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生日快乐(1 / 2)

非正常恋爱 半醉山翁 3714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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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带袁维去的地方就在工业园区内,从酒吧走不过5分钟就到了。那是个小门面,门口挂了个不起眼的牌子,写着“风起工作室”,根本看不出是做什么的。袁维每天路过,愣是没注意到这地方。工作室里只有一个男人,罗飞叫他阿风。

阿风身上的肌肉几乎可以用“狰狞”形容,脖颈间却纹了一朵玫瑰花,鼻子上打了个环,环上还挂着一颗亮晶晶的水钻。袁维和他聊了聊,从他的眼神看出他是个奴。

袁维不知道罗飞上哪儿搜集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奴。

第二天,袁维跟着罗飞去看房子,阿风也和他们一起。

万万没想到,罗飞计划租给袁维的房子,也在工业园区里,位置很偏,是旧时工厂的一处临时办公楼,现在已经被改造为公寓,住着不少在园区开店或工作的人。

“这整栋楼都是你的吗?”袁维问罗飞。

阿风看了他一眼,说:“袁哥,这整个园区都是飞哥的。”

袁维:“………………”

这栋公寓经过了统一装修,风格和园区一样,文艺味十足。户型当然没有正规的住宅好,像个火柴盒,但房间方正、采光和通风都很好。

罗飞问:“怎么样?”

袁维站在客厅,面向走廊,说:“挺好的,我喜欢这条走廊,又长又窄,像监狱。”

袁维选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让阿风进去看。

阿风说:“你得封窗户,再安个换气扇。”

袁维点头,又说:“留个小窗户,透光。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阳光照在哪儿,就在哪儿——”

“就在哪儿下挖”,阿风主动接话。

袁维点头。

阿风又仔细看了看房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图纸,展开后递给袁维,说:“你昨天提到的几样东西,我把图纸带来了,稍微改改就行。我可以做成那种很梦幻的感觉,用白色的毛毛做装饰。”

袁维听到“白色的毛毛”从一个壮汉嘴里说出来,头皮都麻了,连忙说:“千万别,多谢了。”

阿风问:“那用什么做装饰?”

“一定要装饰?”

“不装饰就是一堆铁。”

“一堆铁有问题?”

“那就像刑具一样。”

“刑具不好吗?”

阿风不说话了,看了袁维一会儿,问:“袁哥还收奴吗?”

袁维倒吸一口气,扭头冲罗飞使眼色,意思是,你不管管?

罗飞摊手,示意不关自己的事。

袁维无奈,只得冲阿风淡淡一笑,解释道:“我不收奴,本来就不收。”

阿风笑起来:“那您做这些又是为什么?”

袁维说:“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奴。”

阿风笑声一顿。“原来有特定的人”,他呢喃了一句,问道:“他多高?多重?”

袁维答:“身高178,体重67。”

“好,我会按照他的身材来做,这样用起来更有感觉。”

袁维伸出手,礼貌地和他握了握,说:“多谢。”

房间很快开始改造,袁维的银行卡也很快归零。

他已经不从罗飞手里拿薪水了,直接抵扣房租。至于他的实习工作,他之前从没在乎过工资多少,现在却也感到不满——他鞍前马后地给郭臣涛干活儿,竟然和那些混日子的实习生拿同样的工资!

春节假期结束后,袁维就工资问题向郭臣涛抱怨了一分钟。结果,郭臣涛顺势抱怨起老板,用了整整二十分钟,一边抱怨,一边还把袖子挽了起来,气势十足。他越来越不把袁维当外人了。

袁维拿他没办法,不再指望涨工资,转而问道:“涛哥,有没有什么挣钱的生意,拉小弟一把啊?”

郭臣涛说:“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当我是黑社会吗?”

袁维看着他手臂上的青龙纹身,无言以对。

但郭臣涛到底是懂人情的。自从知道袁维缺钱,他请袁维吃饭的频率就越来越高,外卖也会多叫一份。袁维不跟他客气,却也不想欠得太多,只好增加出勤频率,学校的事,能逃则逃。好在肖岩很照顾他,为他最大限度地省去学业的麻烦——别的同学都在愁毕业论文开题报告的时候,他已经拿到肖岩给的论文题目和提纲,开题报告直接免了。

袁维有时审视自己的生活,心想,自己这一串人情债,欠来欠去,好像都是欠在郑律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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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三月,万象皆春。白色的冰雪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迎春花的淡黄、柳树的嫩绿。

但天气依旧很冷,春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子一样。

袁维终于把房子收拾妥当了。他站在走廊尽头,给那间特别的卧室拍了个照,发送给郑律,附上具体地址。

他问:「约吗?」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收起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这毕竟是一场赌博,他虽然有信心赢,但终归还是有输的可能。万一输了怎么办?输得起吗?

想到这里,袁维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事到如今,竟然还会有这种疑问。

输?郑律最好别让他输,他如果输了,倒霉的只会是郑律。

不管他输不输得起,郑律都赢不起。

袁维没收到郑律的回信。

他开始讨厌加班。一到下午六点,他就急着往家赶。可回到家里,孤单一人,他又觉得挫败。

就这样挫败到第三天,他暗暗地想,老师,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第五天你还没出现,我就当你赢了,后果自负吧。

紧接着的第四天,是个被他遗忘的、特别的日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了冯明宇的电话,质问他怎么不请大家吃饭。他懵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这天是自己的生日。于是,他连忙定下餐厅,通知几个好朋友晚上一起吃饭。

他跟郭臣涛说了这件事。郭臣涛祝他生日快乐,但神情有些遗憾,可能原本有工作安排给他。

他说,我吃完饭可以回来公司加班。

郭臣涛说,没事,我一个人能搞定,生日要好好过。

晚上吃饭时,冯明宇劲头很足,还给袁维买了个蛋糕,让他对着蜡烛许愿。

他答应着,双手合十,默默许了一个愿望。其实他最烦这种虚头巴脑、娘们儿唧唧的东西,从小就不愿意配合。这是他第一次许生日愿望。

冯明宇说,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你许得那么快,够三个了吗?

他说,我只有一个愿望。

吃完饭,大家又到罗飞的酒吧去喝酒。

袁维告诉冯明宇,这个园区是罗飞的。冯明宇原地崩溃,抱着罗飞痛哭流涕,说大佬竟在自己身边。

袁维觉得好笑,跟一旁的季妍说:“嫂子,我真佩服你,见过他这种模样,还能把他当……”他自觉不妥,没再往下说。

季妍笑了笑,突然问:“你得到不该有的东西了吗?”

他怔了片刻,恍然想起冯明宇求婚那天,他喝了酒,和季妍聊天来着。季妍说他是个很好的人,该有的都会有。他反问季妍,那不该有的呢?

“现在没有不该有的”,他冲季妍笑笑,“都该是我的。”

“这是你许的愿吗?”季妍问道。

“这是事实,用得着许愿?”

季妍笑道:“这句话挺帅的,你又自信起来了。”

袁维摆摆手,和季妍干杯,没再接话。

酒局散场的时候,只有袁维和季妍没醉。

袁维把朋友们各自安顿好,也帮季妍和冯明宇叫了车。

“希望下次你不是一个人”,季妍说。

袁维笑起来,说:“嫂子快别给我操心了,怪不好意思的。”

季妍也笑起来,说:“其实自信最重要。”

她话音刚落,车上的冯明宇突然伸出胳膊,把她拽进了车里,说:“你他妈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袁维笑起来,帮他们关上车门,转身离开了。

袁维看了看表,已经过了12点。

第五天到了。

他往家走,刚开始走得挺急,后来就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接着又加快速度、小跑起来。眼看再拐一个弯就到了,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袁维接起来:“涛哥,什么事?”

“我搞不定了,你得来救救我”,郭臣涛的声音满是疲惫。

“什么?”

“我懒得说了,你直接过来吧,尽快,我真是要死了。”

“……”袁维十分无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郭臣涛发来了定位。袁维一看,竟然在郊区,打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郭臣涛紧接着发了个红包,写着“车费”。

袁维彻底无语,收了红包,叫了个车。

上车以后,袁维收到了郭臣涛的语音邀请。

他接通以后,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手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显然是个酒局。袁维听了一会儿,情况也就明白了七八分——有人扣住了项目款,正在耍无赖。

袁维心想,正月里催账,怕不是从年末一直催到了年初,这么大的麻烦,市场部不解决,他郭臣涛一个创意总监掺和什么?

夜里起了风,当真是料峭春风。

袁维下了车,压低帽檐,拉高领子,走进了面前的KTV。

走到包厢门口,他从门上的玻璃窗朝里望。刚看两眼,就全明白了。郭臣涛这是出卖色相来了。他右边袖子很整齐,左边袖子则挽了上去,露出纹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坐在他身边,十分稀罕他的纹身,摸来摸去,看得袁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其他陪客都醉了,要不在鬼哭狼嚎地唱歌,要不睡死在沙发上。

袁维朝四周看看,拉过一个服务员,说:“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

他个子高,穿一身黑,说话语气还狠。服务员半个屁都没放,立刻把经理叫来了。

袁维对经理说:“我们老总今天高兴,叫两个人来陪陪吧。”

经理说:“先生,我们是正规KTV。”

袁维说:“我只是让你叫两个人,没让你违规啊。兄弟,你听清楚,不是我让你叫,是我们老总让你叫。”

那经理凑到玻璃窗看了看,说:“刘总啊。”

袁维没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经理说:“我去联系一下。”

袁维点头:“男的为主。”

走进包厢,袁维径直走过去,听到刘总说:“郭总,你其实也算半个搞艺术的,对不对?你们搞艺术的……”

他的话止住了。因为袁维站到了他们面前,挡住光源,投下一片阴影。

郭臣涛立刻蹦出口头禅:“袁维你可算来了。”接着往旁边一撤,让袁维坐在中间,介绍道:“刘总,这是袁经理,您还没见过,其实上回的项目多亏了他,年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