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于是当这个身份最尊贵的话头指向来执藜时,他自己都感觉离谱,他憋住笑意,收起纸笔:“各位衣食父母们,我无论是职业还是年龄似乎在这里都是最低的一个,你们不要这么离谱啊。”

执藜丝毫没觉得自己前世加现世几百岁的年纪装嫩是可耻的,甚至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到:“若说这表面上来看,身份最尊贵的应该是仙人吧。”

魈上仙,再次对不起了,谁让这里面就你一个仙人身份是明牌呢。

“哦,原来执藜你还想当仙人啊。”派蒙张口就来,其他那些起哄的便瞬间鼓起了掌。

“执藜老师,那我们承认你是仙人,按照璃月的取名方式,不如你就叫……”

温迪一边鼓掌一边开口。

“被寄刀片的坏心眼真君。”派蒙气呼呼到,“你为什么要把他写死啊。”

“派蒙好文采,执藜老师,我也赞成,我很磕那对的,怎么就变成反派了。”

温迪赞同到。

然而更离谱的是,他们说完后,居然又有一大截修为被解了锁。执藜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将手指尖凝聚出的一团金光散去,蜷着手指朝钟离身后挪动了过去。

“哎呀,又把小执藜逗得藏到客卿身后了,不如还是魈上仙……”毕竟是胡桃看着长大的,胡桃便帮他解了围,将目光转移到了魈身上。

经过一轮辩证后,派蒙被忽悠着去敬了香,这场宴会才真的到达了结尾。

然而本以为这会是这一次海灯节最离谱的瞬间,却没想到海灯节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执藜:站远一点吃瓜!

钟离扒拉过来:来站前排吃瓜!

应该能看出来执藜有点吃醋自知?

呃,凌晨也算是晚上吧?晚上家里来人了,等好久才开始写,晚了一点但没有食言哦!

第96章 海灯节畅游

执藜与钟离约好了饭后就要去码头看演出, 然而胡桃却在饭局过后喊住了要与钟离一道离去的执藜。

“那我在外面等你。”钟离抬起手揉了揉执藜的头发,钟离微垂眼眸便能瞧见执藜头顶新长出的银白发丝,他不由心情愉悦的翘起嘴角。

为了吃饭而将头发扎起来的执藜挣开了头上的手, 随意将头绳扯了下来, 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嘿, 摸头长不高,你别乱摸。”

执藜顺了顺被揉得炸毛的发丝, 稳步走向笑盈盈瞧着的胡桃。

“海灯节前后往生堂也是最忙的,我也没抽出时间同你说,今天晚上你就直接住在往生堂就行,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回去住了, 让钟离客卿把你送回去。”

完全是一副叮嘱小孩子的语气。

执藜嘴角有一丝抽动,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滤镜啊。

话虽这么说,但执藜还是乖巧的点了头, 且十分不解的问道:“怎么海灯节也有工作。”

听闻这话, 胡桃冷哼一声,语气幽幽道:“这就要问你了,你到底是怎么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个被法阵圈住的地方其中还有妖魔邪祟的。”

执藜略有些心虚的撇了撇头, 原来是他死里逃生的那个土坡。

“那里现在还会有被污染的魔物吗?”说到这个他也有些担心,他只负责了前期工作,报告给了总务司之后就没再关注过了。

“污染源被你阻断了,前几天刻晴带着人清理了许久污染源, 我今晚去把镇石封印在那处, 暂时就还是安全的。”胡桃拍了拍执藜的肩膀, 安抚着,“至于那个阵法就无能为力了,那是仙人的东西, 我也问过降魔大圣,他也不太清楚,准备替我去问一问。”

“别想太多,这地方虽然与当年的璃沙郊有相似之处,但总务司还未将这两个事件归并在一起。”胡桃继续道,“过几日总务司应该会去找你带路,璃沙郊也不能放着不管,还是要封印起来的。”

执藜点头表示明白,他有想了想,开口道:“把旅行者也带上吧,毕竟是他打开的封印。”

胡桃晃了晃脑袋,一拍手:“好主意,我今天晚上就去和刻晴提一提。”

又坑了一把无知无觉已经离开的旅行者后,执藜揉了揉鼻子,便继续叮嘱着胡桃。

这倒是快把胡桃气死了,明明她才是姐姐,为什么会被一个刚成年的臭小子叮嘱,她捂住了耳朵,嘴里还嚷嚷着。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说小执藜,你这是和客卿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所以也染上了客卿的毛病吗了?你就不能和客卿学点好的,非要学客卿唠叨。”

胡桃没好气的将执藜推出包厢门,却在之后勾起唇角叹了口气,这执藜倒是越来越会关心人了,和刚见面那冷冰冰疯癫癫的样子简直是有大变化,看来和客卿呆在一起还是好处多多啊。

她又从果盘中挑走几个泡泡橘,在手中抛接着离开了。

刚走出门外,一股冷风便被执藜抱的满怀,他连忙拢了拢加绒的披风,跨出门栏。

门外比他先一步迈出门栏的胡桃已经和众人打了招呼一起离去了,只剩他打和哈欠,睁着朦胧眼四周寻觅着钟离的身影。

街道边,钟离正和魈,旅行者等人站在一处闲聊着。

他快步走下台阶,刚想要问几人聊的如何。

“帝君……”

执藜打了一半的哈欠又咽了回去。

怎么又聊到帝君了?

这么私密的话题,他要不要过去啊!

正在执藜踌躇着脚步不知道是否要靠近的时候,凑在一起的四人回过身来喊着他的名字。

“这就来!”

执藜听到喊声连忙应答,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你们聊完了?”执藜熟练的将自己塞进四人之中。

“嗯,没什么你不能听的。”钟离开口道。

执藜撇了撇嘴嘟囔着:“你们又再聊帝君什么的,我又不是旅行者,怕被灭口。”

围在一旁的三人虎躯一震,对视一眼。

派蒙没忍住小心翼翼道:“你,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什么了?”执藜将耳朵凑近派蒙,想要听听派蒙好不好说漏嘴。

谁知派蒙是个天真的,旅行者却不是,在执藜期待的眼神中,派蒙张开口却被旅行者一把捂住。

空警惕着:“不许套派蒙的话。”

执藜耸了耸肩,咧着嘴:“不套~不套~咳咳咳。”

一口冷风灌到喉咙中,执藜连忙将脸缩进斗篷里。

迎着旅行者的幸灾乐祸的笑容,钟离继续道,“所以大家都叫我钟离就好,如今我在璃月港以凡人之姿生活,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罢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好友蹉跎在凡世之间。如今按辈分,钟离这个普通人也应当敬降魔大圣一句上仙。”

执藜眨了眨眼,钟离比魈辈分高,这种瓜吃的有点诙谐。

眼看那边的魈又双叒叕要碎了,空连忙带着派蒙和魈一道离开了。

“大家都离开了,我们也去看演出吧,这时间应该还能看到云翰社的新戏,先去买杯热饮,暖暖手。对了,你带这个手套暖和吗?”

执藜跟在钟离身后计划着。

说着说着,执藜快上前两步:“哎,你的仙人名号到底是什么啊?”

钟离无奈的朝执藜望了一眼,明明是聪明的,怎么就是猜不到呢,他自认已经提示的近乎打了明牌了。

“你觉得我像是哪位。”

两人站在了一个推车带着的热桶前,要了两杯热果汁。

抱起冒着烟的果汁,执藜这才舒了口气,两双手终于从披风中伸了出来,喝了一口果汁后他咧了咧嘴:“酸死了。这让我去哪找?留云借风真君,理山叠水真君等等耳熟能详的仙人我都已经见过了,按理说这几位仙人便已经是仙人众多前辈了吧?”

钟离点了点头,认同执藜的推测。

“你是魈上仙的前辈,却又不在这几位仙人之中,我之前也找了不少偏门的史书去看,都没有与你符合的仙选,莫不会你是……”

执藜脚步不急不缓,围着钟离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不觉间钟离停下了脚步,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指已然握紧了手中的果汁,缓缓升起的白雾遮挡住钟离的表情,他看似冷静的抿了一口果汁,又不禁皱起脸一瞬……确实很酸,还很涩。

“你是若陀龙王……”执藜拖长着话音,却并未得到回复,“哦,不是啊。”

钟离一时之间不知是应该松口气还是提起一口气。

在身边蹭来蹭去的执藜还在钟离身边像是蜜蜂一样嗡嗡:“不应该啊,我可是翻了不少书才找到这合适的神选啊,岩元素,且名号在璃月不怎么流传。”

“也不能是帝君,又不能比魈上仙辈分低,我再去找一找……”执藜有些疑问,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反而图穷匕见道,“哎,你再说一说你修仙之前的样子啊,怎么修炼的。”

钟离那双金眸死死紧盯执藜,半晌后,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榆木脑袋s啊。”

“嘿嘿,怎么说话的,不用你告诉我,我一定把你的名号翻出来。”执藜拍拍胸口,保证道。

“明明这么符合我对龙王的幻想。”执藜在后面哼唧着。

“你心中众神与众仙都是什么形象的?”钟离摇了摇头,又抿了一口酸涩的桔子汁。

“龙王的话,长身玉立,威严随和,嗯,身上还有龙纹。”执藜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在钟离身上扫视着,眼睛恨不得黏在钟离外衫的龙鳞暗纹上,仿佛是在威胁钟离承认龙王身份。

“其他仙人我都见过了……哎,你是不是想让我猜你是岩王帝君啊。”

执藜手指敲击着下巴,话说到一半又点头看了看站在光晕之下的钟离,福至心灵。

果不其然,看到钟离呼吸一滞的惊异模样。

执藜憋了笑:“真是坏心眼啊钟离,还给误导选项是吧。你们帝君知道你在外面假装他误导别人吗?”

钟离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扯住在身上蹭来蹭去转着圈的执藜,让执藜那随着转圈而飞舞着的披风不再蹭着他的裤腿。

执藜不得不单手拿着热乎的桔子汁,另一只手被钟离拽在手中,两人继续朝前行走着。

“……我觉得岩王帝君应当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留着长胡子,的老头。”

执藜轻声道,钟离只觉眼前一黑一黑的。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你猜想的那个人?”钟离问道,他自认为给的证据已经很多了,解释话语已经想了好几个版本了,准备根据执藜拆穿他的不同场合给出不同版本的解释,可那些证据直接将正确选项排除出去,那就算是将答案说完都找不到正确的。

“我前不久确实被我的想法吓到了,可我又一想,你说帝君在尘世中找……同行人。你这三天两头就往我这跑,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不是看戏听书就是在往生堂上班。”执藜说完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生活实在充实,我不觉得还能分出零碎时间去找人。”

钟离磨了磨牙齿,只感觉身边这人聒噪。

“……我就猜着玩,别生气,虽然你不能和帝君一样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但你还有我啊,我陪你。”执藜垂着眸子沉思少许后,见钟离闷闷不乐,脸上没有一丝温和表情,连忙反手抓住钟离的胳膊,挣开了钟离的桎梏,反而绕到他身后推着钟离小跑着朝目的地加速。

“给你个惊喜,快听。”执藜一口气闷了那杯果汁,手上随意一挥,杯子就落在了垃圾桶中,他双手抚上钟离脸颊将其扶正。

临海搭建的舞台上,浓妆艳抹却适宜的脸配上戏服,正跟随着侧台乐队的鼓与弦咿呀唱着。

台上正是白天与执藜讨论的云堇。

“一出新戏。”钟离不由点头。

执藜从钟离身后探出头,双手用力扶着肩头,垫脚瞧着灯火辉煌的舞台。

“这么高兴,这出戏和你有关?”

一曲终了,钟离询问着,他虽然并没有发现两者之间的关系,却还是问了。

“今日新曲庆新节,感谢词句创作人——执藜先生。”

台上如此说道,执藜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样?厉害不厉害。”

执藜沉浸在自己的文笔还算不错的喜悦之中。

“确实厉害,只是……”钟离轻笑出声执藜只觉得扶着肩头的手都跟着钟离的轻笑而颤动,“你怎么又写帝君娶妻的故事。”

为什么写?

为了讨好隐藏的上司啊。毕竟自己要是真能修仙成功,便要在帝君手下做事,祂现在虽然沉迷退休追妻,可保不齐之后璃月陷入危难时再登高峰镇守璃月。

“看你们总是讨论他,应当是没追到人吧,送他点秘籍。”之后能对他这个助攻好点。

执藜话语看似玩笑,实际上也确实是玩笑,只有钟离感觉到被刺穿心脏——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的思路与频道终于快对上了。

帝君在谈恋爱这个概念没有被钟离确切的告诉执藜,但前面他暗示了执藜很多次,于是执藜就确定这位帝君在尘世红尘遨游了。

大家的设定都是成年了的。

今天加班开会了,所以晚了点,明天看看什么情况,要是还会晚的话就把更新时间往后调一点。

之后更新迟的话就在公告里说,要是不更的话会给请假条的!(请假条好像不能确切到时间点)

第97章 男友粉

执藜格外的兴奋, 以至于半夜三更都还没有睡意,海灯节通宵的人不少,但一直都在户外的却不多。钟离以第二日有游街会为诱惑这才说动执藜将人送回了往生堂, 只是这一次, 他们只是互道了晚安, 便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日,执藜果不其然的没有起床。

最终还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闹的挣扎而起。

街道两边早已摆满的小摊, 吃食饰品应有尽有。

“这些人是稻妻人?”

执藜手中抱着个暖炉,将四处张望后得出的结论开口说了出来。

街道上身着璃月服饰的外国人,其中有一些人与璃月人长相相似可神色与姿态都与璃月那挺直腰杆的气质不太一样。

“怎么来了这么多稻妻人?”

对于执藜的疑问,钟离不没有过多的解释, 而是将执藜斗篷后的帽子戴在了头上。

“我专门做的发型!”执藜抗议道, 他今天可还带了头饰的。

正说着,钟离突然上手圈住了执藜带着宽大帽子的头, 死死地按在肩膀之上。

执藜一呼吸, 只能嗅到浓郁的花香味,这味道更让人熟悉了,执藜总觉得在钟离之外的某一处闻到过。

他正胡思乱想着, 一道带着兴奋的声音飘入他的耳朵:“也不知道能不能偶遇执藜太太,好想让白发执藜拥抱着岩神像拍照给我签名。”

“我真该死啊,当初居然没有来看请仙典仪,这倒好连岩王帝君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还被关在稻妻这么久。”

“岩王帝君的神像看起来好霸气啊, 你们说书里那个坐在腿上……嘿嘿。”

几个稻妻人从身旁路过, 她们见到一位俊美男人怀抱着白色斗篷包起的糯米团子,捂着嘴憋笑着眼神传递着话语。

“虽然经过旅行者的不懈努力,稻妻解封了, 但那也是货物能够流通了,事实上两国之间能来往也是这个月才开始的。”

钟离声音沉稳,并未因为这几人所说话语较为有颜色就扭捏,他还在尽职尽责为执藜解释着缘由,他低笑着,胸腔微微颤动,鼓动了执藜的脸颊:“执藜太太,你也不想被外国粉丝追着在神像之下拍照吧。”

执藜只觉额头上青筋暴起:“钟离,你……”

“啊,快看,那里有两个抱抱好有爱啊,他们是一对吗?”又有女孩子的声音从执藜耳朵幽幽进入。

“可能是,别说了,那个三碗不过港有说书人讲《霸道帝君》,我们绝对不能错过,据说那个说书人声音抑扬顿挫,对话简直就像是两人从书里跑出来了一样。”

“你懂什么啊,我听说,那位说书人念到帝君的词时,声音就和请仙典仪时帝君开口一模一样。快走吧,一会没位置了。”

刚准备放狠话的执藜瞬间又将头往钟离身上贴,宽大帽檐正好贴在钟离胸口严丝合缝。

“嘤”

执藜哼唧唧不敢抬头。

“他们走了吗?”执藜的脑袋滑动到钟离脖子下,小声问道。

钟离面色严肃,左右转着头,片刻后才开口:“还没有走远,头贴近我。”

执藜又将额头抵在了钟离怀里,深呼吸衣衫上的香味争先恐后的进入鼻腔。

良久,执藜都趴在钟离怀里有些昏沉了,才听到一声醇厚低音略带干涩哑意。

“他们走了。”

执藜迷糊片刻才推开了,他带着点被暖和香缭绕眩晕后的软声低声问道:“那咱们还去田铁嘴那吃早茶吗?”

“海灯节期间正是赚取摩拉之时,还是将位子留给别人吧。”

钟离声音已经变了回来,平静又深邃,让执藜以为刚才那声音是他闷在其中的变调。

“那去吃朱红桥上那家?他们家的酥吃着还不错,虾饺也好吃。”执藜的提议很快便被接纳,两人低调的从快要被踏破门槛的三碗不过港旁转弯上了朱桥。

或许是这里不是和帝君有关的,来的人还不多,基本上都是本地真正来围炉煮茶的。

桃酥、水果、果茶一样不落的被送到了桌子上,还是上一次来时坐着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下面人挤人的三碗不过港。

“真热闹啊!”

“真热闹啊!”

发出感叹的不只是执藜,还有从万民堂走出来的派蒙。

空晚她一步走出,却被风风火火的一个男生撞到了肩膀。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空还未开口,对面的男生已经弯下了腰,双手合十的道歉。

“没事,你……呃”空将对面那夸张且大声道歉引来无数目光的男生拽了起来,却被那男生炙热眼眸惊得后退了一步。

“你是旅行者吗!”男生激动的转了个圈,“请问这是执藜太太吃早餐的地方吗?”

“是的……吧。”空和派蒙有些迷茫,他们刚刚认出对面的男生是稻妻人。

“那太好了,你们知道执藜太太经常在这里吃什么菜品吗?”男生的声音都在颤抖。

被吓了一跳,朝后退去半步的旅行者伸出手挡在身前,她有点害怕这个男生会冲上来:“你是执藜的书粉?”

“不,我是他的男,友,粉!”

男生声音振聋发聩,将旅行者耳膜震得嗡嗡作响。以至于男生后面所说的‘执藜那样的阴郁少年就要被阳光紧紧拥抱,小巧的一个抱在怀里,嗯哼’等一系列话语都被旅行者忽略了,她脑海中只有三个字——男友粉。

呵呵,真是活久见了。

“快看,这是我拍下的珍贵的执藜太太,我一直都贴身带着,他就是我的幸运星!”

男孩毫不吝啬,从衣服的胸口处掏出一张被包住的照片——白色长发,猩红眼眸,站在夏日祭的签售会舞台上,还有签名。

热情,无可阻挡,旅行者刚要拒绝,便被一张照片怼在了眼前,他随意一瞥,却当场怔住了。

白发,红眸,璃沙郊……

旅行者心脏不由自主的怦怦迅速跳动着,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这个造型是执藜太太为了还原《霸道帝君》中的角色专门做的造型。”

男孩的声音还在激情安利着,旅行者却突然抓住让他的手,仔细检查着照片:“霸道帝君以及红眼睛里,男主是不是都是白发红眼?”

“是的。”男孩咽了口唾沫,还未说完,旅行者便一声谢谢后跑远了,派蒙连忙在身后追,背景音中还有男孩嘶吼的声音,“霸道帝君刚开始男主不是白头发,是后面才变的……”

他早该想到的,旅行者懊恼的跑到了往生堂门口,却得到执藜与钟离携手同行的消息。

钟离,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派蒙姗姗来迟,她在半空中双手插腰大口喘着气:“旅行者你跑什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派蒙,你和我讲一讲执藜两本轻小说都写了什么。”

……

片刻后,坐在往生堂门口长椅的空终于知道了执藜的书中具体内容。他不由笑了,明明答案就在眼前,他却又是闯封印又是四处搜寻。

执藜的书中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村子里出现了‘恶魔’般的人物,害了爷爷,想要将他当作‘牺牲品’献祭给‘恶魔’,而他正在奋力反抗。

而执藜还在第一本书里写过男主短暂修成仙,头发变白的剧情,虽然不知道与这件事情有没有联系,但这些都要记好。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执藜书中所写的‘他’,到底是不是执藜自己。这是旅行者很苦恼的地方,他记得见过执藜白发,暖金色头发,栗子色,蓝色等等还有些掉了颜色依旧两眼的发色,以至于真真假假,他还真无法确定执藜的发色。

“不如我们再去找找本人询问一番,我记得昨天晚上听到执藜叽叽喳喳的和钟离先生讨论早上是喝早茶还是去逛街,我们就先去能喝早茶的地方找一找吧。”

旅行者福至心灵,不住点头跨夸赞着逻辑清晰的派蒙,只把派蒙说的抓耳挠腮。

“第一站,就先去距离最近的岩上茶社吧!”

……

炉子被放在桌子中央,台子上正有一人弹着古琴轻轻吟唱,炉上茶水咕噜噜冒着热气,炉子上的桔子也散发出香味来。

一口热果茶下肚,执藜顺心的吐出一口浊气,化为白烟飘上天空消失不见。

“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实在是太舒服了。”

执藜瘫在了宽敞的软凳之上,眯着眼睛望向难得放弃了那板正修身外套,而选择了一件较为宽大的深色衣袍的钟离,他如今也是嘴角含笑,手中翻动着烤的裂了口子的果子。

秀色可餐

他说的是食物……

时光似乎很慢,一想到他能和钟离一起悠哉,都是钟离的老板胡桃女士在为他们负重前行,赞美胡桃!

钟离那被包裹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起泡泡桔,动作娴熟却优雅的剥着桔子皮。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我记得这里之前不是说书的吗?”执藜懒洋洋地问道,海灯节期间大家都以热闹为主,就比如楼下的三碗不过港中的说书人田铁嘴今日早上八点就开始工作,比往日早上了两三个小时。

可这家却一改常态,节日期间改成弹唱了,清幽乐曲与悠扬歌声相交,没有一首欢乐的歌曲。

“这老板退休了,也不是为了赚钱才开的茶馆,说书人被老板遣送回去过节了。”钟离轻笑着解释,若非如此他可不会同意执藜来这个茶馆的。

说完,一半桔子递到执藜面前,温热的果肉含在嘴中也不冷。

谁知一曲终了后,弹着古琴的少女便抱着琴离开了舞台,一刻钟后,一身着黑色长衫的清秀男人便站在了台上,‘啪’的一声醒木敲在桌子上。

“上回说道,那白发红眼恶魔杀人如麻,连娃娃也不放过。谁知没一会,这恶魔又提着砍刀杀去了邻居,他杀红了眼,完全不顾及这位邻家哥哥看他可怜偷偷送过饭菜来。”

抑扬顿挫的声线此起彼伏道,醒木声音洪亮,将执藜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却听了一耳朵血腥故事。

“小杨,这大过节的怎么还讲这么血腥的啊!”能在节后第二日出来吃早茶的,自然喜欢清净的,听到这血腥的说书难免有些不喜。

说书人连忙道歉,只是说书开了头,就只能将这一话说完后才给换。听客也只能蹙眉勉强听着。

“不顾及同村之情也就罢了,却不想就连血浓于水的老人也躲不开,他的爷爷奋力逃出恶魔刀下,却还是摔了一跤,瘸了腿。”

说书声继续响起。

“别说,这恶魔还真挺歹毒的,谁对他好就杀谁。”

“这种人还是远离的好,就应该直接打死,这村子里的人还是心慈手软。”

执藜有点吃不下另一瓣桔子了,他只觉得血腥味还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令人反胃。

“执藜……”

钟离也蹙眉,这茶馆老板确实有同他说过这几日若想清净便来听小曲,本是不想让执藜知道谣言,这谣言本就是碰瓷了执藜的《红眼睛看到的真相》才红火的,过几日便不会再有了,却么想到让执藜撞了个正着。

“执藜!”

可钟离的担忧之语未尽,就被另一声高亢之音覆盖住了后面的话,只见旅行者和派蒙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茶馆中央,正冲着两人挥手——

作者有话说:稻妻人报复性旅游消费,而璃月人又最会赚摩拉,于是璃月旅游业更加兴盛!

第98章 岩神……被打了

“执藜, 我们找了你好久。”

旅行者猛喘一口气,双手叉腰的走上前来。

执藜笑眯眯道:“海灯节快乐。”

原本要气势汹汹来质问道旅行者蓦地被打乱,也连忙开口:“海灯节快乐, 执藜还有钟离先生, 我们可以坐这吗。”

钟离面色已然凝重, 他刚要开口拒绝,对面坐着的执藜却露出笑颜来。

“快坐吧,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旅行者和派蒙乖巧的坐在一张凳子上,背后隐约还有恶魔,魔物等字样。

气氛有些凝重。

“呃,是这样的, 我们接了一个委托, 是调查清楚近期璃月港内的传言,根据线索找到了璃沙郊的村子, 在里面我们翻到了这个。”

空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快要散架的下本子递给执藜, 在执藜一言不发的查看着本子的时候,小心翼翼问道:“你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或者你……”你就是那个恶魔吗?

未尽之言清晰明了,执藜微微阖上眼眸, 半晌后,才坐直身体。

“你们是根据这位找到的村子?”执藜没有开口回答问题,只是对着简易舞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空点头:“是的,我们本来是要先去找你的, 但没见到你的身影, 所以就跟着线索来着这, 这位说书人是来自轻策庄的杨晖,他是根据村子里一位据说是从璃沙郊搬去的老人那里知道的这个故事。”

执藜咧了咧嘴,啧啧称奇。

“姓杨啊。”执藜感叹道, 他转过头来,“那空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们打算去轻策庄找一找这位老人。”空只觉钟离那侧的胳膊都是刺骨的寒冷,他没敢转头,只僵硬地盯着面色堪称柔和的执藜。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我也很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哎,可是你不就是……”这个主人公吗?

派蒙话还未讲完,旅行者嘴中就‘咳咳咳’不停。

执藜温和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虽然我们的形象相似,可我手上没有一条人命,所以这个杀人如麻的到底是谁,我也很好奇。而且,即使是一件事情,不同主体看到的角度不同,理解便不一样,我想要听一听其他人看到的真相。”

“我们后天早晨就出发,那我们就先去和云堇说一下。”空跳动的心终于放平了,果然这个杨晖说的故事很有问题。

“若是不耽误,可否再多加入一人。”许久未开口的钟离插了一嘴。

执藜不赞同的直视着对面的钟离,两人眼神交汇,谁也没有退让。

“之前怎么说的?”钟离问道。

执藜张了张口,却只能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

旅行者十分能看懂眼色,连忙答应道:“两个人,我这就去和云堇商量。”

话音还没落,便已经拽着派蒙离开了三米远。

留下的两人再一次大眼瞪小眼,只是这一次,执藜的表情臭臭的:“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他单手撑在桌子上,一头扎进手掌之中。

一声叹息在耳边轻点,宽大的手掌覆在柔顺却凌乱的发丝上,像是在给小猫顺毛般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

“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对吗?”

执藜再一次抬起头时,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他不停的地追问道:“和我无关,是不是,钟离你是知道的。”

年长的男人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不是你的错,我知道。”

一张张躺倒在地的脸狰狞着出现在脑海,残损的,安详的,死不瞑目的,怨恨的……粗布衣与宽袖白衣相交呼应,让染了血的部分格外刺眼。执藜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焦躁之心燃起,却在执藜一次又一次深呼吸中被压在了心底。

“执藜就是书中的人,里面都是真的,他就是仙人,我坚信!”一个稻妻服饰的女生在街道上呼喊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力量飞速融入执藜体内。

咔嚓,弦断一般在脑海中响起,他的修为恢复了一成,这几日陆续恢复着修为,每次都只是一粒米那般的存在的金光,融入执藜宛若浩瀚海洋般的精神之中,毫不起眼。

原本隐隐有些躁动的心被这一嗓子喊得瞬间平复了,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是画本子看魔怔了吧。”执藜笑道。

若不是眼角的一丝红,根本看不出他刚才显露出冰山一角的崩溃。

幸好,有钟离这样的知心好友在身边,否则就连情绪他都只能憋到回房间才能爆发。或许他这好运气全都用在了找朋友上,执藜庆幸的想着。

整理好情绪后,执藜笑道:“今天心情不错,一会你陪我去下个委托呗,给冒险家们发福利。”

钟离揉着头的手停了下来,他难得的沉默了,你最好是真的发福利。

“我们一会去埋福袋,然后发委托。”说罢,执藜从披风内掏出好几个绣花的口袋,看他掏出的东西就知道他这是早有准备。

“这个里面放「请去冒险家协会支付摩拉一百」,「你的判断力实在是宛若流星」,你写字好看你来写。”执藜又摸出了纸片以及笔移到钟离面前。

钟离叹了口气,算了,想玩就玩吧,他陪着。他捏起笔来认真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笔锋苍劲有力却嘲讽值拉满的话。

当纸条和摩拉被分别放入不同的口袋后,才走遍了璃月港各个偏僻地点。

在路上赶路了一日才终于来到了轻策庄,路上气温逐渐上升了少许,阶梯式五颜六色的植物看得人心旷神怡。

碧水青山相间,环境很不错,可并不是一个养老的好去处,山间是吊桥相连,房屋建在山中,高低错落,想要去到别处只有上台阶,对老人而言实在不便。

到了轻策庄所在的山脚下,马车停了下来,之后的路就需要几人徒步上去了。

说是不适合老人居住,可所到之处老人比比皆死,又或者小孩子能与之有一比。

“您好,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姓杨的老爷爷啊?”

身为向导,派蒙自觉的承担起了问询的责任。

“姓杨?我们这啊姓杨的只有一位,他有点跛脚不经常下山,你们继续向上走再去找其他人问问。”那老人背着箩筐,脚步稳健,脚下踩着一双单布鞋却不耽误上树下河。

几人浩浩荡荡的又走上了台阶。

“我们注意一下有没有跛脚的老人,天色都有点暗了,若还是找不到我们就只能找个村民家借宿了。”派蒙叹息着。

然而其他人都不着急,云堇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健步如飞:“不着急,轻策庄居住的分散,我们还有的搓磨呢。”

她曾经跟着父亲去记录故事,在山中奔走一周都是常有的事。

钟离:“轻策庄的管事若心奶奶热情好客,我们可以先去找她询问一番,顺便让若心奶奶帮我们安排一下住宿。”

执藜在一旁异常的沉默,越是接近他的话就越少,身侧钟离见他盯着路旁阶梯式梯田发呆,担心地走上前将水壶递了过来。

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去年杨爷爷还与若心奶奶一起来过璃月港,我瞧着他清醒白醒,宛若破胎换骨,或许还有其他的隐衷。”

钟离安慰道。

执藜却不领情,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对其有期待:“不指望他突然醒悟,只希望他安安分分的,别惹事就行。”

“钟离先生,坏心眼,继续出发吧!”派蒙喊着。

两人从道路外的平坡上走了下来,与众人汇合。

又朝山上走了一会,终于瞧见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身边还有几个其他的老人,站在一起颤颤巍巍的吹着风围在一起。

“快看,那里有一个拄着拐杖的,他们这是在……呃,下棋?”

派蒙惊喜的同几人指着一片房屋边空地上的一群老人,眼睛都发光了。

飘过去一瞧,只见两个老头正坐在对角厮杀,身边围着一群老人都在看着。他们听到响声,将眼神从棋盘上转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几个年轻人走上前。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其中一位老太太眼神犀利的扫视一圈,着重在最前面的派蒙头顶上打转后才问出了口。

“呃,我们是想问一位姓杨的老人家在哪里?”

派蒙被这群老人吓的朝后推了推,面颊上不免留下了汗水。

“姓杨?你是什么人?是他那不孝子孙?”

见这群老人敌意不轻,钟离就上前一步挡在了戴着帽子的这里身前。这群老人并未将目光放在站的有些远的钟离和执藜身上,将目光放在了派蒙旅行者以及云堇身上。

老人一声喊,那棋也不下了,所有的老人都站起了身,面露凶残朝向几人。

“呃啊!”迎面撞见的便是派蒙,被这群老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想要推开,可老人身子骨脆弱她也不敢动,只能躲在了空身后。

“白头发……你果然是他那不孝又不详的孙子。”老人们虽然很奇怪派蒙的身形,可那头白发实在是惹眼,一声令下,老人们将身边能随手抓住的东西都砸向了这几人。

鸟蛋,菜叶子,棋子,甚至是拐杖假牙都猝不及防的朝旅行者砸来。

这一次鸟蛋液从派蒙头上流淌了下来,头顶粉色发冠上是破碎一半的蛋壳,旅行者也被砸了个鼻青脸肿,就连站的最远的执藜都被一个臂力强悍的老人扔的菜叶子正中头顶。

现场一阵混乱,几人都不敢上前推搡这群老人,而这群老人又勇往直前,那腿脚不好拄着拐杖的更是一瘸一拐的用拐杖横扫,这一下砸中了空和云堇的腰,那一下砸中了钟离的胳膊并扫过了执藜的白衣留下一片痕迹,随后拐杖从天而降,砸在了派蒙的脑袋以及执藜的背上。

“等等,听我们解释……啊!”

“派蒙,派蒙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解释声是那么的无助且无用,在上中下三层攻击中,一切躲藏与话语都是无用的。

“俱收并蓄——”

金光闪过,一切攻击都被隔绝在了金色的保护罩中。

语言躲藏无用,但绝对的实力确实有用的。

老人们的菜叶子,棋子和拐杖都砸在了附着着金色花纹符号的保护罩上,令空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村中老人战绩可查:

【摩拉克斯——岩神】【旅行者——蒙德荣誉骑士】【执藜——修仙界第一人】【云堇——戏曲界名角】【派蒙——身份存疑(要是与天空岛有关就更好笑了)】等等

第99章 烂账一堆

“好孩子们, 快擦一擦,别着凉了。”

星夜点缀上空,石板路蜿蜒曲折向上, 庞大水车哗啦啦的旋转着抛下水花, 稀少的人烟令一切都安静, 那些房子内也早就熄了灯,悄无声息。

整个村庄中点亮的除了几盏路灯外, 便只剩下管事若心奶奶的家中灯火长明。

几个人囫囵着冲了澡就匆匆忙忙走了出来,此时都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

“孩子们先来吃点饭吧,都饿了吧。”若心奶奶果然如钟离所说这般,不仅没有像那群村民一样对他们仇视, 还及时的带了人把他们拯救出来带回了家。

这次出行实在过于魔幻, 还没到真正的目的地就被一群老弱病残群殴了,这场面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旅行者都还是第一次遇到。

旅行者朝周围几人看去, 见到钟离也在用毛巾擦拭着长发, 他忍不住嘴角抽动,这群老人也是到达了人生顶峰了。

几道家常菜被摆到圆桌之上,冒着热气等待着这几位璃月港前来的客人的垂青。

几人也不客气, 大马金刀的坐到位置上,他们是真的饿了,以至于吃起来好似狼吞虎咽,以至于若心奶奶好几次想要在餐桌上聊些话题都以失败告终。

若心奶奶忍不住露出慈祥笑容, 这群孩子哟……

饭饱后, 若心奶奶才将茶水瓜果放到众人面前。看样子是想要促膝长谈了。

“我先替那些村庄上的老人给大家赔个不是, 打人就是不对,之后我会让他们来给大家赔礼道歉的。”若心奶奶身为轻策庄管事能够公正对待这让千里迢迢跑来的旅行者一众心中产生了一丝暖意,这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他们终于遇到了一个正常的能沟通的人了。

“还有执藜啊,那群老家伙并不是真的不喜你,他们暴躁也是有苦衷的,我并不是想要让你原谅他们,只是我想将前因后果都给你讲清楚,特别是老杨……”

若心又转向了执藜,面露歉意道。

派蒙却在若心准确叫出执藜的名字时有些吃惊:“唉,执藜和若心奶奶认识?”

执藜点了点头,满脸的无辜:“我没有和你们说吗?你们要找的杨老头就是我送到轻策庄的。”

“你什么时候说过!”

派蒙眼睛都瞪大了,她愠怒的大声呐喊。

“那你……”和这个传言的关系。

并不知道执藜与传言的直接关系的云堇一惊,脑袋灵活一动,便将所有的事情连接到了一起。

“这些是之后要说的事情,现在我们还是先听一听这些村民为什么会这么暴怒,还有这杨老头是想要干什么。”

执藜收起脸上笑容,脸色微微发沉,他不笑的时候颇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那双猩红眸子在昏暗灯光下忽明忽暗诡异不已。

“执藜……”若心奶奶有些担忧的望向心情格外不顺的执藜。”若心奶奶,我没事,我这次前来也是想要看看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将那件事情在璃月港传的沸沸扬扬且真假难辨。”执藜嘴角勾起,想要露出一个乖巧笑容,可眼中的寒意却难以消融。

“唉,真是作孽啊!”若心奶奶无奈摇头苦笑,她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出了令众人呆滞的消息。

“老杨他,失心疯了。”

听到这话的众人皆是一蒙,回味良久才意识到若心奶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连满脸阴郁的执藜在听到消息后都脸上空白了许久。

“老杨,从去年去璃月港找你无果后就一直在屋门前望着上来的小路翘首以待着,只是却一直不见你的踪影。”若心奶奶开始回忆道,“他那模样让村民们瞧见了虽并未说什么可都怜悯他。直到有一位与他经常拌嘴的村民受不了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了,于是大声的讽刺了他。”

“说他就是因为从前对孙子不好如今才没人来看望他……总之话语不太好听。”

众人从若心奶奶那停顿一瞬的话语中就能知道,这话应当不只是不好听,恐怕就是直往人心窝上戳的话。

“老杨原本还没有什么变化,直到那人气急败坏地口无遮拦说[大不了你不要这个孙子不就成了],老杨就突然激动了起来。当时正是秋收季节,我正在田间地头同收粮食的人拉扯,等我赶到时,老杨已经呆傻了,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他没有放弃他的孙子。”

这故事单听起来实在感人,若是个不知前情的此时怕是要骂死那孙子不成。

可他们知道了这未出现的孙子就是执藜时,实在不相信。

钟离微垂眼眸,金眸中神情并未显露:“那又怎么传出那种谣言来,还传到了璃月港。”

空也点了点头,好奇地望向若心奶奶:“对啊,传言相差的有点多了。”

若心奶奶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中难藏的惆怅令人窒息。”他最开始只说他对不住他的孙子,后来又说他的孙子为了救他杀了人,最后又说他孙子是杀人魔杀了杨村的所有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了解内情的没人知道哪一个版本是真的。”

若心奶奶指了指屋外的那块空地。

“原本那些村民是在那下棋娱乐的,老杨疯了之后总是会在那抓住一个村民不放,开始絮絮叨叨讲他那孙子是如何将整个村子都屠尽的,刚开始大家并不相信,还津津有味地听一听。可他每天都在那抓人,村民们也烦了,大家对这个事情有些半信半疑了。到最后村民们怯了老杨,下山去山下的空地上娱乐了。”

执藜手指不断在桌子上轻点,或许有些人是相信了有些人则是怕了,怕老杨口中的那个白发红眼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出现,怕神智不清的老杨说些不好听的话让杀人狂魔将轻策庄也屠尽。

这个岁数的人最是怕死了。

执藜忍不住将轻点的手指摩挲了起来。

“执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寄摩拉,可我的澄清却完全比不过老杨无时无刻的疯言疯语,老人们最忌讳的就是死亡,真看到了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他们自然就怵了。”

更何况,派蒙那娇小却能在空中飘起的形象他们并未见到过,一看到白头发就慌了神,甚至看到后心中更是相信了杨老头的话,不愧是杀人魔长相都与众不同。

这个真相听完后,空和派蒙都忍不住有些怜悯执藜了,这都是摊上了什么人啊,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远在璃月港都能被凭空而来的黑锅砸到。

他们自然确定了执藜不是什么杀人恶魔,这可是钟离欣赏的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执藜真的杀人了,那也应当是死得其所的。

空可以不相信人类,但岩王帝君的眼光谁会不信呢?

“那杨晖呢?”

钟离手指微微蜷了蜷,他忍住了想要将看起来有些破碎的执藜拥入怀中安抚的冲动,尽职尽责的当一个“访谈提问者”,做好郁闷着的执藜的嘴替,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详细内容。

“杨晖是老杨捡的孩子,这孩子话多,过节的时候就会在空地上讲故事,大家都很喜欢。久而久之就选择当一个说书人。”

若心奶奶知无不言。

“杨晖的名字是……”旅行者突然开口。

“是老杨给他起的,老杨他,对杨晖……很疼爱”

像是把所有的对亲孙子的愧疚都补偿在了杨晖身上一般,这话若心奶奶并未说出口,就连评价都逐字斟酌,且看着执藜还算正常的脸色才找了个能体现两人关系却不那么亲密的词语。

“辉是光,军,辉?”

久久未开口的执藜突兀的问了个问题,这让若心的脑中有点迟钝了。

她思忖良久才开口:“是日,军,晖。”

执藜没再开口,真不知这是把人当荣耀了,还是把人当忏悔的对象了。

“执藜,老杨他……活不久了。”若心奶奶叹了口气,她也老了,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或许我真是老了,看到他这样实在是难受啊,将死之人……你别说难听的话。”

若心只见过一次执藜,可就这一次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嘴太毒了,说的话能噎死人,她真怕执藜见了老杨后直接几句讽刺将人说没了。

执藜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摆摆手说困了,明日再说。

若心奶奶也并不会强硬的要求,她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轻话后才缓慢的离去。桌子朴素,寒风凛冽,那苍老背影与枯树枝一样萧条。

人老了,更能共情老人,她或许也知道杨老头之前做的不对,可到了这随时都能闭眼的年纪,之前的爱恨情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瞬就能泯恩仇。

“行了,我先去休息了,杨村的事情有些复杂,找个时间我详细说明。”

噼里啪啦的火炉在一旁润物细无声地产暖,可敞开的门却在眨眼间就将刚刚温暖的地方冰了透彻。

执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茶水一口闷了,站起身就往房间走去。

钟离放下手中茶杯,朝众人点了点头,也奔着执藜的身影离开了。

若心奶奶家中房间并不多,三间房两人一间,云堇单独一间。

钟离走近房门时那房门还留着半扇未关紧,他眼眸中闪过暖意,推开了门。

进了门,门内一片黑暗,灯火都未亮起,只有窗户处呆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那薄薄一片的人在开阔窗户前格外渺小,身影孤寂且落寞。

还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钟离悄声关上房门,走近那身影。

“钟离,我觉得荒唐,凡人的情感实在是令人费解,我以为之前闹到这种地步,永不相见,我给他赡养费就算是尽孝了,等他百年之后不欠因果之后也就没关系了,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执藜喃喃,却像是第一日明悟了属于亲情的东西。

“烂账一堆,麻烦。”执藜总结道。

钟离双手略有些颤抖,却只见执藜满脸疲倦的遥望窗边远处黑山,眼眸深邃复杂。

他上前环住执藜,内心震痛不已,再一次窥见执藜的内心,不过一片荒芜,早已寸草不生。

更别说容下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派蒙:派蒙不是杀人狂魔,派蒙只会消灭美食

看起来疯癫的人内心总是很有故事……吧,执藜在钟离面前不演了摊牌了。

执藜:谁说我内心荒芜?谁说我容不下人?我内心都是花都是草都是人,钟离快来看啊!

有时候很不理解老人们的脑回路,他们的做法总是很令人惊愕却无力。

第100章 眼泪要蹭到衣服上了

“眼泪要蹭到身上了。”

带着笑意的话语响起, 执藜猛然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来,朝四周望去。

天色已经朦朦亮了, 而钟离却不在房间内, 那低沉却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

他昨晚流泪了吗?

执藜抬起手摸了摸眼角, 眼睛并不刺痛却感觉有些胀胀的,他不由疑惑了, 那句话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只记得昨夜钟离将他环在怀中,温热气息将他包裹,随后他就像是被这温情的一幕迷惑了一般,居然让钟离抱紧他。

想到这, 执藜脸上就升起了温度, 他有点窒息于昨夜自己的操作,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仅钟离奇怪, 他也很奇怪,总觉得他被谁夺舍了一般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钟离的怀抱确实舒服,温暖到能将他完全包裹, 宽阔胸膛紧紧靠在他的身上能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不仅如此,还有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花香味,淡去却久久不散, 好似无踪迹的朦胧雾气, 无处不在。

执藜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最近好像有点变态了,上一次醉酒也是想要抱抱,他是不是孤形单影太久了身体提出抗议了。

他没再多想, 在修仙界那么百年他身边都没有一个近身的人,在提瓦特不过十八载……是因为身边有了近身的可以稍微依靠的人了吗?

这种生理以及精神上的渴望亲密是经常会出现的情况,时不时他都会在深夜中期望有人能陪陪他,无关情爱,即便是来个人同他说说话都好。

孤独太久的间接性通病。

他不再关注那一点流露一瞬的需求,继续回想着昨夜,他好像将脸颊都贴在钟离胸膛了,能感受到钟离的呼吸所带来起伏,很安心,安心到他安然睡去。

执藜:……

这种类似的情况好像出现过很多次了,还全部都是在钟离面前,钟离会不会觉得他还是一个脆弱小屁孩。执藜决定破罐子破摔,一回生二回熟,没什么好羞赧的。

刚做好心理准备,房门就传来打开的微小声响,钟离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屋中无光,只凭借着那快要亮起的自然光,他只能瞧见钟离的剪影,格外惹眼。

钟离显然没想到走近床铺会看到一个半坐在床头的人影,那人还用水灵灵的眼眸盯着他。

“是我吵醒你了吗?天还没大亮,你再睡一会。”钟离侧坐在床边扶住执藜双肩。

执藜摇了摇头,只觉得他刚才的脸热还没冷下去。

“睡不着了?”钟离疑问到,他的金眸格外明亮,特别是在黑暗中隐隐发光,被看着的人像是被盯上了一般,那双眸子的主人歪了歪头似有些疑惑,“你的脸怎么了。”

执藜心中一惊,可钟离已经褪下手套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手指是温热的,却让执藜感到清凉。

“是昨晚哭的太严重了吗,不仅眼睛有点肿就连脸颊也一样,我去拿个热鸡蛋帮你滚一滚消肿。”钟离手指在他脸上摩挲了一下,“别让旅行者他们看出来你昨晚哭过。”

说到执藜心坎上了,他确实不想让人瞧见他的脆弱,还是一个对他极差的人类引起的。

执藜不再拒绝,钟离很快就拿来了鸡蛋和毛巾,在他脸上滚来滚去。

天色大亮后,执藜便跟在钟离身后走出了房间,其他人也起的很早。

派蒙见到他们大声打着招呼:“执藜,钟离先生,还去昨天那个地方吃早饭了。”

两人快步走去,挨着坐在了位子上。

执藜一转头,便看到钟离的身影,一眼他就愣住了,钟离胸口前的衣服上有很浅淡的痕迹,那并不明显,只是一道灰色细线,却在那深色衣服上格外明显,执藜这个距离完全能够看到,更何况钟离胸口处的衣服有些褶皱。

这在钟离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问题。

【眼泪要蹭到衣服上了……】

他盯着的时间有点长了,钟离都拿着一个白馒头转身递给他了,他还未回神。

钟离凑近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的衣服。”执藜指了指钟离胸膛,小声开口。

却只听到钟离一声短促轻笑在耳边炸开:“我只带了一身衣服,昨天换下来的还没晒干,也不知道因为谁。”

话毕,在旅行者察觉到两人说小话之前,将馒头塞在了执藜的手中,正直的转身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执藜只觉自己要被炸飞了,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啃着白馒头,直到若心奶奶带着他们去到了杨老头的住处。

果然,那房子大门敞开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着,那眼神浑浊却有神就像是瞪大着凸起眼珠一般,走近就能听到老人嘴中念叨着的话语。

“我的孙子杀了邻居,那邻居还给他送过饭……他还要杀了我,我躲开了,腿也是在那时候摔瘸了。”

老人不再说话,因为他看到了走近到他面前的人,那双凸出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执藜,一瞬不眨眼,让在执藜身边走近的空都忍不住战栗。

这样子看着,真的想是疯了的。

像是在比赛一般,大眼瞪小眼的一老一少谁都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执藜先出了声,他的声音很冷淡:“你不是要见我,我来了。”

火药味好浓啊,派蒙被云堇挡在身后,生怕下一秒两人就要打起来。

可却并没有,那老人还是紧盯着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就当旅行者有些松懈想要让执藜先结束这场对峙时,老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叫,这声音毫无防备,就连旁边树木上的鸟雀都惊得飞起了好几只。

“恶魔,杀人魔来杀我了!救救我,阿晖救救我!”

老人拐杖都握不紧了,瘫坐在门口,这声音引起了周边邻居的注意,都打开了屋门瞧来。

见老人坐在了地上,一个男人连忙喊着就抄起家伙走来,将众人隔开站在了老人身前。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欺负人是吧,当我轻策庄没人了?”这中年男人虎背熊腰,手中斧头寒光凛凛。

“呃……我们好像被碰瓷了。”

派蒙躲在云堇身后小声开口。

那男人也是个心细的,一眼就看到了执藜,扫视一圈后了然:“你就是杨老头的孙子?那个杀人魔。”

“喂,你放尊重一点,他是胡说的,执藜不是杀人魔。”派蒙有些生气的说道。

就连若心奶奶也训斥了那个男人,男人却嗤笑一声:“杨老头是我们村子的人,你说我不信他难不成还要我信你不成。”

“他都疯了,疯言疯语的你也敢信他?”

执藜倒是接受良好,双手抱臂被遮在宽大披风之中,冷冷道。

男人没说话,却一直挡在老人面前。

“我不想死啊,我好痛,这是恶魔的诅咒呜呜呜,我不能说话,否则恶魔就要杀了我。”

老人跌坐地上,抱紧着身体,一直喊着疼,可就连这时候都还在喊着恶魔,众人目光复杂,不忍再看。

“他有些不对劲。”

执藜声音冷静,像是丝毫没有被这话语影响到。他扫视着老人抱紧的身体,那里没有皮外伤的。

他的话让移开目光的众人再一次抬起眼眸,这一次还真看出了些门道。

空嘶了一声:“好像是有一点。”

“钟离,能帮我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内伤吗?”执藜还记得钟离曾说过想让他多依赖的话语,于是转过头望向了钟离。

“咳咳咳,不用劳烦钟离先生,我会检查,让我来就好。”空抢先一步开了口,往前走,却被中年男人挡住了去路,“他现在在喊疼,万一是体内出现了伤可就危险了。”

空的威胁有点用处,男人朝一旁挪动一步。

检查了良久,空站起了身体,冲着众人摇了摇头:“没有内伤。”

老人依旧蜷缩着,嘴里嘟囔着恶魔之类的字样。

这一次连中年男子都不说话了,显然此时此刻杨老头的身体更重要一些。

执藜略有些沉默,杨老头这个样子让他十分的厌恶,这样总是让他想起在修仙界的时候那些被抽干法力、修炼道路破碎之后的那群人,那些被魔教迫害后只剩下本能的痴傻之人。

“检查一下身上是否有深渊之力。”钟离也走上前去。

空福至心灵,打开元素视野。

“他身上……”空震惊到无法言语,许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他身上有深渊的力量还有一种黑雾一般的力量,正在相互缠腰,相互抵制。”

空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所看到的一切,一个人身上黑乎乎紫咧咧的,被这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的雾气弥漫缭绕,连人影都看不到了。那两种颜色正在碰撞,击打着彼此,而这些雾气唯一达成的共识就是寄生在着垂暮老人的身上,老人早已成为两种雾气的寄生体,之后便是两种雾气的占地盘的时候了。

“还有一种?”派蒙惊呼出声。

“嗯……魔神残渣邪祟。”钟离紧盯老人,缓缓开口道,“魔神死去后憎恨与执念从魔神残骸中滋生的秽物。”

“……那深渊之力与魔神邪祟交织在他的身上。”云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个消息实在令人震惊。

“两者的碰撞引发了心魔,在心魔中被困住导致邪祟侵蚀,怪不得突然开始说胡话。”执藜语气干巴巴地,“他现在恐怕早已感受不到外界了。”

“这邪祟……是五年前就侵蚀到身体的?”

这一问如惊涛骇浪,执藜不禁皱起了眉头,五年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就算他当时没有能力检查不出来,可那时候来封印来收拾烂摊子的是往生堂,胡桃与钟离都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执藜转过头去,若说这深渊之力与魔神邪祟,这里实属钟离最了解。

“五年前确实并未发现。”钟离沉思着,当时杨村的魔神残念控制了人心造成了严重后果,被侵染的人早已逝去,只留下执藜和杨老爷子,当时杨老爷子身上并未受伤,也没有魔神侵蚀邪祟,钟离这才放心了下来。

可如今来看,这邪祟还能隐藏?

“那”那执藜呢?

钟离沉思的金眸骤然紧缩,他猛然回头,语气尽量平静道:“执藜,同我过来。”——

作者有话说:十八岁正是聊十八/禁的好时候(bushi)

不知不觉已经到一百章啦,文也已经走到后半部分啦![烟花][烟花][烟花]

宝贝们记得给评论哦,会有红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