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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 明侨 26725 字 4个月前

傅臣寒看到此处脸色青一色白一色,指骨收紧,深呼吸了一口才能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她发的照片也压根不是什么自己的正经自拍,上面是她画了一张简笔画,主角只有两位,但动作实在太过……

傅臣寒扪心自问,他从来没有这么粗暴的对待过姜璨!

偏生她还把这幅画作贴在脸庞,那张漂亮的脸倒是笑的青春又无辜,好像那画不是出自她手,她拿的是春节高圣的韦特伊莫奈花园。

俨然不知她的行为有多么胆大妄为。

傅臣寒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她说得还真是对的。

他此刻真的很想立刻去她手上把那张惊世骇俗的小简笔画撕碎-

市中心顶级百货的VIC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空气里浮动的昂贵香氛颗粒照得清晰可见,包裹着整个贵宾室的奢华与宁静。

衣架上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度假长裙、比基尼、防晒罩衫,色彩明媚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茶几上则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防晒霜、晒后修复、彩妆盘,琳琅满目。

姜璨正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看到傅臣寒已经不回复她的消息,就知道这次肯定又把这位清高克制的傅总惹生气了。

姜璨笑了下,随意将手机扔在沙发。

拎起一件波西米亚风的露背长裙在身上比划,裙摆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微微歪着头,对着巨大的穿衣镜审视。

阳光在她光洁的肩头和慵懒微卷的发梢跳跃,美地明媚。

方温坐在一旁的丝绒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温柔地看着眼前这幕临阵磨枪的购物场景。

她气质沉静内敛,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亚麻套装,与这浮华的购物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自从上次聚餐一别后,两人许久没有联系了。此刻方温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她。

方温身上有种书卷气的澄澈,没有任何世故浸泡下的油滑,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对姜璨毫不掩饰的好奇。

“小璨,”方温放下茶杯,声音温软,带着笑意,“我还是想不明白。”

方温顿了顿,看着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摆划出漂亮的弧线,方温一笑。

“什么不明白?”

“不明白……你和傅总。”

方温徐徐而来:“我和臣寒认识也有些年岁了。他那个人……怎么说呢,克己复礼,循规蹈矩,可谓是不可撼动的规则本身。”

方温微微抿了下唇,微笑道:“白琳溪作为他们的师妹,其生日宴虽说确实……”

她斟酌着用词,“……我想知道,臣寒是怎么被你拐带出来的?连正宴都不出席,反而陪你来海边游玩散心?”

姜璨闻言,从镜子里看向方温,漂亮的狐狸眼弯起,里面闪烁着狡黠又得意的光芒。

她放下裙子,几步走到方温身边坐下,身上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混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你好奇这个啊,方教授——”

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故弄玄虚的神秘感,凑近方温耳边,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方温的耳廓,“怎么?也想学来去跟学长调情吗?”

方温被她这模样惹笑了,轻轻推了她一下:“少来。”

随后姜璨插科打诨,就是不愿意说了。

虽然如此,她看着姜璨那张在阳光下明艳不可方物又带着点得意的脸,心里却莫名地信服。

能让傅臣寒破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姜璨笑眼:“方教授不喜欢吗?平日你课程多,延南也算忙,我把傅臣寒拉出来,大家一起去也算作度假休息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距离上次暑假已经很久没出去玩了吧?”

方温沉吟:“也是。没有契机,我们总是往后推。”

两人说说笑笑,在导购的专业协助下,总算把临时抱佛脚的任务完成得七七八八。

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堆在脚边,颇有些“战利品”的壮观。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傅:如果半个小时内你们无法赶到机场,我想,你就只能等到下午四点坐我的私人飞机去海边了。」

「延南:方教授,等你等的好辛苦。」

姜璨和方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笑意。

“走吧走吧!”姜璨跳起来,动作迅速地套上自己的平底鞋,还不忘把新买的那顶宽檐草帽扣在头上。

方温也笑着起身,动作从容却利落。

司机早已等候在楼下,载着她们直奔机场。

坐进宽敞舒适的商务车后座,方温拿出手机。

「方温:某两位先生或许因为等女孩的经验较少,所以不清楚,像我们的速度已经十分懂事了。」

「方温:如果还要继续催的话,等待你们的,或许就是临时变卦了哦。」

贺延南在那边看到群里发的消息,忍不住莞尔。

「延南:是是,谨遵方老师教诲」

「傅:…」

姜璨看着屏幕上贺延南和方温温情的互动,又瞥了眼傅臣寒难得一见吃瘪,大笑。

她把手机丢在一旁,舒服地靠在柔软的头枕上,侧头看向车窗外。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深色的车窗滤进来,暖洋洋地洒在她脸上。

道路两旁的绿树和高楼飞速倒退,拉成模糊的色带。

随着车辆平稳地驶向机场高速,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开阔,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漂浮着,像巨大的棉花糖。

这明媚的阳光,这自由的空气,这奔向旅程的期待……

姜璨微微阖上眼,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夜。

记忆的潮水汹涌而至,带着昨夜残留的、滚烫的气息。

压抑太久的思念,被刻意冷落的委屈,还有那在激烈争吵和灼热视线下不断滋长的原始吸引力。

如同干燥草原上落下的火星,瞬间燎原。

在他那辆线条冷硬的迈巴赫后座。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车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滚烫。

昂贵的皮革座椅承受着失控的重量,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车窗玻璃被升腾的热气蒙上一层模糊的雾,外面路灯的光晕被扭曲成暧昧不明的光斑。

汗水浸湿了他挺括的衬衫后背,她微卷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吟交织,失控难抑。

紧接着,空旷寂静的客厅,昂贵的羊毛地毯成了临时的战场。

茶几上精致的摆件被无意间扫落,滚到角落。

沙发宽大的扶手承受着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暗中,只有落地窗外透进的微弱城市光晕,勾勒出起伏交缠的轮廓。

真丝睡裙被揉皱,丢弃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像一朵萎靡的香槟色玫瑰。

空气里是汗水、情欲和她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甜香混合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第三次才终于回到主卧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激烈的浪潮似乎终于平息了一些,但余韵未消。

汗湿的肌肤紧紧相贴,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在胸腔里共鸣。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亮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释放后特有的慵懒与温存气息,还有一丝破冰后的甜蜜。

姜璨伏在傅臣寒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紧实的肌肉线条上画着圈,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和尚未平复的呼吸。

就在这极致亲密后的宁静里,她懒洋洋地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光的黑曜石。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像只餍足后开始耍小聪明的小狐狸,笑眯眯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软糯。

“哎,傅臣寒,”她轻轻戳了戳他胸口,“明天白琳溪的生日宴,你能不能别去了?”

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带着点恃宠而骄的任性。

傅臣寒闭着眼,大手还一下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腰,闻言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他下意识地以为她是在闹小脾气,是亲密后寻求安全感

和独占欲。

他侧过头,在她汗湿的额角安抚性地吻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你知道的,我和她没什么。就是正常的社交应酬,露个面而已,不必多想。”

姜璨笑了声。

她撑起身子,动作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度,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月光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剪影,绸缎般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低下头,眼神不再是慵懒或撒娇,而是带着一种认真。直直地望进傅臣寒深邃的眼眸深处。

“无聊虚伪的名利场,傅臣寒,”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珍珠落玉盘,“你经历的还少吗?”

傅臣寒微微一顿,抬眸,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那双总是带着狡黠或骄纵的狐狸眼里,此刻盛满了锐利。

姜璨俯下了身,一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跟我走吧,傅臣寒。”

她微微退开一点,看着他怔忡的眼睛,神情真挚无比,漂亮的大狐狸眼明亮的发光,如同烈火一般,

“跟我去海边,去沙滩,去一切象征着自由的地方,好不好?”

篝火与烟花,海岛与微风。

只有我们,只有爱。

他没有说话,却在姜璨话音落下的同时,几不可察的笑了下。

随后微微仰起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好天真。

厮磨间,傅臣寒眼神放空看着远处,在心里怜悯她天真的同时,又嘲笑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墨守成规。

倘若他真的沉沦一次,又会如何呢?

人生不过三万天-

“璨璨?阿璨。”

方温轻柔的声音将姜璨从旖旎的回忆中唤醒。

她好似还没睡醒,本来就有起床气的人,只是躲了躲方温。

阳光透过车窗,有些刺眼。

她脸上还带着回忆的余温,双颊微红。

“嗯……我再睡会儿……”她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低哑。

“昨晚没休息好吗?”方温眼神带着担忧,看着姜璨这明显疲惫的模样,她其实不太忍心继续催她起来。

车门被司机恭敬地拉开,两个身形颀长、气质卓然的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早就吸引了周围不少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

傅臣寒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浅灰色休闲西服,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闲适。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精准地捕捉到窝在车座里面蜷缩成一团的姜璨,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贺延南则是一身米白色亚麻休闲装,气质温润如玉,看见睡着不肯起来的姜璨,贺延南挑眉,问向方温:“方老师,这里怎么还有学生赖床啊。”

方温无奈,对傅臣寒道:“傅总,自己制造的麻烦要自己收拾啊。”

贺延南瞬间听懂女友话里的意思,忍不住轻笑。

傅臣寒当然不是会推卸责任的人,只是几步上前,在姜璨略微抗拒的哼唧中,极其自然地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松而温柔地将她横抱进了怀里。

“嗯……啊!”姜璨低呼一声,挣扎着盯着艳阳眯眼,等看清来人后才放心闭眼,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哎呀困死我了,走吧走吧。”

傅臣寒面无表情:“醒了还不自己下来走?”

姜璨把脸埋进他怀里,带着点惺忪的笑意:“抱都抱了,就不要问这么矫情的问题了……傅总光说不放,是想和我调情吗?”

那边两人你来我往,贺延南给方温递水,却发现自家女友看的津津有味。

“怎么,羡慕?”贺延南亲昵的用额头碰了碰她。

“没有。”方温否定后,又轻笑着补充:“可能也有?”

“以前听你们说起姜璨,总是会好奇,倘若当真如同赵明轩说的那样无能,傅总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蠢货呢?”

方温语气和缓:“还是多方接触,才能明了传闻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贺延南静静的听着她的总结,并不发表任何观点,只是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方温结束了她的观测计划,准备一起进去时,贺延南却轻轻拉住了她。

“嗯?”

贺延南拿出手机看,递给方温,屏幕上显示的消息自白琳溪生日宴现场的未读消息和图片。

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松。

“喏,因为你看好的姜小姐把傅总拐跑,我们小师妹那边的生日宴,可谓盛况空前啊。”

现场唯一心情好的,估计就是徐菀了吧。她热衷于看任何一次大小姐家的好戏。

贺延南晃了晃手机:“怎么说?要不要跟那两位始作俑者说一下?”

目光掠过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外,那一片湛蓝无垠的天空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停机坪。

方温还真认真的思考了下:“我觉得没必要。“

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走在前面宽肩窄腰的男人抱着仙女老婆的背影实在养眼,方温甚至懒得分析各种大道理格局观,良好的教养才没有让她把话说的难听:“——人家两情相悦,论得着给一个外人做解释么?”

贺延南极少见温婉柔情的方温,把话说的这么重。

贺延南微微挑眉,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他也跟着闷笑,同方温小步跟上那两人的背影,语气慵懒随和:“好吧,亲爱的温,我也这样认为。”

倒是在前面的两人窃窃私语,惹得姜璨埋在男人胸膛里的脸笑声连连。

“那你以为那是什么?我画了我们的□□图?”姜璨忍不住颤动:“那是仿的金瓶梅插图,傅总的艺术敏锐度还需要加强学习……啊!”

她原本以为傅臣寒还会恼羞成怒的严肃批评她呢,而且怕傅臣寒直接把她扔下去,暗中抓紧了男人的衣襟——

但这次,傅臣寒没有任何表情,掌在她腰间的手却惩罚意味浓重的握了下她。

“不错,确实需要精进。”他语气冷淡地宣判:“还请姜小姐晚点亲身示范,以正视听。”

第27章

令善国际的宴会厅,此刻已不复最初的流光溢彩。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像凝结的冰晶,带着刺骨的寒意。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氛,香槟的微酸,以及一种等待多时的焦灼与令人窒息的尴尬。

精心准备的冷餐台前,精致的食物无人问津。

乐队演奏的悠扬旋律仿佛也失了魂,在空旷的厅堂里徒劳地回荡。

宾客们三五成群,窃窃私语早已压过了正常的交谈声,眼神或隐晦或直接地瞟向入口处,又瞟向今晚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主人——白琳溪。

白琳溪身上那件耗费巨资定制如同月光织就的礼服,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光彩,变得苍白。

精心描绘的妆容下,是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强撑的镇定。

她又一次看向入口,那里只有穿着制服的侍者笔直地站着,空无一人,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琳溪呀,”徐菀本来也就是过来走个过场,却没想到今天闹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给她看热闹,全场最高兴的莫不过她了。

此刻她端着酒杯走近,妆容精致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试探,“臣寒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接?哎,这孩子娶了小璨之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那咱们这宴席还要不要开的了呀?”

她老公被傅倩算计,儿子又被傅臣寒打压,原本老爷子一碗水端平,偏偏傅臣寒能力太过出众,傅家落入傅臣寒手差不多算是命定事实了。

不过,要是今天的事闹的宴会开都开不下去了,她可有的话题给老爷子告状去了。

白琳溪几乎瞬间看

出徐菀的别有用心。

她精心筹备了数月,邀请了几乎整个上流圈子,就是为了在这一天,让所有人看到她和傅臣寒之间那若有似无超越界限的默契,巩固她与众不同的地位。

可到头来男主角缺席了!

这让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此刻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的耳朵里。

“啧,傅总这是……太不给白琳溪面子了吧……”

“看来传言是真的?我就说嘛,姜璨能做到这个位置,不可能是没本事的。这不?把傅总勾得连场面都不顾了,哈哈哈。”

“这下白琳溪的脸可往哪儿搁……尴尬死了。”

脸面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白琳溪几乎站立不稳。

最后一丝体面也被徐菀绵里藏针的调笑撕得粉碎。

顾不得什么优雅得体,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她需要一个答案。

立刻,马上!

她冷静的推开身边试图安慰她的人,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冲进了通往露天花台之上。

冰冷的夜风瞬间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不散她心头的怒。

她颤抖着手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凭着记忆,拨通了那个她从未主动打过、却深深刻在心里的号码——

姜璨正坐在一家临海餐厅的露天阳伞下。

咸湿温暖的海风拂面而来,带着阳光和自由的味道。

她刚落地这座充满热带风情的城市,心情明媚得像头顶的蓝天。

那张小简笔画还是被傅臣寒用非常规手段给“摧毁”了,姜璨悻悻咂舌,早知道应该先拍个照留念一下的。

不过当时傅臣寒的神色太冷,姜璨拿敢拿出手机?

连忙在他怀里娇声讨好。说他把那张画扔进炉火里扔得好。

傅臣寒都懒得看她,过后就让服务人员收走火炉,换了新的。

此刻也早已换了地方,海滩之上的海鲜餐厅,面前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餐桌,摆着椰青炖官燕,晶莹剔透的燕窝浸润在清甜的椰汁里。

还有一盘点缀着鱼子酱和可食用金箔的生蚝,泛着海洋的鲜亮光泽,一小碟刚烤好的、散发着浓郁黄油香气的龙虾沙拉配法棍。

她正用小银勺慢悠悠地挖着椰青里的燕窝,享受着这份落地后的惬意。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没有存储,但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挑了挑眉,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键,甚至还顺手按了免提,将手机随意放在桌面上。

“喂?”她的声音带着刚享用美食后的慵懒满足,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电话那头,传来白琳溪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了失控的冰冷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理直气壮的像捉奸:“——他人呢?”

姜璨的动作顿了一下,勺子在椰青边缘轻轻磕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微微歪头,对着手机,语气里的惊讶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辜的困惑:“你问我?”

“你是他老婆!你不知道他在哪?!”

“哦——”

姜璨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随即,一声清晰、愉悦、甚至带着点恍然大悟的轻笑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

像银铃般悦耳,又像淬了冰的针尖,精准地刺入白琳溪的耳里,“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他老婆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瞬间击溃了白琳溪所有骄傲。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呼吸都停滞了。

姜璨却仿佛没感觉到她的僵硬,继续用那种慢悠悠,带着点漫不经心剖析的语气说道,声音透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露台和嘈杂的餐厅之间。

“白小姐,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阻止你接近他,甚至……乐见其成么。”

她顿了顿,像是在欣赏白琳溪的沉默,然后才徐徐道来。

“因为我知道一个道理。”

“任何一段所谓的禁忌感情,往往都是在外界各方高度强压下,才显得格外深刻,格外吸引。”

“外界反应越是大张旗鼓,越是阻拦压迫加强规则,说不定你们俩越会觉得彼此才是真爱,是冲破世俗枷锁的勇士呢?”

阳光透过伞沿,在姜璨明艳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慵懒又锋利的笑意。

对着手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很聪明,白琳溪,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和时机。但有时候,聪明人往往需要一些脸面,来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

她的话音轻柔,却字字诛心,“今天这个代价,你觉得,够不够分量?”

就在姜璨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另一个低沉、醇厚、带着一种沉稳平和气息的男声。

那声音低沉而平和,完全听不出有丝毫的情绪起伏波澜,与刚才姜璨话语里的锋利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椰青燕窝炖得过甜,姜璨,不要贪多。”

轰然一声,白琳溪心里宛若大厦将倾。

——是傅臣寒。

这个声音是傅臣寒的,他就在姜璨身边,他……他还听着姜璨对自己说的这些话?

紧接着,另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也隐隐传来,带着笑意:“不若尝尝这个生蚝?很新鲜。”

旋即,一个白琳溪从未听过的、温和知性的女声带着笑意回应:“嗯,阿璨,甜咸永动嘛。”

电话那头的气氛轻松,温馨和谐,充满了度假的愉悦和伴侣朋友间的亲昵。

那背景音里隐约的海浪声,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男人温柔的低语和女人温和的谈笑……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白琳溪的心脏。

他不仅缺席了她的生日宴,跟着姜璨待在一起!

他甚至……还和贺延南与姜璨,以及一位她完全听不出声音的陌生的女人!都不愿意来参加自己生日宴。

他们形成了一个她完全无法介入,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可以得到消息的新世界……曾经大学时,她和傅臣寒、赵明轩等朋友,也曾是如此紧密的关系。

可事到如今她才意识到,她早就被不留痕迹地排除在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精心打理的卷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昂贵的礼服仿佛变成了勒紧的绳索。

姜璨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红唇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干脆利落地按掉电话,随手将手机丢进旁边的草编包里。

仿佛刚才那场诛心的对话,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傅臣寒,”她转头,故意板起脸,对着身旁正用叉子优雅地处理着一块龙虾肉的男人,“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出声的?就为了赌上我的嘴?”

傅臣寒动作优雅地将龙虾肉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才抬眸看她。

“你已经赢了,不是吗?已经把我带来这座海岛,何必再咄咄逼人呢,傅太太。”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丝极淡的、纵容的笑意,他拿起餐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才淡淡开口:“东西不合胃口?”

“你要是自己不想来,我说一千道一万也没用。”姜璨哼了一声,拿起勺子,故意把他面前那份自己还没动过的椰青燕窝挖了一大勺,示威般地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就是某人突然说话太刻意,她要是听出你在做戏,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嗯。”傅臣寒挑眉,修长的手指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确实不如太太演技高超。”

语气淡淡的,还带着讽刺,姜璨没忍住,非要继续和她争辩下去。

争执隐在了阳光沙滩之上,一直连绵到了准备离开的车程上。

坐在副驾驶的方温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这对豪门夫妻你来我往,幼稚得像高中生拌嘴的互动。

方温忍不住扶额,低声对开车的贺延南笑道:“延南……他们在外面也这样吗?”

贺延南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驶离餐厅,汇入沿海公路的车流。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温润

的脸上是了然的笑意,同样压低声音:“你是没见过他们在傅家老宅的模样……那才是真正的不进娱乐圈可惜了的修养。”

贺延南可是亲眼见过,这两人几乎可以从刚下车开始就收敛起一切不必要的多余情绪,沉稳端庄温和成熟的豪门夫妻样本模式,就是徐菀那样的人精都看不出丝毫纰漏、抓不到一点儿把柄。

方温笑了笑,确实被贺延南的话勾起兴趣。

倘若下次贺延南邀请她去参加圈内稍微重大一点的场合,她就不推辞了,一定要去看看这两人的相处模式。

两人开始低声讨论起接下来的行程,和今晚下榻的酒店,声音温和而认真。

后座,幼稚的拌嘴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涌入,带着阳光和自由的气息,吹拂着姜璨散落在肩头的微卷长发。

姜璨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椰林树影和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

想到刚才和白琳溪对峙过程中,傅臣寒出声的瞬间,她其实心情挺好的。

他最后那句傅太太,也确实有取悦到她。

毕竟傅臣寒鲜少有更换如此肉麻称呼的时刻……

无论如何,让傅臣寒做到这点不容易。

倘若按照以前,他多半不会再生变故,或者直接在她口出狂言的时候就把电话挂了。

阳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投下小片阴影。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男人线条冷峻的侧脸,他正闭目养神,似乎被窗外温暖的阳光晒得有些慵懒,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姜璨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又危险的弧度。

老公表现的这么好,怎么能不奖励下老公呢?

她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傅臣寒那边挪了挪。

纤细的手指,带着冰凉的触感,如同吐信的蛇,悄无声息地探向他随意搭在腿上的手背。

傅臣寒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并未睁开。

姜璨的手指没有停留,而是顺着他的手腕内侧,极其缓慢地、带着挑逗意味地向上滑去,滑过熨帖的衬衫袖口,滑过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她的指尖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片隐秘的战栗。

傅臣寒的呼吸似乎沉了一分,搭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姜璨的胆子更大了。

她微微侧过身,借着身体角度的掩护,在贺延南和方温专注于前方路况和行程讨论的间隙,她的手指灵活地钻进了他敞开的西装外套下摆。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精准地按在了他紧实的腰侧,甚至恶意地、轻轻地掐了一下。

傅臣寒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

带着震惊,警告,还有一丝被猝然点燃难以言喻的灼热。

他警告性地瞪向她,直接拿住她的手,用眼神无声地斥责。

你又要作什么?前面还有人!

姜璨却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你奈我何”的嚣张。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他警告的目光下,更加大胆缓慢地俯下了身子!

她的目标明确,动作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磨人的缓慢。

她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大腿,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微微仰起头,红唇距离他西裤的危险,只有咫尺之遥。

她甚至挑衅般地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眼神像钩子一样锁着他,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傅总不敢吗?

傅臣寒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刺激感瞬间冲上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在这一刻沸腾冲向某一点。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单手摁住姜璨的后脑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痛楚与快感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里溢出:“呃……”

他几乎是本能地狼狈地并拢了双腿,身体瞬间绷紧到极致,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巨大的刺激和极度的危险交织在一起,让他全身的肌肉都贲张起来。

他一只手死死抓住真皮座椅的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带着点粗暴地按住了姜璨的后脑勺。

他一边要极力控制住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喘息和低吼,一边要竖起耳朵警惕着前排贺延南和方温的动静,生怕他们发现后座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这个疯子!

傅臣寒在濒临失控的快感边缘,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是个彻头彻尾、无法无天的疯子。

车内空间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私人领地,柔和的智能氛围灯带流淌着静谧的蓝调,将真皮座椅的细腻纹理映照得如同艺术品。

姜璨感受着男人狠戾的手劲儿,她没有任何不适。

眼波流转中流露出媚态,其中欲色浓重,看一眼都要沉沦——

她眼中满是欲色,含糊不清的说了几个字。

“您这不是……挺满意的嘛?”——

作者有话说:大人,没有别的意思,男主让女主离他远点的意思,男主不想让女主睡他腿上的意思

第28章

碧海蓝天,细软白沙,椰林树影婆娑。

阳光慷慨地倾泻在这片绵延的金色沙滩上,每一粒细沙都仿佛被精心打磨过的金箔。

沙滩柔软而细腻,赤足踩上去,如同陷进一匹昂贵而温暖的丝绒。

方温换了一身素雅的连体泳衣,外罩轻薄的防晒开衫,正坐在沙滩椅上,原本正在悠闲的喝果汁。

转身拿杂志之际,意外瞥见了海滩上这一幕——

她惊的差点把果汁喷出来。

贺延南穿着一条印着卡通草莓图案的粉色泳裤,与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碰撞。

他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坦然接受的新鲜感,甚至还对着看过来的方温耸了耸肩,姿态自然舒展。

但真正令方温大跌眼镜的是傅臣寒!

高大的身形,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充满了力量感。

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配上那张轮廓深邃、俊美却常年覆着冰霜的脸,本该是行走的荷尔蒙,吸引所有目光的焦点。

然而……

他的下半身,赫然穿着一条——嫩黄色、印满憨态可掬小黄鸭图案的宽大沙滩泳裤!

那鲜艳到刺眼的嫩黄,那肥胖可爱圆滚滚的小鸭子,与他冷峻如冰山的面容、健硕完美的上半身形成了史诗级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反差!

“噗嗤——”方温没忍住,赶紧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却抑制不住地抖动。

周围沙滩上原本就被这两位顶级帅哥吸引的目光,此刻更是像聚光灯一样唰地聚焦在傅臣寒身上,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惊叹和低笑。

“我的天……那位帅哥…?”

“小黄鸭……还是嫩黄色的!救命!好萌!”

“反差萌杀我!他身材也太好了吧!穿这个居然……居然有点可爱?”

“旁边那个是京城贺少吧?他竟然会来度假,草莓裤……噗,今天是什么卡通主题日吗?”

傅臣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周身散发的冷气几乎让周围沙滩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他锐利的眼神扫过那些窃笑和目光,带着冰碴子,成功让一部分人噤声。

但那份巨大的视觉冲击带来的震撼和萌感压根挥之不去。

贺延南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笑,低声安慰:“看开点傅总,事实证明,即便是小黄鸭,也丝毫无法掩盖您的英俊非凡,反而……嗯,别具一格,令人印象深刻。”

他语气诚恳到令人不忍心反驳。

傅臣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再不闭嘴就和同归于尽”——毕竟这卡通泳裤的主意是姜璨出的,而贺延南这条草莓粉裤,是他被傅臣寒用“要么一起穿,要

么项目免谈”的冰冷眼神殃及池鱼的。

就在这时,那道明艳的身影像只快乐的小鸟飞扑过来,精准地投入傅臣寒怀里。

“傅臣寒!你真的穿啦!啊,太可爱了!!!”

姜璨的声音又亮又甜,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满足。

她穿着性感的黑色比基尼,外搭一件波西米亚风的镂空罩衫,此刻正紧紧抱着傅臣寒精壮的腰身。

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钻,里面是纯粹,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快

“我就知道你穿这个最好看!哎呀,太可爱啦!”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对拥抱的璧人身上。

傅臣寒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把这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的人扒拉下来。

他向来注重体面和威严,穿着小黄鸭泳裤已是极限,再当众搂搂抱抱……

然而,他低头,撞进姜璨那双盛满了璀璨星光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一丝戏谑,只有满满的、纯粹的高兴。

傅臣寒意识到她是真的很喜欢他这样。

算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虚虚地环住了她,板着脸,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化:“姜璨,你眼光……很独特。”

“那是!”姜璨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看着傅臣寒简直一刻都移不开眼。

而贺延南此刻已经拿着防晒霜走到方温身边说了什么,方温便已经准备好了躺下,姜璨定睛一看,原来是贺延南要给方温擦防晒。

姜璨直勾勾的盯着看了半天,随后松开傅臣寒,从他带来的沙滩包里,精准地翻出一瓶自己塞进去的高倍防晒霜,笑容灿烂:“傅臣寒!我给你涂防晒吧!”

“???”

傅臣寒眉头紧锁:“你给我涂?”

在看到她把防晒霜拿出来的时候,他顶多以为姜璨想让自己帮她涂防晒霜。

“男人也需要涂防晒霜呀!”

姜璨立刻开启科普模式,掰着手指头,叭叭地数着好处,“紫外线会加速皮肤老化,会晒伤会得皮肤癌,你看贺延南都知道给方老师涂,而且涂了防晒肤色更均匀,你看你皮肤这么好,哎呀晒坏我们傅总我可舍不得……”

她一边说,一边晃着防晒霜瓶子,眼神软软的,带着撒娇和不容拒绝的坚持。

傅臣寒被她这一套理论砸得有点懵,加上刚才被她那亮晶晶的眼神软化过,但是——

他想到车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对姜璨此刻的殷勤充满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我对姜小姐的自持能力持十二分的怀疑,还是我给你……”他沉声警告,眼神锐利地盯着她,身体也下意识地微微绷紧,显然对她很不放心。

“放心啦!保证老实!”姜璨信誓旦旦,推着他走到一旁的沙滩垫,对着他屁股一拍,“趴下趴下!”

傅臣寒:“……”

傅臣寒真的有点咬牙切齿了。

活了二十八年!谁拍过他傅臣寒的后臀!

但姜璨才不管这些,看着他宽阔的背脊线条流畅有力,肱二头肌强壮漂亮……姜璨挤了一大坨冰凉的防晒霜在手心,手法认真地开始涂抹。

她的手指带着防晒霜的凉意,在他紧实的背部肌肉上均匀推开,力道适中,手法专业,没有一丝一毫逾越的举动。

旁边有路人好奇地看过来,看到是美女在给帅哥服务……有羡慕也有诧异。

久久未等到她的胡来乱搞,傅臣寒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一些……心想她这次倒还算有分寸。

不过……傅臣寒心中,还涌现出一种极其怪异,他不太愿意承认的……失落?

难道姜璨不是对自己的身体一直充满渴望吗?

背部涂完,姜璨拍拍他:“好啦,翻过来。”

傅臣寒依言翻过身,躺在了沙滩垫上。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只能把心里那些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

姜璨挤了新的防晒霜,开始涂抹他的正面。从锁骨、胸膛、到紧实的腹肌……起初,她的动作依旧规矩。

然而,当她的手指滑过他胸肌的轮廓时,那带着防晒霜滑腻触感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极其缓慢地描摹了一下那凸起的顶端。

傅臣寒身体猛地一僵!

肌肉瞬间贲张。

紧接着,那作乱的手指,竟然又顺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极其轻佻地、用指尖在他泳裤边缘人鱼线的敏感地带,快速地勾划了一下。

“姜璨!”

傅臣寒几乎是瞬间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眼神锐利如刀。

“你……我说了!不许在公众场合为非作歹!”

姜璨被他抓着手腕,也不挣扎,反而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我涂防晒呀!这里也要涂到的嘛!不然会晒出色差的!”

她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委屈。

傅臣寒被她这倒打一耙的理直气壮噎得说不出话,瞪着她,胸口微微起伏,旋即,气笑了。

她话音未落,手腕再次被一股大力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傅臣寒躺在地上,手臂猛地用力,将那个撩拨了他半天还一脸无辜的人狠狠地拽进了自己怀里。

力道之大,让姜璨惊呼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他汗湿而滚烫的胸膛上。

不等她反应,傅臣寒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带着一种被压抑许久,汹涌澎湃的情绪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车内的疯狂,也不同于昨夜卧室的缠绵。

它带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带着被撩拨到极限后的失控,却又奇异地纯粹、热烈、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急切。

他攫取着她的唇瓣,吮吸着她的气息,像在沙漠中跋涉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甘泉,急切而贪婪。

姜璨被这突如其来充满了力量感和纯粹爱意的吻,吻得晕头转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她没有挣扎,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子,热烈回应。

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细沙沾染了肌肤,海浪声是天然的背景音。

喘息间隙,姜璨甜腻的趴在他身上喘气,随后笑眯眯地在他胸膛上画圈,压低语气在他耳边呢喃:“——傅总也想我了,是不是?”

第29章

“……”傅臣寒眼神复杂,本想说什么,但由于身边人太多,他最后也只是轻轻刮了下她的脸:“调皮。”

“起来了,他们过来了。”

姜璨看了眼贺延南和方温正交谈着漫步过来,吐了下舌头,很是听话乖巧的顺从傅臣寒的意思。

别以为她没看到男人微微扬起的唇角。

姜璨低笑,不过也不能把他逼的太过,否则晚点可都不好哄-

海边的露天餐厅,晚风带着微醺的暖意。

精致的餐桌上摆着当地特色的海鲜料理。

清蒸石斑鱼鲜嫩雪白,避风塘炒蟹香气扑鼻,炭烤龙虾肉质弹牙,还有清爽的椰子冻作为餐后甜点。

贺延南体贴地为方温剥着蟹壳,傅臣寒则不动声色地将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姜璨的盘子里。

聊天的氛围轻松惬意。

贺延南抿了一口冰镇的白葡萄酒,带着怀念的笑意看向傅臣寒:“你还记得高中那会的高超岩吗。最近在国内闹得不可开交,家中长子,不继承家业,非要跑去什么联合国任职了,现在高家上下急的不行了。”

傅臣寒动作优雅地切着龙虾肉,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一直是这样的人。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他还有个妹妹。那女孩聪明沉静,其实比他更适合做继承人。”

只是可惜,一般家庭不把女孩当回事,更别提把整个家族产业交给女儿。

“你们都是同学吗?”姜璨咬着烧烤:“怎么以前都没听你们说过。”

方温也笑着接话,声音温软:“是啊,他们两个高中同班同桌。我和他们同校不同班。”

“啊!这样吗。”姜璨这才是真的万万没想到:“这么说大家都还挺有缘的?我和贺延南是大学同学呢。兜兜转转一圈来,竟然都是校友。”

方温以前听贺延南说过,因此并不感到意外,温婉一笑后看向傅臣寒,有神秘兮兮的盯着姜璨。

“傅总那时候是院会主席,人尽皆知的玉面

阎罗,纪律检查特别严格,那三年在学校读书的学弟学妹就没有不怕他的,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傅臣寒,笑道,“其实整个校会只有他会偷摸放人,每次我和延南迟到或者没带校徽,都是傅臣寒去捞我们。”

贺延南闻言大笑:“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恐怕最希望你忘了这事儿的就是臣寒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追忆着傅臣寒高中时期那些鲜为人知的小事。

烛光下,傅臣寒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偶尔淡淡地应一声。

贺延南淡淡的注视着傅臣寒,其实在高中之前,傅臣寒都是这样一位面冷心热的人。

直到后来家中发生变故,他又去国外读了StanfordUy进行彻底的精英化筛选,等再次回国,整个人变得高度精英社会化,手腕冷血无情,毫无温情可言。

不得不说,这套教育理念和残酷的角逐模式,让他把傅家牢牢的把握在手心。

但贺延南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发自内心的轻松了。

直到——和姜璨结婚后。

然而,傅臣寒此刻并没有发现贺延南略微柔和的注视,他的心思也全然不在这些往事上。他的余光,一直若有似无地瞟向身旁的姜璨。

只见姜璨正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嘴角噙着一抹狡黠又暧昧的笑意,脸颊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眼神亮得惊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谈论的傅臣寒学生时代往事似乎……并不在意?

傅臣寒的心头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君子非礼勿视,他强迫自己不要盯着姜璨的手机看。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傅臣寒点开。

「cc:傅总~今天下午那个傅总阳光下激烈的吻好爽…比昨晚车里的刺激多了,傅总你亲我的时候好凶啊……你说,待会儿要是去海里……或者回酒店顶楼的无边泳池……是不是会更刺激?我想试试在水里……唔,或者泳池边?你把我按在玻璃上怎么样?外面能看到模糊影子那种……」

傅臣寒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他可以称得上有些慌乱的把手机侧翻,好不让其他人看清手机里的内容。

大庭广众之下!她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他抬头,眼神像淬了火,狠狠看向身旁那个还在低头创作的罪魁祸首。

姜璨似乎也感受到了身旁骤然升腾的杀气,她抬起头,对上傅臣寒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姜璨哎呀一声,连忙给他发了几个错了错了来补救。

但傅臣寒压根不领情。

依旧高贵冷艳地冷着她,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她了。

姜璨看着傅臣寒紧抿着唇的锋利侧脸,忍不住勾唇一笑。

“哎呀,抱歉,我这里衣服有点湿了,我去换一下——”

傅臣寒……傅臣寒差点气笑。

他也没说真的生气,她跑什么?

他几乎是同时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声音低沉冰冷:“我也去拿点东西。”

说完,迈开长腿,几步就跟上了隐秘在转角的姜璨。

贺延南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餐厅通往酒店方向的小径上,了然地和方温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方温则有些困惑,眨了眨眼:“阿璨不就是去换衣服吗?臣寒难道这点路程都不放心吗?”

贺延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凑近方温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方温一愣,随后白皙脸颊染上绯红,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延南!你……你别乱说!”

海景总统套房的门被姜璨用门卡刷开,她几乎是闪身进去就想关门。

然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更快地抵住了门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挤了进来。

“砰!”

门在傅臣寒身后被用力关上。

下一秒,姜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却瞬间被男人滚烫的身体覆盖。

傅臣寒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凶狠、急切、带着惩罚的意味,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用力扣着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丝毫闪躲的空间。

唇舌激烈地攻城略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和被她撩拨到极致的欲望。

“唔……”

姜璨被吻得几乎窒息,大脑缺氧,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凶猛的热烈。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傅臣寒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两人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喷在彼此脸上。

姜璨眼神迷蒙,水光潋滟,红唇微肿,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微微喘息着,声音带着情事后的软糯沙哑,明知故问:“傅总……怎么跟来了呀?我不是说了,我要换衣服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波流转,带着钩子,“傅总……也想看吗?”

这赤裸裸的邀请和挑衅,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傅臣寒紧绷的神经。

他眸底瞬间燃起燎原大火,欲望翻涌得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猛地松开她,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椅,姿态强硬。

双腿以一种极其霸道,充满掌控欲的姿态大大张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暗深邃,像锁定猎物的猛兽,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行,脱。”

吐露的字眼极少,但每个都重若千钧,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感。危险和即将失控的张力扑面而来。

姜璨被他这幅极具侵略性和掌控欲的姿态瞬间击中。

强烈的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头顶,爽得她浑身战栗。

她真的太喜欢看他失控边缘的克制,更不用说他这幅从容不迫下,强行因她而起波涛汹涌的情欲。

她强压下心头的兴奋,脸上却立刻切换成无辜又顺从的表情,一步步朝他走去,脚步轻得像只猫。

就在她走到他面前,手指刚搭上衫的系带时——

“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方温温柔又带着点担忧的声音:“阿璨?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需要帮忙吗?”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傅臣寒反应极快,在姜璨还愣神的瞬间,张臂一伸,猛地将她拦腰抱起。

动作迅捷而无声,闪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帘后面。

厚重的丝绒窗帘后的小试衣间瞬间将两人遮蔽得严严实实。

“都说了让你别担心,你看,他们不是已经走了。”

贺延南含笑的声音也徐徐而来,眼神轻扫,带着某种幸灾乐祸。

被突然抱起的姜璨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埋在傅臣寒怀里。

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发出压抑的、银铃般的娇笑声,气息喷在他的颈窝里,痒痒的。

“不是……傅总,”她抬起头,在窗帘后狭小的空间里,用气声在他耳边低语,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

“我们这样……真的不像在偷情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

傅臣寒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的扭动和耳畔那撩人的气息,听着门外方温还在疑惑地轻

唤“璨璨”,再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抱着老婆躲在窗帘后的狼狈样子……

荒谬绝伦的情绪涌了上来。

傅臣寒终于忍不住的疑惑了。

他和姜璨明明是法定意义上的合法夫妻,为什么每次亲密都要搞得像偷情?!

这简直是他人生最大的悖论。

姜璨却像是被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表演欲。

她眼睛一亮,身体在他怀里微微挣扎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刻意的惊慌和柔弱,仿佛真的在抗拒一个登徒子。

“傅总!您、您千万不能这样对我呀……求求您放开我!”

她一边挣扎,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在他耳边飞快地哀求,“我结婚了,家里还有孩子,真的不能跟了您,也不能背叛老公……”

傅臣寒:“………”

他简直要被这女人的脑回路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

她居然还有心情玩角色扮演?

他看着姜璨那张写满快陪我玩的兴奋小脸,只觉得匪夷所思!

然而,不等他拒绝,姜璨娇弱无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泣:“傅总,求您了,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我就在公司待不下去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您的情妇…是您见不得光的情人,您想什么时候享用我,就什么时候享用我……呜呜……”

傅臣寒被她这极致的反差的即兴台词弄得彻底没了脾气,代入荒诞剧情的刺激,让他邪火窜了上来。

他眸色沉得骇人,大手猛地扣住姜璨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声音刻意压低,带着模仿出来冰冷又恶劣的强势,仿佛真的在胁迫一个无助的下属。

“跟了我,没有人敢看不起你。”

傅臣寒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充满了上位者的施舍和不容置疑,“你老公?如果他有本事,你此刻就不会在我身.下。”

说完,他故意用指腹用力摩挲了一下她微肿的唇瓣,动作充满了狎昵和威胁的意味。

姜璨看着他真的配合自己演了起来!

而且演得如此入木三分。

那冰冷强势的语气,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她激动得几乎要尖叫,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她强忍着兴奋,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被强迫的小白花,声音带着颤抖和抗拒。

“不……不行!傅总!您太羞辱我了……呜呜……您不是有老婆吗?尊夫人美丽大方,您何苦强迫我这个可怜的小员工……”

她一边抗拒地推着他的胸膛,一边用缠在他腰上的腿更用力地夹紧,身体甚至主动地蹭了蹭他已然紧绷到极致的部位。

傅臣寒被她这口是心非的极致表演刺激得热血翻涌。

一种前所未有强烈的背德感和掌控欲像海啸般席卷了他,仿佛他真的变成了她口中那个道貌岸然、利用职权威逼利诱女下属的卑劣之人。

这种自我怀疑和身份错位带来的强烈耻意,混合着被姜璨疯狂撩拨的快感,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破坏欲。

“她骄纵任性,怎么比得上你乖巧懂事?”

他低低一笑,眼中满是情欲,自然清楚她说的夫人是谁,此刻捏着她尖翘的白皙下巴,被这荒诞又刺激的剧本点燃。

动作变得粗暴起来,不再是扮演,而是真的带上了泄愤般的力道。

他狠狠地吻住她还在反抗的唇,大手粗暴地扯开她罩衫的系带,滚烫的掌心带着惩罚的意味在她的光裸上游走、揉捏。

姜璨被他这突然爆发,混合着角色暴戾和真实欲望的凶猛攻势淹没。

那强烈的背德和刺激,以及傅臣寒完全投入带来无与伦比的真实感,让她爽得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她像一滩春水般彻底融化在他怀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迎合,推搡的力度都绵软无力。

傅臣寒却不放过她。

咬在她耳边,低声嘶哑,恶劣无比:“真的讨厌吗?看夫人推我的力度——更像在调情。”——

作者有话说:我真……写的好羞耻啊啊啊啊,你们小夫妻情趣真的很超过…!

第30章 -

海景房的隔音极好,将窗外海浪的喧嚣与城市的霓虹彻底隔绝,只余下室内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

姜璨早已被傅臣寒抱去了套房,近乎粗暴地按在冰凉昂贵的丝绸床单上时,姜璨后背激起一阵战栗。

男人覆了上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平日里那双沉稳淡漠的眼眸,此刻暗沉得如同窗外吞噬一切的海夜,里面翻滚着焚烧殆尽的情欲。

没有往常耐心的前奏,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

他撕扯开那件碍事的红色吊带裙,冰冷的指尖带着惩罚的意味在她肌肤上留下红痕,吻落在她的唇上、颈侧、锁骨。

姜璨痛得蹙起了细眉,细微的呜咽声溢出喉咙。

却很快被他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情欲,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征服和惩戒,撞得她几乎散架。

痛楚是真实的,像被劈开。

她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皱褶的床单,指节泛白。

姜璨努力放松自己,适应着他带来的痛楚与充盈,纤细的腿缠上他劲瘦的腰身。

迎合他更深的占有。

细碎的呻吟断断续续,混合着压抑的泣音,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极乐。

“疼……”她终于忍不住在他又一次重重的顶撞下呜咽出声,声音破碎。

傅臣寒的动作似乎顿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她泪眼朦胧却依旧努力仰头索吻的模样,眼底翻涌略微凝滞。

他深吸一口气,埋首在她颈间,啃咬着那处细腻的皮肤,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神经。

“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未消的怒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姜璨太累了,她压根没听清傅臣寒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寻着他的怀抱,咽呜着要亲亲。

“老公今晚好猛……好喜欢……”

“……”傅臣寒脸色精彩纷呈,但最后也没什么。

事后给她清洗干净,在准备入睡时,她又缠了上来,黏黏糊糊地说些什么,傅臣寒没听清。

温柔的俯下身来:“你说什么?璨璨。”

“嗯……”姜璨这次是真的困了,傅臣寒问了她好几次,都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直到傅臣寒躺在她身边,姜璨才含糊不清地撒娇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喜欢我这样……”

喜欢她这样?哪样?拉着他不断追求刺激么?

傅臣寒愣了下,仔细想了下后,突然就理解姜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忍住,无奈一笑,没有辩驳,将她搂进怀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旖旎的气息,落地窗占据了整面东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微漾的海平面倾泻进来。

姜璨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浩瀚无垠的蓝天连绵海岸边,阳光在水面上铺开一条粼粼闪烁的碎钻

姜璨身上裹着柔软的真丝薄被,房间里空调温度适宜,伸手探向身旁,却只触到一片已微凉的细腻埃及棉床单。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挣扎着起来。

书房里传来细声交谈的办公声音,姜璨过去探头看了看。

书房里的男人身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纽扣扣到最上一颗,严谨地贴合着喉结下方。

金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偶尔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或拿起一旁的文件凝神批阅。

窗外是无垠的蔚蓝海景,波光粼粼,却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板,只余下他沉稳如山处理公务时的专业。

姜璨看得有些入迷。

直到靠近,看到他屏幕上复杂的图表和旁边摞起的部分文件,她才想起——

自己软磨硬泡,非要把他拉出来陪自己出来玩。

说不想让他参加白琳溪的生日宴也好,真的想让他放松一下别那么忙也是真,总归来说傅臣寒即便在外面,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情也不会减少。

甚至因为在外面,所以会更加麻烦。

平白增加了许多没必要的工作量。

微小的愧疚感在姜璨心中悄然滋生,她皱了皱眉,微微抿唇。

随后凑上前,从后面环住他的脖颈

,下巴搁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糯哑,还有刻意装出的可怜兮兮:“老公,这么晚了还在忙呢?”

“我都有点后悔了,谁家总裁出来旅行放松还要天天工作的?”

傅臣寒在她靠近时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清晰地捕捉到她那双流转的大狐狸眼里,极少出现的懊恼,但转瞬即逝。

他微微一怔。

心底某处悄然柔软。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摘下眼镜,转身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手臂环住她的腰,声音是难得的温和:“即便不跟你出来,这些事也会占用掉我生活中大部分时间。所以在哪里办公都一样。”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姜璨光滑的手,低声道:“反而是因为你的,我才得空偷闲,看了场海。”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语气里染上一丝极淡的调侃,“怎么?不好意思了?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大小姐,竟然还会心疼你的工具人老公?”

姜璨一噎,心想她之前确实给傅臣寒的备注是ATM机,好几次没藏好疑似被他看见了,但这男人从来没说过,她也就渐渐忘了这回事。

结果被傅臣寒今天亲自本人说出来,姜璨实在有点挂不住脸。

她扭了扭身子,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反驳,带着狡黠,“你刚才不是也很反常吗?万万没想到以禁欲著称的傅总,竟然真的愿意陪我玩那种包养play……”

傅臣寒闻言,脸上那点温和瞬间收敛。

他恢复一贯的淡漠,甚至抬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姜璨的腰侧,淡然冷哼:“看来是我底线失守让你产生了误解。下次,我肯定坚守作为你丈夫的道德标准。”

姜璨顿时急了,搂紧他的脖子连连撒娇:“那不行那不行!老公我就喜欢你这样嘛!老公你刚才不是也挺享受的吗?”

……

等傅臣寒终于处理完所有紧急公务,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时,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只有远处海岸线的霓虹和月光映照的海面闪烁着光芒。

他起身想去卧室看看姜璨醒了没,打算带她去吃晚餐,然而卧室空无一人,只有床尾凳上扔着她换下的睡袍。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视线扫过房间,很快落在红木桌上的一张便利贴上。

「傅总工作繁忙,你处理完先休息吧,我去这边海滩喝点小酒,别担心我哦宝宝。」

傅臣寒拿起纸条,指尖摩挲着那几行字,几乎是气笑了。

不忍心打扰?让他早点休息补充体力?

这是在暗示他年纪大了,还是嘲讽他刚才的表现耗尽了精力,需要独处恢复?

他放下纸条,眼神微眯,看向窗外灯火阑珊的海滩方向。

……

与此同时,姜璨正漫步在海边的沙滩上。

夜风带着清凉的水汽拂过,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只余下舒爽。

墨蓝色的天幕上缀着星子,与远处海面上摇曳的游船灯光、沿岸璀璨的酒店灯火交相辉映,倒映在涌动的海浪上,碎成一片流动的、波光粼粼的银河。

沙滩旁的步行道上人声鼎沸,各色酒吧和餐厅门口都坐满了人,音乐声、欢笑声、海浪声交织成一片热闹又放松的夏夜交响曲。

姜璨穿着一件正红色的丝绸吊带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和海风轻轻飘动,勾勒出窈窕有致的曲线。

栗色的长卷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被风吹起几缕,拂过她白皙如玉的脸颊和天鹅颈。

明眸皓齿,眼波流转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意与慵懒,美得极具攻击性,令人移不开眼。

所过之处,海滩岸边或坐或站的人们,尤其是男性,目光或直接或含蓄地落在她身上,低声议论着这是哪位明星还是网红。

姜璨却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早已习惯。她手里拿着一杯冰饮,微微蹙着眉,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备注为佳缘的消息:「哥哥快过生日了,你今年回来吗?」

这个消息来的意料之外,时间是在四天前。

姜璨的微信消息是在太多太多,她基本忽略,今天一个人去海滩散心,随意乱翻微信才看到这条消息。

她正望着那行字出神,一道年轻活力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漂亮的美女独自一人喝酒,让我猜猜,是在等人,还是等一场艳遇?”

姜璨抬眼,看到这位年轻男孩穿着时尚,发型精心打理过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手里端着两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

眼神微微眯着看着她,唇角勾着笑,目的明显。

姜璨回过神来,脸上那点淡淡的茫然被驱散,她看了眼男孩手里拿的酒,勾唇笑了下。

姜璨纤细的手臂微微抬起,用指尖抵着精致下颌,微微歪过头,打量了他一下,才温和地道:“小朋友,我有老公了哦。”

那男生明显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但很快又重整旗鼓,非但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笑容里多了几分挑战的意味:“像姐姐这么漂亮又有魅力的女人,有老公也太正常了。不过……”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只是喝一杯,交个朋友而已,姐姐也不愿意赏光吗?”

姜璨挑眉,确实有点意外现在年轻人的直接和开放。

她正准备找个柔和的理由拒绝,视线不经意地越过男生的肩膀,看到了远处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他竟然找来了。

傅臣寒没穿西装,只穿着一条简单的深色沙滩裤,上身是件宽松的白色棉麻短袖衬衫,没系扣子,就那么随意地敞开着。

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一览无余,宽肩、结实的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劲瘦的公狗腰和挺翘的臀线……平日里被西装包裹的完美体魄此刻极具视觉冲击力地展现出来,充满了原始的性张力和力量感。

再加上他那张无论何时都帅得惨绝人寰的冷感面容,几乎瞬间就成为了海滩上的焦点。

不少女孩,甚至一些男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他,窃窃私语声甚至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而他本人却仿佛毫无察觉,单手随意地捞着一只看起来有点滑稽的鹅黄色大型天鹅游泳圈,目光正扫视着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目标明确地、步伐沉稳地朝着姜璨和这个搭讪男孩的方向走了过来。

男孩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骚动和姜璨瞬间发直的目光,他顺着姜璨的视线回头,看到男人,脸色顿时变了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傅臣寒走近,眼神极其平淡地撩过姜璨,仿佛只是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后便淡然对旁边的服务生吩咐了一句:“darkrum,加冰。”

声音低沉冷淡,磁性十足。

姜璨的眼神几乎黏在了傅臣寒身上,从他利落的短发到敞开的胸膛再到线条流畅的人鱼线……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

旁边的男孩看着姜璨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顿时吃味起来,有点撒娇争宠似的扯了扯她的裙摆,声音都带上了委屈:“姐姐,你刚才不是说有老公么?不接受我,怎么……怎么就能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别人啊?”

他意指明显,觉得姜璨对傅臣寒的态度双标。

姜璨这才勉强收

回一点视线,落在男孩身上,笑眯眯地,却动作明确地把男孩试图搭上来的手按了下去,红唇轻启,语气慵懒又理直气壮:“啊?我想搭讪那位先生的意图已经这么明显了吗?连你都看出来了么。”

男孩简直要醋死了,没好气地指了指周围:“当然明显!不止是你,你看那边——”

不远处,好几个身材火辣或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孩、甚至还有一些风情万种的熟女,都正蠢蠢欲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傅臣寒。

互相推搡着似乎在怂恿谁先上前。

还有几个女人注意到了离傅臣寒最近的、同样耀眼得过分的姜璨,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警惕和评估,虎视眈眈。

男孩低头看了眼手机,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忽然对姜璨说,语气带了点微妙的挑衅:“我朋友Elva也想认识那个男的,她可是我们学校出名的交际花,斩男杀手。要不……姐姐你让让?”

姜璨挑眉,终于给了点反应:“你朋友?”

男孩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一个穿着极其性感比基尼外罩薄纱外套的金发美女,确实前凸后翘,热辣奔放,但面容看起来很是年轻。应该和他同届,不超过大三。

“怎么样?男人肯定都喜欢又嫩又辣的,他也不会例外。Elva能拿下那个男的。”

姜璨似是而非地笑了一下,耸耸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可以让她试试。如果你朋友要出手,我不去凑这个热闹。”

她乐得看傅臣寒怎么处理。

男孩果然低头开始发消息。

不过片刻,那个叫Elva的金发美女就端着一杯酒,扭着腰肢,自信满满地朝着傅臣寒走去。

然而几乎同时,另一个穿着简约白色长裙、编着松散麻花辫的姑娘也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

她看起来清新温婉,气质干净,与Elva的风格截然不同。

两个不同类型的美女同时靠近,这场面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兴奋起来。

男孩啧了一声,有点酸:“至于吗……这么抢手啊……”

他又问姜璨,带着点较劲的意味:“你觉得我朋友和那个白裙子的,谁能拿下?我赌我朋友Elva!”

姜璨看着那个白裙姑娘的侧影,想到傅臣寒那位大名鼎鼎的白月光,她心下微动,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个白裙姑娘吧。”

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只见傅臣寒面对热情似火的Elva,只是冷淡地摇了摇头,甚至连口都没开,就明确表示了拒绝。

Elva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尴尬地退开了。

接着,他目光似乎若有似无地扫过姜璨的方向,然后……

竟然对着那位白裙姑娘点了点头,还侧耳听她说了句什么,随即,便跟着她朝旁边人少些的沙滩吧台走去。

姜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傅臣寒会怎么选,但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拒绝了火辣的,却跟着一个清纯挂走了?!

无名火倏地窜起,她简直要气笑了。

旁边的男孩也惊呆了,随即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不解地问姜璨:“哎,姐姐,你猜这么准?神了啊。你怎么看出那男的喜欢这种清纯小白花类型的?”

姜璨皮笑肉不笑,心底的火苗蹭蹭往上冒。

她仰头将杯中剩下的冰饮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塞回男孩手里,站起身。

红裙在海风中摇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眼中盯着男人离去的身影,红唇勾起:“乱猜的。不过呢……”

她拉长了语调,瞥了一眼傅臣寒和白裙姑娘的背影,“我就喜欢……有主的东西。”

男孩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啊?不是吧,姐你……”玩这么刺激?

然而姜璨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

她踩着细高跟,步伐摇曳生姿却又带着一股杀气,径直朝着那相谈甚欢的两人走去。

在周围所有人,包括那个男孩和刚刚败北的Elva惊讶的目光中,姜璨毫不客气地、强势地插入了傅臣寒和白裙姑娘之间。

在傅臣寒转过来看向她的目光中,以及白裙姑娘错愕的注视下,她伸出白皙的手臂,直接勾住了傅臣寒的脖子,踮起脚尖,精准地吻上了他那张总是说着冷淡话语的薄唇。

傅臣寒似乎顿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大胆的女人会被推开,甚至为那位看起来温柔无害的白裙姑娘抱不平,觉得她被“横刀夺爱”时——

傅臣寒却动了。

他一只手扣住姜璨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纤腰,不是推开,而是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唇舌交缠,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惩罚意味。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和起哄声。

一吻完毕,姜璨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脸蛋绯红,眼波湿润媚眼如丝地勾着他,声音又软又媚,却足够让旁边的人听清:“这位先生……要不要跟我去开房?”

傅臣寒眉目依旧冷淡,只有微微泛红的薄唇显示着刚才的热烈。

他配合着她,声音低沉:“你不是有老公?”

姜璨心里暗笑,果然,他刚才肯定听到她和那男孩的对话了。

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指尖在他敞开的胸膛上画着圈,语气轻佻:“只要你不在意,他不会知道的——怎么样?想不想和我邂逅一个浪漫又激情的夜晚?”

旁边的白裙姑娘听着两人如此露骨的对话,脸都绿了。

刚才傅臣寒虽然礼貌温和,但始终保持着距离,言谈间成熟稳重,让她颇有好感,没想到转眼就和这样一个……一个妖艳奔放的女人当众热吻,还讨论起开房?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她生气又是尴尬,转身飞快地走了。

姜璨余光瞥见她离开,正想回头看一眼,下巴却被傅臣寒略带力道的手指捏住,转了回来。

他对上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然的警告:“别找人家麻烦,姜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姜璨顿时装起无辜,眨巴着大眼睛:“你知道?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傅臣寒轻哼一声,揽着她的腰,带着她慢慢往人少的海滩方向走去,远离了那些看热闹的视线:“你不是总看不惯我身边出现任何其他女人”

“那你还敢跟别人搭讪?”姜璨立刻反问,语气毫不相让。

“你刚才不也和那个小男生聊得很愉快?”傅臣寒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姜璨立刻笑眯眯地,带着点小得意地解释:“呀,你说那个小朋友?他也问我想不想跟他有一段浪漫的邂逅呢我说——”

她拖长了调子,“我结婚了呀……那你呢?刚才那个小美女。你们聊什么了?”

傅臣寒听到她这个回答,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淡然,回答道:“我也说,我有妻子了。”

姜璨才不信:“那你们还贴这么近?你都快贴人家身上了!”

傅臣寒笑了下。

夜风微凉,将两人的情绪冲的柔和了些。

他搂过姜璨的腰,两人漫步在微凉的海风里,踩着柔软的沙子,声音随着海浪声显得有些遥远。

“是你醋意太大,姜璨。人家和我是正常的社交距离,至少半米……”

“傅臣寒你把我当没长眼的小孩哄呢?”

姜璨气鼓鼓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又被他低沉的话语接住。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依偎在一起,逐渐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

还留在原地的那个搭讪男孩,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一幕,半天回不过神。

“……这也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削的身板,又回想了一下傅臣寒那身极具压迫感的肌肉和帅脸

,以及姜璨看到他就双眼放光的模样……

他第一次无比认真地思考起来:“……看来明天真的要去办个酒店健身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