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意外出现在破庙的人
他将目光集中在这位格外高调的魔神身上, 和这位魔神出世相比,帝君身死时的动静实在是不算什么……算什么。
执藜脑袋中与外界同时劈了一道惊雷。
“和你的小说里的场景还挺像。”
“是啊,你也这么想……”
执藜本就僵住的头如生锈机器, 他错愕转头, 完全没想到这句话会是严离说出来的。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是先应该吐槽严离这种看起来很正经的人居然私下也看他的轻小说, 还是应该先惊异这场景的巧合性。
可时间太短,根本没时间让他吐槽, 下一阵攻击便朝着璃月港扫射。
只听轰隆一声,他们所在的山腰上就再一次狂风席卷,雨滴如磐石砸落。
庙宇中已经有一处房顶开始漏水了,而下一秒, 严离却笔直站立, 眼神坚定:“我不能在这里苟且,我要回到璃月港!”
哥们你这是凑什么热闹呢?
执藜缓慢抬头, 眼神震惊, 他眼看着严离就要不管不顾的冲入雨中,大惊失色地一个腾飞抱住了严离的大腿:“先别走!你眼下就有一个人需要你来拯救啊!”
笑话,没有神之眼, 这时候下山去,不是被大雨冲刷在路上成为泥土的一部分,就是脚下一滑摔进山沟里。
更何况,严离这时候走了他要如何办?后续总务司说他脱离监督人员视线, 他又找谁说理去?
这看起来十分靠谱的人怎么突然不靠谱了起来?
或许是执藜的声音太过于凄惨, 严离的满腔热血终于平静了一些。他低下头就能看到身上满是污泥的执蓠正毫无嫌弃的半坐在地面, 浑身若落汤鸡一般。
不远处流入庙宇的水流更多了,闷雷一响,屋顶被吹得呼呼作响, 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掀翻。
咔吱——
正在了两人僵持不下时,挡在门口的挡板突然动了。
这在稀里哗啦与轰哩咣当的响声中格外刺耳。
挡板被挪动开来,黑夜闪烁着白织雷光,将挡板外的身影照射的格外庞大与神秘。
人影逐渐走进,漆黑的身影中,一抹金色格外亮眼,那是在雨伞之下的一双金瞳,此时却像是蛇瞳一般,紧紧盯着露宿内的两人。
严离停缓下来,警惕的单手放置腰间。
“是……钟离?”
执藜手上的力道并未放松,依旧死死抓着严离的腿上的衣服,颇有若想离开先脱裤子的架势。但他也在屋外身影靠近的时候便迅速认出了身影的主人。
谁都没想到会在如此大灾之时还能在这荒郊野外看到其他人。
“我刚才在璃月港中瞧见你正往外走,大雨将至,我不太放心。”钟离点了点头,腰间神之眼亮起,淡金色透明护罩便随着一声砰的将敞开的门框死死围住,他神情似乎迟疑一瞬,“但似乎是我多虑了?”
执藜仰着头一脑袋浆糊的看着钟离的操作,听到话后才意识到他现在的动作是多么的奇怪,连忙不好意思的收回手。
“没有。”执藜干巴巴的从地上站起身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钟离见面时总是会令自己陷入尴尬的处境。
正说着一滴水珠从房顶渗出,滴落在钟离的顶,他抬起头望了望,腰间神之眼再一次亮起,在漆黑中格外的耀眼,下一秒屋顶便附着着淡金色的光,一切再一次被隔绝在外。
“先在这里休息吧,璃月港正在疏散人群至更高的山地。”微亮的屏障将几人的身影照亮,可他们依旧无法看清彼此的表情,但执藜却很是确定这句话是钟离说给严离听的。
真奇怪啊,钟离、严离,好像真假美猴王一般令他无措。
可钟离说的很有道理,回璃月港也只会是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而回家也是不敢想了,山顶那小房子说不定早就连根拔起或者是被雷劈焦了。
一时之间,三人皆因大灾守在小破庙防止被摧毁,严离似乎冷静了下来,他想起的自己的任务。
淡黄色屏障虽然模糊了往外看的视线,可有得看总比被挡板遮住视线要好。
那魔神被闪耀着的如同深渊中的灯塔般的群玉阁拦在了璃月港之外的海中,丝毫不后退,稳稳守住了璃月港。
风雨交加数载,执藜却恍惚自己在看什么会动的电影,还是全息屏的那种。三人并排坐在钟离造出的岩造物上,执藜不再有严离是岩王帝君的想法了,他甚至觉得是自己草木皆兵,只肤浅在了表面。
这位看似冷静沉稳的可靠男人,在剥离了外表之后依旧是一颗人类的慌乱的心。
然而这场灾难来临的时间实在是长久,最开始执藜还紧绷着神经,一丝雨打雷轰都令他胆战心惊。
可交战时间太长,久而久之,执藜激昂澎湃的斗志渐渐偃旗息鼓了。
耳边时不时传来那海底魔神的吼声,执藜竟听出了一丝趣味来,雨声雷鸣与嘶吼声,适应很好的执藜已经可以当白噪音拌饭吃了,可惜他们身上并没有美味可口的菜肴。
昏昏欲睡之时,执藜感觉有一个温暖的物体靠近他,他正要睁开眼睛,一双略微冰冷的手却将他按在了肩膀上,一手捂着他的眼睛,一手遮住另一只耳朵。
执藜心脏猛然跳动,却听到耳边有轻柔的声音响起:“稍稍休息一下吧,我在呢。”
没来由的安心感遍布全身,这句话似乎有魔力一般,执藜原本不自在的僵硬的脑袋逐渐放松的将重量全部放在了钟离的肩膀上。
他真的陷入了一片黑暗,就在璃月危险距离最近的时候,就在知道了璃月是有人在兜底的时候,是了,这时候担心璃月似乎有些庸人自扰了。
四处漏风的破庙外爆发出惊人的强烈光线,那是超越了物理规则的光芒,它仿佛穿透墙壁,将整个破庙都照耀的如同在正午阳光之下。
强光猛然照射,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强光而来,令人分不清是声先到还是光先来。
世界都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下超越听觉的震荡于颅内共鸣。
——嗡
耳鸣声于耳畔回响,庙宇屋顶上那小洞终于在危机将要结束时被砸开,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尖锐的碎片从洞中降下,随之而来的是少许重金属。
他们涌入庙内,却被金色保护罩弹开。
执藜动了动耳朵,摇了摇头,他伸手扒开了钟离的手指,闻声而看去时眼前一亮,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亮,掉落在保护罩外的重金属闪着光。
“群玉阁……碎了。”
严离的自言自语传来,刚才那强劲的破坏力已然将挡板吹断,冷风呼啸,执藜抬眼,天空上那如灯塔般令人心安的建筑物消失了,魔神也消失了,空中黑压压一片,再无亮点。
风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歇,这看似摇摇欲坠的破庙居然在祸乱级别的灾难下作为载体媒介为三人支撑起避难场。
执藜微微握紧了拳头,望向那什么都看不见的璃月港方向的天际,在心中不自觉的拷问着那听不到的岩神。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他神情莫测,可欣喜之情却从心底蔓延,眼角甚至微微沁湿,这个结果不正是最好的结果吗?他未能完成的事情,却在来到了这里,发现了有其他人,不,是其他神完成了。
他不应该欣喜吗?
此时他对这位从未谋过面的岩神产生了一丝强烈的好感,他突然忍不住心中那日渐涌出的好奇心,想要打破他的准则去寻找一下这位还存于璃月某个地方的神明。
钟离……身为他并不知其名的仙人,能否为他引荐一番呢?
一双手再一次隔绝了他的视觉:“雨还未停,再休息一会吧。”
哦,怪不得他没感到冷,原来一直靠着钟离。执藜觉得钟离的手套上一定有安眠的药粉,否则怎么一瞬间他便生出了困意。
在真正沉沦于黑暗之前,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叹息:“真是了不起啊,能做到这一步。”
执藜下意思在梦里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动作有没有通过意识传递到肢体上。
……
两人迈着沉重步伐上山时,在破庙之上不远处的村庄中,已然有不少房屋完全坍塌,破碎的更是数不胜数。
就连走上山顶,执藜那被保护在结界里的屋子也破损不少,两人静悄悄地解开了结界的解密,走进了房屋。
钟离轻门熟路地进了主卧,将未被喊醒的执藜放到床上,这才走出了屋子。严离这位本是要监视执藜的总务司人员,也被爆改成了维修工人。
严离似乎再同谁较劲,一声不吭地修葺着掉落的瓦片。
“若是执藜醒来,烦请同他说我先回璃月港一趟。”钟离彬彬有礼,反倒是那一直都严肃规矩的严离像是小孩子一般。
等到钟离离去后,他才缓下手中的动作,仿佛道心破碎一般喃喃着:“神之眼就这么厉害?”
……
而璃月港内,仙人与七星终于在共患难后,达成了暂时的协议。大灾之后满港喜悦,就连仙人们与七星也和蔼不少。
人闲暇时总是会注意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仙人也不例外,当璃月未来的发展与人仙之间的平衡确立好之后,仙人中最开朗最会聊天的仙人便开始左顾右盼了起来。
“璃月港内正在统计损失,想必不久之后便能开展战后维修。”凝光以为仙人正在巡视璃月港的破损情况,便先一步开口解释道。
“璃月港能把还能完好,我等便心安。”灰色鸟形仙人开口,也学着那白蓝色仙鹤瞧着璃月港。
“诸位可知那执藜在何处?”可这位白蓝色仙鹤却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上,“我从来了璃月港就一直在找他。”
在场的众人与仙皆愣在了原地,旅行者却像是记忆复苏了一般,心虚地转了头去。
“若我们所说的执藜是同一人的话,那他现在应该在家中。”凝光察言观色着周围的几人,心中有了计较,试探着开了口,“各位放心,总务司已经派人贴身保护着,不会出现危险的。”
“身为帝君的同行者怎么能够蜷缩在他人身后。”心直口快的仙人并未多想,只是顺从心意的讲出了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话一出,众人皆被噎住,谁也无法开口。
最终还是主持大局的凝光说了一句公道话,为执藜正名:“……若非他的消息,我们恐怕并不能早些察觉愚人众的用意,也不会提早抓住那么多的愚人众。虽提早准备的工具方式攻击性依旧缺失,但也为疏散群众提供了不少时间。”
旅行者总算是明了执藜身上的不对劲来源于何处,他居然是七星派去的,随后他更加心虚了。
一旁的留云借风真君正大大咧咧的同问她什么是同行者的理山叠水真君解释:“去年咱们团聚时带回来的那条变异小蛇的主人。嗯?你说我太过于敏感,那你说变异的动物那么多怎么这么多年就带回来了这一条……可惜啊,就这么错过了。”
留云借风真君说罢,见人类们都疑惑的朝她瞧来,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
旅行者更加惊异了,执藜那小说居然不是胡写的,他居然真的和帝君有联系。
派蒙更加直接一些:“你们是说执藜真的和帝君……呃,认识?那我们去山上同仙人们说这传言的时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很愤怒?”
空来不及捂住派蒙的嘴巴,他欲盖弥彰的捂了捂额头,悔不当初。
带着符箓去山上找仙人时他还未了解清楚璃月的情况,于是在留云借风真君话多且密的询问中,他毫无保留的将璃月港内的传言讲述了,其中便包括执藜的新书与传言,当时的留云借风真君可是狠狠批判了执藜,并扬言七星禁书禁的正确的。
可如今,她不仅没有一丝不喜,甚至还大大方方地告诉其他人……莫不是钟离先生那晚所说的话是真的吧!
空思绪万千,凝光亦如此。
只是前不久才看过执藜家中搜寻报告书的凝光更为疑惑的是另一个方向:“那条变异的……小蛇?”
……
“啊!小花!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超大花了?”对仙人那边一无所知的执藜刚刚睁开眼,便是一声惊呼。
只见原本只有半截手臂那般长的小蛇,如今已然胖成巨蟒,两条胳膊那般粗,一人高那般长。
此时正盘旋在屋子中央,竖起身躯戒备的吐着蛇信子紧盯屋门。
执藜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他都开始怀疑这屋子里的时间同屋外的时间不对等了。
然而对比这位小蛇的主人,身为外人的严离却更为了解:“来搜寻的同事见你这条蛇已经将食物吃完,出于同情,便又添了一些。”
主要是怕被当成食物,严离并未将同事的话讲出,他认为这有损总务司的威严。
执藜觉得这蛇不能要了,不仅变丑了,还能吃了。回头就去问问钟离那朋友需不需要一条变异的蛇。
正想着,超大花便伸出头去蹭起了执藜的手腕。
远在数千米之外的璃月港内,留云借风真君凭借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将一众仙人带跑偏,凝光则从中捕捉到了对她有利的情况,空也从留云借风真君那夸张了数倍的语言中了解到执藜是在未知的情况下见到的帝君,而派蒙则已然把留云借风真君的胡言当了真听得入迷……
空默默的将完成执藜的委托放在了重要事情的第一位,遥想他与公子在黄金屋对打时,之所以被公子痛击,便是因为他瞧那先祖法蜕太过于入迷。
想到这里,空摸了摸鼻子,继续心虚。
是的,大大方方的告诉各位,他,旅行者空,在先祖法蜕上看到了执藜“想知道”的东西,并且可以直接告诉各位,确确实实是两根!
想到这里,空更加没了底气——
作者有话说:进度进行到一半了!
第72章 追求
多日前
旅行者和派蒙闯入无人看守的黄金屋, 地面上满是昏迷着的千岩军。
一路畅通无阻至内部,并见到了那先祖法蜕。原本有些焦急担忧的情绪,在见到仙祖法蜕的一瞬皆灰飞烟灭。
那庞大盘绕着的岩龙, 即便紧闭着眼眸也在浑身散发着令人敬仰的威压, 身上的鳞片如同被雕刻的一般, 每一片都光滑精美。
空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仰起头仔细的描绘着面前这高大的魔神。
只是……光滑, 实在是光滑了,其中无法寻找到一丝缝隙。
“呃,执藜的委托是不是要失败了?”欣赏着欣赏着,派蒙捂上了眼睛, 却还是看了个完全, 与旅行者齐齐沉默扫视良久后,辨别失败。
空有点不甘心, 可就算是想要上下其手也根本无法找到动手的地方。
不行, 他的委托可从来没有失败过,执藜那几万委托费他可是已经想好要用来做什么了,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停滞不前!
被黄金屋满地摩拉刺激到的空开动了他的小脑筋, 再一次上下扫视着。人只有在办坏事的时候脑子才是灵光的,空不负所望的将目光放置在先祖法蜕的头部。
“派蒙,你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这不就是两根吗?”
空一本正经的义正严辞到,令一旁正在抓狂的派蒙停下了动作, 她顺着空手指的方向仰头望去, 只见是那颗骇人的头颅。
“空, 你在说什么?这里哪有?”派蒙不明所以。
空又上前了一步,指着头颅上那两根硕大的龙角。
“这不就是吗?”空歪了歪头,学着执藜的动作歪了歪头, “两根,完好无损。”
派蒙哽住了,开口几次却终究是说不出借口来。
“这么说……也对。”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对彼此的夸赞,上道啊,不愧是默契的旅伴、这委托费终于是保住了。
虽然时机不太对,可两人还是相视一笑,空伸出手想要触碰到那同他们持平的仙祖法蜕的尾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再确定一番……”
正呲着大白牙与派蒙说着的空就在手指还未触碰到仙祖法蜕时便猝不及防的与公子对上了眼……
之后就是另一段热血的故事了。
旅行者和派蒙走过繁华的璃月街道,终于是来到了北国银行。
虽然他在七星与仙人的‘坦白局’中得知了不少事情,甚至还在绝云间上洒下来的谣言种子,让他意外得知了执藜在这场大灾中所扮演的角色。
可还有许多未能得到解惑的谜团正等着。
况且此时的空情感上有些纠结,“坦白局”听起来对他十分有利,可回眼望去,没想到他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谣言的散播者,这令空感到五味杂陈。
执藜的卧底计划有效果吗?是有的,不仅令七星早早就部署起了防御,并且还在黄金屋中加派了人手从而截下了愚人众勇闯黄金屋的证据,以至于在大战时传送至群玉阁上的愚人众都少了不少·。
虽然空不太了解为什么他在黄金屋碰到公子时,公子会说是跟着他才找到的黄金屋,但无伤大雅,空认为这是执藜在为公子展示情报时故意为之减少了的细节。
原本他只是想要去往生堂寻找钟离,将执藜临走前的话转述给钟离,可到了之后才知道钟离去了北国银行,本着对钟离的担忧以及他心中的一些疑问,空这才带着派蒙去了北国银行。
还算平和的氛围在见到站于其中的女士时剑拔弩张了起来,这让公子都忍不住出来打了圆场。
“此时就少了执藜,若是那位朋友也在,不就和我们在大战前的站位一样了,哎,早知道就不让他离开了。”公子瞧着还处于对钟离身份一无所知的空,不由的想起了那位情报商人,若是他也在此时就又多了一位会为钟离身份震惊的人了。
果然如公子所料,当空和派蒙得知钟离便是岩神时大吃一惊,当得知钟离要将神之心送于愚人众时更是生出来焦急之情。
可无济于事,钟离似乎是和冰之女皇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些并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
旅行者在一旁瞧着,欲言又止。
“哎呀,事情也办完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公子见三人似有话要谈,便十分识趣地挥了挥手,为三人让出了空间。
“哦对了,钟离,我们是来给你带话的。”见契约已成,甚至交易的对象都已经离开,空便将他们过来的目的告诉了钟离,“我们在璃月港前分开后和执藜遇见了,他似乎有什么急事急着回家,便让我们来给你带一句话……不过也不知道他家远不远。”
钟离金色眸子闪动,不再有愚人众面前的威严,他不由轻叹:“谢谢,我已经见到他了。”
旅行者点了点头,可他此时却不自觉的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旅行者,还有什么是想要问的?”钟离温声询问,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儒雅俊秀的往生堂客卿。
有什么想问的?那可太多了,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送仙典仪的准备过程持续良久,这使得他与钟离的关系已经如朋友一般了。可要真的论关系的亲密,他还是会选择执藜的,即使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可他还是会想要下意识的偏向执藜。
在得知钟离身份后,这种偏向更加的坚定,空现下仔细思考,却觉得他似乎总是认为执藜与摩拉克斯相比弱小许多,甚至有些举动极其幼稚,是值得被关注且关怀的。
空咬了咬嘴唇,终于是开了口,问出了他许久前就想询问的事情:“钟离同执藜是早就认识了吗?”
旅行者的问题让钟离愣了一瞬,随后便轻笑了起来,语气间似乎是怕吵醒熟睡的人儿般更加的温润,语调上也放松了许多,让旅行者幻视在和钟离唠家常。
“我们五年前便认识了,他确实会下意识更粘熟人。”
好像邻家哥哥在同朋友无奈吐槽邻居弟弟,实则是炫耀弟弟与他的亲近。又像是在炫耀一只无主的猫只和自己亲近一般。
空这般想着却没敢松口气,他可是对那日钟离在三碗不过港时说的那番话记忆深刻,而派蒙则没想这么多,而是感叹:“那执藜岂不是钟离先生看着长大的。”
话音刚落,三人之间便安静了下来,谁也没能接上这段话,空心中一咯噔,察觉出了不对劲来。
“若要认真计算,倒也不算错,不过真要论起来,这整个璃月都是我看着成长的。”钟离打断了空想要试探的话语,话音刚落,下一句话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过执藜并不一样,我对他确实有些私心。”
空:“……”
派蒙:“……啊?”
这个跨度怎么会这么大?
两人脑袋转了许久的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种方面上来。
空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昏了头的璃月本地人,居然要让他相信那离谱的传言是真的!
“所以,璃月传的并非是谣传?不不不,这个私心是我以为的那种私心吗?”派蒙心思较为单纯,已经跟着钟离的话题继续延展而下。
而不出意外的钟离点了头。
可空想的就多了,他偷偷抬眼观察着钟离的表情,小心翼翼问到:“执藜知道这件事情吗?”
不知道。钟离不用回答空便从他那有些苦涩的表情中品出了意思。
“所以,钟离先生,执藜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空只是看着便有点眼前一黑,因为钟离迟疑少许后又摇了摇头。
“我并不确定他是否知道,他很聪明,能猜透很多难以捉摸的事情,他也很有想象力,许多看似无厘头的事情他都能联想得到。”
钟离的表述倒是让空十分的认同,执藜在他旁边如此之久,他都没有瞧出来执藜是卧底的,若不是这次凝光开口,他恐怕会一直以为执藜是一个为了摩拉一头热的情报商人。
“呃,所以钟离现在是要追求执藜吗?”派蒙怯生生的在一旁提问。
追求?
钟离思考一瞬,觉得这个词意思不错,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要追求他。”
派蒙一时之间确实无法接受钟离突然的转变,明明刚才还是威压令人胆寒的魔神,不过几分钟却扬言要追求一个人类。
“那你不打算告诉他你的身份吗?”空也不能理解,钟离怎么就突然……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空突然想起他们在准备送仙典仪物品的过程中,有好几次他都察觉到了钟离望向执藜的带有一丝宠溺的笑。
“……”
这是个好问题,钟离预想了许多问题的答案,可偏偏这一个问题他暂时犹豫了。
因为一时的心急,加之在执藜身上的传言又严重了一些,或许是因为这个想法是近期才确定的以至于短时间内他还在犹豫着。
若是此时就告诉执藜他的身份,按照他对执藜的了解恐怕执藜会为了避免麻烦而断绝了来往。他知道,如今是他对于执藜的兴趣更大,甚至是带着感情的目的而来。可执藜却只对他的身份感兴趣,可要说两人的关系,在执藜那里恐怕也只捞得到一个‘熟悉的同频的熟人朋友’而已。
再等等,等到执藜发自内心的依赖他依靠他,并将他放在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时,那时胜率会大一点。
“或许还需要你暂时保密,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亲口讲与他。”钟离隐隐有些担忧的情绪在,可话语间还是胜卷在握。
真是可怕的爱啊,执藜被神明盯上,也不知是福是祸。
空内心有些复杂,他很想再仔细的询问钟离究竟是什么原因想要与执藜来一场结缘,可话到嘴边却又感觉其中质问的情感更加浓烈。
可钟离看似温润,脾气温柔,气质间以君子二字最能概括。其中身为魔神的霸道,掌控却不能忽视。
“我们来签订一份契约如何?”
瞧瞧,不能让事情脱离掌控的占有欲。
居然还真是让执藜说中了,摩拉克斯确实是一位掌控欲很强的神明。
空突然理解了他未问出口的那句‘为何会选中执藜’的答案了,因为执藜太了解摩拉克斯了,仅凭凡人之思便能洞穿一位神明的意志。
这确实令人着迷。
“我不会告诉执藜的,交易便不做了。只是执藜是我的朋友,若你伤害了他,即便是神明我也敢一战。”
空认真的说道,事实上他无论答应与否都无法说出口,钟离在世间行走过太长时间了,达到目的的小手段自然不止有签订契约这一选项。
既然他暂时不能做些什么,那至少不要将朋友的友谊当作是契约的一部分,也算是他没有玷污友谊这二字。
钟离轻笑了,他眼眸中满是轻松与满意。
他忍不住想,旅行者还是不了解执藜,那并非是一朵需要保护关怀的温室花朵,正相反,这是美丽又危险的血罂。钟离毫不夸张,若是哪一日他被执藜记仇了,那执藜绝对不会放过他,即便是神明的称号,也吓不退他——
作者有话说:执藜:……你们说的事情我一无所知!但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样。
第73章 要占满你的心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钟离在执藜清醒后没多久就再一次跑到了山上。
这一次,结界早早就为钟离打开了。
他心情似乎十分的舒畅,行走间皆带着些欢快。
然而进入结界后, 却只看到一个正低头与尖叫的烧水壶较劲的严离, 以及正与一条大蛇大眼瞪小眼的执藜。
“钟离先生!”
执藜听到动静便带着生无可恋的声音喊着。
钟离顿了顿, 脸上的愉悦也暂停了一瞬。
怎么又喊回‘钟离先生’了?
“你快来看看,小花增肌了, 变成大花!”
钟离来不及多想,执藜那绝望的声音便再一次响来。
严离难过的情绪被这绝望之声打断,他抬起头来,正对上蛇那呆萌的脸, 以及粗壮的身材, 他更沉默了,那群同事不会食物喂多了吧。
钟离的情绪也不连贯了, 那些考验成功, 自己退休……一切的美好都被执藜这凄惨的呼喊喊到九天之外了。
他快步上前,去瞧了瞧那虽然庞大,却乖巧竖起身体站着等人摸到大蛇, 确实那蛇身比脸肿了一圈:“大……大花,没什么问题,只是胃口稍微大了些。”
这是大了一些吗?这连七寸那处都皱起了褶子,他迷茫的转过头问着严离:“你同事都喂的什么东西啊?”
“嗯?”钟离察觉要素,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金眸满是疑惑, 其中隐含在深处的知晓一切的笑意并不为他人所知,“大花变异后是以元素力为食,我没同你讲过?”
自从完整的叫过大花这个名字后, 钟离便像是打通了任通二脉。
执藜:???
“变异不是你主导的吗?怎么一点都不了解。”钟离摇了摇头,见执藜的眼睛都快迷茫成了豆豆眼,他温润眼眸中便只有逗弄成功的喜悦,“将小蛇放到漏了电的雷萤旁边,不就是为了增加他的抗雷电性能?”
执藜觉得他还没睡醒,以至于钟离着短短几句话他都听不懂了,但还是抓住了一丝重点:“你是说那雷萤的造景漏电?”
“嗯,从小就接触电流以至于身体为了出现抗性而发生了改变,变异后便以元素力为食。”
执藜脸色难看了起来,之前小蛇一切的不对劲都在执藜较好的记忆中被找到。小蛇刚住进造景时见到雷萤放电就害怕,后来变异后倒是很习惯……哦就连食物他都在海灯节的时候为小蛇买了一条蕴含着冰雾花元素力的大鱼。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在培养变异蛇吧。
“应该是昨日大灾时雷电下落,为了避免房子遭难,便吞了雷电。”钟离伸出手轻抚着蛇头。
一条蛇倒是把自己混成避雷针了,执藜面色古怪了下来,心中似有愧疚升起。
“等消化即可。”
执藜:……愧疚感消失。
之后的几天执藜这屋内可算是即热闹又冷清,暂住在偏房的严离,时不时就带着物品上山的钟离。
这日,钟离又上了山,手中还提着盒子。
执藜见到来人瞬间收起手中的笔,笑嘻嘻跑过去:“今天又带了什么。钟离先生。”
“雨后竹笋格外的鲜美,我便去挖了几颗,想着来做个拿手菜。”钟离将盒子放到桌子上,靠在一旁的严离瞧了两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他已经习惯基本每日都能见到这位钟离先生了。
执藜眼皮一跳,久远的回忆瞬间遍布脑海。
“初见时的晚餐现在补上?”
钟离也想去那半夜开始做却没能让人吃上的晚餐,瞬间便轻笑了出来:“是我不对,今日定让你吃上。”
执藜眨了眨眼睛:“终于把我放心里了?”
钟离愣了一瞬,一时间有些不清楚执藜此话的意思,可他望去却又感觉执藜不过是没明白此话的意思,但钟离却认真道:“自然。”
这下轮到执藜傻眼了,但眼睛一转,绝对不能认输:“再多放一点,我要占满。”
严离啧了啧嘴,一言难尽地将头扭了过去,不再接受任何一点消息。
执藜说完后也有点感觉像是挑衅,下意识总是令人后知后觉,或许是大灾那日的共患难,又或许是在他没有一个信任的人时突然出现的令人心安的背影。
以至于执藜突然之间熟了,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差那一夜。
钟离的汤很鲜美,只是时间却长了一些,等喝上的时候已经是星光点点之时。
“钟离先生不如在这住下吧?”从山上到山下即便是使用风之翼也需要不少时间,钟离刚刚做了汤,执藜自认为不是那冷酷无情不解人意的人。
钟离状似沉思片刻,犹豫着答应了。
“明日就到时间了,我们一起去总务司。”
严离似乎调整了过来,又恢复了曾经的严肃,此时也到了夜兰规定的时间。
“那正好,明日我同二位一同下山。”钟离金眸璀璨,像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一般。
执藜却无言的拢了拢纸张上的文字。
第二日一早,三人便齐齐下了山,在总务司严离汇报了任务后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执藜则是在小雨的带领下去换成了铜制的牌子,据小雨说是夜兰认为他卧底任务完成的出色,直接连升一级。
只是夜兰似乎又有了其他的任务,已经不在总务司内部了。
等他走出总务司的偏门,便看到不远处阳光下站的笔直的身影。
那身影似是察觉到了他,便缓步朝他走来,直至身前,执藜抬起脚朝着还有些距离的钟离挪动了一步,便瞧见钟离露出满意与舒适。
“钟离先生这几日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不仅是好,简直是活泼的不知端庄为何物了,与那严肃的严离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
“今日便是送仙典仪了。”
钟离耐心的为执藜解答着,执藜了然,怪不得钟离这般愉悦,他本就因为七星的不作为而惆怅,最终实在看不下去才亲自动身去置办送仙典仪的物品,如今终于能让帝君入土为安……
执藜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终于是将这几日没补上的进度条补上了。于是他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钟离究竟知不知道帝君是在假死啊?
两人抬脚一起走向了玉京台,无论真死假死,毕竟是帝君的葬礼,还是要去一趟的。
璃月港似乎有魔力,当他站在这批土地上时便无法自控的想着岩王帝君想着尘世的事情。
于是他忧心忡忡的问道:“钟离先生,你说帝君会不会是假死呢?”
他虽然是问着,可眼睛却是想要在钟离脸上看到些什么的。
钟离沉默良久,才终于问道:“你也觉得帝君是为爱假死入尘世?”
这个反问让执藜哑口无言,他呆愣一瞬,并不知道为什么一说起假死就触及到为爱假死这上面了,这对他而言已经是很久之前的陈旧话题了。
他不理解,但还是仔细思考一瞬,霎时便露出微妙且不赞同的表情,像是要甩掉脏东西一般迅速摇头:“还是别了,他都没给我版权费。”
钟离想好的应对之言在执藜的跳跃的话语中无处施展,他哑口无言良久,才想通执藜此话的意思。
“说不定是帝君先想出的。”钟离随口开了玩笑。
执藜却郑重的摇了摇头:“那先写出来的也是我啊,他又没写出来。”
这话好像很有道理,钟离没开口反驳。
倒是钟离这话给了执藜一种警惕,怎么听钟离这话似在告诉他帝君想找个同伴呢?
若真是这样,他能不能去当那个同伴啊,他实在是想和那位岩神见上一面,他对前十几年自己不寻仙问道而感到一丝懊恼。
或者他成为仙人的同伴,让帝君想要找参考的时候现身……执藜想到这里抬起了头,目光扫过钟离那被阳光描边的完美侧颜,微微低下头来。
将这个计划打了个叉,他无情道要有无情道的态度,不能为区区捷径连吃带拿。
这么想来还是与仙人们成为朋友更有机会见到帝君吧。嗯,先和钟离成为朋友,之后拿下萍姥姥还有那些鸟兽模样的仙人!
他执藜可是最会交朋友了!
想到这里他充满了干劲,且行动力很强的凑近了钟离。若说前不久他还在怕钟离,那么现在他因为那位岩神已经把怕这个情绪扔出了身体。
“钟离先生,我要先和你做朋友!”
执藜斩钉截铁地对钟离郑重其事的开口。
想也想了,做也做了,那说也要说出来,否则便有媚眼抛给瞎子的风险。
钟离心跳猛然升速一瞬,感觉满脸被热情扑满,执藜的转变过于突然,令他有点吃不消。
“那之后呢?”钟离好奇道,做了朋友之后做什么?
“之后再说。”
执藜嘻嘻一笑,之后当然是再和萍姥姥做朋友啦!
两人走近玉京台,但时间似乎已经有些晚了,仪式已然举办结束,连告示都贴在了玉京台的公告板上。
当两人一起去瞧后,执藜陷入了沉思,居然说帝君是渡劫……可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之上是否还有世界,毕竟他都能飞升而来,那最古老的神又为何不能飞升而去呢?
执藜正思忖着可能性,身旁的钟离便将人带到了一侧,执藜回神一望,看到有人朝着告示走去-
“唉,听说这次确实愚人众的阴谋,他们还闯了黄金屋。”-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海里那东西都是愚人众放出来的。”-
“可不是嘛,听说就因为这事愚人众被抓住了把柄进去了不少人呢,据说那个公子现在还被七星扣在港口呢。”-
“哎!传言说是愚人众阴谋这证实了,又说是海底那魔神如今也被证实了……那你说帝君假死这传言岂不也是真的?”
两人讨论着从执藜身边擦身而过-
“渡劫?我宁愿相信帝君是真的假死入红尘了!”-
“肯定入红尘了,我可听说了,帝君怜惜执藜书中三载白首,现实却未有一见,于是亲自下凡去给他圆梦了。”-
“是啊,听说有人在请仙典仪上问帝君是不是有人类恋人了,你猜帝君什么态度?”-
“什么?”-
“帝君大人根本没有否认这个传言,简直细思极恐,不思也空啊!”-
“咱们找找执藜,他身边的人或许就有哪一个是帝君假扮的。”-
“我也这么觉得,这听起来都比渡劫要有逻辑。”-
“是啊,至少帝君还通过执藜之手给了咱们一丝缓冲。”
站在钟离身后的执藜听了个全部,脸色十分的精彩!
这什么书中三载白头,现实未有一见又是谁编出去的谣言?
怎么还编的有理有据的——
作者有话说:钟离:他应该是在讲情话?
执藜:我只对熟人挑衅!
没想到先出手的会是执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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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宰从写字楼跃下,想要拥抱死亡。
可没人告诉他死亡后紧跟着便是新生,还是拥有记忆的新生。
哒宰只想继续死一死,但不吃饭饿不死,入水也淹不死,唯一的死亡方式就是被其他魔神杀死。
他一合计,最强魔神我来了!
摩拉克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魔神站在自己面前请求死亡。
“魔神死亡会让我的子民们受到伤害,我拒绝”
“和我签订契约吧,待我的子民安定后,我便按照契约让你得偿所愿”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杀了我”
“让我走吧”
“我没有爱人的能力,可魔神生而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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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哒宰在提瓦特是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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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两根重出江湖
“消消气。”
温润的声音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一杯茶水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纤长细手推到了执藜面前。
执藜一口将茶水闷到嘴里:“我也不是生气,只是说多了被当真是会很麻烦的。”
难不成之后他都伪装之后躲着人群才能在璃月港行走吗?
“点到为止,帮我推一推书就行了, 怎么还攻击到真人身上了。”
原本想要解释的钟离口中话语一顿, 又咽了回去:“……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执藜嘿嘿一笑。
凉风带着树叶飘过, 头顶太阳也不热,这个天气还是不错的, 如果之后真的要被人围堵的话,那适当用一些无情道上的小手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执藜又闷了一口钟离刚刚沏好的茶。
钟离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当然, 前提是他想要和你相处。
就好比送仙典仪之后,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对待执藜更加的温柔, 更加的有耐心了。这是执藜的评价, 他将之前两人不熟悉的责任全都抛给了钟离,却丝毫忘记了他当时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大人们是很难花费太多时间在小孩子身上的, 更何况是钟离这样的仙人。
如今执藜觉得他真的被当成是一个大人般对待了。
这里不止指的是钟离的态度,还有空的态度。
空不仅把他当成了大人对待,甚至把他当成其他生物来看待。
因为钟离在总务司偏门处的等待,以至于两人去到玉京台的时候空已经在玉京台上看过典仪后离开了。
执藜想过很多下一次两人见面时的场景, 但唯独不会有这丝毫没有边界感的呼喊。
“执藜!是两根, 两根!”
原本是来寻找钟离的空与派蒙, 意外的在茶铺瞧见了许久未见到的执藜,要知道这个人不仅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委托人, 因为一直没找到执藜的踪迹他的委托也一直都没能提交给当事人。
现下终于瞧见了摩拉提款机,摩拉已经见底的空眼睛亮了,如果执藜结清摩拉,他和派蒙这两日赚的摩拉就能存起来去合成台合成材料了。
稍微一激动,且只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的空,便满心满眼的只有执藜,于是他忽略了其他人,迅速的跑到了茶桌前,兴奋的开口。
“执藜,我在黄金屋看到了帝君的先祖法蜕,认真帮你检查过了,确实是两根。”
执藜:……我难不成还要谢谢你是跑到我身边才告诉我,以至于少了不少听众吗?
执藜嘴角勾起微苦的假笑,抄起杯子就又要闷一口茶水,只是钟离还并未来得及及时添上,执藜便拿起了空杯子喝了一口“皇帝的新水”。
新品种的水,那很好喝了!
执藜恨不得钻进杯子里,他微微低头,僵硬着不敢说话,企图通过无视让大家以为旅行者是认错人了。
他刚刚才以小太阳花的形象展示人前,如今就剩下太阳与花的颜色在了,其余的就这么被旅行者毁于一旦了。
而旅行者明显是后知后觉瞧见了桌子上还有一人刚刚在他的视野中被剔除了,他脚下直接踩在了凳子腿上,脚下一个踉跄,趴在了桌子上。
他艰难的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个普通的茶馆专用茶杯已经一双被包裹在黑手套的手,他的目光随着那令人熟悉的黑手套,只见其拿起杯子,缓缓送入口中。
空目光也伴随着移动移到了脸庞上,当他看清坐着的第二人是,瞳孔骤然紧缩,咯嘣一声,碎在了桌子上,并径直躺到在地。
钟离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些话,哪还不知道他们的交易是什么,只是摇着头微笑着看向慢慢爬起的空,金色眸子微眯,透露着危险。
空见此状,更不敢站起来了,他颤颤巍巍地抖了上来,而派蒙根本没敢从地上起来,两人下意识看向了对钟离身份一无所知的执藜。
丝毫不知道其他三人心中小九九的执藜已然调整好了心情,并且已经找到了空的漏洞,此情此景绝对不能藏着掖着,否则会显得更加的刻意。
他理直气壮的质问:“两根?”
空的头如捣蒜般迅速:“是的。”
“你确定?”执藜又一次反问。
空他不确定了,本来就心虚,现在更是在反问中迷失了。
执藜也很迷茫,他闯入黄金屋的时候虽然因为酒精而壮大了胆子,但醒来后可没失忆啊。
“你怎么确定的?”他明明记得表面光滑,根本看不到啊,难不成……执藜恍然抬头。
“我就那么,那么,再那么。”空朝着钟离看了一眼,见对方不为所动,一咬牙,一闭眼,破罐子破摔的抬起头,有朝下缓慢低头,最后伸出了手又缩回了手。
从仰头开始,缓慢扫视全身,伸出手但没碰到就收回手了。
执藜了然点了点头,佩服的伸出大拇指,给予这位敬业的旅行者一个肯定的赞赏,他居然从头扫视到位并且还伸手摸索了,那应该是摸到了。
“没想到二位还有这样的交易,可否同我解释一番,这两,根,指的是?”钟离意味深长地从坐的笔直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的执藜身上扫视到趴在桌子上的旅行者。
执藜心中一咯噔,但却又很快的调整了心态,坏了,钟离可是仙人,跟着帝君建立璃月的交情,按照萍姥姥的说法钟离因为七星没能按时开始准备送仙典仪就呜呜呜好不焦急。
他绝对接受不了帝君的仙体被玷污……即使是假的。
“是指的龙角,因为谣言,我不方便去看请仙典仪,便给了旅行者一个委托让他帮我确定一下,不过,这委托可实在是惊心动魄啊。”
执藜严肃的居然讲出了一套合乎逻辑的前因后果来。
空震惊一瞬,他差点以为执藜知道他是在用龙角滥竽充数,可几秒后反应了过来。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并想起他这完成委托的曲折经历,不由流出心酸的眼泪。
执藜掏钱很迅速也很爽快,揣着一袋子摩拉,空觉得他又行了:“执藜,你以后有什么委托都能交给我的。”
“真的吗?迪卢克老爷……”
空警铃大作,他再一次想起了被迪卢克老爷垮起的猫猫脸支配的恐惧了。
然而执藜的恐吓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遗一环,而另一位则在明着想要将他的委托资源关闭。
“执藜,这些事情问我足矣,我无需查看便能告诉你答案。”钟离放下杯子,眼神晦暗不明的望向执藜,喉咙有些发紧,浑身似乎都不太自在,他深呼吸后强忍着完全吐露真相的悸动,移开了视线,轻飘飘撇了一眼空手中的摩拉袋子,似乎在为其而不值。
空的脑门上出现了几个井号,他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恶狠狠勾起嘴角,知道的多又如何?不会真的以为执藜问的是龙角吧,他想知道的东西你能告诉他吗……好像还真的能!
他想起了钟离真实的身份,刚刚鼓起的勇气熄灭了。
这场平静却诡异的交锋就这么看似简单的结束了,钟离也没有多质疑两句,执藜刚开始有些不自在,但他适应能力很强,不过几分钟便像个没事人一般,让空和派蒙坐下一起喝茶聊天。
唯有派蒙和空坐在凳子上像是灯面有刺一般坐立难安,两人对视一眼,诡异的居然看懂了彼此的感慨。
果然,知道太多的人顾虑也多!
这句话本是对之前作为的一个解释,却不想居然贯穿了整场谈话。
他想要询问钟离一些关于他妹妹的事情,想要询问一些关于雷神的事情,可为了帮钟离保守秘密,他需要顾虑一下在场的唯一一位身份正常的人。
于是话总是不投机。
但好在派蒙却是一个聊天小能手,她脑筋一转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哦,对了执藜,旅行者把那件从盗宝团背包中拿出来的衣服带在身上了,你快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
空拍了拍脑袋,他真是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把这件事忘掉了,他连忙从背包中将那白色衣物掏出来,丝滑的面料让他差点没拿住跌落在地。
幸好被一旁的钟离捞了起来,黑色手套紧握着衣衫,白色面料被握着褶皱凸显,两人一瞧,都恍然大悟。
“这是上次钟离先生带我去买的面料。”执藜一眼便认出了,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钟离推荐的店面同市面上的还是有不同的。
旅行者还维持着要捞起衣服的动作,听闻此话,心中一动,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两人的熟络并非只是客气之言。
“嗯,是你的穿衣风格。”展开衣衫,只瞧风格款式,钟离便认同了。
“啊,那执藜你还丢了什么东西吗?需不需要我们去帮你找回来?”派蒙热心肠的开口,身边空转眼瞧了望自己身上揽活的派蒙一眼,也不开口反驳。
执藜手指低抵着下巴,静静盯着这衣衫,心中盘算着:“值钱的东西都丢了……算了,找个时间我和你们一起去找找吧。”
执藜其实对已经丢出去的东西没有找回来的欲望,但他对拿东西的人却有找回来的想法。
这算不算霉运咒生效,贼人自己撞上来的真实写照?
执藜与旅行者约定好了时间后,四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凝滞了许多,执藜见旅行者屡次欲言又止,他从刚开始瞧起来兴趣阑珊到后面又无趣之极。
随后他也失去了看旅行者变脸的想法:“我先去一趟冒险家协会看看迪卢克老爷有没有给我传什么消息。”
他刚说过便站起了身来,迅速的跑开了。
他是很慷慨的人,自然会为秘密繁多的朋友们留下交换信息的时间的。
冒险家协会在前不久的灾难后终于迎来了再一次的热闹。
这此执藜的装扮很成功,那些并没有因为钟离与空而对他有所关注的人们只是看了他取的包裹后便继续排队领取委托。
执藜随意找了个地方蹲下拆开了包裹。
里面是一份需要签署合同以及竹之助的信。
看署名与日期应当是前不久在大灾之前开始写的信,看样子应当是绕道了蒙德从蒙德再寄了过来。
其中书社的联系与之后的活动都以为距离太远而无需执藜的出现,倒是竹之助似乎有特殊渠道知道稻妻之外的消息,于是联系了稻妻外的书社进行出版,想要再一次赶上璃月谣言的浪潮。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执藜终于能松开一直紧绷的神经了。
执藜又等了一会才走上返回的路程去与交流信息的朋友们汇合。
一坐下来,便发现空和派蒙似乎都有些苦恼。
“这是怎么了?”执藜奇怪的问道,将东西随意放到桌子上便坐了下来。
手边刚好被放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执藜道谢,两人眼神相碰,皆默契露出笑颜,以至于一张桌子对半劈开,一半忧愁一般欢喜。
“是我们的下一个要去的国度稻妻,如今正在封锁。”空和派蒙有气无力的开口。
执藜看了看他手中来自稻妻的信件,无奈耸肩。
“爱莫能助喽,不过你们要是去到稻妻城的话可以帮我购置几本八重堂的轻小说吗?去那里刷我的身份可以打八折哦!”
“真的吗!”派蒙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也可以使用吗?”
“当然,怎么样要不要接下这个委托,报酬就是你们去买书也是八折。”
派蒙和旅行者对视一眼,接下了这个委托——
作者有话说:文案回收中……(会有抽奖以及红包掉落哦)
执藜:我之前是阳光小白花人设
钟离:……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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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放学后被告知隔壁空着的房子今天有人来住了,只是这个邻居很奇怪,他总是会自言自语各种各样的话语,会买来各种各有的东西带回家,而他的家里也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进出。
夏目有了猜测——此人或许也能看到妖怪!
而身为夏目的新邻居江林高见,正在手忙脚乱的摆弄着爷爷赠给他的房间中的电子接单屏幕。
警察友人拆炸弹时快要被炸死,求助帮忙救下,报酬是一颗炸弹?——接单!
港口老板将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却突然要跳楼,求助帮忙救下,报酬是一个缠着绷带的营业员?——接单!
酒厂同事去世其孙子接手他的工作却迟迟不来报道,求助帮忙寻找,报酬是开启线下接单模式?——接单!
【温馨提示,该任务世界较为危险,请问是否融合开启线下接单模式?——yes or是】
等等,好像混进去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直到电视上播出了一起又一起的案子,直到隔壁横滨标志性大楼的老板要跳楼,直到一个带着礼帽的银发杀手拿枪指着他并让他开启线下情报贩子模式……
事情好像大条了!
————
第一次接单的江林高见十分的紧张,毕竟是关于救人的单子,他将精心准备的救人道具拿去准备放到接单屏幕上,下一秒他脚下一滑,手中的香蕉皮被甩到了屏幕上。
【监测到接单道具,已送达…】
另一边的松田阵平手中突然出现了香蕉皮…
【监测到报酬,已接收…】
接单设备上出现了一个正在倒数的炸弹…
有喜欢的宝贝们可入!
第75章 骗子
转眼就到了三人约定好一起去寻找那群强盗的日子了, 秋季也在一次大灾之后彻底来临了。
执藜披了个斗篷,站在炼金台前等着空和派蒙。
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迎面朝他走来的居然有三个人,等人走近才看清是钟离。
迎上执藜疑惑的眼眸, 空连忙解释道:“我们从旅店出门正好见到钟离先生, 聊了几句后发现钟离先生今日没什么事, 便想着多一人多一个战斗力,没来得告诉你。”
执藜恍然大悟, 随即便露出喜悦的笑容,钟离在还怕擒不住那几个贼人?
“抱歉,临时前来,多有冒昧。”钟离满脸歉意, 微垂着头, 执藜还能感受到他抬眼揣测的不安。
“怎么能是冒昧,我本就期盼着钟离先生到来。”
四人结伴再一次来到了郊外那处旅行者拿衣服的地方, 跟着旅行者标记在地图上的位置缓慢行走着。
那处更加的凌乱了, 本就是几个包裹散落在地,这又过了不少时间后更是湿哒哒的满是泥泞。
“看这样子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出现在这,那些盗宝团成员也没来过。”
空凭借着记忆辨认了一番其中的物品后断定到。
四人一合计, 便两两分组分头去寻找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派蒙和空是绑定在一起的伙伴,那另一对便自然是钟离与执藜。
两人并肩而行,执藜那长长披风随着走动而飘荡着蹭上了身边钟离的裤脚。
“这么长的披风,若是真的要进秘境可不好走。”钟离闲庭信步, 似是在逛家中后花园一般。
“那不是还有钟离先生呢, 若是找到秘境我就跟在你身后。”执藜红色眼眸少了凌厉, 明媚了起来,看样子十分的放松,根本没有要面对贼人的恐慌。
钟离听闻后也想起了一年前两人出游时执藜毫不客气的让他帮忙打散史莱姆。
如今想来倒是有些久远, 只是记忆依旧犹新,回味着倒是能从不一样的视角发现执藜的一丝依赖,虽然只有那出游的几日,却让此时的钟离心中升起微妙的欣喜感。
钟离悄悄咽了口口水,滚动的喉结再次颤动:“那你可别自己跑走了。”
执藜听闻后低低的笑了起来,也没答应:“我要是像木头一样跟在身后才是拖后腿。”
两人所选择的方向有不少灌木丛,于是两人走的也缓慢,时不时的笑声像是来郊游一般。
“前面那有几个果子。”两人继续在灌木丛旁停留,执藜眼尖的瞧见了几颗黄色的果子在灌木丛旁生长着。
他瞧见过有老人会在路边放一篮子的现采的,却还是第一次在野外瞧见。
执藜绕过荆棘倒刺,小心的摘下几颗,钟离顺手在身后接过,当执藜一只手都已经拿不下时才发现身后那被他放了一捧的果子还未占满那一只黑色手套。
见执藜往后看,钟离又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放到执藜手边,执藜下意识就跟着钟离的动作做了,只是果子一股脑放置在钟离另一只手上时,他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妥。
他刚想要拿回一些到自己手中,那只停留的抓着果子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这果子要泡水,直接入口会干涩,我记得前面有条河流,不若去清洗一番。”
钟离细心解释着,也不再让执藜伸手,上前几步在前方带路。
执藜又慢半拍的跟在了身后,他瞧着一身笔挺整洁的衣服两手却抓着鲜艳色彩的小野果,颇有种霸总下乡的即视感。
他在身后哧哧的小声笑了起来。
钟离的手套并不方便放入水中,执藜便一个个清洗之后再放入钟离的黑色手套上,透明水珠从执藜略有些红润的手指上滑落在钟离的手套上又顺着手套滑下滴入土地。
这手套是皮的?
正在执藜愣神之际,一块冰凉被喂在左边,他下意识含在嘴里,酸与涩相伴布满口腔。
他回过神,将其中还在流动水中浸泡的果子捞出。
“甜吗?”钟离捧着两手果子见执藜面不改色咽下后语气带着些好奇。
执藜点了点头,挑了个最大最饱满的放到了钟离嘴边,钟离顿住一秒迅速的朝前倾,殷红嘴唇含上了两指粗的果子。执藜微抬着头,正好看到了口中红色舌尖以及微抬起眼眸中那含着氤氲雾气的金眸。
怎么有点可怜巴巴的。执藜被美貌冲击了一下,手指上延迟的触感让他意识到钟离的唇接触到了他的指尖,执藜觉得那果子实在是太酸了,酸的他嗓子有点紧。
他手中微微蜷缩,却只听到钟离的赞赏:“确实挺甜。”
执藜不敢相信,难不成是他运气不好?他又从钟离手中选了个饱满的,一口塞进嘴里,不涩却酸掉牙了。
“噗,甜吗?”溢出口的笑声让执藜知道他被骗了。
于是皱着眉,呲着牙却也坚持到:“甜,我们去给旅行者尝一尝。”
在阵阵轻笑中两人转身回去,才走了几步,便感到脚下土地一阵颤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面露惊异,随后便加快了步伐。
“钟离先生、执藜,在这边!”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的秘境大门诡异的开在了山壁上,那应该是旅行者破解了什么机关才放出来的秘境。
派蒙挥舞着手臂,喊着他们的名字生怕两人没有瞧见。
见两人走近,派蒙嘿嘿一笑,似乎是在邀功:“你们那边发现了什么吗?我们可是发现了一个未知的秘境。”
“真厉害,不愧是空和派蒙,我们那边只有灌木丛,采了点野果犒劳一下两位有功之臣。”
执藜向两人投去赞叹目光,钟离适时伸出双手将两手野果递给了两位功臣。
只见两人道了谢后一起吃下了果子,下一秒双双扭曲了面色。
“呸呸呸,好酸啊!怎么会有这么酸的果子!”
空勉强咽下了苦果,却也不再拿着吃了。
成功被派蒙授予了‘坏心眼’的外号后,四人一齐推开了秘境大门。
刚刚进入大门,门便已经自动关上了,黑暗只存在一瞬,随后里面的火架燃烧的亮光便出现在眼帘。
勉强照亮了长长的走道。
随后眼前豁然开朗,几只魔物蹲守其中,见到人影便迅速朝他们冲过来。
旅行者迅速将手中的酸果一股脑的塞进派蒙小小的手中,提着剑便冲了上去,而钟离也将他与执藜的承诺进行到底,金色神之眼闪起亮光,一道屏障将四人全部围了进去。
发现自己不会受伤后,旅行者打得更加凌厉了,几分钟便将所有魔物都打跑了。
旅行者一转头便瞧见正在收回岩元素的钟离以及躲在钟离身后只露出脑袋的执藜和派蒙,空眼睛微微抽动。
“这里应该是被魔物占领了。”旅行者捡起地上的史莱姆凝液以及破碎的面具塞进了包里,并从残碎的面具中发现了一枚鸦印,“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
四人打开机关大门继续朝里面走去,又是一群魔物蹲守其中,旅行者故技重施,清理掉魔物。四散的箱子被几人迅速的翻找了一遍,果然从中找到了笔记还有食用的食物。
一路上,总是能瞧见两边的墙体上有撞击的痕迹,地面上挣扎的痕迹也不少。
“这里一定是有非常难对付的怪物。”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朝身后的执藜开口。
“大家都小心一点。”空掏出了单手剑,朝身后众人喊道,幸好钟离先生和执藜也都是有神之眼的人,只要保护好派蒙就行。
身后几人此起彼伏的答应道,执藜默默掏出一柄短刀反手握着跟随前方警惕前行,倒是身后的钟离背着手一副大佬出街的架势。
然而就在四人警惕着时刻准备战斗之时,路途上的撞击痕迹却逐渐消失了,倒是地面上混杂的脚印却不少。
走在最后的钟离蹲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脚印凌乱,切深浅不一,应当不是一群人造成的。”
“是之前来过的人都在这里逃跑了吗,可刚才也没什么很厉害的魔物啊。”
派蒙微微转过头来,想要瞧一瞧钟离看到的脚印,却不想一回头遮挡在身后的白色身影却消失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昏暗洞道,派蒙惊呼一声低下头,看到了钟离单膝蹲下的身影,她安心了一瞬,随后又揪心了起来。
执藜去哪了?
“执藜怎么不见了?”派蒙对上了钟离微眯起的眼睛,她颤颤巍巍的开口,只觉冰寒贯彻全身,她转头询问着空,“旅行者……”
“啊!旅行者也不见了!”
派蒙更害怕了,她又朝后转过头,可身后又哪里还有钟离的身影,偌大的通道上只剩下派蒙一人,在空中胡乱的飘着。
……
执藜脚下踉跄几步,扶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只是好好的站着,脚下却一空自由落体在了下一层。
头上的方格悄无声息的闭合上,执藜这才明白为什么上面的脚步会那么凌乱了。
这是另一个通道,笔直且望不到尽头……好熟悉的模式,和头上的道路有异曲同工之妙。
执藜在原地仔细的检查了片刻,终于在一旁的火堆边找到一片衣服布料。
这下面或许就会有那些盗宝团的踪迹了,执藜吸取头顶的教训,将布料塞进斗篷内,飞速朝前跑去。
斗篷翻飞,像是一只蝴蝶。
拐了几个弯,面前终于看到了一个机关门,他转动机关,刚进入大门,面前便有一个庞然大物遮住了他的头顶。
被遮在阴影中的执藜抬头,铁锈的冰冷与炮筒的火热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人类制造出的高火力魔物。
执藜迅速跳出攻击圈,下一秒激光就将他刚所在的位置烤成了焦炭。
他趁着这高大机器转头的时间迅速跑进唯一的向上的通道。
又是狭窄通道,执藜迅速奔跑,只听前头乒乓作响,执藜心中一跳,眼前豁然开朗,居然是两只那人类制造的魔物,正旋转着胳膊朝一处聚集。
下一秒一个白色身影被弹出到执藜身边,一站一躺,两人对视。
眼看着那人类制造的机器拥有瞄准功能正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走来,执藜两把小刀迅速抛向大炮射击的核心,可无济于事。
执藜见两人都被瞄准,也不再躲,直接朝另一个通道跑去,然而是需要机关才能打开的大门。
“机关的钥匙应该就在这两个遗迹守卫内部,我们只能赌一把。”空焦急呼喊着,“执藜你用风元素将我吹起来,我力气大,直接将遗迹守卫的核心劈开。”
原来这东西叫遗迹守卫。
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执藜脸色便古怪了起来,他的神之眼是假的,他又去哪才能召出风元素?
“执藜!”空见执藜没动作,惊呼一声。
再如何惊叫他都没办法召唤风元素,执藜大脑在发热的阶段迅速思考着办法,灵光一闪,他迅速冲上前。
“不用那么麻烦。”执藜伸出细白双手,抓着空的衣领,手肘一提,空便飞了起来。
空脚下一空,下意识便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稳住身形,只觉手中一紧,却依旧飞了起来。
他反应迅速一剑插入大炮轰鸣的地方,而另一只手上抓住的东西也掉落在了大炮轰鸣的口中,咔嚓一声,他脚下一蹬,遗迹守卫爆炸。
“等等,那是!”空落下后才意识到他拽住了执藜腰间的神之眼,他从废渣之中瞧见了打开机关的钥匙,也在其中看到了报废的核心,却唯独不见那青色神之眼。
空后知后觉:“你的神之眼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