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这事儿其实一直瞒着呢。
陈家三姐妹, 大姐陈桂花跟二姐陈兰花上辈子不合,就是因为王平这小子,他自己进了“传销窝”去了, 还把二姐陈兰花家的儿子骗了去。
传销是什么呢?传销就是专骗熟人。
说是去挣大钱,什么都不用就能挣大钱, 不想自食其力的就去了, 每天只要听课就能发财,怎么发呢, 就是带亲戚朋友同学加入,进去一个就要给会费, 一个几百几千,这钱就这样累积起来了。
出来的时候, 王平还说过呢,说,“我要是不出来, 我就能当上经理了。”
他知不知道这是骗人的呢, 他出来以后也是认识到了的, 只是他还认为他们那是直销,是有货的, 直销也是另一种卖货方式。
过年的时候回来说得头头是道的, 他还跟几个亲戚朋友都打了电话的, 那时候村里还穷, 去接电话都要去隔壁村里的小商店接, 那时候一个村里连一个安电话的都没有,就只有隔壁开小卖部的有钱装。
说还给庄民国这个舅舅打了电话来的,隔壁村的跑了一趟,庄民国在工地上打工, 陈夏花在田里干活,家里没人,等他再打电话来,人家小卖部就说了,“找不到人,别打了。”
长途电话费贵呢,王平还跟舅舅庄民国说,他亏了好几毛呢。
过了年,王平又出去打工了,说了要去“下海”挣钱,出去打工挣钱去了,等再回来就是皮衣皮裤,大金链子了。
庄民国家里跟陈家两个姐姐的关系都不怎么亲近,王平挣钱了,他们也没想过要去攀附上去,二姐陈兰花那边就更不了。
有了“传销窝”那会,两家连逢年过节都不走动了。
庄民国上辈子就知道这个外甥的性子,现在也只是气了一回,气过了也就不气了。
就这么个人,跟他计较那是自己找罪。
下回还想坑熟人,在他们这儿赚钱,那是不可能的了。
庄民国把他们的皮衣皮裤拿给他们看,指着那些破口和磨破皮的裤子给他们看,“这就是你们好表哥给你们买的衣服。”
庄玉林本质是抠门的,这还是头一回他买了东西人家给他旧货,小脸都绷成一块了,“要他还钱。”
庄玉春气呼呼的:“对,让他还钱。”
亏他们还真拿他当表哥,他们拿他当表哥,王平拿他们当冤大头!
四十块放现在那也是巨款了,他们同学好多生活费一个月才十块呢,他们兄弟是十五,光是攒,就要攒好几个月。
他一下给他们骗过去了。
庄民国说的,“我就是给你们说一声,有些人,就是亲戚也不是要完全相信的,你们还是要有自己的判断,你们看你们妈妈,人家拉货的老板说的话那是在给她讲价呢,什么她漂亮啊,东西差点搭配啊,都是为了讲价呢,你们妈妈心里是不可能因为别人几句哄,几句好话就把价格降下去了。”
事实上,庄民国觉得庄他们还当真不愧是母子两个,他看到陈夏花现在不少行动,仿佛就看到了上辈子大儿庄玉林的模样。
上辈子亲戚朋友的,凡是认识的都想占庄玉林便宜,无论人家是说好话,坏话,他价格就定在那里,任由怎么说,反正是不会降价打折。
亲戚朋友们呢,都说他,“无情,不给面子。”
陈夏花做事也这样,像罐头厂拉果子,她反正是一分钱不降,套交情也没用,其他拉货的老板怎么夸也没用。
话她听了,但降价是不可能降价的。
跟庄玉林做事几乎差不多,不讲情面,也跟她的抠门性子很像,陈夏花上辈子是对自己抠,对自己狠,现在她对自己不抠不狠了,对别人抠起来了。
庄玉林他们点点头,觉得工人爸爸说得对。
“可是爸爸,妈妈不漂亮吗?”
庄民国瞪他们:“可别胡说,你们妈妈当然漂亮了,不漂亮能生出你们俩。”
陈夏花回来喝水,忍不住笑。
到过年前,最后一批货送走了,作坊里的材料全空了,一点都没剩下,有些做出来的次品都被季老板几个包圆了,要送到临省去搞最后一波活动。
作坊关了,那是对外面,里面他们当老板的在数钱呢。现在没有什么银行卡转账,也没有什么线上网络支付,付款都是给现金,提一袋现金数钱结账。
上半年作坊的营业额就达到了三万,下半年生意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尤其到了冬天,他们作坊的出货量更是比上半年高好几倍。
最后数出来是十五万,加上上半年的三万,作坊今年的营业额总共挣了十八万。
扣掉所有的成本,庄家最后分了四万多点,福嫂子家也分了两万。
作坊分成比例还有一层是不分的,每年剩下来的钱都存着当流动资金,采买的材料都是从这些流动资金里拿的,流动资金的钱不够了,就两家平摊往里头投钱。
盖厂是肯定要投的,后边的厂子修了一个来月,已经竣工了,姜辰没挣他们的,庄民国去收的工,在厂子里检查过了,最后两方签了字,厂房一共花了一万二。
大厂房,气派着呢,有车间、仓库,办公室,打包区,质检区,还有特地空出来的停车位,姜辰把什么都给想到了的,厂子外边还打了条石子路,货车也能开进去。
他们只要把作坊搬进去就是,别的都不用操心,这一万二花得值不值?反正庄民国是觉得值得的。
庄民国在厂子里到处都检查过了,就上了锁,等过完年再来开。
刚盖好那天,村里人都跑来看了,这么大个厂子就在他们村里,走几分钟就到了,都在问他们厂子要不要招人。
想学庄蓝呢,在家门口就把钱给挣了。
过年的时候,庄民国在丈母娘家都是坐的首位了,陈二姐陈兰花还说了,请他们去家里吃饭,陈大姐也请,她儿媳妇小丽捧着肚子,三口不离小姨、姨父。
陈婆子说的,“我就知道你们都是挣大钱的人。”
她以前说的是,“就你们这样子,那是一辈子的苦命,你们等着看吧,只有银宝才有出息。”
陈婆子那时候凶呢,指着女儿女婿说他们要苦一辈子。
口口不离她儿子陈银宝。
以后要陈银宝给她养老送终。
说女儿都靠不住,只有她的宝贝命根子陈银宝才靠得住呢。
去年说的时候,还一口一个我们“干部”家庭呢,今年她不说这话了。
上边已经发了通知了,陈银宝两口子要被“革职”了。
为什么呢?说是陈银宝被举报了。
举报她跟女同志有不正常的关系。
陈银宝两口子本来就是搞妇联的,是为广大的妇女同志们解决问题的,作风问题可是“干部”的大问题,上头专门调查了一番。
最后查出来作风大问题是没有,但也不能说丁点问题都没有,还没有做出有损“干部”颜面的问题,并不是说事情不存在,但跟女同志有“暧昧”问题是切实存在的。
还有陈银宝通过红包像上级走关系,涉及的金额不大,但事实存在。
综合几条,陈银宝两口子要继续往上,当“干部”,走“官”路是不可能了,过了年后就有人来接了他们的位置,他们现在就已经被“下课”了。
杜青气得带着孩子回娘家过年去了。
陈银宝喝了点酒,说起了胡话:“你们说,那么多女同志整天在我跟前儿晃,是她们主动找我亲近的,说我办事为人着想,我也没跟她们怎么样,就走得亲近了点,这怎么就成作风问题了?”
陈银宝没当这个妇联干事之前,身边只有知青出身的杜青,村里都当他是混子,说他们两口子“多管闲事”,当上了妇联干事,正式成为了“干部”后,陈银宝难免有些飘了。
“打官腔”、“官僚作风”、“行事作风”,陈银宝两个都想好了,还想争取争取妇女主任的位置。
今年正是换届的时候。
还没争,下课了。
陈婆子跟着点头:“就是,哪个男人不这样啊,你们小舅子又没跟人乱搞,杜青也是,放以前,她这样啊,要被人唾弃的。”
到过完年,庄民国他小舅子表明了意思,说,想去他们锦绣饰品厂当工人。
管财务。
陈银宝还提了一袋青菜上门,时刻没忘他的“送礼”作风。
陈夏花不好出面,庄民国说的,“大姐家的儿媳妇也想来管账,二姐家的梁海也想来管账,你也想来管账。”
陈银宝很是大气的摆手:“不用管他们,都是小辈儿,哪有让他们来管账的,姐夫,我可是你小舅子。”
不是他说,就他这一个小舅子。
庄民国也不是不给他机会:“当小工,做多少按多少算钱,不做不算钱,做错了扣钱,准点上工有全勤,来不来?”
庄民国一视同仁,这话他已经说了三遍了。
大姐家的儿媳妇小丽扭头就走了,二姐家的梁海说要回去考虑考虑,陈银宝一蹦,他说要去找他三姐。
陈夏花跟姜辰去县里□□去了。
这么大个厂房摆着,要营业就要有证,姜辰那边也说了,厂子不好办,但是可以用公司的名头办下来,到时候他们的门口挂的牌子就用公司的名义。
名字还是叫锦绣。
姜辰这些有门路,但□□麻烦,至少要到下午才能回来。
不过合伙人变动了,福嫂子那边退了,退之前,他们也劝过,让他们考虑清楚,投资厂子就是钱生钱,现在投下去,以后这钱就回来了,福嫂子家里最终还是决定买了小货车。
撤资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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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推下一本新文求预收《我靠儿子花钱当富豪》我又改了个版本的文案
(划重点)批着富豪马甲的平民文。
褚纱纱跟安毅是奉子成婚,当初她结婚的时候,她妈神神秘秘的找人给她算了一挂,她褚纱纱以后是要当富太太的命。
褚纱纱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信了。
结婚后,她逛菜市场、逛地摊、出入各大超市准时抢购打折处理商品。
持之以恒,贤惠顾家,默默无闻的当着富豪背后的女人。
褚纱纱等了五年。
突然有一日,因为“吞金兽”过于吞金的能力,常年处于赤贫状态的褚纱纱翻了身,成了富豪的妈妈
褚纱纱这才明白。
她的富太太命不在男人,在儿子!
102、第 102 章
福家是觉得厂子每年都在投钱, 是赚钱,但投入的也是一大笔数字,还不如现在买车呢, 买货车也是当老板,一年也能挣这么多, 现在货车吃香呢, 拉一回货都是二三十块。
有货车的背后老板都是租车出去,躺着挣钱的。
这话其实说得也不错, 现在这年代货车、跑客车的都挣钱,一台车能挣出来两台、三台, 庄民国知道的,后来买车的老板, 都是两三个人合伙投资买一台,尤其是跑长途车的,这个车有份, 那个车也有份。
为什么呢?因为很多车要从车站发车, 有路线, 也定好了班次,车再多要排上号才行, 这些老板争着买车投资, 是拿钱投, 都知道跑车挣钱呢, 不光能挣几台车钱, 连买房的钱都能挣出来。
还是什么时候呢,是小轿车开始普及的时候,那时候人人家里都有车,还有什么电动车、三轮车, 还有地铁、高铁,飞机,人人都能坐得起的时候,出行的交通工具可选择的多了,投资车的才不赚了。
人家不坐客车了,还可以坐出租车,还可以自己开车。
福嫂子娘家的哥哥就是开货车的,买的货车也是娘家哥哥那边介绍的,觉得还是买车更赚钱,要买货车就投资不了厂子这边,投资了厂子这边就买不了车。
钱不够。
庄福家里就从厂子里头退了。
年前刚分的四万多点,盖厂子一下就花了一万多,后边厂子里还要继续投,要买设备。
陈老板把存着和家里的现钱全都点了一遍。
现钱就是今年的苗子钱和果子钱,分的红,除开用的,还不到五万,存着里钱多点,有五万多点。
存折里是这两年存的,前年陈老板买了块地皮,说要盖“自选商场”,那地一直放着呢,买的时候就花了一万多块,地大,上面的房子早就垮了,原来光是占地就是好几亩呢,一直没人盖房子,那地就空出来了,现在草都长到半人高了,卖价肯定要比巷子里头的房子卖得便宜。
陈夏花还说等着这两年挣的钱把那个“自选商场”给盖起来呢,厂子先盖了起来,福嫂子家又撤了资,他们在厂子里的花销就多了,“自选商场”又要往后压了。
还有明花巷的那两栋房子一直没栋,也等着要重新修一修呢。
两口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到处都要钱。
除开盖厂子的钱,他们一共也就只有九万块。
他们现在就是“万元户”,说出来都没人信的,庄民国上辈子这时候,家里只有几十块,过年都是借钱过年。
借了钱,等明年有了又还,到过年又街。
他都不敢想象有上万的钱是什么感觉,到现在有了,庄民国觉得其实也没多大感觉,没钱,花钱少,有钱,花钱就多。
像庄民国,他上辈子其实也是个穷人,有钱的是他儿子,他看到大儿玉林签个合同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走,他们看到自然是觉得好有钱,但其实庄玉林说的,他说,“没钱。”
只看到他们挣了钱,但他们花得更多。
庄民国他们两个都不倾向找人来投资厂子,免得投资、撤资的也麻烦,现在锦绣作坊是他们自家的,也更好管理。
老板多了,还容易闹矛盾。
这个老板要安插亲朋进来,那个老板要安插亲朋进来,他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陈银宝找了一圈儿没找到人,庄民国说了,“我们财务有人了,厂子下个月就要开工了,你要来就早点来报名,不来就算了。”
他跟庄家的亲戚都是这样说的。
财务是庄蓝来,她过一遍还要给陈老板过两遍,相当于财务这块还是陈老板自己管的。
陈夏花天快黑了才回来的,包里装了一叠文件。
开厂子的申请没批,开公司的申请批下来了,花了一千块,名字叫锦绣商贸公司。
陈夏花还订了个匾额,“过几天就能挂上,要送的。”
庄玉林他们去上学,现在同学们都亲切的唤他们是“厂长公子”,意思是老板儿子。
以后要继承家业,当厂长的。
“我们同学说,以后毕业了就来我们厂里打工。”庄玉林说的,他今年初三,小二玉春初二,他今年毕业就要参加中考了。
班上都是考中专的,要参加中考考高中的只有两三个,都是考县里的高中,问庄玉林,他说的是,“我要考省城的高中。”
“为什么?可是我爸爸说要户口的啊。”他们镇上的初中往上就是考县里的高中。
庄玉林摇头:“不知道,我爸爸说的。”
庄玉林一直觉得他们家里并不富裕,他的来源是源自主观上的。
比如最简单的,村里十有八九有钱的都盖二层小楼房了,还有盖三层的,楼越高,脸上的面子越足,越是代表了腰包越鼓。
有钱的都盖房了,没钱的肯定盖不了。
连福家小子家里都买了货车,福家兄弟跟他们说的,他们家今年也要盖楼房。
小孩子也是会炫耀,拼家境的。
庄玉林问过工人爸爸,庄民国说的是,“没钱盖房子。”
一个二层小楼要上千块,盖了楼里边还得装修一下,庄民国上辈子住的镇上的房子就是装修过的,家电还没算,光是装修和材料费都要好几万,算上家电,装修费比人家房子本身还贵。
他们都知道,装修公司挣钱呢。
搞房地产的挣钱,搞装修的也挣钱。
谁家的老头老太太儿孙是干装修的,都要笑两句:“你家的都挣大钱呢。”
老头也跟着笑。
他们一群老头老太太没事做,就只有在一起说说话,吹吹家里的儿孙的。
庄民国说家里没钱盖房子,是家里的钱都有用处,要修省城的房子,还要盖自选商场,还要购置设备,看着他们当“大老板”,“开厂”了,以为他们有钱了,实际这些一除开,还真没钱,钱都不断的投入进去了,看得到的都是这些“不动产”。
也没说假话。
庄玉林也信了。
“我还是在县里读高中吧。”庄玉林想给家里省钱。
他们学生也是有消息来源的,也是听说的,在县里读高中一个月二十块,要是去省城读高中,一个月要三四十。
他们家连二层小楼房都没盖呢。
现在住的都是什么呢?还是家里的老房子,破瓦房,都修了十几年了。
工人庄家这两房人的房子是前后建的,材料都一样,现在都是破破烂烂的了,过年的时候,作坊那边清空了,大哥庄民安又搬回了大房。
他还带了个人回来,就是那个在建筑队煮饭的孙大芬。
两个人说破了,都有这个意,赶在年前把证扯了,回来请亲戚朋友吃了顿饭,这事儿也就成了。
现在这个时候就这样,结婚这一摊不跟几十年以后一样,什么还要拍婚纱照,定酒店,布置场景,请司仪,拍婚纱照还要全程跟拍,去全国各地取景,一场婚礼下来,满世界的跑。
现在能置办几桌好酒好菜就是看得起女方了,还是二婚了,要是头婚,女方那边还有要求要三砖,要彩礼。
他们二婚没这么讲究,大家都想轻松一点,以后是搭伙过日子的。
就是前头大嫂刘春枝嫁到镇上退休工人家里,连这几桌酒席都没办呢,人家退休工人家里还说了的,说,“又不是头婚姑娘,搞这么矫情做什么,娘家人来认个门就行了。”
还不愿意让娘家人多去的。
怕他们去打秋风呢。
二妞也是今年结的婚,就在她爸庄民安结婚前没多久,说是大妞给介绍的,是她男人的同事,也没请庄家这边的。
连包糖都没送。
向婆子这回也没说什么了,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过完年,庄民安就带着孙大芬回建筑队了,只在家里待了几天,过年吃团年饭,是孙大芬的手艺,她烧饭好吃,一样的材料,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庄玉林他们兄弟都多吃了两碗饭,追着喊人大伯娘。
过后说的,“这个大伯娘我们喜欢。”
孙大芬给人吃东西不小气。
陈夏花当时还笑话过他们:“要你们喜欢干嘛,你们大伯喜欢就行。”
庄民安也不在村里盖房,他跟孙大芬商量过了,说在省城买房住,他手上存了两年的工资钱,加上孙大芬手上的,今年就能买一套了。
其实这也好,以后他们都住在省城,还方便走动。
庄民国他们也是这样打算的,等庄玉林他们兄弟大了就把厂子交给他们,他们就住到省城里去养老。
庄民国说的:“去县里读高中干嘛,去省城里读,你齐啊姨家的姐姐还记得吧,她就在省城读高中,今年人家都要高考了。”
庄玉林一脸沉重,“家里没钱,算了吧。”
他知道有很多落后的想法,就是家里省吃俭用的供一个孩子读书,把人给供出来,他们家还有两个呢,其实当真不必的。
这几年镇上、村里的日子都不错,盖了小楼房,同学们也随时能拿得出零花钱来,虽然他们家里有作坊,他们同学家里还有小楼房呢。
庄玉林一直觉得家家户户都差不多。
庄民国跟他澄清:“谁说的,你们不一样。”
你们那可是厂长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厂长公子来了。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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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庄民国上辈子跟大儿玉林讨论过关于“富”这个词。
庄玉林反正是从来不承认自己有钱的, 他说的,“早几十年前,比姜叔叔有钱的都多的是。”
说姜辰呢。
姜辰是房地产公司老总, 他发家的时候也不过九十年代的事儿,早着呢。
庄玉林就说, 那时候比姜辰这个“老总”还要有钱的。
庄民国也听说过的, 再早些年,就有些人出国的出国, 过海的过海,家里大部分财产都是保留了下来的, 等以后互通了,可是数得上号的富人, 那时候他们这些省啊市啊,没有一个人比得过的,人家说起富豪来, 都说是港市的某某某。
还是什么时候呢, 等房地产火起来了, 网络开始出来了,网络购物开始流行起来了, 他们这些市里的大商人, “老总”们才一个个的超过那港市的富豪们。
他们觉得□□十年代一千块都是“大款”的, 也有人那时候就有万贯家财, 身价上百万千万, 上亿,叫什么亿万富翁。
不过这种也少。
都是拼出来挣出来的。
就是庄民国他们家都有些“老东西”,他娘向婆子手上保存着的,有银镯子、银圈子、银元, 听说以前他们庄家也是有点家底呢,还有金条呢,后来家里也用钱,两个儿子还要盖房子呢,金条就花了,剩下了银的。
他之前那个大嫂刘春枝之前还惦记他娘向婆子手里的银镯子呢,说拿给她保管,反正以后两个老的走了,以后这东西也是她的。
她是长媳呢。
向婆子一直没给,那些银镯子也是庄民国他奶奶传下来的,说是她当年的陪嫁,最后给了他娘,现在向婆子跟他们住,早就把东西给陈夏花了。
她手上戴的是儿子给买的金镯子了。
陈夏花定的匾额没几天就送来了,面上一层是镀金的,竖版的,拿回来就给挂到了厂子大门口,还挂了大红花,到时辰开业了,几个鞭炮叮叮咚咚就放了起来。
锦绣商贸公司开业了。
亲戚朋友都来喝了杯水酒,庄民国一家就给人敬酒。庄民国两个招呼年轻的,庄炮仗两个招呼老头老太太们,以前人家还说庄炮仗这辈子是毁得彻彻底底呢,腿不好,连累了两个儿子,连累了后辈儿,只有给人添乱的份。
别人家二层小楼,三层小楼都修起来了呢,他们庄家两兄弟住的都还是破瓦房,但谁现在都不敢看轻了他们的,他们有小楼房,人家可是有大厂子。
盖二层小楼才多少钱的,修这个大厂子老贵了。
姜辰的建筑队就有他们认识的,有人去打听了下,人家没明说,只比划了下,就已经叫人好一顿猜了。
那得几位数啊。
庄炮仗这个工人爸爸来敬酒,都没人拿乔,客客气气的,还说了些讨巧话,亲近点的,就说了,说,“老哥哥,以后享福了。”
庄炮仗喝得脸有些红,都看得出来他高兴着呢,“都享福,这两年咱们村里谁家不富裕了?”
这倒是,这两年靠着种菜,接他们庄家作坊的活儿,附近好几个村里都过得好着呢,盖小楼房的多着,是他们镇上出了名儿的“富家村”。
房子盖好了,媳妇娶了,还剩着钱呢,他们想干什么呢?想跟城里人一样用上电,买电视机,买电冰箱呢。
这叫“享受”。
村里还有人专门去镇上问了,就是问他们村里什么时候能通电。
人家城里早就用上电了,他们现在还用煤油灯呢。
庄炮仗敬了酒又去下一桌了。
陈婆子也来了的,跟着杜青。
杜青从娘家回来了,她娘家人多,住几天她就住不惯了,娘家也不高兴,杜青回来就找了陈夏花,说想进厂里。
只要不是张口就说要当经理,要管账,要当车间主任,陈夏花也同意。
陈婆子是亲家,庄炮仗两个多说了两句,他们去下一桌了,桌子上的老太太还羡慕的看了眼向婆子手上带的金镯子:“她是熬出头了,都能穿金戴银了,整个镇上都找不出比她还享福的老太太了,等我儿子也挣钱了,我也叫他给我买个大金镯子。”
不说喊出嫁闺女的,现在风俗就是这样,出嫁的女儿逢年过节能送礼给点钱就是有孝心了,这样贵重的东西,就是当爹妈的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陈婆子好意思。
吃了水酒,陈婆子拉了陈夏花给她做思想工作:“婆家妈是妈,娘家妈也是妈,我把你也养大了,上回你前大嫂那个刘家的说你家坏话,还是我把他们给骂跑的,你是不是看不上你妈?”
反正她什么话都能扯上是不是看不上她这话上头。
以前给几个女婿开“批评大会”,她就是这个说词,什么“你对我这个丈母娘是不是有意见?”还有什么“你对我们陈家看不上呢?”
等等这些话。
一般当儿女的都不会说看不上,刚回一句“哪能呢”,陈婆子立马就能打蛇上棍,说,“既然不是,那你就给我提这个?”
要么就是把话摆在明面上,说想要什么。
这都是她一惯的套路了,没少用这个“以退为进”来坑几个傻女婿。
每一次都能得手。
江湖老手了。
陈老板眼里立马警惕两分,她不说“哪能呢”,这种话,只说了:“没事,你让他们过来跟我们说就是,我们不搬家,一直在的,你别去吵了,他们一出来人多。”
“我还吵不过他们吗?”陈婆子说完才想起这话不对。
不是她该说的。
陈婆子打量起这个女儿来。
陈夏花今天穿了件毛呢大衣,里边穿了件衬衫,一件陈婆子没见过的女版休闲西装外套,外边套了毛呢大衣,只露出一点衣服边沿。
下半身穿的是一条裙子,脚上穿的是作坊出的毛绒鞋子。
跟陈婆子记忆里那个脸上脏兮兮,穿着土袄子,大裤子的儿女完全不是一个人。
陈夏花抿了抿红唇,白皙光滑的脸蛋完全不像是三十几岁的女同志。
陈婆子以前都没正眼看过,现在突然发现哪儿哪儿都不一样了,陈婆子理所当然的心里头顿时就弱了下来,“那个,你这衣服还挺好看的。”
陈夏花说:“是挺好看。”
她还要招呼客人呢,陈夏花走了两步:“妈,你先逛逛吧,去找杜青说说话也行,我还有事呢。”
她蹬着毛绒鞋子走了,陈婆子心里又堵得慌。
还不上当的?
难道是她看走眼了,三闺女跟三女婿不是几个女婿女儿中最傻的?
厂子开门了,庄家又往里头定下了一批设备,十来台缝纫机摆在车间里头,还定了一批桌椅板凳,车间有两个,一个大车间,一个小车间,大车间摆了缝纫机,是做小商品的车间,小车间是做首饰的车间。
两个车间隔开,里边还有些隔开的小间,这是盖厂子的时候庄民国说的,他们做的饰品别看东西小,但工序可不少,这些敞开的小间就是每一道工序,做完后,就交给下一个小间。
小商品那边不一样,大车间,十来台缝纫机先挨着两排对好,旁边就是长长的桌子,摆着针线,再过去还有几道工序,小商品就做好了。
从他们厂子里生产出来,被运送到各地销售。
最后,就是要招人了。
上半年厂子是做饰品为主,新样子都拿到手了,样式也出来了,陈夏花要买材料,要招人,两头忙。
以前有福嫂子在,两个人还能一人忙一头,现在福家那边跑车去了,她这边人就少了,只能让庄蓝顶上来。
她去跑材料,庄蓝招人。
庄蓝是泼辣性子,倒是镇得住人,报名那天,附近几个村来的人不少,都是之前给他们作坊拿货去做的人。
厂房开起来了,他们就不外包出去了。
像去年那也是没办法,把材料拿回去做,材料多了少了的都有,尤其是小商品,拿回去做还有一个卫生问题。
颜色深的材料看不出来,颜色浅的材料,很明显就看得出来上边有黑印子,拿回来他们还要洗一遍,烘干,去年最后一批货时间赶,都来不及洗,还被拉货的老板趁机讲了价。
报名登记的排成了队。
庄蓝登记名字,住址,等都登记过了,让他们等一会,她拿着名单去找了庄炮仗两个,让他们帮忙指指哪些人留下来。
他们作坊做的小商品是独一份,首饰也不差,省里供销社都摆他们的了,庄蓝昨天听他们说过,说要“扩大规模”。
不光是把小商品铺到外省,首饰也要铺到外省去。
年前拉货的季老板那几个,吃到了冬天在外省铺货的红利,挣了大钱,前几天厂子开业,还专门跑过来道喜。
跟陈老板他们又谈了笔买卖。
庄蓝知道,他二哥跟嫂子本来是准备少招点人,等冬天再多招的,那天跟季老板谈了话过后,出来就改口了,说要多招点人。
向婆子认得的人多,附近村里的家长里短,他们这些老太平时没事都听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什么谁家的婆子妈厉害,想给儿媳妇立规矩,谁家的媳妇性子软,压不住。
她不认字,庄蓝就给她念,念到觉得人品有问题的,就划掉,他们招人也不是来人就招,只要人品没问题,没有那等偷鸡摸狗的行为的,就招。
厂子里每天做多少都是有数量的,庄民国说的,要制定数量,然后按数量给上工的算钱,不能按一天算钱。
“按天算,他们就不在乎每天能做多少了,安数量算,谁都想挣的钱多,就没功夫想别的了。”
庄民国上辈子在外地厂子里只打了一个月的工,人家那厂子先进呢,流水线上的机器哗啦啦自己就动了,人就站在机器旁边,手上的零件不断的往那机器流走的材料上放着,一条流水线上还有一个当组长的看着,一天下来,别说偷懒,连交头接耳都要扣钱。
人家这还是宣称的什么“军事化”管理。
他们的厂子可没有这么“军事化”的管理,只有从另一方面杜绝偷懒行为。
庄蓝捧着被划掉的几个人品不佳的,来的大部分都招了进来,对离开的她也说了,说的是场面话:“我们现在招的都是熟手,赶得急呢,等下回招人招得多了,你们再来报名试试。”
留下来的人问,“有多急,一天能不能挣两块钱。”
“什么时候上工。”
庄蓝说:“过两天要通知的。”
等陈夏花跑了布料回来,大货车上的材料卸下来放进了仓库里头,挑了日子,三天后进场开工。
福家刚买上了货车,就跑了一趟货。
陈夏花晚上跟庄民国说她去买布料看到的,“人家都不用人去,直接给那边打个电话就是,要什么货,要多少数目,你一说,人家就给你装好了,直接喊了车就给你发过来了,方便啊。”
省城搞小作坊得多,他们的材料都是从好几家作坊拿的货,现在不去厂子里买了,换票太难了,流程也麻烦,还要去申请,去打报告,等上边领-导批下来。
人家说他们这是搞“个体户”的,不管摊子铺得多大,总是有些看不起。
捧着钱、票还要被人看轻,碰上几个小领-导心情不好,就说这样没有,那样没有,去拿货跟受气一样。
前几年他们也是受气过来的,那时候也没办法,只有厂子里才有,要挣钱只有忍啊。
这两年他们已经不去厂子里拿货了,厂子里效益不好,反倒对他们“个体户”有两分好脸色了,追着问他们,“怎么不来厂里拿货了啊?”
庄民国听她念,知道陈老板对电话机是想安得很了。
他说的,“安一台。”
私人申请不容易,公司申请不一样。
要拿营业执照去。
“营业执照”用处大着呢,现在能申请电话机,以后人家买社保也拿营业执照去,等以后关工资了,发的工资都比普通的社保关得多。
庄民国上辈子,他大儿玉林就是给他买的最好的一种,也不知道他拿什么去办的,庄民国过了六十就关的工资,一开始领钱就比人家多好几百块,等每年往上涨的时候,差距就更大了。
他领了好些年过后,领工资的年纪又推迟了,男同志要到六十五才能领了。
陈夏花看着他:“真安一台?”
庄民国点头:“安。”
其实现在光有电话也算不上方便,其中还是有很多问题,比如,钱怎么付?材料的好坏,有没有新品?新材料怎么给另一方看?
不过现在有了电话机,已经极大的节省人们的时间了。
陈夏花点头:“我明天去跑一趟。”
第二天,陈夏花一早就起来了,跟要勤勤恳恳去读书上学的两个儿子一样早,坐上大儿子庄玉林的自行车去镇上,她体重不轻,农村的公路又是坑坑洼洼的,庄玉林差点没累成狗。
把他的“厂长妈妈”送到了镇上办公楼才去了学校。
陈夏花提着包就进去了。
她回去得也早,说了个好消息:“村里要通电了!”
陈夏花去了后,人家办事员就跟她说了,他们这种情况是可以申请电话机,但是批下来也没办法。
就连庄民国也忘了。
安装电话机是要电的。
他们村里都没通电,电话机安装上了也打不出去。
上辈子庄民国用了几十年的手机,从一开始的老年机,到后头的智能手机,几十年后的家庭,已经没有几家还在家里安电话机了。
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
更年轻一辈儿的,恐怕见都没见过。
向婆子拍了拍腿:“这可是好消息啊,我老婆子这辈子还没见识过电灯是什么呢,等通电了,我们也买几个瓦数大的灯泡来,把家里都装上。”
安电线的人来得快,几个穿了工服的抬着电线,还在村口打了电线杆,挨家挨户的牵线,他们村是头一个安电线的村,从安线那天起,一堆人就围在电线杆下头,安装员每天都要喊好多次,让他们离远点。
在村里安了七八天,电线都安好了。
还专门召集了村里人,给他们宣传了用电路的使用宣传,发了宣传手册,告诉他们电路不能用身体碰触到,要换灯泡,要改换电路,得先把家里的电阀给关了。
厂子里安的灯泡都是大灯泡,电阀一开,整个车间明亮得很,上半年可以开窗户,车间里头也亮堂堂的,冬天就不能开了,太冷,那时候就要用到关窗开灯了。
厂子试验了下,上工的女同志交头接耳起来:“我们家昨天晚上也通电了,那夜里可亮堂了,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家装上灯泡了没?”
“还没呢,电灯泡好贵啊,一个好几毛。”
“庄财务说的,今天咱们厂子还要安电话机呢,你们见过电话机什么模样?”
庄财务,指的是庄蓝。
“不知道,等下咱们都去看看。”
电话机是安在厂长办公室的,不是一般厂子里的门卫室,一个人不好意思去看。
锦绣公司的电话机是一个淡蓝色的电话机,长方形的电话机,小巧精致,像陡山坡一样,中间的按键是圆形的,有弧度的依次排开,最外头一圈还写了1,2,3,4的数字。
安电话机的时候,拿了好几个颜色给他们看,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是大红色的电话机。
“开业的,搬家的,都喜欢拿这个颜色,红色可是最流行的颜色了。”
这可是实话,现在农村家家户户都是大红大绿的,家里带红的,什么红被子,红挂件,红衣服红裤子,连桌椅板凳涂的颜色都是朱红色。
国-人爱红,到几十年后依然从家具摆件到挂饰,都喜欢用带红色的来摆。
陈夏花选的,她挑了个淡淡的草绿色。
安电话机好几百呢,还要加纳保证金,安装员走的时候还说了,要拆机的时候才退还。安好后,陈夏花给厂子里有来往的拉货老板都打了个电话,还把电话机给庄民国,让他也试试。
她一脸高兴,眼里还闪过期待,是真的想让庄民国也感受一下。
庄民国不好拒绝,握着电话想了想,才动手按下了一组号码:“喂,姜辰啊,最近生意好吗?”
庄民国脑子里还浮现出一个词来。
尬聊。
姜辰说:“庄二哥装电话机了?”
庄民国说:“是啊,就是这个号码,以后咱们有事就打电话了,方便。”
姜辰在那边笑了吉儿,“是方便。”
庄民国舔了舔嘴角,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又简短的说了两句。
那边姜辰又说了句,陈夏花在旁边就看见庄民国挂了电话:“行,下回你回来再说。”
她问:“说完了?”
庄民国松了口气:“完了。”
他跟姜辰熟,是跟上辈子的姜辰熟,每回说话旁边都有庄玉林他们兄弟在旁边,一人一句,说话就流畅,只有他一个人,气氛就淡下来了。
他是搜刮了肚子里的词儿跟姜辰周旋,比跟他在厂里上班还要累。
可能这就是房地产公司“老总”的气势。
庄民国对电话机兴趣不大,他连手机都用过了,打了回电话,见陈夏花对着电话机还在钻研,他起了身:“我先回去烧饭,下午要去砖窑厂报道了。”
从去年冬天,庄民国就从砖窑厂请假请到了开春。
他们家里也是商量好了的,庄民国的砖窑厂工作先不丢,那边砖窑厂上庄秋还等着庄民国这个二哥帮衬呢,他们饰品厂工人足,陈夏花负责接待拉货拉板,庄蓝帮着管工人,还有庄炮仗两个过来帮忙,现在人手是够了。
庄秋不是这样想的。
她跟庄民国说的是:“二哥,我知道心好,想帮衬我,但你们家厂子那么大,我嫂嫂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也不适合,你回去帮我嫂嫂吧,我想到办法了。”
庄民国是被苦着脸的妹夫姜东拦下来才知道庄秋的办法的。
她要招秘书!
姜东恶狠狠的:“还是男秘书!”
他咬着牙,不像是在说男秘书,倒是像在说插入他们婚姻,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第三者!
“”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二合一,没有第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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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重点)批着富豪马甲的平民文。
褚纱纱跟安毅是奉子成婚,当初她结婚的时候,她妈神神秘秘的找人给她算了一挂,她褚纱纱以后是要当富太太的命。
褚纱纱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信了。
结婚后,她逛菜市场、逛地摊、出入各大超市准时抢购打折处理商品。
持之以恒,贤惠顾家,默默无闻的当着富豪背后的女人。
褚纱纱等了五年。
突然有一日,因为“吞金兽”过于吞金的能力,常年处于赤贫状态的褚纱纱翻了身,成了富豪的妈妈
褚纱纱这才明白。
她的富太太命不在男人,在儿子!
104、第 104 章
庄民国是中午吃完饭去砖窑厂上的工, 半下午就回来了。
他把袋子放在凉椅上,里边是他在砖窑厂的杂物。
庄炮仗看完了苗子地回来,正坐在小凳子上休息, 见他旷工,瞪了瞪眼:“你怎么回来了?不上工了?家里可不能吃白饭。”
“我每天都有干活的, 没白吃饭。”庄民国解释。
他把从砖窑厂辞工的事说了。
庄炮仗更有理了:“还说不是吃白饭呢, 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厂里有夏花跟你妹子, 苗子地有我跟你娘,你干什么?”
他问。
家里的事情样样活计都有人认领了, 庄民国现在回来就是闲散人员了。
简称“吃白饭”。
庄民国想了想,“苗子地你跟我娘又干不了, 育苗子的时候还不是要她来,她现在管着厂子,正好我来育苗子, 平时也可以去厂子里帮忙。”
庄炮仗想了想, 也觉得他说得有理, 但在他们这代人眼里,没有固定工作, 领工资, 东一头西一头的, 在老一辈人眼里的印象其实不好, 他叹了口气:“那你就留下来跑腿吧。”
他们形容庄民国这种没有固定工作的, 叫“跑腿”。
庄民国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色来了。
他丢了工作,就成了“吃白饭”、“跑腿”的了。
工作真重要。
庄炮仗又说庄秋:“你妹妹也真是,把你给辞了,找什么秘书, 她现在还讲究排场来了,砖窑厂是正规厂子,你多干几年,以后老了国-家还要发你退休工资呢,就像老沈一样,每月什么都不干了还能领。”
庄炮仗就舍不得这一点,现在辞工以后老了就没有退休工资领了。
之前他们商量说让庄民国继续回砖窑厂继续上班就是图这一份保险,图以后每个月都有钱花。
庄民国帮妹妹说话:“她也有考量的,招个秘书来挺好,不然等冬天生意好,我再请假也不合适,砖窑厂那时候也忙呢。”
盖房子的都喜欢冬天盖。
尤其是在乡下,冬天了,家家户户手里都有钱了,就喜欢买砖,请人盖房子,赶得急的在过年前就能住进去了。
庄民国年前请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作坊当时太忙了,他们的人手根本忙不过来,今年好一些,人招进了厂子里,接待客人有陈老板,装车下货的时候找几个人搬抬一下就行了。
去年地方小,他们要帮忙搬抬,要开单,还要盯着货,转身都转不开。
庄民国也没想过要在砖窑厂干一辈子,家里事情多,他迟早要辞工,庄秋也迟早要招人,反正早晚都是招,现在招人来早点熟悉也更好。
他爹他们不知道,庄民国却是知道,退休工资,以后不止是正规厂子里的工人才能领,还有普通的农村养老保险和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呢,人人都可以买保险,关工资,不再是他们羡慕的看着人家退休工人了。
他现在回来帮着家里多挣点,以后拿这钱自己去买保险也是一个道理。
庄炮仗歇了气:“随便你吧,苗子地可以施肥了,你没事就去打理苗子地去。”
庄民国点点头,回去换了身旧衣裳,担了桶去施肥去了。
村里年轻的都去厂子里上工了,还剩了些老太太在走动,看见庄民国在施肥,跟他打招呼:“不去厂里上工啊?”
没什么好隐瞒的,庄民过说:“不去了。”
问的人顿时开口:“不去也好,不去也好,你家里这田地都指着你呢。”
背着人,说话的口风又变了,指着村里庄家的破瓦房说:“就那庄家的工人同志,不当工人了!”
“为什么啊?”
“好好的工人同志怎么不当了?”
“这我怎么知道,反正工人同志说了以后不去上班了,唉,现在不是工人同志了,现在跟我们一样,是老农民了,还要自己挑粪去灌苗子地呢。”
没一会村里都传遍了。
连庄玉林他们刚回来都知道了。
几个婆子跟他们笑:“你们以后就不是工人同志家的小同志了,以后啊,不能接工人同志的班儿了。”
庄玉林点点头,没反应。
婆子们还要说,庄辉来了句:“不是工人同志家的小同志了,庄玉春,你们以后就只是厂长家的公子,以后是不是要接手厂子,当厂长了。”
还要笑话的婆子说不出话来了。
人家不当工人同志家的小同志了,还可以当厂长家的小同志,小厂长,以后的厂长呢。
他们都要在人家手下去做工的,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庄玉春认真回庄辉:“我不当厂长,我哥哥当。”
“那你当什么?”庄辉从自行车上下来。
庄玉春说,“我当副厂长啊。”
庄辉点点头,到了村子里头了,庄辉他们家现在没人,他要去地里找“村长爷爷”拿钥匙,回家写作业,朝他们挥手:“厂长、副厂长,明天见。”
厂长和副厂长也朝他挥手,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
镇初中是下午五点放学,他们路上耽搁一阵,回来就五点半了。
厂里也是五点半下工。
大门一开,上工的同志出了马路,各往各家走。
庄玉林他们回来就在院子里写作业,庄民国回来挑粪,再挑两回今天就收工了,刚走到院子里,庄玉林他们两个过来了,庄玉林最近不爱出声儿,说话都是表述的“单音节”,像“嗯”、“好”。
能单音的绝对不会说一句话。
庄玉春问的:“爸爸,你以后不是工人了吗?”
庄民国点头:“对啊,以后就是穷苦人民了,你们兄弟俩走远点,臭着呢。”
——粗嘎的声音响起,是从庄玉林口里发出来的,他眉宇还带着两分不耐烦呢:“以后我养你。”
庄玉林变声儿了。
现在的时期就是俗称的变声器的大众声音,“公鸭嗓”呢。
所以能不说话他一般不说话。
就某一日他起来去学校读书,进了教室,跟同学们说话,一开口就是粗嘎的“公鸭嗓”,当时引了全班同学侧目。
初中的同学已经对异性开始有了懵懂的好奇和吸引,已经能够正确的区别性别,分辨美丑,在一众留着黑压压头发,不穿戴打扮的男同志面前,他们初三一班的庄玉林就是其中的一枝独秀,一股清流。
他总是穿着好看又得体的衣服,穿着合身的裤子,有白的有蓝的,衣服也好看,有时候是穿毛线衣,有时候是穿长风衣,脚上穿的是板鞋。
庄玉林身段高,他今年十六了,过年的时候又长了一头,已经到爸爸庄民国耳朵了,身板笔直挺拔,配合着那头被理发师用心打理过的碎发,是整个初三年级最好看的人了。
中学生已经会看杂志了,文学杂志,有《读者》、《小说月报》等,庄玉林就像她们看过的短篇故事上的人物一样。
好多人都想当他的“女朋友”的。
还有女同志写了一篇《我和我们班上的同学》小短文寄给杂志社呢,文中类容就是跟同学的互动,其中这位男同学又是怎样的帮助她的故事。
初三一班的男同志对这样一个受欢迎的男同志当然是不高兴的,但是庄玉林真的太优秀了,他长得好,穿得好,以后还是“厂长”,读书还好,他们就是嫉妒都很无力。
现在这些女同志就是“肤浅”,只重视外貌。
要他们说啊,光是长得好有什么用呢,他们是不那么好看,但诚心诚意啊。
现在,他们终于抓住了庄玉林的短处。
说他声音不好听。
就抓着这一点跟女同志说。
庄玉林被他们说得烦了,也不愿意开口。
就是在家里他说话都少,之前庄玉林他们还安慰过他,变声期嘛,都会有这个过程的,“这才说明你们要长大了啊,等过了变声期,你就是大孩子了。”
庄民国记不清他当年的时候了,反正他的变声期过渡不长,那时候每天忙着上工,忙着挣工分,哪有现在的心思,整天去关心变声期不变声期的。
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庄玉春还没到变声期,不过他跟哥哥庄玉林不一样,庄玉林注重形象,庄玉春对这些不在意。
庄民国两个桶晃了两下,心里甜滋滋的:“行,我记下了,等你养我呢,快去写作业吧,我还要去两趟呢。”
兄弟俩这才去写作业。
庄玉春基础没有哥哥好,等庄玉林做完作业,又给他讲一遍。
庄民国淋了两趟,陈夏花也来了,要帮他淋粪,庄民国看她穿的小皮鞋,阻止了:“你还是站一边吧,我这里要完了,还剩了点,明天再来。”
陈夏花已经回家一趟了,从两个儿子,是小儿子听说了他们工人爸爸头上的工人帽子被取消了的事才找出来的。
跟她说的时候,他们小儿子还叹了口气,十分感慨:“我们都长大了,工人爸爸不是工人了,“好妈妈”当厂长了。”
颇有一种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的意思。
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呢。
陈夏花说的,“你来厂里上工吧,我正好有很多还弄不明白呢。”
“你弄得好好的,我来干什么。”庄民国把最后一点浇下去,挑着担子跟她往家里走。
施肥一回也要管十天半个月了。
庄民国开口:“我准备去省城。”
陈夏花看向他。
庄民国解释:“玉林明年就上高中了,他要去省城上高中,是读住校还是住在外头?不管住不住外头,总要把房子给收拾出来,他到时候要是住也方便。”
还有那块占地好几亩的地,也要找人收拾出来,把地基打一打。
陈夏花还没想到这里来,现在被庄民国一说才想通,忍不住点头:“对对对,那房子要收拾一下。”
“梨花巷的那个房子还剩了一间没租出去,你去省城可以住进去,就是要买床,那屋里没怎么收拾,就是歇脚的地儿,有两张桌椅板凳,有点小。”
“不小了。”
十来个人一间的大通铺他都睡过,一间单独的房子庄民国一点也不嫌弃。
庄民国是第三天赶去省城的,家里的苗子地都被他打理了一遍,十天半月不用再管的,庄民国上午到了省城,先去了梨花巷的房子,大门关着的,他拿着陈夏花给的一串钥匙在开锁。
钥匙串除了这里的,还有明花巷两处房子的。
钥匙多,庄民国试了好一会儿。
身后出去市场买菜回来的蒋婆子板着脸看了好一会儿了,蒋婆子是房子的租户,她儿子媳妇在上工,在外边挣钱,接她来照顾孙女,买菜回来,就见这个人高马大的人一直在开他们大门的锁。
开了好半天都没开动。
□□的,当小偷都这么猖狂了?
她家里可还是有几斤面粉白米的!
蒋婆子把孙女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自己上前两步,宛如居委会大妈的架势,叉起腰:“干什么的,大白天敢来我们明花巷搞偷鸡摸狗,信不信我一喊,七八十个人过来围着你。”
蒋婆子不傻,她租这房子都租了一年多了,这里什么幻境她清楚得很,邻里又近,喊一声全出来了。
省城的小偷都不敢来这些巷子里来偷鸡摸狗的。
就是因为他们团结。
这贼怕不是个外地贼吧。
庄民国听到一声呵斥,转过身来,见一个婆子横眉竖眼的,也知道她是误会了,好声好气的解释:“婶子误会了,我有钥匙,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把,正在试呢。”
可是,谁会没事带一串钥匙,挨着挨着的开呢?
只有偷鸡摸狗的才有这么多!
蒋婆子只“呵”了一声儿,她压根就不信,一年前从乡下来的时候她还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婆子呢,来这省城这一年,她已经看多了。
骗不了她老婆子了。
“咔嚓”一声,庄民国手下这把钥匙刚好把们开开了。
庄民国推开门,正要进去,蒋婆子已经几步上了坎子,把他拦下来了:“不行不行,你是谁啊你,你就进去了,这里头丢了东西你赔得起吗你。”
这套房子是陈夏花买的,没过庄民国的手,后来也都是她过来收租,庄民国还是头一回来。
他跟蒋婆子解释:“这房子我是头一回来,我姓庄,我媳妇姓陈,陈夏花,之前是她租房子给你们的。”
房东蒋婆子当然认识,她还有些怀疑:“你真是那陈老板的男人?”
庄民国点头,抬腿往里走:“还剩一间屋,我这回来省城有事,要住些天,就住那间屋子里,不打扰到你们的。”
蒋婆子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他们是哪里人,什么时候租房出来的,一个月多少租金。
庄民国都说出来了,蒋婆子心里倒是信了几分,拉着她孙女就站在门口,等庄民国拿着钥匙把最后一间屋给开了,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了。
她关了门,也开了自家的门,把孙女给安排在小凳子上看漫画书,烧了水给庄民国端了去,“东家来一趟不容易,快来喝点水。”
庄民国也没客气,谢了她,等喝了水,又拿了帕子把房间给收拾起来。
陈夏花上回找人刷过墙的,还有一扇窗户,采光倒是不错,就是里边只有几根凳子,其他的床、锅碗瓢盆一样都没得。
蒋婆子他们烧饭也不在屋里烧的,都是摆在外边,用煤球炉子架着,用铁锅炒菜炖菜。
庄民国在外边把碗洗了,给将婆子送过去。
城里用水方便,一根水管子,一个水龙头,就不用去挑水吃了。
连厕所都干干净净的。
庄民国是上午到的,这会儿已经要到中午了,蒋婆子见他往外走,还招呼了他一声儿,“出门啊。”
庄民国踩着石板路,缝隙间的几点泥团是昨天下雨留下来的,没溅到鞋子上,他也回:“对,出去置点东西来。”
说着就到了门口。
梨花巷跟另外两套房子在的明花巷隔得不远,庄民国走了两套就把路走熟了,他先转出去到前边街上面馆子吃了碗面。
他们下边县里镇上搞“个体户”的不少,但都是支的摊子,省城的“个体户”都开店了。
庄民国进面馆也没抬头看门匾,点了碗肉丝面,馆子里人不多,面条很快就上了,除了面条,还上了一叠酸萝卜。
说了,“这是免费送的,不收钱,我们北河庄面馆做面可是做了好多年的,往前是大厨呢,味道好着的。”
庄民国听到北河庄面滚楞了一下。
面食是白面做的,在现在这个时候还算是金贵的,等几十年后,人们吃的好东西多了,口味挑了,大街上满街的馆子,面条也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偶尔吃吃,也不贵。
庄民国来省城的时候不多,两个儿子忙,他过来也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少,有回两个儿子陪他出来,一家人吃饭,走了一圈,问庄民国要吃什么。庄民国说的,“就吃面条。”
庄玉林他们还点点头,带他穿了两条街,到了一个装修豪华,门口都是朱红大柱子的门前,那门匾上写的就是玉河庄面馆这几个字。
庄民国还奇怪呢,一个面馆修得跟人家大酒楼一样。
那时候一碗面才多少,牛肉面也不过十来块。
小二玉春说的,“人家这玉河庄面馆可是老牌子,开了好几十年了,味道好,实在,又是老手艺,不比那些大酒楼差的。”
庄民国还不信,大酒楼一盘菜多少钱?面馆一碗面多少钱?
庄玉林比了个一。
他指的是一百块呢,“这只是最简单的面条,要是要添其他的配料还不止。”
庄民国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贵的面条,当下就把玉河庄面馆这几个字给记住了。
你们玉河庄面馆厉害呢。
庄民国闻着香气四溢的面条,多嘴问了一句:“面条,多少钱?”
上菜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点的是肉丝面,两毛。”
庄民国放心了。
前几年肉丝面才一毛二,现在已经涨到了两毛,庄民国之前经常送货,知道行情,两毛这个价格不贵,收费合理。
如果是同一家面馆,为什么过了几十年,人家才涨到十来块,他们就涨到上百了?
庄民国忍不住抿抿嘴儿。
他又想到上辈子那些短视频上说的,说利润最大的行业,他记得其中有一条是什么呢?说的是卖衣服的行业,在网络还不够发达,线上购物还没有红火的时候,这个行业挣钱呢,利润都是好几倍,几十出头的衣服能卖上几百。
庄民国跟大儿玉林去买衣服,庄玉林开口就砍价,砍一半。
第一回的时候,庄民国听他说价格,心头都一跳,生怕人家老板把他们给打出去,都不敢看人的,结果老板倒是跟他讲起价来了,一个说添,一个继续往下压。
最后还真买成了。
吃了饭,庄民国又去杂货店买了被褥,去家具店买了张床,洗脸盆,新毛巾,一个放衣服,上边能搁东西的柜子。
东西一样一样的搬进门。
床和柜子都是家具店送过来的,庄民国先把屋给打扫了一遍,指挥着他们把床给抬进去。
下午,除了蒋婆子租的两间屋,其他三家人也前后回来了。
有一对夫妻租的两间房,还有一家租了三间,剩下一间是一个女同志租的,说是在商场里头当售货员。
蒋婆子说的,“说是还是单身,也不爱烧饭,经常在外边吃,天天回来得也晚,回来换身衣服又出去了。”
去干什么呢?说是去舞厅了。
跳舞呢。
“那舞厅哪里是正经人去的地方,你从那舞厅下边路过你就知道了,里边全是些妖精,跟那些男的在那儿扭啊扭,哎哟,谁不会跳舞呢?”
她当场还给庄民国比划了两下的。
家具店把床和柜子给摆好就走了,庄民国把床给铺好,正在叠被子。
——“咚咚”。
两声敲门声响起。
庄民国放下被子开了门,门口站的是那位蒋婆子嘴里“妖精”的女同志,谢雨看他出来,朝他挑了眉,一手搭在门上:“帅哥,一起去跳舞啊。”
庄民国:“”
庄民国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搭讪。
上辈子陈夏花走了后,也不是没有老太太想跟他组成家庭,但他们那会再怎么也没有这么大胆,都是请人来探个口风。
说想跟他从朋友做起。
先接触接触。
没用,他对陈老板那是天地可鉴!
作者有话要说:啊,过年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了,给大家拜年啦,2分留言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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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重点)批着富豪马甲的平民文。
褚纱纱跟安毅奉子成婚,当初她结婚的时候,她妈神神秘秘的找人给她算了一挂,她褚纱纱以后是要当富太太的命。
褚纱纱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信了。
结婚后,她逛菜市场、逛地摊、出入各大超市准时抢购打折处理商品。持之以恒,贤惠顾家的当富豪背后的女人。
富太太,首先要学会忍和大度。
哪怕老公在外边有了“红旗”,她这个“旗杆”也不能倒,要□□的站在一线,无条件的站在“富豪”老公背后。
她,褚纱纱,励志当一个甘愿委屈求全的小女人!
突然有一日,常年赤贫的安家夫妻因为吞金兽的“挥豪如土”、“慧眼如炬”翻身成了贵族新贵。
俗称“暴发户”。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褚纱纱想起了她的富太太命。
斜倪着让她“卑躬屈膝”的假富豪。
悔!不!当!初!
#别问,问就是我弄错了对象#
#我妈说错了,我不是富太太,我是富豪的妈妈#
105、第 105 章
自选商场现在红火呢, 什么叫自选商店呢,就是买东西不用排队,没有柜台, 也没有售货员,自己去货架上挑就行了。
是人们现在最喜欢去的地方, 来省城, 说没有去过自选商场,那别人都会带上有色眼镜看你, 觉得你是“土包子”。
庄民国在报纸上看过报道,主流的供销社、百货店、副食店、粮店是日常生活的主要渠道, 但自选商场的出现,给了这些主要渠道一个重击, 首先在供销社、百货店、副食店、粮店能买到的东西,自选商场也基本有,不要票据。
还有许多供销社没有的东西。
都是从天南海北采购回来的, 源源不断的运回来, 这也保证了自选商场的货源, 每天一开业,就有无数人蜂拥而至, 把自选商场团团围住了。
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张自选商场门口络绎不绝的人的照片, 人挤人的, 每个人手上都拿得有东西。
付账要去哪里付呢?要去最前边的收银台“打码”付款。
商品丰富, 不要票, 全新的消费模式吸引着人们去消费,报纸上引用的标题都是《时代的创举》。
连续刊登了好几期提到“自选商场”,把自选商场捧得越来越高,但最后报纸上也提出了隐忧, 说自选商场从目前看来确实比供销社和百货店“好”,更灵活,但自选商店也有弊端。
商品缺失。
现在还没有电子监控,也没有报警系统呢,货架上经常丢东西,怎么办呢?就只有靠人“死盯”,但人都有岔眼的时候,尤其逛自选商场的人多,经常防不胜防,就只能加大人力,安排上“售货员”在自选商场走动。
谢雨就是一位自选商场的“售货员”,长得不差,她年纪也不小了,已经到了结婚年纪,但是到现在都没定下来,自选商场的经理主任还给她介绍了好几位,居委会的大妈们也热情的帮她找对象,一直没定下来。
时间久了,热情就变成了“挑剔”,说谢雨“要求高”。
早前隔三茬五就给她介绍,知道谢雨喜欢去舞厅,现在就没人给她介绍了。
谢雨是回来的时候听到蒋婆子偷偷摸摸在跟儿媳妇说,她看到这房子老板在找工人,问居委会大妈有没有人介绍。
要盖房子呢。
姜辰的建筑队接了百货店盖大楼的活,抽不出人来,他回来的时候路过居委会办公室,就顺便问了句,让蒋婆子听到了。
蒋婆子说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套房呢,人家还是农村人呢,还挣出了几套房了。”
离土地下放快十年,他们从农村已经到城里打工了,蒋婆子回去都是趾高气扬的,有儿子媳妇在城里挣大钱的意思。
还在租房住呢,人家就买上房了。
现在房子贵啊,一套房四五千,他们要挣好几年才能买得起。
谢雨心里就有点想法了。
谢雨还在庄民国面前摆了个姿势,她今天也化妆了,是最近几年一直很流行的“烟熏妆”,省城的舞厅是今年过完年才开的,一开就吸引了省城的年轻人。
人家舞厅说了,舞厅就是“让人放松的地方”。
他们这些在城里上工的年轻人,每天面对着死气沉沉的工厂、车间,每天要干活,去舞厅是唯一的“放松”机会。
在舞厅里,他们什么都不用思考,只要大声吼,跟着音乐动起来就行。
里边什么都好,简直就跟天堂一样。
“你要是去一回,你就能体会到那里边的滋味了,就是喝的酒都跟外头不一样。”谢雨去年才来省城,是她嫁到城里的姑姑介绍来的,以前也是农村的,城里样样的好东西都没见过,进自选商场也是她姑姑走的后门,通关系进去的。
谢雨刚来的时候,因为走后门,跟其他的“售货员”关系并不好,她没见过世面,那些人又喜欢嘲笑她,说她是“土包子”,连公交车,连电灯都没见过。
谢雨讨厌这些人得很,不就是比她先来城里吗,舞厅一开,谢雨是自选商场头一个去的,别人好奇,围着她问东问西的,谢雨顿时就成了自选商场的“名人”,靠着经常出入舞厅,谢雨也成了“有品位”、“出入社交场合”的人。
房东老板有几套房子,但听说一直住在农村的。
庄民国没眼看她那厚厚的烟熏妆,侧开了脸:“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去吧。”
谢雨还以为他害羞了呢,捏着嗓子,还要说,庄民国已经关上了门。
庄民国自觉呢,孤男寡女的,待久了容易惹闲话出来。
他上辈子也是这样教两个儿子的,让他们要当好同志,不要犯下那些流氓错误,跟女同志要保持好距离。
家里虽然供不上他们读书,但该会的为人处理的道理还是要教的。
可能也是他们教得太好,等以后他们兄弟长大了,身边连一个亲近点的女同志都没有,庄民国那时候是恨不得压着他们去跟女同志多亲近亲近的。
刚出去那几年,庄民国也不急,毕竟孩子还小,身边没有女同志不碍事,等他们创业了,他一说,庄玉林他们就用“要搞事业”为由拒绝了,庄民国后来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他们每天那么忙,这时候谈恋爱对女同志也不尊重。
后来好不容易,创业成功了,当上“老板”了,又说刚创业好,要稳定、要扩大产业,抽不出时间来,事业哪有做完的时候,从“老板”到“大老板”,再到“老总”,身边还是没有女同志,连身边的秘书都是男秘书。
庄民国逼婚逼了那么久,后来就想是不是两个儿子年轻的时候受过情伤,庄民国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就在刚刚,庄民国关门转身之际,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半辈子身边没个亲近的女同志,莫非是他们“性取向”不对劲?
不过这也不对,他大儿不是说了么,他喜欢的姑娘是穿着白衬衫,穿长裙子,穿塑料凉鞋,头上带绿发夹的。
他的厂长妈妈陈夏花也喜欢草绿的东西。
谢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跺跺脚走了。
庄民国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心上,关了门又去收拾屋,好生把房间给拾掇了一遍,去外边把脏帕子洗了晾好,回房睡觉去了。
他今天实在累,倒下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等房客谢雨回来,见了早早就关了的灯,更觉得这个房东老板“没情趣”。
这就是人家说的什么呢?“土大款”。
土大款就是她们这些年轻姑娘说那些腰包里只有钱的人了,没什么文化,就是一夜之间发了财,就开始装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一样,穿得跟个暴发户一样,还带着大金链子大金戒指。
还喜欢找年轻姑娘。
之前她们自选商场的一个女同志之前还跟她们一起笑话过那些动不动就拿钱砸人的土大款呢,结果没多久就傍上了一个土大款,把人哄得团团转,给她在筒子楼买了一套房,还说要拿钱给她开店,已经不稀罕在自选商场上班了。
她们虽然明面上说着瞧不起这种给人当小的,这些中年土大款有几个家里没老婆的?但眼看着别人有房有店了,心里还是羡慕的。
“土大款”庄民国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他没有锅碗瓢盆,就去外边街上吃了豆浆油条,去明花巷的房子看了看。
这两处房子只有第二套好上一些,收拾收拾勉强也能住得下人,第一套破破烂烂的,只有推了重建的,西大街上的那块地皮草有半人高。
“是小庄啊,你可来了,你昨天让我帮忙给你找几个人,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居委会的大妈见他回来就招呼。
“我这里有十个人,干一天活,包饭两块,不包饭两块五,都是做事的好手,你也是来得巧,他们最近没事干,再过一个月,就下个月,就要跟他们头儿去外地搬货了,没空了。”
庄民国好奇,“搬货?”
居委会大妈笑眯眯的:“就是搬货,我们省城下边不是有“蔬菜县”么,专供我们省城蔬菜,我们省城蔬菜多了,也往外销,他们就是去外地下货的。”
“人的情况就是这样,都是我这里知根知底的,要不要?”
庄民国说:“要!明天就开工,麻烦跟他们说一声儿,家里有工具的都带一带。”
“行,我这就去通知。”
居委会大妈们每天干的就是家长里短的事,几个巷子有事都瞒不过他们,谁家有人闲着,闭眼一想就知道了。
庄民国自己都没烧饭,他选的是不包饭的。
从第二天开始,庄民国就带着居委会大妈介绍来的十个壮汉去了明花巷的房里,把两套房都给拆了,木板没要,都分给了周围的邻里。两处房子本来就有地基在,不用新建地基,庄民国还是带着人重新夯实了一遍,先放了几天,把那块地皮给收拾了出来。
地皮要拾掇出来十分繁杂,加上他十一个人,花了七八天才把地基打好,这个地方跟房子不一样,这里已经荒废了,以前还被人开垦过,现在打了地基不能动,要等土夯实紧了。
砖窑厂的砖头送到了,瓦片是在省城定的,十一个人分成了两组,开始盖房子。
两边都是二层小楼。
姜辰那边喊了两个人过来指挥,划线指挥,这边盖了一层,他们建筑队一群人过来,几十号人,两天不到就把两层小楼给盖上了。
庄民国是看到小楼拔地而起的,他们五个人花了半个月才盖了一层楼上去,姜辰的建筑队一来,小楼就跟被人包围了起来,一退开,连楼顶的瓦片都盖好了。
这就是人多,就是力量。
姜辰说的,“正好那边的材料还没到,要休息两天,就带他们来帮个忙。”
就休息的这两天,他们就把房子都给他盖好了。
庄民国没好意思让人白帮忙,说要给钱,姜辰没干,“我们发工资是按月发的。”
给他们盖这两天的房子也是属于工作范畴。
是给“股东”干活。
庄民国也是建筑公司的股东,是“小老板”。
庄民国没提给钱,退了一步,给所有人都买了汽水,买了一包烟,居委会大妈介绍来的十个人也都给结了工钱。
庄民安也是头回知道:“玉林都跟我说了好几回了,说不知道你们怎么非要他上省城来读书,就怕花光了家里的钱,原来你们都买上房子了。”
庄民国解释:“就我跟夏花知道,以前来的时候,这两套房子正好在卖,就买了,过后她自己又买了一套。”
他现在没有隐瞒了。
“还有块地皮呢。”庄民安也不跟他计较。
前几年谁家里有钱都是捂着的,也就是这两年情况好了,盖房子的、置办大件的才多了起来。
庄民安跟孙大芬本来也准备今年买房的,都看了好几家了,他们看的是筒子楼,老破小,收拾一下就可以住进去。
现在看了弟弟的二层小楼,庄民安犹豫了。
二层小楼修得漂亮,还有花园,地方大,住一家人都没问题,筒子楼的房子都是厂里分的福利房,能卖出来的不多,面积也小,里边也暗,住进去就发闷。
“你说,我跟你嫂子也买巷子里的房子怎么样?”
庄民安形容不出来,庄民国知道他这意思,巷子里的房子按几十年后的话叫“独门独栋”,邻里又挨着,地方大,又热闹。
庄民国说:“我觉得可以,你要买这里的房子就去居委会问,那里的大妈就是专门管这些街道的,什么都知道。”
“钱不够你跟我说一声。”
庄民安说好,跟其他人回工地去了。
庄民国锁了门,回梨花巷那套房子了,他在院子里开水洗手,蒋婆子凑了过来:“老板啊,你们那边房子盖好了?”
庄民国每天进出已经不是秘密了,“盖好了。”
蒋婆子又问:“那你们那边的房子租不租?”
蒋婆子想住新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