,断送了星途路。

可是吧,骆斳队长的脾气是真不好,别看有一张顶级美颜,可是要求高也是真的高,耐心也不强,还爱冷脸。

最辛苦的半年熬过来了,哥哥的喉咙也好了,回来接手原本的身份。安以乐知道她该退场。可是她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离开之后,她以“安俊希双胞胎妹妹”这个炒作的流量开始正式出道。

她不喜欢唱歌,喜欢演戏。

还有言喻之这个很好的前辈手把手教,她很快就从有点演技的新人站稳脚跟,几年的发展下来,她主演了好几部剧都小火,再加上有着“IF团宠妹妹”的流量加成,很快就成为了当红小花旦。

而网友似乎很喜欢组队嗑cp。

这年头温柔男主不吃香,和活泼少女组队的热度不高,但是高冷美男和活泼少女的热度足够高,时下热门,导致很多人似乎都在嗑她和骆斳队长的cp。

安以乐知道后吓个半死。

苍天大地的,她就是一个凡人,万万不敢染指队长分毫,不要命啦!

只是当时她还是新人,热度不高,有这个炒作,刘哥就觉得不

用出面解释挺好的,狗血的三角恋是网友喜欢看的剧本。

至于骆斳,他没有喜欢的人,且看在言喻之的面子上就默认了这个行径。

他不需要承认什么,只要继续保持安静不出面解释就行。网友自己就会脑补很多子虚乌有的画面,然后再通过剪辑嗑糖。

这一晃就过了好几年,直到骆斳三十岁了宣布退圈,而安以乐和言喻之结婚的消息一出来,有人高兴嗑的cp修成正果,也有人伤心嗑的cp居然没戏。

他们婚礼刚过,有拍到骆斳参加的身影。隔天,网络上铺垫该地都是在说“天之骄子骆斳失恋”的娱乐八股。

#言喻之和安以乐结婚#

#骆斳爱而不得,黯然退场#

##

看到这些标题,安仪乐和言喻之就是心虚。

毕竟这些年为了给他们遮掩,促进事业进步,骆斳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他们也没做别的出格事,骆斳唯一做的就是没有正面回应谣言,可就是因为不出面回应,才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现在有这个“黑历史”的存在。今后骆斳要是遇到喜欢的人,见到这些遗留的八卦新闻产生了误会,然后被嫌弃了没能追求心上人成功,他们就是罪人了。

对他们夫妻两打来道歉的电话,骆斳并没有在意,现在已经三十而立的年纪,他并不认为自己会遇到喜欢的人。

他什么都不缺,感情这种事也是宁缺毋滥,或许也是遗传了父母的性格。

他自小就见过父母那种“灵魂相契”的特殊感情,家庭氛围影响,骆斳就有了感情洁癖。可惜他等不到了,也不认为这辈子还会有,所以对流言蜚语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也从不在意他人看法。

再加上骆斳已经退圈了,他是说退就是退,开始接手家里的产业。这是他追逐音乐梦想时和父母谈下来的条件。

如果在三十岁之前他没有做出成绩,那么,也没有继续的必要,就不是这块料。毕竟和别人起步晚不一样,他自小接受的环境和教育,他的起点,已经是无数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终点。

现在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目标,甚至超越了,骆斳退的很利索,这些年创作下的无数经典歌曲也没有愧对粉丝的追随。

而退圈之后的骆斳更忙碌了,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婚礼后,隔天就飞往美国出差,他没有时间停留和老朋友闲聊。

工作上的他很严谨,换下了一身时尚装,穿上了西装打领带,奔波在各种会议室,满世界的飞往分公司巡查。

这次飞来美国除了是处理分公司出现的一个小问题,也是要今晚参加乔克斯举办的晚宴。

作为老合作伙伴,因为一个新项目的利润相争,在骆斳的步步紧逼之下骆家多占利一成,作为赢家,他肯定要出席给乔克斯面子。在他们这种利益里,光是一成的占比就能是以几百亿,上千亿计算。

只是骆斳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中招了,还是在酒店里,喝到被下药的酒。

是谁?他皱着眉,一双好看的眼睛很冷漠。

这个药来势汹汹,对方也是有备而来,他的助理和保镖被绊住了脚,可骆斳也没慌乱,他关了灯,药效上头之后浑身燥热,下腹有着再不缓解就要爆炸的疼痛,可他除了眉头皱,依旧是云淡风轻。

很快,门被打开了,先是闻到有一股香水味先来袭,然后摸索到了床边。

骆斳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反手将人给擒住,毛巾塞进了嘴巴,绑起来丢到角落。

是一个身材尤物的女人,看穿着也不便宜,对方哭着说她叫安妮,是詹姆家的千金。詹姆家想要通过这个方式来分一杯羹,只要发生了关系,在这个他国的土地上,他们就有办法将骆斳绊住脚。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骆斳忍着一股汹涌的璪火,他甩了甩头,保持一丝清醒离开了客房。

只是他还没走远,有些朦胧的视线看见了一个人在朝他走来,穿着淡雅色的旗袍,盘着低发,插有一根发簪,端庄温婉,眉眼又带着理智的坚毅,走近时,眉眼五官在骆斳的眼前越发清晰。

这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他呆呆看着,难受都能忘记,那不是因为药物带来的躁动,而是灵魂在兴奋的喧嚣。

他没有想过一见钟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来的措不及防,叫人手忙脚乱。

特别是他现在很狼狈,没有初见的好形象。

邬玥转了一圈,终于在系统的指引下找到了这个世界的男主骆斳,可是见骆斳表情呆呆地的,她担心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骆斳?你还好吗,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她疾步走到了骆斳的面前,关心的问着。

“…你叫什么名字”

骆斳抓住了她的手,因为燥热,他的皮肤很烫,连带着邬玥都觉得自己在发热了。

这是很冒犯的举动,刚见面就对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动手动脚,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绅士,可是此刻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邬玥,我叫邬玥。是你的助理拜托我上来”邬玥刚想解释缘由,忽然肩头一沉,是骆斳面色潮红的晕倒下来了。

邬玥吓了一跳,“骆斳,骆斳?!”

她上来时拜托了继父这边的人帮忙打掩护,这会儿可以平安的带走骆斳前往医院。

系统还有点作用的,它说骆斳是中了药引发的高烧,再晚一些身体都能病坏了。

作为炮灰,邬玥是在故事开始前就进来,她也受到周老师的邀请回国了。

只是因为父亲那边老家出了点事,她并没有住在江城,而是回去一段时间。

等她上来之后,安以乐已经回国,假扮成她哥哥进入IF乐队,也就是男主所在的乐队。

邬玥就在学校忙碌,等待假扮安以乐的女朋友帮她蒙混过关,再看着男女主有着恋情出现就是完成了炮灰任务。

不过邬玥做事有始有终,完成任务后她其实没什么大的牵挂,可已经答应了周老师要和她一起研究新项目,自然是等完成了再和系统提交回去的申请。

没想几年过去,就在她要提交时事情来个大反转,网上居然曝出了女主和男二结婚的新闻!

邬玥人都懵了,怎么会这样。

系统说男主有危险时,邬玥也在宴会现场,只是很低调,她就在后花园打转。

她过来美国,只是想来见母亲最后一面就打算制造一起意外事件离开。

没想是其他的意外先来了,她只能根据系统的指示前来找骆斳把他带走——

作者有话说:——27——

迟来的四更[比心]

第48章 唯一的爱2

确定在医院得到救治,而骆斳的助理也摆脱纠缠过来了,邬玥悄悄离开。

她再次提议申请完成任务回去,可是系统以“男主生命不稳定”驳回了,要她多停留几天观察观察。

听着有点道理,邬玥答应了。

晚几天和早几天,这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没有想到,男主在醒来之后就开始缠上她了,展开疯狂地追求。

骆斳想要知道她是谁很简单,在邬玥带他去医院缴费时肯定会留有信息。

在宴会那晚也能根据来客查出来是谁,而且骆斳的助理也知道她,邬玥又没有隐身功能。

邬玥在美国有很多朋友,她决定要离开了,是以最后的时光来和朋友见最后一面。

然后,她出现在哪里,就会有骆斳的身影。

怕她生气和厌烦,没能征求邬玥的同意,骆斳只是抱着花在远远看着她。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如被抛弃的小动物在望着主人,想要靠近又不敢。

再加上他的脸实在是太好看了,邬玥还没心软,她的朋友们

已经开始动摇,纷纷劝她不要错过爱情。

“玥,你的骆先生又来了。你们好好聊聊吧,我们改天再约。”她的朋友美娜挤眉弄眼,打趣说,“骆先生人不错哦,帅气多金,以我的眼光看能力也不错,祝你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不要浪费。”

她们视线暧昧的相携离开了,腾出空间给骆斳和邬玥。在经过骆斳身边时还说了声“goodluck”祝福加油成功。

骆斳笑了笑,回应了谢谢。

他抱着鲜花朝邬玥走去,每一步都紧张,而邬玥没离开,看着他走过来。

她没有说话,骆斳也害怕会被邬玥厌恶,整个人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慌乱。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生活了?”骆斳站在邬玥面前,高大的一个男人,可是当他低着头时就很失落无助的小可怜样。

“对不起,我以后尽量你离远一点不打扰你的生活。但是能不能,让我看着你。我保证,不会再影响到你的。”

忍着说出这话的心疼,骆斳眼巴巴看着邬玥,在小心翼翼的卑微请求。

不接受他没关系,不喜欢他也…没事,可是,他舍不得离她太远了,能够跟随着,远远见到一眼,他也能满足。

邬玥轻叹,粉嫩指尖拨弄着骆斳买来的花,还沾着水珠,娇艳欲滴,“你就那么喜欢我?到了非我不可的地步吗。”

这话就是有回转的余地了。

骆斳那颗跌落寒潭的心有了回暖迹象,他蹲在邬玥面前,以矮一截的姿态奉献。他捧着她的手,就如一个忠诚的骑士臣服在了女王的脚边,献上了一个真挚的手背吻,很轻,如蜻蜓点水。

他抬起头,仰望邬玥,瞳孔里都是她的身影,痴痴说,“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骆斳在追求的第一天就将自己的信息全都托盘而出,连胸围都没有落下。

至于退圈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他也有解释,就怕邬玥看到了会嫌弃他不干净。

在之前,如果他知道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到了非她不可的话,就绝对不会放任谣言滋生,肯定会第一时间出面回应辟谣。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早知道的如果假设,他坏了自己的名声,染上“感情史”。

这让骆斳很自卑,也很害怕不安。

他不想被邬玥嫌弃,从而断绝有进一步的可能。

餐厅里其他人在看过来,以为是俊男靓女的表白,露出了祝福的目光。

“你先起来。”邬玥不想被围观,她拉着骆斳的手臂离开。

而见着邬玥主动触碰他,骆斳说不出的满足,傻傻的笑了,像丢了魂。

外面人少,只有车辆来往,邬玥走在前面,而骆斳抱着花跟在后面。

见邬玥忽然回身,骆斳也停下了脚步,等待她的最后宣判。就听见邬玥说,“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

她的停顿不语,足以让骆斳的呼吸差点停止,嘴唇和喉咙都干涩的厉害。

见着骆斳要哭了,双眸泪汪汪,邬玥的话在嘴边转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明天我就要回国了。”

“回国之后我们还再见,我就答应你的追求。”

邬玥暂时没法申请离开了。

实验小组的项目因为周老师年纪太大,太过劳累而病倒暂停了,可是项目很烧钱,停一天就会消耗资金,周老师现在还在病床上修养,她就被邀请了回去继续加入。

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邬玥很敬重他。而且这个研究很重要,邬玥没法拒绝,答应了明天就回国接手实验。

差点跌入深渊,下一秒又被拉回阳光底下的喜悦在心头绽放,骆斳笑弯了眼。

隔天。

飞机上,邬玥刚坐下来没多久,旁边也来了一个人,她抬起头,毫无意外的就是骆斳。

骆斳说,“我有一个庄园种有草莓,等你忙过后有时间了,我们去摘?”

追求了半个月,他当然知道邬玥喜欢吃什么,其中草莓就是一样,草莓蛋糕也爱,连带着他现在也喜欢吃了。

“好”

邬玥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骆斳谈恋爱了。

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天天秀恩爱,还很粘人,有着严重的分离焦虑症。邬玥被缠的头疼,可是每当看着他的脸就说不下狠话,还是心软了。

到底是她同意交往的男朋友,太粘人又能怎么办,只能纵容着了。

解释虽然来的晚,可骆斳还是在围脖上发出了一条时隔半年的动态。

骆斳V:我的她,唯一的爱【图片】

图片上是两人的合照,走在晚霞后的海边,海水成了粉色。他们手牵手,而邬玥走在里侧,骆斳在偏头看她笑。

侧面的背影,看不清邬玥的长相,可是光从相片里的背影就能很美,也知道骆斳真的喜欢,从他的笑容里表现出来了,就没人见他有过那么甜蜜灿烂的笑容。

这就引起了粉丝群体的炸开锅。

顶流就是顶流,退圈一年半载,仅仅一条动态都能引起轰动,立马爬上热搜。

曾经的狗血“三角恋”再次被提起。

而作为当事人的安以乐和言喻之也站出来回答了。

安以乐:祝福小姑姑和小姑父!【鼓掌】大家一直误会我们啦,队长是我的小姑父,我和小姑姑是同龄人,亲姑姑可。这些年队长对我的维护是看在小姑姑的面子上啦。没有说这个关系也是我和哥哥不想借着小姑父的身份被另眼相看。

言喻之:祝福小姑姑和小姑父!【鼓掌】大家有所不知,每天在小姑父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我每天都要绷紧皮。

安俊希也站出来说明了情况,还有晋栩送上的祝福,以及其他相熟的人。

而骆斳已经退圈了,外面的风风雨雨他不在乎,只是想要解释,他没有别的乱七八糟感情,只喜欢邬玥一个人。

夜里。

骆斳在卖力表现了之后,他搂着邬玥在怀,指尖拨动她的秀发,描绘着眉眼。

“草莓姐姐,我好开心。”

他是从没有过的欢乐,每天泡在蜜罐里。年纪是不小了,可是在爱的人面前有安全感,私下里他还是很幼稚的。

以前骆斳是觉得生活好没意思,现在他只盼着时间过得再慢一些就好了。

只怪他们相识的太晚,浪费了很多时间。

甚至有时候,骆斳会有种很真实的错觉,似乎他们不该那么晚才认识,好像曾经有错过了,幸好现在补了回来。

邬玥已经累的昏昏欲睡,谁说的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没用?她家这个可太有用了。

见他还唠唠叨叨,她撑起了困乏的眼皮,“嗯?为什么要叫我草莓姐姐?”

骆斳俯身下而她依偎,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因为我们的初吻是草莓味的。”

这是发生在回国之后,他们如约去草莓园摘草莓,那天阳光正好,氛围到位,两人就这样亲亲了。草莓味的吻。

“而且,你太好了,有很多人喜欢,他们会叫着你各种亲密的名字。可是,我想要专属于我的,只有我能叫的。”

这样在他心里的占有欲上,草莓姐姐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多大年纪了,还真是幼稚。邬玥无奈一笑,摸了他略长的头发,“你想叫什么都行。现在是要睡觉了,我很困。”

“不闹你了,睡吧。”骆斳侧着身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骆斳喜欢这个床上的拥抱姿势,他在身后拥抱她,就如抱着全世界,密不可分。

过了会儿,邬玥睡着了,呼吸绵长。

骆斳怎么看她都看不够,每一处都想记着,他低头轻轻的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遇见你真好。”

骆斳轻声呢喃对命运的庆幸。

有多人和缘分擦肩而过,他是幸运的,缘分降临的那一刻,他没有错过——

作者有话说:——28——

晚间五更[比心][比心]

第49章 都市灵异1

陈七的老家在大山深处,道路崎岖,政府修的水泥路还没到家门口。

年轻一辈早就搬出去了,在外面打工落脚,也就逢年过节时人会多点。平常都是老人在家,或者把孩子留给老人照顾。

陈七的爷爷同样在老家生活,倒也不是没钱出去,只是老人家讲究落叶归根,在外面看着车水马龙,高楼大夏,无法种菜养鸡,他哪儿哪儿都不习惯。

早些年爷爷有出去过,后面回老家生活了。没过几年他爸妈离婚之后把他留给爷爷抚养,陈七也是在这片土地长大。

陈七的亲爸早些年出去读书,和一个同学恋爱结婚,然后生下的他。

但是没几年,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两人就此离婚。一个跟着富翁去了国外生活,一个跟着富婆去京市定居。

他这个没人要的过去式爱情结晶就丢给了陈爷爷。

不过还算有点良心,抚养费这方面没有缺,每个月给的钱也多。攒到现在,陈七手里头不差钱,大大小小也是百万身家了,有车有房,未来不忧愁。

陈七现在大学毕业,他是可以留在大城市发展,不过前段时间爷爷说身体不舒服,陈七不放心,他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人老了身体机能下降总会生病。他就算废嘴皮子,这趟也要把爷爷带进城里。

老家地处偏远,坐飞机下来还要坐两个小的高铁,然后转个大巴回到站口,再等回村的面包车,来回折腾,早上六点出门,人还没到家,天都黑了。

破旧的面包车已经上了年纪,如老牛犁地,开得摇摇晃晃的驶入黑夜里。

今晚的月不亮,前方很黑,只有两个车灯照亮的距离才有一点亮光闪烁。

这条路很小,单行,两边野草没人打理之下已经长出了路边。车开过时,带刺的叶子刮在车窗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路面还坑坑洼洼,坐在车里颠簸。

再加上司机的车技不怎么样,频繁开到坑里,陈七的脑袋撞了好几回。

回家一趟确实累人。陈七把包放在脚边,他是交叉双手抱胸,往后靠打瞌睡。

咚——

车轮再次压坑往左边倒,陈七措不及防的又撞了一下,后脑勺都起包了。

他揉着脑袋,睁开困倦眼睛,拉长的声音说,“三叔,我们就是半年没见,你这车技退步了啊,怎的老开坑里。”

今天赶巧,开面包车的司机师傅是他们村里人,不是亲戚关系,但住一片地方,按照辈分,陈七就唤一声三叔。

只是他这话没得到回应,车依旧在前进,车里也很安静,其他人不吭声。

陈七一开始没当回事,只想着大家是坐车坐累了懒得说话。可他往后靠要继续打瞌睡时瞬间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眉尖下压,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面包车是七人座,不过在村里也没交警检查,往常拉客都是十个往上走。

陈七还记得,他坐大巴回来下车后在路口等车时已经天色暗沉,六点多。

那时候就他一个人等车。

面包车来,他上车,他明明白白看见开车的就是三叔,且车上连带着司机就是五个人,他上来了,那就是六个。

当时他很累,看见是熟人,也没多注意就上车了,屁股坐下,包一放,开始犯困打瞌睡,为了赶飞机,他五点就起。

而毕业了,这几天和舍友搞个毕业聚餐也是玩到很晚,睡眠严重不足。

当时前面有人坐,陈七提包弯腰往坐在后面一排去,而后面就他一个人。

陈七坐直了身子,他往前看,乘客有男有女,而不对劲的是不应该那么安静。

别人他不了解,但是村里人几乎都见过面,坐在车里肯定会各种闲聊。

而且,陈七看了眼手机,昏暗的车内,屏幕亮光刺眼,现在是晚上十点钟了。

往常回家,两个小时就能到,现在开了快四个小时还在开,期间没停过,车里的人也没有一个下车,这不正常。

外面漆黑的夜晚如泼墨,车内外唯一的亮光就是车前车后的车灯,还烂了,忽明忽暗。

意识到问题所在,陈七的头皮发麻,他沉了沉呼吸,提起包,可车内空间窄小,头撞车顶,腰要弯成虾子了。

陈七还长得人高马大,走的艰难,他用手机照亮,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经过前面座位,看见有人,他大着胆子拿手机一照,没想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位乘客面无表情,眼睛不眨,皮肤很死白是那种死了好几天的白……

嘶!陈七手臂的汗毛竖起。

他忍着恐惧继续往前,其他人都是这样,有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聚起。

“三叔,三叔”陈七压低了声音。

可是他的脚步一顿,没再敢动。

陈七还记得很清楚,他上车的时候副驾驶没人,可是现在,安全带是系好的,还有头发散在了左边,是个女人

车还在开,方向盘上的双手也是死了很久的惨白,没有活人的血色和气息,而且全程没有动,就是僵硬的搭着。

答案呼之欲出。他这是上了一辆鬼车!

陈七瞪大眼睛,攥紧手机,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拼了命压下来,头脑风暴。

怎么办,怎么办

跳车吧。

老旧面包车的锁不顶用,咬咬牙用力拉开应该行吧。

陈七心里盘算着,默默往后退,脚下忽然踢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发出动静。

他拿手机朝下照,也低头一看,赫然对上了一双眼睛,是一颗小孩脑袋。

眼睛还眨了眨,咧嘴一笑。

吓得他心脏一紧,差点就休克。

陈七“……”

他的额头在飙汗,手机灯照出的一束光慢吞吞往上挪,窝在一个妇女怀里的无头孩子已经走过来,捡起了地上的脑袋,而其他人也把脑袋转过来看他。

陈七的后背升起一股凉意,僵在原地,他动也不敢动,呼吸是轻飘飘了。

“阿七,三叔在下面打牌缺人,就等你小子来凑一桌了。”是三叔的声音。

陈七咽了咽口水。

他缓缓抬起头,就见三叔在扭头看他。

可是,三叔的脖子往下都没动,就是脑袋像木偶一样转过来,他的一脸青色,唇很白,嘴角也在裂开诡异角度。

而副驾驶上的女人也回头了,她披头散发,红色旗袍,在对着陈七微笑。

“我靠!”

陈七的头发炸开了,国粹飙出口。

他拼命拉开车门。

它们都在笑,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车依旧在往前冲,借着闪烁的两个车灯,仔细看,前面的不是路,而是墓。

不过在面包车要冲入墓的那一瞬间,他脖子上戴的玉佩在发烫。

忽而一阵白光刺眼,耳边是男女老少的痛苦尖叫声,门也成功拉开了。

陈七没有犹豫,抱着包就往外跳。

身体落地的那一瞬间,咔嚓清脆一声,疼的他抽搐,手臂可能都骨折了。

那辆车也变得好似七月节烧给阴人的纸车,在空中烧成灰烬,归于平静。

天很黑,路依旧是小路,两边高耸草丛的虫鸣叫个不停,有萤火虫在飞。

这里是熟悉的村口。标志性的就是远远看去有一颗树,长在半山腰,这山还是四面高山中间的矮山,如被捧着,而且这棵树没有树枝,树身一条直直上去就是树冠。

周边无月色,黑黝黝的墨绿,月光好似都聚在了这棵树的树冠,成了月光聚宝盆。

陈七爬起来,望着远处那棵树,很奇妙的感觉,他觉得这棵树要成精了。

它……好像是活的,在吸灵气。

“阿七。”

这时,听到熟悉的声音,陈七立马回头。

是提着油灯的爷爷。

陈爷爷年迈了,头发花白,身形消瘦,衣服穿在身上犹如挂在骨架,晚风灌进去空荡荡的在鼓动,还微微佝偻着背。

他目光慈爱的看着陈七。

陈七放心的一笑,提着包,他呲牙咧嘴的一瘸一拐走上去,“爷爷!”

“阿七回来了啊…一路辛苦了…”

陈爷爷的声音依旧是慈爱,可是目光落在陈七身上是陈七看不懂的情绪。

这句话讲的,不像

是见到孙子归家的喜悦,而是带着逃不过命运地轻叹。

“爷爷……”陈七一怔,有些迷茫。

“走吧,回家,爷爷带你回家。”

陈爷爷穿的单薄,喜欢披着外套却不穿,他转过身,提着油灯,肩膀一高一低的,迈开脚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爷爷他有点奇怪。陈七心中困惑。

他疾步上前,走在陈爷爷的旁边问,“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陈七决定回家的事没和爷爷提。只要提起来,爷爷肯定会跟他说不用来回奔波。

他们最近一次通电话是在十天前,是爷爷打来的,告诉他毕业之后就留在城里找一份工作,将来娶个媳妇,就不要回来了。

陈七嘴上是说“好好好”的敷衍,可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爷爷年纪大了,没有几年时光,他要回去陪伴。在他的生命里,爷爷和他相依为命,陈七最看重爷爷了。

可是这话要是和爷爷说,爷爷肯定不赞同,陈七就想着先斩后奏。

陈爷爷的声音既苍老又遥远,又似乎很虚幻的缥缈,“是她告诉我的。”

“他?他是谁?”陈七一头雾水。

他不知道陈爷爷指的是谁,陈七仔细回想,他在学校也没有遇到同乡啊。

不过爷爷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和他一起回家。

陈爷爷只是送了一段路就没走,他慈爱的望着陈七,似乎在看最后一眼。

“爷爷”陈七的心很慌乱。

陈爷爷笑着摆了手,“快回去吧,剩下的路,今后就是你一个人走了。”

陈七没动,盯着他,“爷爷,你不和我回去吗,那么晚了还想去找谁喝酒。”

陈爷爷叹息,“你自小就很懂事,人也聪明,什么都一点就通。我一直避着不想让你走上这条路,想让你当一个普通人过一生。可惜…可惜,命该如此。”

陈七听不懂,伸出手想要拉住陈爷爷,可指尖刚碰到爷爷的衣服,他惊的蜷缩手指,陈爷爷的身体就如星光点点散开。

“爷爷!”陈七的心沉了,瞪大眼睛,却怎么也抓不住,星光从指缝里飘走。

“回去吧。我去求了她,恩怨相抵,她答应我会护你一命。好好活着……”

陈爷爷的身体消失了,风吹过,好似他在用粗粝的手掌抚摸陈七的脑袋。

“爷爷!爷爷!”

陈七的眼眶红润,泪水上涌,他提着包,顾不上疼,转身拔腿就往家跑。

他一口气跑到家,用肩膀撞开门,跌跌撞撞进入爷爷的房间,就见爷爷早已换好了寿衣,平躺在床上,身体很直的躺着,睡得很安详,也…没了呼吸。

“爷爷!!!”

咚一声包重重落地,陈七扑倒跪在了床前,声泪俱下,哭成了个小孩子。

从今往后,他就是一个人了。

……

陈爷爷以前是个扎纸匠,都是吃阴间饭,这一行多有相通,他也能掐指算命。

且多半是世代传承,半路开道的极少。

到陈爷爷这一代已经传了十几代。

几十年前因为那十年的风气,陈老匠的父母妻子都死了,他从此以后没有再碰,独自扶养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他也没有再出过这个村庄,孩子长大后有出去几天,然后又回到这片渐渐被遗弃的徒弟抚养了陈七长大。

附近人知道他的本事,后面十年风气过去,偶尔也会有人来托他帮忙。

陈爷爷极少出手,也没有教陈七。这也是陈七只知道爷爷是走阴路却没见过。

当年陈七一出生,陈爷爷就知道他的命格是最好的天赋。而这一行多有因果。

陈爷爷不想他沾上这一行。

这一遮掩就是二十二年,很多事情发生,陈七终究还是回来了,这是他的命。

陈爷爷的死没几个人知道。

这几天阴雨连绵,地面潮湿,村子很安静,像无人村,死气沉沉的阴湿。

隔天。

陈七没有通知村里人,自己给爷爷下葬了。

老一辈的人,在年过了五十之后都喜欢给自己准备一口棺材放在家里。

陈爷爷也有,还是他自己做的棺材。

墓地他也选好了。

今天依旧在下雨,连绵山脉有白雾萦绕。

后山深处,陈七呆滞跪在墓前,眼睛红肿,神情憔悴,麻木的烧着纸钱。

细雨落打湿了他的头发上凝成了水珠沿着他的脸坠落,衣服也湿了大半。

凉风夹细雨,也带来一股清香。

雨被遮住了。

陈七烧纸的手一顿,他抬头,映入眼帘是一把鎏金色油纸伞,还有一个女子。

她的头发很长,垂落到了腰臀,发尾是一根红发带系着,穿着绣有如浴火凤凰的大红色襦裙,针针金丝,流光耀眼。

她的两只手腕佩戴金玉,脖子还有一块金色的平安锁,肤如凝脂,眉眼精致漂亮,贵气逼人,也有几分散漫的典雅。

陈七怔怔的看着,难道她就是爷爷说的她?

“他能活那么久已是开恩。”

“走了,莫要浪费时间。”

邬玥来看一眼送一程,转身走了。

青烟色的雨雾天,山林里忽然出现的红衣女子,美的好似一副水墨画。

她好像知道很多事,可以为他解惑。

陈七在墓前磕了三个头,起身,头也没回的跟上去,靠近了能够闻到檀香味。

“我叫陈七,你叫什么名字?”

“邬玥。”

邬玥,邬玥

很熟悉,陈七拿出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翻到后面,赫然刻有“邬玥”两个字。

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可是,看着邬瑶妙曼的背影,陈七还是闭上了嘴巴。

安静走一程,陈七还是急躁的问,“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你和我爷爷认识?”

爷爷的死太过诡异了,他想要知道真相。

“安静。”

可是,邬玥没有解惑,轻飘飘的两个字堵住了他那已经溢出嗓子眼的话——

作者有话说:——都市灵异1——

新故事开启,爱你们,么么[亲亲]

第50章 都市灵异2

烟雨天持续了很久,从早晨下到了傍晚,这一整天的天色都是阴沉沉雾霾霾,看钟表时间才能分得清现在是什么时辰。

山里的村子在这种天气下有种别样的意境,像一幅烟雨江南的水墨画。

陈家的房子附近没有邻居,建在一个小斜坡之上的平面,铺着青砖石板阶梯。

圈起来的房子不大,前后三间屋,两面围墙下有两间小屋子放杂物和当厨房。

大门对面就是青山,地势宽敞,视野开阔,白雾萦绕,能在屋檐下赏景。

邬玥独坐椅子,支颐脸颊,望着远处青山发呆。

即便坐在无名陋室,也没消减她的仪态万千,就如古代金枝玉叶的公主。

周身都是与世俗格格不入的高贵。

山里不缺茶叶,陈爷爷还在时也喜欢在山上找一些野生茶叶回来炮制。

虽然比不上外头卖的昂贵茶叶来的值钱,可是用特殊的炮制方法,喝了对身体好,口感也是甘甜清香,并不差。

陈七煮好茶,看一眼邬玥的侧脸,又低头倒茶,可眼神又不自觉去偷看。

茶水顺着茶壶耳缓缓注入了茶杯,清香弥漫,茶雾袅袅,和这雨天很配。

“邬小”

陈七想称呼邬小姐的,不过看邬玥这一身古人打扮,估摸也不是现代人。

可能也不是人。

故而话在舌尖上转一圈,陈七又改口,文雅了起来,“邬姑娘,茶煮好了。山里下雨清冷,喝一口热茶驱寒气。”

茶杯是用山里竹子自己做的,打磨光滑,表面雕刻了几片竹叶,手艺精巧,放在外面加个噱头也是工艺品了。

邬玥回身看了他,眸子清亮也很淡然,很干净,恍若稚子,对他在好奇。

她的目光落在身上安静打量时让陈七有莫名的紧张,耳尖也在悄然烫红。

陈七放下了茶壶,把茶杯推到邬玥面前,声音局促,“你先喝着,我去煮晚饭。”

爷爷还在时遇到赶集的日子也托人帮买,家中还有备食物,可以简单煮一餐。

这里只是偏,可早已通电,家里有冰箱。食材是不新鲜了,不过将就吧。

邬玥嗯了一声,目光下垂,落在了茶水表面,漂浮几片绿叶,随着水波晃动。

她鬓角的一缕头发垂落,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清雅,少了些高贵冷漠。

“你有忌口的吗。”陈七看着她莹润的脸晃了神,平日里爽朗的声音不自觉放柔。

初见时的惊艳,再见时的好奇,他的心里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也或者,只因为,她算是爷爷留下来给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联系。陈七并不害怕邬玥这个可能是“老古董”的存在。

相反,相处时间虽短,自后山回来两人很少交流,只有几句话,却让他放松。

刚痛失相依为命的亲人,要是独自一个人缩在这个枯寂的屋子里看着旧物思念,他反而更难受,走不出低落的心情。

现在有人和他一起正好。

邬玥摇了摇头。

见状,陈七也就没有再多问。

目前家里的食材不多,他也没问邬玥想吃什么,只能看有什么就做什么。

他是有点好奇,邬姑娘是“古物”也需要和活人一样吃饭维系生命吗?不过问出来也太没礼貌了,待客之道他还是懂的。

既然坐在家里,不管吃不吃,他肯定要多准备一份。

堂内只剩下邬玥一个人,她端起茶杯,悠悠吃茶,眯了眯眼,欣赏雨景。

待半杯热茶下肚,身体回暖,她往下躺靠着摇椅,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在漫长的二十几年,她被封印在大树里无法出去,无人聊天,格外难熬。

时间久到脑子都要死机了,惜字如金也是因为她在找回和人相处的感觉。

邬玥这次的炮灰任务,是一本都市灵异文,主角是男生,名叫陈七。

故事的开头,陈七担忧爷爷,毕业回家,可是上了一辆鬼车,逃出来后回到家看到死了七天的爷爷,迷雾重重。

陈七怀疑爷爷的死因有诡异,后面也踏上了扎纸匠这条路,寻找真相,然后得知自己的命格很奇特,被人追杀。

而在陈七成为厉害的灵异大师之前他爷爷死了,在弱小阶段,自然是要有人护着他保全一条命,并且教导本事。

而这个为男主崛起提供帮助的炮灰师父就是邬玥现在要扮演的人物剧情。

她是一具死魂,附身在大树,吸收日月光辉而活,能说是鬼,也能是树妖。

至于她被封印了多少年,又是谁把她封印的她也不知道,剧情里又没着墨写炮灰的人物背景,她自然没有记忆。

邬玥是二十二年前进入世界,也就是男主出生的那一天,男主降生,她就来了。

在此期间,她需要等二十二年,等待男主长大,剧情开启,才能开始走炮灰剧情。

可倒霉的是,有次天上打紫雷,她被雷劈,差点翘辫子,是陈爷爷把她救回来。

也不算是去救,因为陈爷爷在用自己的寿命给陈七改命格,否则早就被盯上。他的命格是大补之物,阴间生物阳道邪修都喜欢。

但改命格何其艰难,陈爷爷最后是成功了,不过也有她为男主挡了一灾的原因。如此,炮灰任务也是拉了进度。

所以陈爷爷死后她才去送了陈爷爷最后一程,并且以前有答应陈爷爷,今后他死了,她会保护陈七一段时间保他性命无忧,才说的恩怨相抵。

同时这也是她开启任务的契机。

而陈爷爷一死,陈七的命格再也无法遮掩,很快就会迎来危险,第一个九死一生的地图就在这个死人村子里。

在出去之前邬玥要教他踏入这一行的本事,并且在第一个大boss来之后她为救男主而死,男主带着恨意和要找到真相的决心离开村子,开启正式灵异剧情。

整体看这次的炮灰任务特别简单。

唯一不简单的就是,她要在树里生活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啊,憋死她了。

直到陈爷爷的寿命将尽,男主亦如剧情回来,任务开启,邬玥才能够出来。

她都觉得是恍如隔世。

在任务世界生活久没有关系,但并不包括她愿意被封印,系统也不在线,每天连个沟通的渠道都没有,很郁闷。

每天除了沉睡,就是“吃”日月光辉。

陈七的手脚麻利,他简单做好两菜一汤端出来,“邬姑娘,可以吃饭了。”

刚才回来煮茶的时候已经洗米下锅煮饭了,家里用的灶台和烧柴,烟囱有烟。

邬玥抬头看,是普通的四脚桌,仔细观察,没有油光滑亮,也没有发霉。

两个菜,一个鸡蛋汤,很简单,不过闻着挺香的,做的干净,很有食欲。

热乎乎的饭菜啊,她很久没吃过了。

以为她嫌弃,陈七连忙说,“那个,今晚是粗茶淡饭了点,实在不好意思。家里也没有什么好食材。不过明天是赶集日,你想吃什么,我去街上买回来,”

邬玥掀了掀眼皮,“傻站着做什么,坐吧。”

见她愿意吃,陈七心里涌出一股喜悦。

也没觉得她是在盛气凌人,那“我想吃”,眼睛要粘在饭菜上的细微表情多可爱啊。

陈七盛了一碗饭搁在邬玥面前,还贴心盛好一碗汤,“家里有辣子酱,你要吗。”

邬玥微微颔首,“嗯”

辣子酱是陈爷爷做的,打开盖子,香味飘出,每一口都是下饭,馋的人流口水。

邬玥很喜欢吃。

虽然辣的嘴巴红彤彤,可她就是要吃,有重口味的食物才有活着的实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她感觉不到饥饿,可是有嗅觉,也会很馋。

等吃饱喝足,陈七拿碗筷去清洗,再打扫卫生,而邬玥又捧着茶在躺着。

陈七忙里忙外,见柴火不多了,他抡起砍菜刀劈柴,抱去厨房堆积放好。

他的身板正,高也精壮,是浓眉大眼的英俊,视觉上一看就是大帅哥。

就算不吃他的俊颜,也会让人感慨,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纯粹硬帅。

山里的晚上温度低,还下雨,需要外套保暖,可年轻男人一身血气是不怕冷的。

陈七现在只觉得热,穿一条白色背心还有一条休闲裤,忙的满头大汗。

被雨水洗涤之后明月皎洁,天上星辰璀璨。

屋檐下挂着灯泡,橘黄色的暖灯,瓦数低,不够亮,有些暗沉,不过月光照在青砖地面的积水在波光粼粼反光。

陈七弯着腰从厨房里钻出来,抬手擦汗。他觉着,今晚好像比以往都要热上许多。

“我去收拾客房,厨房烧有热水,你想要去洗澡吗。不过家里没有女生的衣服,咳,你要换洗的话,只能先穿我的衣服当睡衣了,明天我再出去给你买。”

陈七说着,脑子不受控去幻想邬玥穿上他的衣服的样子,他都脸红了。

读书的时候也有人追他,长得好,成绩好,性格好,体育也好,不缺爱慕者。

可他情窍未开,没有心动对象。这会儿刚是幻想一点,整个人都激动的不行。

“家里有洗澡房,毛巾和香皂都是干净的,我刚带回来。不过都很粗糙,你可能用不习惯,还是等明天我去镇上新买吧。”

陈七看她一身皮肤娇嫩,应该是用不习惯的。

邬玥点头,“要洗。”

她这一身衣服很繁琐,好看是好看,可行动不方便,而且她也爱洗澡爱干净。

二十年没洗过了,不过下雨天的时候作为半个树妖,也算是洗了吧。

也就是说,要穿他的衣服。陈七红着脸抓了抓头发,蹲下来打开包,翻找出了一件最舒适的棉布白色T恤给邬玥换洗。

听见洗澡房里传来水流声,陈七心不在焉地搓洗衣服,也

很轻。

这是邬玥的襦裙,换下来他洗。陈七就怕手劲太大弄坏,才会特别小心。

家中院子有一口井,打上来就能用。井水冰凉,不过双手泡在水里,能够缓解身体由内而外带来的燥热,恢复平静。

等他洗好了挂好衣服,看着邬玥的襦裙和他的衣服靠在一起,玩风吹过晃动时交叠触碰,陈七咧嘴笑,没由来的开心。

只是…她好像洗很久了吧?

陈七踌躇了一会儿,他来到洗澡房前,眼神不敢乱看,盯着鞋尖问,“邬姑娘,你洗好了吗?”

可是没见回应,这时,门缝有一枝绿芽冒出来,敲了他的脑袋。陈七疼的抱头,然后是邬玥嫌弃他太吵的声音。

“安静点,别吵我,洗好了我自己会出去。”

这样的神通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他是瞎担心了。

陈七是为自己的无知再次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那,那你继续洗,需要什么你就和我说。”

他见邬玥喜欢喝茶,想到家里还有不少安神茶,泡好了,邬玥应该会喝。

有事情做,身心被牵系着,陈七就不会一直深陷爷爷去世的悲痛里。

茶渣也是不错的肥料,不能浪费了,他拎着茶壶拿去门口养在花盆里的两棵辣椒树根倒掉,长的好,结的辣椒也多。

见邬玥喜欢吃辣,被辣的泪汪汪还是要吃,陈七就笑。辣椒长好了,拿来多做辣子酱,他继承了爷爷的手艺也会做。

只是他靠近门,刚举起手,毫无动静的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叩

很有规律的四下敲门。紧接着是一道老妇问,“陈七在家吗,陈七在家吗。”

声音苍老,气虚不足,还有点耳熟,陈七想起来了,是同村的一个老人。

按照辈分,他叫四祖婆。四祖婆的年纪很大了,大概有八十几岁。小时候他还得过不少糖块吃,人是不错的。

不过那么晚了,年纪大,还腿脚不便的一个老人家大晚上过来他这里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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