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族叼着烟皱着眉看着手机,“妈的,现在不流行电诈,流行电子传教了,学生仔别看,你们年纪太小了。”
少年不以为意,反而起了反骨的心思,“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抗污染能力比你们还强呢,”说着他就点开了彩信附上的网页连接。
一张女人的面部特写突然跳进了手机屏幕里,冷不丁地吓了少年一跳,“靠北啊,A|V吗?”
这时他身后甲板上很多人也点开了网页连接,这时人们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个双视角视频,一个特写一个远景。
远景里是一辆白色的车停在码头上,能够看清一个女人穿戴整齐地躺在车后座,而特写则是这个女人的脸。
几秒后就有人认出来了,“这是不是谢忆南?”
一下子,所有人都疯狂截图,少年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谢忆南一动不动,但通过放大的特写镜头还能清楚看到她是有呼吸的。
而这时远景里一个男人正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站在车外。
突然,少年抬起头远远地看向逐渐远去缩小的码头,对着上班族等人大声道:“这不是那个风雷拍摄现场的直播吗!”
中环码头。
“喂,阿泽好了吗?”晁正信站在遮阴棚下,对着吴奇泽和小远挥了挥手。
“好了。”吴奇泽摸了摸帽檐,小远率先向晁正信跑去。
唐攸宁和顾阳封等人站在取景器后,看着最后一个道具师扶着车门举起了对讲机,即将对摄影组说一句“就位”并离场时,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走进了镜头和日光里,直直地走向了那个道具师。
吴奇泽将对讲机放在嘴边,还未开口,一把匕首就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别动。”
一个冰冷但不陌生的声音响起。
吴奇泽整个人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微微侧过脸,看见面色苍白的beta如同看着一个已死之人一般冷漠地盯着他的眼睛。
蹲在取景器前的顾阳封还未看清近景镜头,以为是剧组的人,立刻怒道:“这是谁!谁让他进去的!”
整个剧组的人也都懵了,尤其是一直盯着吴奇泽的晁正信等道具组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站在摄影棚下的主制片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取景器,又抬头看向日光下的人影,立刻拔腿就向那车子跑去。
“哥!”
“唐攸宁。”
身穿普通T恤长裤的徐长嬴将吴奇泽的左手娴熟地反拧在身后,手中的匕首狠狠抵在他的颈动脉上,他扭过头看向唐攸宁,一脸平静地命令道:“退后。”
当自己的名字再次被叫出口时,唐攸宁依旧听话地站在了原地,但他此刻脑海里出现了那噩梦般的相似回忆,他脸色惨白,放在身侧的手微不可查地发着抖。
“不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唐攸宁看了看那被按在车身上的道具师,有些仓皇道:“学长你回来吧,我来处理。”
“你和所有人退后十米,不,二十米。”徐长嬴摇了摇头,定定地看向唐攸宁。
唐攸宁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可怜的慌乱神情,他眼眶红了,大声道:“不可以!绝对不行!”
剧组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被这可怕的气氛所感染,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危险,纷纷开始自动向后退了两步,并逐渐开始散开逃离。
徐长嬴并没有再看向唐攸宁,而是看向了身前被自己死死压制在车窗处的劣质alpha道具师,他面上露出了些罕见的疑惑:“真奇怪,我想了很久,我还是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你能告诉我吗?10号凶手。”
码头上的众人,以及徐长嬴本人不知道的是,取景器中正在上演的一幕正在被实时直播在数万人的手机屏幕里,其中有好事者一边录屏一边用直播软件再次播向更广阔的群体。
被压制的浑身皮肤变得通红的吴奇泽趴在车窗里突然开始浑身颤抖,三秒后,徐长嬴才发现他竟然是在笑:“我也很奇怪,徐长嬴你都变成beta了,却还是老样子,打着光明磊落的幌子爱管别人的闲事。”
“我爱管闲事的事情多了,”徐长嬴并没有松下手中的力量,他迅速瞥了一眼车中,发现果然如他所料,里面躺着一个女人。
“ 此外,所多玛 、 蛾摩拉及其附近城镇的人同样因为荒淫无度、沉溺于变态的情欲而遭到永远不灭之火的刑罚。”
徐长嬴冷冷念着犹大书的条例,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耶和华吗?谁得罪你就该被烧死,我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这么大,就算我没看过剧本猜不到你要在这里动手脚,你以为你今天能逃得掉吗?”
“这里全是蠢货贱民,我为什么逃不掉?”吴奇泽冷笑起来。
随即这个长相普通的劣质alpha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得意傲慢地口吻哑声道:
“你要不要猜猜我真正做了几具雕塑?”
徐长嬴的心中泛起一股寒意,他看着被自己反拧在车子上的普通男人,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这双手到底杀害和做出多少丧尽天良的恶事。
“你之后会自己说出实话,”徐长嬴冷冷道,随即扭过头对着藏在人群中的年轻alpha道:“小鬼,过来把里面的女人拖走!”
话音落下,一个不情不愿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而唐攸宁在看见那个人的一刻,眼中的复杂情绪瞬间消解成了怒火,他吼道:“唐英韶!你这个傻逼是疯了吗——谁让你带他来的!”
“老板你以为我愿意吗,”唐英韶冷着脸,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刻,他动作迅速,阔步走向车子后门。
在拉开车门的前一秒,唐英韶还是忍不住对beta愠怒道:“让唐攸宁干不就行了——你不想炸死他,炸死我就无所谓了是吗?”
“闭嘴,快点。”
徐长嬴拿不准吴奇泽设置的爆炸|物是定时爆炸还是遥控爆炸,他只能勉力挟持住这个凶手,待唐英韶带着谢忆南一起撤退后他再放开手去干。
然而,就在唐英韶拉动车门的下一秒,这个20岁的alpha愣住了,他又试了几下,发现根本拉不开:“车门锁住了!”
徐长嬴闻声低头一看,发现吴奇泽借着身体被按在车门处,将车门锁的按钮死死抵住。
该死,要是有枪就好了。
在收到短信的那一刻,徐长嬴就察觉到所谓的10号凶手一定是他身边出现过的人,并且对于自己的恨意越来越浓厚,以至于第七幕的“表演”一定对躺在病院中的他具有现实意义。
那么发生在今天的惨案还会有谁参与——能够与“不守本位”的自己,拥有对10号凶手而言并列的罪行——第7条,“因为荒淫无度、沉溺于变态的情欲而遭到永远不灭之火的刑罚”。
嫌疑人只有在今天杀青日拍摄谢忆南坠海的吴奇泽。
虽然因为LEBEN的势力不可控制,他无法通知警方贸然进入剧组排查,但他恰巧在今日苏醒,并看见了那极具挑衅意味的短信,他才能有机会抢在一切发生之前赶到。
“你自己并不想死,”徐长嬴的匕首切入了吴奇泽的脖子近三毫米,冷喝道:“松开,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句傲慢的话果然激怒了吴奇泽,他开始在徐长嬴的手底下挣扎起来,并犹如困兽般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毁掉我的人生!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人都已经死了你把雕塑毁掉也不会活过来!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摆脱市民的头衔!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站在这里!”
话音未落,徐长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厉声道:“你今天是被迫的?谁强迫的你?”
怎么可能——今天的暴恐难道不是10号凶手的第二次报复?
突然,吴奇泽不顾匕首的锋利猛地扭过头,那其貌不扬的三角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怨毒和恨意,他阴森道:“你不知道吗?——当然是你强迫的我。”
一股毛骨悚然瞬间直击徐长嬴的心头,他强压住胸腔中的震颤,寒声道:“我没有,这是你自己进行的报复行为。”
“哦,是吗,难道梅菲斯特没有告诉你吗?”吴奇泽的颈部因为被刀锋滑开,开始往外涓涓冒着鲜血,血流进他的T恤,滴落在地面上。
变态杀人犯却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他面带好奇地看向徐长嬴,露出了一个瘆人的微笑:“这场表演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徐长嬴的瞳孔瞬间紧缩,他突然想到了短信中的“特意为您奉上”——如果不是10号凶手的挑衅报复,那梅菲斯特为什么要逼迫吴奇泽进行二次暴恐袭击?
当吴奇泽说出“为你准备”之后,这个LEBEN低级成员的心态再次发生了强烈的变化,以至于站在一旁的alpha唐英韶都察觉出了信息素的巨变,他立刻抬起眼大声警示:“徐长嬴——”
然而未等唐英韶叫出徐长嬴三个字,徐长嬴匕首抵住的劣质alpha就不顾颈动脉被割断的危险,疯狂地扭开脖子,向车子里钻去——他的脖子瞬间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了一道十几厘米的可怕伤口。
血液溅在徐长嬴的脸上,但他还是下意识死死抓住了主驾驶座的车门,但吴奇泽却一脚油门加速将其狠狠甩了下去,接着猛地沿着码头直直冲去。
——他要效仿电影中的镜头,在车子坠毁的同时从车中滚出,将谢忆南抛入水中引爆,再次完成贵族交给他的命令。
徐长嬴的身体根本没有恢复,他被甩开的一瞬间,明显感觉到腹部的伤口被崩开,瞬间被剧痛拉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眼看就在短短几秒里,疯狂的邪教信徒吴奇泽就要完成他的第二次暴恐任务,忽然,徐长嬴听到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下一秒,一声震彻天地般的巨响就在他的耳边炸开。
——一辆车突然从清场后的码头左边车道闯入,将即将冲向栏杆外的吴奇泽活生生直角截停,并稳稳将其抵在码头的建筑墙壁里。
这辆黑色轿车的出现的时机、速度乃至方向角度都恰到好处,仿佛全部经过缜密精确的计算,主驾驶座的吴奇泽被对方的车头抵在车座里动弹不得,浑身是血几乎已经失去意识。
徐长嬴躺在地上,看见那车上走下来三个人。
“快去救人。”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面色惨白的张轲下车时还颤颤巍巍地抱着自己的公文包,脸上露出几乎要哭但哭不出来的表情。
直到他身侧的姚安平一把扯开他的公文包,张轲才如梦初醒一般奔向被撞击的车辆,与其一起将里面昏迷不醒的女明星拖拽出来,并迅速离开报废的车辆。
唐攸宁看见来人,脸上的神情变了,他也急忙向徐长嬴奔去,但却被唐英韶一把拉住:“老板,那beta骂人好凶哇,骂了我一路,你还是听他的吧,离那要爆炸的车远点。”
“滚!放开我!”
徐长嬴看见谢忆南等人撤离后也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躺在水泥地上,忍受着腹部的剧痛,直到那个眼熟的人影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将他抱起来。
“我靠,夏青你怎么会在这里,”徐长嬴脸上一丝血色都不见了,他虽然震惊但嘴上还是故意笑嘻嘻的。
“你的手机在24小时之前就收到了短信,抱歉,我发现的太晚了。”因为夏青背对着日光,所以眼冒金星的徐长嬴并没有注意到对方表情的不寻常。
夏青轻轻按了一下徐长嬴腹部的T恤,摸了一手的血,徐长嬴闭着眼都知道他在干什么,在那有气无力地安慰道:“没事的死不掉的,已经是外伤了,相信我们beta的生命力,真的我说,比alpha要强——”
未等徐长嬴说完,他就被夏青紧紧的抱住,他感受到这时alpha的头埋在自己的肩膀里——这可真的有点奇怪了,终于发觉不太对的徐长嬴刚这么想着,他就听见夏青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成为alpha?”
几乎是一瞬间,徐长嬴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整个人如坠冰窖。
“什么,你说什么?”徐长嬴艰涩地开口,甚至慌张地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夏青你是alpha和我没关系吧。”
但夏青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搂住他的腰要将他抱起离开。
“站住。”一道犹如梦呓般的声音响起。
徐长嬴立刻警觉地攥紧了夏青的袖子,道:“别动!”
徐长嬴抬起眼看过去,只见被卡在车中的吴奇泽满头满脸的鲜血,半趴在车窗上,手中握着一把格洛|克G43,这种枪非常的小,大约只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应该是被提前藏在了车里。
夏青转过身,将徐长嬴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面若寒霜地盯着因为撞击伤和失血,看上去甚至连开枪力气都没有的罪犯。
“Emperor,”吴奇泽拿着枪趴在车里浑身颤抖着笑了起来,“emperor和我居然因为冒犯你而被要求赔罪。”
车厢里仍然运作的微型摄像机清晰地录下了这个LEBEN罪犯的一字一言,而徐长嬴怔怔地盯着将死的劣质alpha,只见他如同看着什么怪物一样盯着自己。
“弥赛亚刚刚和我说,”吴奇泽用枪口敲了敲自己的耳朵,徐长嬴意识到原来他一直戴着隐形耳麦。
“希望你喜欢他的礼物。”
徐长嬴不敢置信地看着吴奇泽——弥赛亚?
不是梅菲斯特,不是基路伯,而是整个LEBEN教义中的弥赛亚?
未等徐长嬴深思,下一秒,他就看见吴奇泽缓缓举起了未拿枪的右手,徐长嬴立刻意识到那里面是比枪支更可怕的东西。
“砰!”吴奇泽的胸口飞溅起一朵血色花朵。
站在远处观察这一切的姚安平立刻顺着子弹轨迹扭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alpha站在码头的尽头,双手持枪,在第一颗命中后紧接着连续扣动扳机。
但人体被子弹命中心脏后,仍然会保留五秒左右的反应时间。
因而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夏青就已经转过身将徐长嬴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
而浑身是血的10号凶手,在濒死的最后两秒,还是在滔天的恨意中,按下的自毁式的起爆键。
黑暗里,徐长嬴只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轻语。
“这次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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