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贵的也不一定是好货
空满脸汗珠的颤抖着双腿, 缓慢行走入深处。
一头渐变色的鹿踏空而来,口吐人言,空颤抖着手臂伴随着一阵酸楚将手中的符咒举了起来。
一番辩论后, 空又将追上来的千岩军打退, 随后才真正的开启了两人的对话。
经过一圈的游说后, 旅行者终于是能够返回璃月港了。
他本以为回到璃月港等待他的会是七星紧锣密鼓地搜查,或是愚人众的阴谋诡计。
但当他大摇大摆走进琉璃亭并在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带领下见到了那所谓能帮助他的顾问时, 他对自己的行动轨迹以及对自己相信且正在合作的愚人众执行官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坐在包间里的顾问有两位,一位看起来端庄文雅,身上之物无一凡品,深色长发被昂贵发饰扎在耳后, 正单手托起茶杯。而另一位……堆满温柔笑容, 衣着独特,发色与发型也十分奇特, 正半爬在桌子上抬起一只手朝他摇摆着。
“啊!是你!”
刚进门还在紧张的派蒙在看到熟悉身影后眼睛瞬间亮了, 话也多了起来,完全不见刚才那一副文静的样子。
“快先请坐,二位居然是认识的, 那旅行者就坐在这里吧。”旅行者被安排在了执藜右手边,或许是陌生人的加持,令派蒙遇见执藜后格外的兴奋亲昵。
“这位大家都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一位是钟离先生, 往生堂的客卿, 也是道上人士。”
空和派蒙听闻后瞬间对其十分忌惮, 而钟离也不反对,并且认下了这个身份并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误会,把执藜听得勾起了愉悦的笑容。
是了, 是了,他果然没看错,钟离就是有独属于他自己的幽默感。
相互打完招呼之后,公子眼眸一转,眼神在执藜和旅行者之间游荡几息,笑嘻嘻道:“我记得旅行者刚来璃月不久,居然已经和执藜有过接触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他有个委托想要看帝君的下……”旅行者手里夹着菜,一时不察就这么开口想要全部透露出。
还未说完,执藜便捏住了空的嘴唇。
“嘎!”
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蒸蛋被执藜一捏,顺利的在口齿间爆开,并非自愿的咽到肚子里。
这一奇怪的声音将正在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上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藜眼含歉意的为众人点头致歉,转头便恶狠狠又甜腻腻道:“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话呢,亲爱的旅行者。”
旅行者嘴唇微动……动不了,眼角微抽。
怎么你的不粗鲁就是将帝君这一称呼换成众仙之祖吗?
“咳咳,他想看祭祀帝君的台子上有几个苹果,让我伺机帮他拿一个。”
公子和钟离不疑有他,毕竟这确实像是执藜会下达的委托。
钟离接上话:“台子上有五个苹果,其中多为祝愿之意,供奉帝君的供果一般是由月海亭的甘雨小姐回收,并决定去处,若你想要可去月海亭询问即可。”
空原本只是胡诌,在听到这位神秘的钟离先生说得头头是道,眼中满是震惊。
公子却爽朗笑出声来:“我就说钟离先生博学多识吧,这样细致的小事,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谬赞,只是碰巧了解过一二。”钟离十分谦逊,并善意地与执藜道:“若还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直接来往生堂寻我,无需委托与他人。”
执藜本就弯着的眉眼更是眯成一条缝,一边转头乖巧对着钟离点头,一边用高级臭脸对空指指点点。
这一插曲结束后,旅行者将放松的心态紧绷了起来。他并未生气,换位思考,执藜的所作所为都很正确,愚人众正在身后虎视眈眈着,这里也并非是真的能够闲聊的地方,毕竟这位钟离先生也不确定是敌是友。
最重要的是,这种委托他说出来都不好意思。是他没有帮雇主隐藏,他应该反思这样的行为,这是他对雇主的尊重。
想到这里,旅行者吃法也拘束了起来,就连在璃月有名的餐桌文化加持下,都变得话少了些。
一顿饭吃下来,空感觉自己老了不少岁,餐饮期间最令人费脑的便是说起了之后的安排。空没想到这个能让自己见到仙祖法蜕的人居然是这位钟离,他可以借由职务之便将旅行者和派蒙带去到查看先祖法蜕,但要求两人帮他一起准备送葬帝君的一度用品。
这位名叫钟离的越是言语详细,空便越是警惕。
而执藜也在这场对话中听到了很多他曾经不确定的事情,比如这位旅行者确实与风神认识,又比如这位公子在旅行者面前装的这般慷慨实际上却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么算下来这顿饭吃的最愉快的当属公子与派蒙了……不,公子一顿饭的时间都在为筷子难以使用而苦恼,这顿饭吃的最快乐的当属派蒙了。
空一边思索一边偷偷轻笑,等等,好像还少了一个人!
他放下手中筷子,朝一桌上的人扫视而去。哦,还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执藜,他在这又是做什么的?
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一张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是这一桌人中最傻白甜的人……除了派蒙。
除了会下达折磨人的委托,这个执藜还会做些什么呢?
“居然还不知道执藜先生的身份?可不要小看执藜先生,他可是璃月情报商人中的一颗新星,知道不少偏门的情报,且准确率很高,前几个月最活跃的便是执藜先生了。你们若是需要去寻找偏门的产物或是罕见的器皿都可以交给执藜先生,哈哈,这么说执藜先生才是真正的道上人士吧。”
公子如数家珍着执藜的成绩,执藜配合着点着头,心中却不免哭唧,若不是生活拮据,前几个月也不会库库去写情报。
“钟离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执藜先生对信息敏锐情报线广阔,有这两人在定能助你尽快找到先祖法蜕。”
公子的话令空惊异的追随着执藜的身影,执藜微微昂起头,略有些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却拍的抢了口水正在一旁小声咳嗽着……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个桌子上看起来无害的,却是这里真正能称得上与道上有联系的人。
明明刚才已经对他放下警惕心了……空总觉得不太对劲。
但饭局已经接近尾声了,公子很懂得人情世故的留在了饭桌上练习他的筷子功,剩余四人则因为共同的目标而选择另寻他处。
熟人更容易在重逢之后感到亲切,这话在旅行者身上也被映现而出。
四人要一起去寻找一个能够说话的地方,可原本并排走着的四人,却逐渐变成1v3,这里指的是钟离一人在前面走着,旅行者慢慢落在了后面,并将执藜的步伐也拖慢。
“执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执藜面色疑惑的转头望了空一眼:“他们找上我了,我看佣金挺高的就过来了,而且他们还给我了一个承诺。”
空和派蒙都竖起了耳朵,执藜却说得极为轻巧:“他们说我有可能能够见到众仙之祖的……先祖法蜕,我没近距离观摩过,就这一次机会我当然要抓住了。”
“就因为这个!”派蒙忍不住惊呼。
“这个怎么了?你们不也是想去瞧一瞧那个先祖法蜕吗?”执藜不服气,“再说,我那书里都和帝君有三生三世的缘分了,私下里怎么能没见上最后一面呢。”
这理由……空和派蒙一言难尽的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理解,但这也让两人再一次更深刻的了解到执藜这个人的奇特之处。
总是会把没什么逻辑的理由,说得理直气壮,巨能瞎扯。
“你说的……也有道理?”派蒙迟疑的肯定着,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在前面带路的钟离,“那你知道这个钟离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说道这个执藜可就不困了,他直接伸出了大拇指,煞有其事地说道:“那个是真顾问,肚子里有墨水,他只需少许喷洒一些到你们身上,便是为你们撒上了智慧的光辉。”
执藜一边说道,一边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脑子里啊,有真东西。”
路程并不远,只是沦为带路者的钟离放缓了脚步,而跟在身后用脑袋看路的三人也聊得热火朝天不知天地为何物,这才没有注意到。
“真顾问?难不成还能有假顾问吗?”空没想到执藜会对钟离的评价这么高,他好像错怪了这位看起来说话很直白的朋友。
空原本只是想要以此来打开一个了解钟离的话题,却不想执藜直言:“我就是假顾问啊,无论是脑子还是肚子里都只有水。”
正在认真听执藜发言的三人:……!
执藜说完后沉静两秒,自己也轻笑了起来:“没想到愚人众这么猖狂,直接就跑到我居住的旅店了,你们也别听那个公子的话,有什么需要寻找的稀有物品我可不帮忙找啊。我就是来当个薪资小偷的。让他们花摩拉买个教训,一定要让他们记住就算是贵的也不一定是好货。”
执藜越说越起劲,到最后隐隐充满了力量,像是有燃起来的预兆。
“别这么说自己执藜,你虽然听起来确实不太值得这个价钱,但你一定是个好货!”
派蒙板着脸认真且尽力的安慰着执藜。
虽然安慰效果并不显著。
而走在前方的钟离则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到了,我们就在这里吧,”
第62章 钟离的质问:你是不是贪图他的美色?
茶馆已经恢复了曾经的模样, 而帝君仙逝后人类那般疯狂的模样也逐渐正常,上班的继续上班,上学的继续上学。
“七星之一的凝光, 始终对愚人众重重防备, 或许这就是公子想要借助往生堂关系办事的原因吧。”
四人坐在一张茶桌上, 钟离正与空讨论着七星与愚人众的关系,另一边执藜和派蒙正拿着点心菜单挑选着精美茶点。
“可是我们要办送仙典仪, 要这个,对公子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派蒙一边在两人对话的路径上放了只耳朵,另一边正三心二意的点着菜单上的点心。
执藜在一旁也不接话,只是点好吃食后便乖乖坐在一旁了, 就好像真的如他在路上所说那般什么都不干, 纯混。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对我来说, 愚人众只是提供资金支持,我只希望璃月的传统不要被人遗忘。”钟离平静的陈述着他的想法。
执藜则在一旁微微低下了头,盯着物无一物的桌子上的木纹, 那双灵动红眸略有心虚的不断眨着。
听过钟离的话后,执藜惊讶转头,钟离居然清楚表明他不会插手璃月如今的事情,只送葬帝君!
在执藜看来钟离可不像是会放手不管的人, 难道钟离答应愚人众的邀请并不是为了监视愚人众的动向吗。
钟离继续做着甩手掌柜, 将愚人众给的启动摩拉全权交予旅行者, 并告诉他之后几天的安排。
茶点被送上桌,空无一物的桌子上瞬间摆满。
钟离率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热茶。而执藜则依旧满脑子都在转动着, 余光撇见深色袖子在动,下意识也跟着端起了茶杯,只一口,口腔喉咙脾胃皆被热茶腐蚀。
执藜连忙拍起胸口,想要将缓慢流下的热水通过击打加速流通,他满脸痛苦,舌尖也被烫的通红起泡。
一份冰酪被贴心摆在手边,等执藜缓过劲后,钟离的声音才温润响起。
“我们等下要去购买夜泊石,你可要一起学习着如何选择玉石……当然,如果不想去的话,之后有需要我也可以继续为你当向导。”
钟离的声音像是带有魔力!
执藜舌头轻轻擦过上颚,疼痛与麻木瞬间席卷而来。
他呲着牙笑了笑:“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技术学到手里了才是真的为我所用。”
钟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一次钟离并未选择上次带执藜去过那家原石门店,而是来到了正在摆摊开赌石摊子的地方。
当老板石头根据钟离选定的品级去搬了三块夜泊石时,身为钟离的合作对象也身为钟离短暂的学生的两人蒙圈了。
三块夜珀石看起来都十分完美,选择哪个却成为他们需要思考的。
执藜只见旅行者腰间挂着的沉重的摩拉袋子,又转头望向三块石头,心念一动。
空已经将选择权交给了钟离,想要他来帮忙辨别三块夜泊石的好坏。
“老板,我全都要了!”
钟离在剩余三人都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毫无玩笑之意的开口。
“都……都要了?”派蒙和空大惊失色,转头想要再找一位盟友。
却只听执藜迟疑却坚持的声音:“三块都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空失声大喊:“执藜?”
“送仙典仪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仪式,甚至只有一次机会,只购买一块又如何保证仪式过程中不会出任何差错,如果夜珀石出问题要用什么来替换?总不能现场再跑来买一块新的吧。”
执藜回忆着曾经在门派时重要会议或事门派比拼,师哥在主持活动时,任何东西都需要寻找第二份备用的。
执藜的话倒是说服了空,可钟离的话却令空大惊失色:“若凡事都要先考虑摩拉,也就等同于凡事都要被摩拉束缚住手脚。”
执藜微微侧头,露出痛苦之色,他伸手揉了揉脑袋,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钟离先生又在输出他的摩拉观点了。
“感觉他很有钱的样子。”派蒙在一旁对旅行者和执藜开口道,她试图在两人的表情上找到认同。
有钱吗?
这执藜不敢断定,胡桃曾经和他提过钟离家曾经富有可显现在却是家道中落,可每一次钟离所吃所穿皆为璃月港内最好的一批,甚至还喜欢玩一些国外的新发明。就连每一年给执藜的海灯节红包里都塞满了摩拉……
执藜还是很合群的与空一起点头赞同派蒙的观点。
即使钟离和执藜都认为要重视送仙典仪就应该将三块夜珀石都买了,但掌管着总资产的终究还是旅行者,最终两个极端对立都各退了一步,他们选择中间数量购买两块夜泊石。
只是到了要抉择的时候却又犯了难,为了选择出这三块中最好的两块,钟离告诉了空一种鉴别夜泊石的方法,只是方法告诉了他们,实践就需要旅行者自己去做了。
旅行者似乎有什么能迅速瞬移的密法,并通过广阔的见识迅速的选择了一个适合鉴别夜泊石的地方,他们选择去蒙德的达达乌帕谷借用一下丘丘人的大铁锅。
丘丘人的大锅?
能有多大?
当派蒙短短的手臂比划出一个大轮廓后,执藜心动了,他试图让旅行者将他带去观赏一番。
只是身后总有视线扫过,目光如炬,令执藜笑容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咳,算了,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早去早回!”
最终执藜为了不做那个拖后腿的,还是决定自己主动退出。是的,他只是担心拖后腿而已,绝对不是因为身后那束目光,
“其实没关系的,旅行者可以带上我们两个人的。”派蒙在一旁劝着,可终究是没能让执藜再一次改变主意。
“好了派蒙,我们下次再一起去。”空安慰着派蒙,随后勾起嘴角转向钟离和执藜,“那我们晚上再见吧。”
钟离思忖片刻,却摇了摇头:“天色也不早了,明日一早我们还在此处会面。”
“哦,好的。”
空和派蒙抬眼,骄阳似火,并无颓落。
两人摸不到头脑的带着三片样品去到了传送锚点处,随着传送锚点散开蓝光,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四人团体骤缩一半,街边只站着钟离与钟离。
“嘿嘿,真巧啊钟离先生。”
执藜抢先一步开口。
“嗯……不巧。”钟离正色地摇着头。
“……”哈哈,钟离先生真幽默啊。
执藜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会加入进来。”钟离抱臂立于一旁,双眼紧盯执藜,神情并不严肃,就像是在闲聊。
谁都不知当他走进琉璃亭不久后见到开门的是执藜时,心脏都差点停止了,果不其然,这位很会为他自己找事的执藜从未让他失望过,他竟然是愚人众请来的情报人员。
只是还未询问清楚,旅行者和公子便走了进来。
执藜讪笑一声,他有点想念空和派蒙了,钟离人高马大的往旁边一站,让执藜平白感觉自己矮人一头,他朝街边花坛低矮路缘坡上站去,这才满意点头。
他正色起来,同钟离讲述着他是如何答应的愚人众来干这份工作的。
那是在请仙典仪一周之后的某一天,他所住的郊区旅店已经很少有人了。
那一日却来了一个笑起来格外阳光的男士,湛蓝色眼眸,暖橙色短发,就如同晨曦中印满初生澄光的海面。虽然一身灰色衣衫同他的长相完全不匹配,但所幸款式新颖,斜开叉的衬衣露出完美腹肌……
“普遍理性而论,我们站在这并不是要讨论愚人众执行官公子阁下的样貌的。”
执藜正回忆着往昔,可一旁的钟离却不得不打断他,执藜就这么又回到了现实中。
他嘿嘿一笑,继续讲述着。
直到这位长相好看的人走到他的身边,他才意识这人是来找自己的。
“执离?”男子轻轻开口,像是耳语。
执藜眨了眨眼睛,从院子中的躺椅上坐了起来:“什么?”
那男人笑了起来,嗓音中总是带着调笑一般:“你可认识安必烈?是安必烈让我来找你帮忙的。”
安必烈?那个北国银行的经理?好吧,他们是‘朋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执藜总觉得这一幕令人十分的眼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摇椅并无支撑而失败。
“你可以叫我公子。”男人话语间依旧带笑,他伸出手来想要当作那个支撑点。
执藜瞧了一眼,伸出手就搭了上去,手指相扣间执藜一个使劲,支撑着就站直了身躯。
“执藜,我们去那边。”执藜握着公子的手,手指却不老实地揉了揉公子的手指。
执藜松开了手,公子却骤缩了瞳孔,他不可置信的抬起了那只被抚摸关爱的手,迟疑地抬头瞧着执藜那毫无顾忌大摇大摆行走的背影。
公子觉得他好像被骚扰了。
这能算工伤吗?公子打架后的包扎费用从来都没有上报报销过,他觉得那实在是太麻烦了,可这一次他觉得他应该上报到市长公鸡那里,拨给他一些精神损失费。
公子深吸一口气,将那只手背在了身后,跟上了执藜的步伐。
……
“他那双手长得倒是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不过却没有好好保养过,不像是那个迪卢克老爷,茧子分明却一定是好好保养过的手。”
讲到这里,执藜的思绪偏移了一瞬,絮絮叨叨地同钟离分享着他的摸手心得。
“你不会是……贪图公子阁下的美色……”
钟离面色有些古怪,抱臂的双手已经慢慢放了下来。
“啊,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写到小说里很有反差感。
执藜摇了摇头,将分散的注意力收了回来,并将微低的头抬了起来,在路缘坡上站直,只看到钟离满是存疑的金色眼眸。
执藜:……
“我只是想说我当时就发现了公子手上有很多茧子,那是由各种各样的武器磨出的,这个公子一定是精通各种武器,单手剑、大剑、弓箭……”
执藜歪了歪头,这才意识到钟离的问题有多么奇怪,他惊异扫视眼前这位稳重平静的人:“钟离先生,你在想什么?”
他思考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再一次补充道:“我也没有收集手的癖好,不会把他们的手都砍下来的。”
钟离微微扬起眉毛,满眼都写着‘那就好’,执藜瞬间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十字。
公子!误我!——
作者有话说:修仙界秘闻:执藜无意间曾告诉师哥宗门内有几人手指修长十分好看,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几人了。
一次他无意瞥见师哥的手,夸之。
师哥无奈,举剑欲砍之。
将其拦下,得知,师哥认为他想要将他们的手砍下收藏……执藜恼羞成怒,怒斥师哥,并默默将这一选项从心中剔除……明明他是想偷偷进行的。
第63章 好骗,根基浅,傻乎乎的……执藜
奇怪的误会解除后, 执藜继续着他的演讲。
这位愚人众的执行官没有废话,而是直接递给他了一份契约。
“据说你是最近嘴活跃的情报商之一,你接不接活?”
公子直抒胸臆, 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在其他的小事上。
“只负责情报, 不杀人, 不放火。”执藜熟练的将自己的要求提出,并接过了公子手中早已拟定的契约。
“放心, 我们愚人众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我们也不是为了杀人放火的,你可以先看一看情报。”公子环抱双手,被执藜的话逗笑了, 他扫视着对面这位花里胡哨的情报商。
根据可靠消息, 这位执藜身边养着不少情报眼线,因为此人每次在写情报之时总是随意, 经常还会有南边的情报与北边的情报一起给出的现象, 可愚人众的讨债人在跟踪后发现,这人根本就没出现在情报所在的地方。
公子在审视执藜,执藜也在审视公子, 他眉心不自觉地皱着,显然他在这位公子说出身份后便警觉这不是一份好差事。
在看完这份情报委托后他更加断定了。
这是一份情报契约,他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愚人众提供情报,将他的所见所闻皆复述与公子。
这也就说明, 这份已经不能算是情报了, 而是一份委托, 一份名为监视的委托。
监视谁?契约上并未表明。
监视的方式?也未限定。
为什么找他?执藜也不清楚,事实上他怀疑是公子询问安必烈却表述不清,安必烈这才将自己拉入了。
毕竟, 璃月的冒险家很多,情报商也很多,怎么就偏偏找到他了呢?要知道他可没透露过高级情报。
顶多就是告诉买房的人那里是不是凶宅、哪里有稀有的琉璃袋、或是为迷茫小伙开导解忧等等小事。
执藜警惕了,他倒是可以接下这个任务,但他一定要弄清楚愚人众是要做什么。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我想让你监视的人是那位抵挡龙灾并获得荣誉骑士的旅行者空。”
执藜原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可出乎意料地公子却并未有所隐瞒,大大方方地就将目标说了出来。
想问问他们监视旅行者的原因!
可执藜并未开口询问,因为情报商接单最忌讳的就是询问客人原由。
但他还记得在请仙典仪那日,旅行者和这位公子还在交谈着,似乎正在达成协议的样子。
难道是协议没有达成?不,也不对,如果协议没有达成那当天他就有可能被公子找到,而不是在现在。
那么是这位旅行者可以找到一些公子需要的情报!
执藜觉得自己靠近了真相,他心思飘忽了起来。这份情报他是不是也能这份委托中推测出来呢?
呸,怎么突然有点贪了?执藜暗自唾弃。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这些摩拉可无法打动我接受你的监视委托,这些顶多算是一个低级情报的报酬。”
执藜收起心中稍稍泄露出的贪念,从契约的文字中抬起头来,并开着玩笑的逗一逗这位长相出众的愚人众执行官,上次两人之间的障碍良多,还未发现这位执行官的年纪也不大。
他本就不打算接手这个一听就是烂摊子的委托。
“你能得到这笔摩拉……以及。”公子依旧十分好说话,执藜却不为所动,因为公子无论开出多么诱人的价钱来他都会以利益太少而拒绝掉的。
“见到先祖法蜕。”
“不好意……”
执藜话音未落,猛然反应过来公子说的报酬是什么,他抬起了头,错愕地瞧着公子。
却不见眼前人有一丝玩笑之意以及欺骗之意。
说道先祖法蜕,确实是捏住了他的兴趣,这是一个令他无法拒绝的报酬。
“不好意思,能细说一下怎么见?”
“那就只能是你答应之后才能了解到的,怎么,感兴趣吗。”
……
“于是我就跟着来了,实际上原本规定的是我在你们身后跟踪,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误入歧途的情报商,根本无法隐藏好自己的行踪,所以经过我的据理力争,让公子开了后门把我也塞了进来,没想到真正的顾问却是钟离先生。”
执藜耸了耸肩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见到先祖法蜕,于你而言有何用处?”钟离侧耳聆听后,依旧不太理解。
执藜本来讲得兴奋,可激昂的情绪却并未感染到他唯一的听众,这让执藜有些失望。
“其实没有实际用处。”他撇了撇嘴,见钟离眼神逐渐眯起,他又连忙解释,“但是,对我的精神拥有滋补作用,最近生活越来越枯燥了,已经提不起精神了,要知道灵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出现的,不找些事情刺激一下怎么行。”
这个理由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就十分的不合理,但放在执藜身上就显得格外正常。
“不过说起来,我这也确实是被坑了,要是知道所谓的见到先祖法蜕是以这种方式,那我也不需要绕一圈,直接来往生堂岂不是更好。”执藜有些可惜,但契约已经签订,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毁约。
执藜依旧唠唠叨叨,每一句话都是在钟离的神经上跳跃,他抬头望了望已经烧红的天际,无比庆幸自己将约定时间定在了第二日。
然而执藜就像是没看到钟离难看的脸色一般。
“哎,真是搞不懂,这么多优秀的同行们,怎么就将如此重要的委托交给我了。”
瞧瞧,他还在沾沾自喜。
钟离已然想明白愚人众此番用意,他欲言又止,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执藜应当是能明白的:“你不知道为什么交给你?”
“我当然知道啊。”执藜叽叽喳喳,钟离脸色缓和一瞬,可大喘气后的下一句又让他脸色一黑,“因为我太优秀了。”
“……”
钟离深呼吸着,眉头紧皱。执藜是个傻子吗?
愚人众善与跟踪的人有很多,讨债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根本无需在璃月再委托一位。
这是璃月所有活跃的情报商都明白的事情,所以那些常年活动的才会都拒绝掉愚人众的招揽。
只有这个好骗的根基浅的,傻乎乎的跳进了愚人众的陷阱中。
是了,这个人即便再机灵再社会化程度完善,可阅历尚浅,年纪依旧摆在那里,他为了一个机会去赌一把,赌一个更为光明灿烂的未来也是有可能的,这就是年轻人的闯劲。
钟离逐渐平静下来:“告诉我,就不怕我去总务司告发你?”
执藜的自恋结束,小心翼翼抬眼道:“你会吗?钟离先生?”
实际上他想说的是,你这个正牌顾问难不成是想自损一千来伤他八百吗?
但他没敢这么无理的开口,只是眼巴巴盯着钟离,难得的执藜染了一头栗褐色短发,微长的短发经过一天的洗礼已经有些炸毛,银色框架的眼镜在一定程度上挡住了那双耀眼的眼眸,使得执藜看起来像是一个颓废不修边幅的郁郁不得志的阴郁学者。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近了,至少并不是一眼能框住全身的距离。
于是苍白的脸颊,红色眼眸外湿润泛红的眼角,被牙齿糟蹋了的红唇……都在诉说着他的脆弱。
“……只是一个玩笑罢了,愚人众如何,七星如何,那都是位高权重之人的过招,都不是我要考虑的。”
钟离退后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
只是如此,执藜就收起了那副可怜的模样,笑嘻嘻的开始道谢。
“你倒是不怕我了。”钟离摇了摇头,认命的苦笑在一直都一副运筹帷幄模样的钟离脸上显得格外新奇。
“嘿嘿,那是因为你以前都是绷着脸的好吓人。现在我们关系熟络了,才发现钟离先生没有那么吓人。”其实还是很吓人的,他不怕,但还是很忌惮,是的,就是忌惮,完全没有害怕。
熟络是假的,他还是想要在钟离面前微微示弱一些,以此来拉近两人的关系,并且维护一下弱小的人设。
他可是连贼人都不敢动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钟离又是一番叮嘱,随后让其对愚人众的提防,最后才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只留下要去北国银行回报委托任务的执藜转身,从上岩茶社门口路过,头也不回地走去。
茶社二楼的楼梯处,一人背靠墙壁,手中不断抚摸着镯子。
执藜只是上到了北国银行所在了三楼,便在门外见到了安必烈,安必烈热情的将他迎了进去,并贴心的带去二楼的包厢内。
一进入包厢内,便看到公子正在桌子上摆着的几张符咒。
黄色纸张,熟悉的朱砂红墨,鬼画符一样图案。
“我是来汇报旅行者的踪迹的。”身后厚重大门被安必烈贴心关上,里面只剩下执藜与公子两人。
“不着急,先来看看我新得到的符箓。”公子正认真的端详着桌子上的几张符箓,听到执藜的话后,微微侧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执藜闻言,走上前去,只见桌上符箓字迹潇洒……但他看不懂。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公子还在一旁催促着,并期待的看着他,想让他说出一些值得高兴的消息。
执藜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确实是看不太懂这符咒是什么效果,只能看图说话。
这张上面有个看起来像是雪花一般的图案,他一字一句,看着公子的脸色开口:“是,冰,雪,的?”
公子没有说话,而是挑了挑眉。执藜开不了口了,也没人说汇报工作的时候还要考试啊!
难不成这就是他说谎的报应?
可那也不算是说谎吧,顶多就是隐瞒了一些经历而已。
实际上,公子在找到他的时候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了他,是关于符箓的,并不需要执藜为愚人众绘画符箓,只需要品鉴评价即可。
但这一堆鬼画符究竟是什么作用的啊,他现在就像是拼命吹牛争取到的工作却发现他其实并不会做一样——
作者有话说:执藜手无缚鸡之力的表象be like:25章(船只之上的执藜颤巍巍)
执藜想要在钟离面前表现的人设:弱小无助可怜!
第64章 霸道老爷俏仆从
“呃, 这个是火?”
执藜继续猜测着另外一张符箓。
公子不语只是一味的笑。
猜测了两张,却都得不到公子的回答,执藜有点怒火冲天了, 就算这人是自己如今的甲方, 但也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回答问题, 只笑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他执藜能屈更能伸,是绝对会制止这种职场霸凌的。
于是执藜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在公子脸上轻拍了一下。
这一手不仅将公子拍蒙了,执藜也清醒了,他一下就怂了,该死, 想象就行了怎么还付出行动了呢。
他嘿嘿一笑, 企图装傻:“我要是说你脸上有蚊子,你相信吗?”
很显然, 公子虽然是外国人, 但却不能真的把他当外国人整。
见公子脸色微变,似有发飙的迹象,执藜迅速捂嘴:“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只笑, 也不说话……没有真的想要扇你的想法。”
公子是一位仁慈的上司吗?或许是吧,至少这一次他没有过多的追究,并且还十分贴心的告诉他,他的回答都是对的, 而公子也只是想要等执藜讲完所有符箓的效果再回答而已。
执藜讪讪一笑, 或许只是他脑子不正常的名声在外, 所以这位执行官才没和他较劲。
他听到了甲方的肯定后,信心满满:“能大概看出用法,但……他好像并不会有效果?”
说着执藜声音逐渐变小了, 也不知道这符箓是从哪弄来的,空有其表。
公子很欣赏执藜的直言不讳,可他并未多说关于这份符箓的事情,仿佛只是想要在执藜面前显摆一下而已。
随后才终于进入正题,执藜一丝不苟的讲述着旅行者一下午的动向。直到离开北国银行,执藜才松了口气。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讲述的这些事情公子似乎并不意外,就好似早已知晓一般,就连最后的敷衍都是那么的无趣,伪装的痕迹实在是太强了。
盯着旅行者的或许不止他一个人!甚至那人是代替了他那跟踪的位置,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一行四人。
执藜背后激起一阵冷汗,他没敢随意走动,只是去买了饭菜后便乖乖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果然,高薪不是那么好赚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执藜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日阳光高高升起,普照大地。
时间并不等人,等他从郊外一路跑到约定好的地方时,其余三人早已在此等候,旅行者正在往背包里摆放两个大盒子,他们还贴心的允许执藜去买一份饼子在路上吃。
今天的安排是需要去制作香膏,但他们去的地方却并不是制作香膏的地方,而是购买鲜花的地方。
幸好他们不需要从种植鲜花开始做起。
等执藜拿着在码头上新买的饼子并追随着先一步到达花铺的三位伙伴时,第一句听到的便是花卉老板捧钟离的话语。
“旁边这是仆人吧?仆人就不要抢在老爷面前开口。”
这可真是一位会做生意的老板,不仅是踩一捧一,现在更是踩二捧一。
这话说的执藜是望而却步了,他并不想成为第三位仆人,不想成为踩三捧一的那个量词。
于是执藜便靠着门板啃起了自己的早饭,或许是饼子的味道太过于霸道,有一位不远处站着的客人总是忍不住朝他望来。
他本想就站在一旁观察着旅行者即可,可饼子的香味明显是被钟离描述的花香给覆盖了。
三种霓裳花,却根据生长环境等各种因素而有所不同,无论是香味还是外貌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钟离有画饼充饥的口舌!
执藜恨不得一句不落的把这些知识记在本子上,将它们放到自己的文里当成炫耀的资本,这种知识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当钟离说出三种霓裳花都要的时候,执藜丝毫不意外。
“听戏要点最红的名怜,遛鸟时要买最名贵的画眉……”
钟离继续在那说着,执藜将本子合上塞进口袋,又抱着饼子开始啃。
是啊,遛画眉时还要选择最黄金的时间,听戏每一次都要听云翰社的……以此类推,才能让他抓住了钟离平日的活动时间和地点。
站在花铺之中的派蒙听到这样的话后依然不死心,想要找到一位能和他们站在一边的人,以此来说服钟离,于是靠墙站在花铺外端的执藜就被波及到了。
“执藜,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这里面的那一种啊?”
嘴里叼着一块饼的执藜停止了奋力与饼交战的举动,一边咀嚼着一边将剩下的一半包裹住,这才走近了花铺。
“全都要了。”
“怎么你也这样!”派蒙没想到不仅没有为自己拉来盟友还给不认同的观点增加了认同者。
“因为我们这两天要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这鲜花更是如此,没有替代,就只能每样都准备一点了。”执藜也很无奈,若他们需要的只是寻常花卉,那自然是随意挑个盛开鲜艳的就行,可这要的却都是名品,更是要献给岩神的,自然是不能马虎的。
“不错,这正是我要说的,根据传统,若将不同的霓裳花制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爷会自己做出选择。”
钟离补充着他他选择的原因,这一说倒是把执藜和旅行者都说迷茫了。
执藜觉得他好像是听不懂人话了,帝君不都已经死透了吗?怎么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傻眼了,神像要如何做出选择?
神像中难不成还有帝君的意识?执藜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后面的话他都没听清楚。
“执藜?你还好吗?”
一只手握住了执藜的手腕,当担忧的话语从身边传来,他才晃了晃神,从思绪中挣脱而出。
转头便看到空担忧的脸庞,执藜摇了摇头:“饼吃得太快了,累蒙了。”
“……”
空沉默了,这话他接不了。
“我们刚才在问你话呢,执藜。钟离并不认识制香膏的人,他要去七天神像处等着我们,你认不认识会制作香膏的人呀?”依旧是派蒙破冰,将他们刚才询问执藜却没被回答的话又询问了一次。
香膏……
这两个字让执藜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那位说话总是令人想入非非的莺儿姐。
只见执藜面色微妙了起来,派蒙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执藜是想到谁了吗?”派蒙眼睛亮了亮。
“璃月港内倒是有一家香膏店,你们可以去问一下。”执藜倒也没藏私,将莺儿的店名讲了出来,“只是……也没什么,你们快去快回吧,保证让你们流连忘返!”
执藜露出一丝笑意,他狡黠的留下了一个令人期待的悬念。
“哎?这可是执藜推荐的人,你不跟着一起去吗?”派蒙不太理解。
执藜眼含深意的冲他们笑一笑,一个大跨步跃过空与派蒙,面色丰富略带娇羞道:“身为仆人,我当然是要以服侍老爷为主。”
“呕!”
“执藜你够了!”
“……”
在派蒙的惊呼、空的干呕以及钟离的无言中,执藜咧着嘴同旅行者和他的旅伴挥了挥手。
空目送了两人的远离后略带沉思地对派蒙说:“执藜也一定有问题。”
派蒙被空这句话吓得倒退了两步,满脸的惊恐,而空依旧在分析着:“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偶尔发呆的时候还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这种感觉用语言根本无法描述……难道这是情报商独有的气质。”
“是这样吗?我一点都没发现。”派蒙面色发白的开口。
空也不再开口,只是在心中将钟离身上的违和一一列出。他突然好奇了起来,执藜这么紧跟着钟离,是不是发现了钟离身上的有什么他很感兴趣的地方?因为就空这几日的了解,执藜是没乐子就绝对不会积极的人。
那钟离呢?钟离有发现执藜身上的不一样吗?
这两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并且空还要藏在心中,在往后的接触中通过观察发现秘密。
他打起精神来,如今更重要的是去制香膏。他安慰着派蒙,两人走向了执藜所推荐的地点。
……
那边空和派蒙在讨论着这两位璃月本地人,而两位本地人也在背后蛐蛐着两个外乡人。
钟离长身玉立,步伐稳健,微微转头询问着在身旁溜达着的执藜:“不跟着旅行者,你的委托没问题吗?”
“没关系,就和他们说旅行者十分警惕,要循序渐进注意分寸。再说他们才给几颗摩拉啊,让我这么尽职尽责,拿多少钱干多少事。更何况,他们可是无所不能呢,没了我也能知道旅行者的动向。”
执藜撇撇嘴,他今天在花铺的时候可是仔细检查过的,他们身后确实跟着人的,只是码头商户位置太小,跟着的人只能装成远处摊位的顾客。
钟离了然点头,他不再于此话题多言,而是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我本以为你会跟着旅行者一起去制香膏,那会是有趣的活动。”这并非是钟离的谎言,他确实是这般想的,执藜总是喜欢新鲜的事物。
执藜眨了眨眼,脑中瞬间浮现出了莺儿姐的身影以及她那似娇似嗔的语气:“小执藜,终于肯来看姐姐了吗?还带了新的小帅哥供姐姐-操-持?”
想到这里,执藜迅速的摇起了头,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不是什么鬼热闹都喜欢参与的,至少莺儿姐确实是他能避开绝不碰面的对象,实在是她太过于热情了。
招架不住啊!
“跟着钟离先生也很有趣啊,钟离先生说的话我都喜欢听。”
执藜这话是真的,钟离知道很多璃月鲜为人知的故事,并不只限于有记载的历史,其中还包括某些流传极少数的八卦故事。
钟离再一次被执藜的嘴甜腻到了,他又一次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开始为执藜讲述一些有趣的故事。
两人行走良久才遥遥望见了七天神像,执藜眼睛一亮,难得的激动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因为走路疲惫,也不是因为不喜欢钟离的开口,而是他真正的目标就是七天神像。
他亦步亦趋跟着钟离,绝不让其脱离视野的原因也不过是在花铺时钟离说过的那一句“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爷会自己做决定。”
他要好好盯着,看究竟是不是神像自己做的决定,又或者是其他人代选。顺便也来小小地调查一番这被他忽略在脑后却可以说明很多的现场。
走近神像,执藜似有些恍惚,半年前还有众多信徒围在周围跳舞,可现在金黄绿叶交相交错中只有两位信仰不明的人站在神像之下——
作者有话说:敏锐的执藜已经发现了一些关于帝君的问题,也不知道他能否发现一些秘密呢?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哦,很多疑问后几章会解释啦!
这几天存个稿,看能不能整个双更!
第65章 客房服务
他轻轻将手放在神像的石壁上, 冰冷触感在此时并不刺骨,反而格外舒适。
紧闭双眼,他悄然抬头, 并未望向神像, 只是感触着石壁之内的能量。
十分的充足, 岩元素充足到执藜恍惚之间以为帝君并未离世。
一时,高大却轻狂张扬的神明神像与渺小而看似虔诚的信徒在金黄天地间屹立。
不知怎的, 神像的岩元素四溢,似在回应着,可这一次执藜主动断开了这种联系。
执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现在是真的不确定帝君是否仙逝了。
可这样一来, 钟离的举动就格外的耐人寻味了, 他这么做究竟是帝君指示或是指引,还是单纯的坚持自我。
执藜觉得他现在不仅要盯着旅行者了, 还要盯着愚人众以及钟离。
盯——
“你……可是有事要问?”钟离本是与执藜一样举动, 只是他在盯着神像发呆,可身前的目光实在是灼热,令他忍不住询问一番, 可得到的却是执藜摇头的举动,“那又为何盯着我?”
“你长的好看!”执藜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
“……”钟离哑口无言了,良久后才开口,“谢谢你的夸赞。”
他确实是盯着钟离, 他不仅盯还光明正大地毫不掩饰地盯着, 即使是这样, 当旅行者和派蒙带着三瓶香膏的时候,他也未曾将目光投向姗姗来迟的两人。
“呃……你们等久了吧?”派蒙左右瞧着这诡异的一幕。
“怎会,将三瓶香膏依次放置在神像前吧。”钟离将目光从神像上收回, 率先开口,温柔声音依旧,丝毫看不出他在前不久刚刚因为被紧盯不放而没忍住疑惑开口的窘样。
空听闻,照做。
派蒙却开始抱怨起执藜:“你也太坏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们那位香膏店的老板是那种性格的人,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执藜这才勉为其难地收回了视线,轻笑道:“是给你们的惊喜哦!怎么样,是不是很与众不同?”
派蒙傻眼了,你管那位语句大胆,行为大胆的人叫与众不同?
好吧,换一种角度来说也确实是与众不同,刚进门就造谣旅行者脚踏三条船,并且还将执藜拉下水的人却是没有过。
他们并未再继续开口,因为供神像选择已经开始了。
甜蜜梦幻,小女孩的最爱;贵气凌人,富家千金喜爱都未让神像出现异动。最后的气味朦胧,成熟女性的最爱却在众人惊异目光中使神像散发出岩元素,简直四溢喷洒。
“嗯?居然是一个喜欢掌控的神明吗?”执藜眼见神像散光的神迹,耳听派蒙叙述气味的独特与青睐群体,忍不住开口到。
“唉?不是成熟女性吗?怎么又扯到掌控了?”派蒙懵了,她不是很理解的问道。
“并非对这类群体有偏见,只是我所接触的能够被称之为成熟女性的可都占有一定的地位并掌握着一定的权利,或许可以称之为刻板印象?”执藜不由想起前世的其他门派掌门以及如今认识的夜兰小雨等人。
“啊这么说的话,琴团长和丽莎也是成熟女性!哦,那位莺儿小姐似乎也可以。”派蒙脑袋瓜十分灵光,举一反三的能力十分厉害,可随后便有些纠结,“执藜这话的意思好像不是褒义?”
“嗯?拥有掌控欲倒确实是好事,特别是身居高位,若是没有掌握些东西,恐怕会被篡权呢。”执藜笑嘻嘻地讲出了令派蒙不停打颤的话语,“神明也适用。”
“一本正经讲出这样的话的执藜也十分恐怖啊!”派蒙微微朝后退去,悄咪咪对着空开口道,得到空的点头支持。
“恐怖吗?吓得就是你哦!”不知何时执藜弯腰蹲在了派蒙身后,黑着脸幽幽着。
派蒙被下了个激灵,两人又闹了起来。
“这可真是胡闹啊。”靠谱的空伸手捂住额头,摇了摇头。
他试图想要得到另一位靠谱人士的认同,于是抬起头想要与钟离有一个默契的无奈的对视,却只看到钟离带有纵容的微笑以及遥望打闹之人的目光。
空:……这一个两个的,实在是搞不懂你们璃月人。
旅行者和派蒙两人要完成早晨拿到的冒险家委托,于是这只送葬小队在阳光正烈之时便短暂的分散开了。
“钟离先生可要回往生堂?我有些关于喜丧的问题想要请教。”执藜像是闻了猫薄荷的猫,热情洋溢,一改之前的懒散。
钟离也没有丝毫不耐烦,而是和执藜一起回到了往生堂。
往生堂内一片静谧,不仅胡桃不在,就连仪倌也少得可怜。
似乎是看透了执藜的不解,钟离一边将人带到木桌旁一边解释道:“请仙典仪后又一批老人离去了,帝君身亡的消息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种刺激,往生堂近日也忙得不可开交。”
温热茶水被放于手边,两人迅速的投入到了你问我答的状态,一直到后来,执藜的询问声越来越慢,手上却不停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他并未遮掩,钟离不过一转头便能瞧见执藜本子上记载的话语以及字迹,潦草却能看懂,最主要的是这并非是提瓦特常用的书写文字。
“你还是要送去稻妻?”钟离抿上一口茶水,见执藜收起笔,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嗯?不是。”执藜摇了摇头,没怎么犹豫就开了口,“给了咱们璃月的书社。”
璃月的书社?钟离开始回忆他看过的关于稻妻八重堂的契约以及璃月书社的契约,不外乎,其中冲突的地方还有不少。
“普遍理性而论,八重堂的契约中似乎有一条是连载期间不可将稿子寄给其他书社。”钟离皱起了眉头。
执藜听闻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满眼惊异神色瞧着钟离。
“所以我又换了个笔名,书社这边也欣然接受了。”执藜解释后,便见到钟离面色并未缓和,“这么严格?放心吧,我问过烟绯的,这种情况只要不被举报就完全没有问题的。”
“哦?那执藜是很放心我不会举报了?”钟离也放下手中茶杯,眸子中的金光似在闪烁。
这是钟离第二次这样问他了。
“钟离先生还记得之前同我提得建议吗?你同我说帝君是会钻契约空子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违背契约只要不被发现即可,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帝君这般作为是融入过人类世界的,他曾经真真正正的以人类身份体验生活才会有这样的结论。”
执藜使用了其他的身份去书社投稿,确实没有违背契约;而大部分的人类在未违背契约合同的前提下护短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只有身为人类,才会认为为了自身利益而不完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钟离先生应该不会去举报我的吧?”
两人双眸相对,闪烁的金眸,流动的红眸,碰撞在一起。
相视良久后,执藜率先移开了视线,可先开口的却是钟离:“当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无需担心。”
执藜嘴角微动,站在我这边就站在我这边吧,怎么还占我便宜?
但他却是愉悦的,执藜心中充满了赌赢的刺激下的心悸,就好像在一张白纸上滴上一滴水一般,那张纸不在纯白无瑕疵。
隐秘的身为人类的自满,看看,钟离先生这般正经严肃的人都被他的话所触动。
钟离也沉默了,契约中的漏洞暂且不提。身为契约之神,契约不可违背,可身为人类钟离……
真正的人类是什么样子的?很少有人告诉了他人类应该要如何做,这确实让他想要有意识的主动的的尝试。
尝试并不可怕,因为即使是契约的神明也并非是完全的不留阴霾的遵守契约;真正可怕的是有意识且主动,当自身有了这样的想法便说明他在故意放宽底线,说句更加严重的话,他行走在自愿堕落之中。
无论执藜的讲述这段话的本意是什么,可钟离听到的皆是提醒。
不完美便是人类?
钟离觉得这样的答案实在笼统,却又有几分道理,于是在这不算完全违背的契约中给予了一丝偏心。
都得到了一丝感悟的两人相互告别,迎接夜幕。
等回到了旅馆后执藜总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可一时之间却完全想不起来。
直到深夜降临,他的窗户外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他不明所以,却也小心谨慎的靠近,敲击声停止,正当他放松一口气后,声音更加的急促了。
小心抬起手,将锁着窗户的铁锁拔出,霎时窗户就大开了,执藜连忙扔出一把小刀,直冲来人的面门。
——铮
破风声止于窗外之人躲开后飞刀飞出。
“嗯?”执藜看清来人面容后才发出迷茫的一声,来人正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
执藜这才想起来他忘记了什么,他忘记了去北国银行汇报了。
公子面色不虞的跳进房间中,单手握着一弓箭,仿佛随时都准备开战一般,气氛浓密了起来。
“嘿嘿,我忘了要去北国银行汇报了。”紧张气氛被毁灭,公子的脸色依旧十分的难看,很显然他自从当上了执行官后就从来没被人放过鸽子。
他嘴巴微张似要说些什么,可执藜却先一步开始汇报起自己的本职工作,什么旅行者对他多有警惕,怀疑是觉得自己太像混子之类的。
公子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执藜的话而转变,只是在执藜讲述完毕后对他进行了少许的威胁以及多量的恐吓。
这天晚上公子并未再掏出符箓让他辨别,而是让执藜发誓不会有下次后从窗户处离开了。
执藜这才松了口气,这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差点以为公子走进他屋子后会给他一箭。
他关上了窗户,坐在了床上。
可床还未坐热,房间大门又出现了敲击声。
又来?
今天他这里这么热闹吗?
敲击声停止两三秒后又响了起来。
“哪位?”
执藜咽了口唾沫,大声问道。
他已经走至门前了,并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
“客人您好,客房服务!”——
作者有话说:这并不是我理解的钟离先生,而是执藜理解的钟离先生,他们认识的时间很长,但见面的时候很少,所以执藜虽然觉得钟离神秘,却并没有很了解他。
在他的记忆里钟离先生选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并不知道钟离的曾经,所以他在赌,如果钟离是有特殊身份的那他这个算是善意提醒,如果只是普通人那这就属于执藜自己的处事态度。
差不多就是这样,后几章自我感觉会比较有趣!
第66章 从未见过的执藜
第二日一早除了执藜的三人还是那么有活力, 可接受了客房服务的执藜却满脸困意,以至于来到众人面前时眼中没有一丝光亮。
因为钟离率先表明了自己这次并不能一起前往,所以今日这一趟便只有三人了。
“玉京台附近的萍姥姥, 那我好像知道在哪了。”
玉京台很大, 它的附近也很大, 与那位萍姥姥有过一面之缘的执藜则能帮上很大的忙。
于是忽略钟离对执藜黑眼圈的探究目光后,他们告别了钟离并前往了玉京台。
萍姥姥果然还记得他, 并对他投来……类似揶揄的眼神。
这让执藜满头的问号。
可萍姥姥也并未同他说什么,而是感叹着琉璃百合的模样。直到说起如今的时局以及帝君的传闻来,执藜才回过味来。
“这岩王帝君的传言可不是小事,大街小巷的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愚人众的阴谋, 还有说是海里的东西镇不住了, 更有甚者居然说帝君是贪恋……唉,这座港口就和柴火堆一样, 遇到一点星火便止不住了。”
说到这里, 连空和派蒙都人不知转过头来望向了执藜。在这无数传言中唯有这一个谣言毫无威胁却也是最荒谬的,但人们常说艺术来源于现实,更多人总喜欢反其道而行, 以此来衬托自己的智商超群,并认定往往看起来最荒谬的才是最现实的。
执藜尴尬一笑,明显对比后相关于他的谣言就成为最不值得解释的了。
只是……海里的东西?
执藜发现他好像还有不少东西没有了解,至少这海里的东西他就不太清楚, 甚至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一概念, 只是现在却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絮絮叨叨良久才终于讲到他们来此处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们是来借涤尘铃的。
萍姥姥收起了那忧愁的目光,露出些许怀念来,讲出的话虽没有什么歧义, 可一字一句中都流露出不寻常来,这是执藜通过她的几句话便明白的。
旅行者同萍姥姥商量后便决定他们自己去拿,于是在一旁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充当旅行者的挂件的执藜便在不经意之间看到了先人们的密法。
壶中的别有洞天。
这东西同他前世时门派中所用的阵法相似,眩晕感之后,便进入了壶中的洞天。
还未来得及查看四周的环境,执藜便感觉到一股酸腐味正朝他们袭来。
执藜反手便将袖子中的小刀扔了出去,只见头上庞大的蜘蛛网上,巨型的蜘蛛被小刀击中,掉落在了悬崖之上。
派蒙惊呼一声,便跟随旅行者去将蜘蛛网清理干净。
熟悉的地方。
执藜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在眩晕之后便格外的清醒,就好像是脑中迷雾散去一般,那如梦幻影的迷糊感消失了。
旅行者总是担心同伴会受伤,于是虽然执藜扔的一手好飞刀,并且腰间还挂着神之眼,但他却还是走在了前面探路。
而执藜却难掩激动,因为他感觉身上格外的轻松,空气中也是令人舒服的味道,就像是还未飞升的那个世界。
就是魔物太多了。
执藜略有嫌弃的跟在旅行者身后,在旅行者使用风元素时,眼尖的点燃了一旁堆积着的□□品,并抓住时机又扔出几把小刀,在爆炸的烟火中小刀穿过滚烫炙热直冲冲飞到史莱姆身上。
执藜眼眸微挑,眼中显出一丝惊喜,那破空的小刀在这片空间中飞出时不仅沾染上了爆炸时的火元素,还夹杂了一丝原属于执藜的法力,这使得刀刃坚硬无比。
这处空间中让封锁住的法力露出了一丝。
史莱姆外表上瞬间便嵌上小刀,只留下刀柄在外,伤口处也嘶啦作响,不多时水元素史莱姆便被蒸发的融化了一半,而雷电史莱姆则在小刀入身是便超载着爆炸了。
旅行者正在处理另一部分的史莱姆,听到动静后忍不住惊呼一声:“干得漂亮!”
就连派蒙都在史莱姆被清理后飘到执藜身边:“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只是旅行者疑惑了一瞬,他有点没明白,为什么执藜的神之眼是风元素,却发出了那么大的火元素爆炸,可随即便将这点疑问扔掉了。
因为接下来还需要打开风场飞到断层之上。
而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
“我没有风之翼怎么办?”执藜认真举手提问。
空:“……?”
咔嚓——
风场的机关被打开了。
空也静止在了原地。
冒险家居然没有风之翼?
执藜似乎是看懂了空的疑惑,他开口解释道:“其实我这也是第一次接委托,之前一直是下达委托的。”
空了然,以前是有钱的甲方,现在中落成了乙方。
“第一个委托就能接到愚人众的……你也是一个人才。”空眼中复杂的念头闪过。
“嗨,以前和北国银行的经理关系不错,是他给我推荐的。”
执藜耸了耸肩膀,随意的扔出小刀至风场,瞬间小刀便被风拥上高处。
“不如,我带着你上去?”空提出了建议。
执藜手上正忙碌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忙不殊将抓在手中的藤条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就几步上前站在了空的身边。
空满脸黑线,这答应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带上风之翼,望向风场的眼眸中却带有一丝忐忑。他可牢记着风之翼手册中的禁止项呢,其中就有一项不能载人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