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听它在说什么?”易子胥的眸子发着幽幽的光,深情地看着凌慎以。
凌慎以知道,紫色风信子的花语是道歉、后悔,以及赌注、悲伤疯狂的爱。
易子胥的道歉,和爱一样难言。
凌慎以一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将项链收到衣服里:“大人不计小人过,反正这是你犯错的凭证,下次再凶我,我就把它丢掉,再也不要了。”
他想了想又道:“我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不是没来由地生气。我理解你爱你的家人,因为我也有家人,也很爱他们。但我对你无条件地坦诚,所以希望你信我,仅此而已。”
易子胥沉沉一应,凑近凌慎以的唇:“我易子胥,从今往后无条件信凌慎以。项链为誓。”
易子胥的气息近在咫尺,凌慎以不好意思地起身:“我饿了,去吃饭了。”易子胥将他拦住:“不愿意就代表没原谅我。”
凌慎以垂眸,飞快地在易子胥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向饭厅落荒而逃,一路踢倒了不少东西。
易子胥坐起身摸索着手杖上的刻字,回味般轻笑。
回到饭桌,靳辞瞟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凌慎以,小大人一般道:“你俩在客厅那么久,做什么呢?”
高载希给景默喂饭的手停了一秒,然后轻咳几声恢复如初。景默的脸色也带着了然的微笑。
凌慎以将勺子放到嘴巴里咬牙切齿:“打架!”
靳辞哈哈大笑:“凌慎以,我觉得你比我还要小孩子。”
此时易子胥也已经走了过来,拉了椅子在凌慎以身旁坐下,对着他挑了挑眉毛:“是啊,小慎以。”
凌慎以隔着桌子就要去捏靳辞的脸:“你再说一次!”
靳辞慢条斯理道:“我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的。”
凌慎以将萝卜咬的咯嘣作响:“你说。”
靳辞抬眼看他:“我觉得你,应该是从小养尊处优,极度不在意金钱的类型。或者说,比起金钱,你更在乎情怀或是自己的理念。”
凌慎以没好气道:“你还捉着我蔷薇种子的事不放呢?”
靳辞说:“你只需要回答,我说的对不对。”
凌慎以仔细思索,其实靳辞的结论并没有问题,只不过起因想错了。他并不是从小养尊处优,因为他不是原来的凌慎以,而是末世穿越而来的凌慎以。
末世的土地被高温炙烤,寸草不生,仅靠金钱和地位维持的秩序势必会失衡,异能强大的人才是王者。所以凌慎以对金钱的确非常不看重。
穿越而来之后,凌慎以一开始就拥有了万贯家财,似乎也把一切都认作理所当然。
凌慎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赞同靳辞的说法。
靳辞接着道:“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其实在心里非常看不起唯利是图的人,比如我父亲,子胥哥的父亲,还有许若鑫?”
凌慎以又点了点头,这话的确不假。
靳辞说:“这就是了。”
凌慎以问:“我做错了吗?”
靳辞说:“你没有错,但是你很少体谅他们。”
“其实我小的时候,家里并没有什么钱,我父亲白手起家,才创造了经茂这个行业巨头。那个时候,我父亲经常不在家,一日三餐合作一餐吃,四处争取合同。我见过他跪下来求人的样子,也见过他宿醉回家无力瘫坐的样子,所以即使到了后来他和妈妈争吵不休,我也知道他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生活。”靳辞娓娓道来,声音沉静如水。
“我相信不止我们家,子胥哥家的易氏,你们家的凌氏,也都是这样发家的。每一分钱,都是心血和汗水;每一份成就,都是日月累积、绞尽脑汁才可以获得的。”
“我知道你怎么想,好的想法千金不换,高兴的事花掉多少钱都值当。但也有很多人,在为钱汲汲营营,终其一生。所以他们会笑你,因为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的钱像是大风刮来的。”
景默和易子胥的脸色相同,他们没办法帮凌慎以反驳他,因为他们同样有着亲身经历,眼见过身边亲近之人的勉励与挣扎。
凌慎以低着头,看不清情绪,易子胥正想安慰,却见他抬头笑了:“嗯,也许我真的要好好想想。”
靳辞原本以为凌慎以会长篇大论地反驳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认了错,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都不反驳我一句吗?傻子。”
凌慎以却眨眨眼:“你说的是对的,为什么我要反驳?”原本他还担心靳辞受不了父亲骗保死亡的事实,现在看来,靳辞比他更为成熟沉稳。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方才饭厅里还安静地呼吸声都可以听见,下一秒气氛就又缓和了起来,高载希笑着说:“天真烂漫这一点,也是慎以少爷独特的魅力所在啊。”
景默也微笑着举起手上的画板,上面画了两条鱼,有指了指凌慎以腰间的双鱼挂坠。
高载希翻译道:“景默先生说慎以少爷是浪漫的双鱼座,所以这么感性。”
景默人如其名,好看又沉默,还细致地了解过凌慎以的星座,他对人的关心就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凌慎以笑着问:“景默为什么不说话?”半身不遂的人,难道不能说话吗?
景默低下了头高载希说:“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奇怪。”
凌慎以鼓励道:“不会的,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啊,不会嘲笑你的。”
景默看了一眼大家,低下头浅浅地说了句:“谢谢。”声音发音古怪,音色却像小提琴般好听。
靳辞说:“许若鑫就是看准你好心,才料定你一定会答应照顾景默。”
凌慎以说:“我还以为在他眼里,我是个难缠的人呢。”
靳辞笑道:“你总是这样自以为。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凌慎以看着身边的易子胥,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有说话。
“你怎么说动方阿姨放了景默的?你们母子没有吵架吧。”凌慎以说。
易子胥神色淡然:“原本关系就不好,无所谓吵不吵架。景默现在对她来说是个烫手山芋,她巴不得丢了不留把柄。”
说的也是,原本景默就是方佳用来要挟许若鑫给易子胥换药的筹码,现在许若鑫都坐牢去了,景默也没了用处。还留在手里,只会白白地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自然是乐得有人接手。凌慎以也不怕方佳后面会反悔。
易子胥的神情依然冰冷,好像还在想靳辞的话似的。
凌慎以故作为难地道:“子胥哥哥,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不懂人情世故,后悔和我订婚了吧!单都下了,不许退货哦!”
易子胥一见他这样装可怜的样子就笑了,正色道:“订婚戒指都给你了,又怎么会后悔?”
“靳辞说了那么多,你也不需要太过在意。我接受全部的你,你的热情、你的善良、你不合时宜的天真、你对世俗的厌恶。你不需要想那么多,只需要放手去做。记得有我给你撑腰就够了。”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像是庄重的誓言。
靳辞的火腿肠从叉子上掉到了桌子上,打了个哆嗦:“好肉麻。我发誓这是我在你家吃的最后一餐饭。”
凌慎以低下头,疯狂忍笑。
这是易子胥的表白吗?还真另类。
不过……接受全部的他吗?凌慎以想起穿越的事情,内心多了一丝顾虑。
这不是他本来的样子,他的相貌、他的家世、他表现出来的娇纵可爱,都不属于原本的他。
易子胥接受的是谁?到底是他努力扮演好的凌慎以,还是这个芯子里面真实的自己。
“易子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其实和你看到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做?”凌慎以的声音冷冽,不像他平日的天真,也抛却了子胥哥哥这个称呼。
易子胥看了他一眼,面前的人目光坚定,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
“不论你是什么。如果你想做丝萝,我自有遒枝给你靠;如果你想做乔木,那我们就并肩面对风雨。”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慎以有团宠即视感hhh,子胥哥哥求生欲满分
第28章 新年画展
言劲松因为窝藏贩毒点的事情被调查, 许若鑫也因为医疗事故入狱。经茂钢铁的负责人换了一个董事,被言劲松吞掉的靳家财产和股份也暂由刘助理保管,等靳辞成年后就归还给他。等靳辞成年, 他就会一跃成为经茂最大的股东。
合作的人都不在了,易子笙和经茂的协议不攻自破,新的负责人承诺凌慎以和易子胥会按照合同按时供货。
易子胥给景默安排了新的住处, 配了专门照顾的人, 时不时回去看望一番。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凌慎以望着易子胥崭新的手杖发呆, 都怪易子胥平时活动的地方都一尘不染, 且他是极度爱惜物品的性格,手杖一点也没有损坏。
没有损坏,他要找什么借口去见威廉?
直觉告诉凌慎以, 威廉和白文斌之间, 肯定有什么关系。
理由没想好,对方却先发制人了,凌慎以收到了威廉的邀请:1月1日,邀请他同看新年画展。
新年画展?听起来很有意思, 看完正好找他问问白文斌的事。
……
原以为新年画展会是齐聚各国名家的画作,凌慎以到了艺术馆门前才发现, 所有的作品都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 是他的个人展。
那人的海报被架子摆放在艺术馆门口, 亚洲人少有的高|耸眉骨, 干净瘦削的面容上一个胡茬也没有, 几乎认不出是威廉。
海报上用小字写着画家生平:1岁开始画画, 3岁举办第一次个人展览, 人生的第一桶金《伊甸园的生命之树》拍卖出28万元的价格。此后便是无数的杂志封面、电视节目和各国艺术馆的年展。
凌慎以看着海报上“最年少有为的专业艺术家——白西渐”的字眼, 感到一阵陌生。
那个长卷发不修边幅的人, 真的和他是同一个人吗?
走近艺术馆,凌慎以并没有看见白西渐在里面等他,场馆里人很多,却一点细密交谈的声音也没有听见,只有皮鞋踏着地板的声音。大家都在静静地欣赏他的油画。
凌慎以也欣赏了起来,打算边看画边等他。
威廉的作品无法用逻辑去分析具体画的是什么,只需要放任感官去直接体验。油画泼洒着浓烈的色彩,足以看出作画人丰富的内心世界,充沛的感情无处宣泄,只有尽数倾倒在画纸上。颜色的模块在喧嚣,也许在世人看来,这个作画人是疯了,但也许在这个作画人看来,是这个世界疯了。
浓重的末日感,想把一切焚烧殆尽的冲动跃然纸上。
才看了一会儿,凌慎以就有种疲惫的感觉,他转过头去休息休息眼睛,却发现一个女人站在他身旁,投入地看着墙上的画。
那个女人一手撑着腰,一手抚摸着肚子,看起来像是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来画展做胎教?孩子看得见吗?凌慎以纳闷。
发现凌慎以在看她,女人转过头,先是淡然的目光,后来却变得探寻,思索了片刻,又露出个微笑。
为什么这么古怪的表情?像是认识他似的?
“你好,请问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凌慎以低声问道,也许是之前的凌慎以认识的人,可脑袋里也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啊。
女人摇摇头:“没有,只不过觉得好像在报纸上见到过你。”
原来是报纸上。当时他和易子胥定婚的消息各大头条都有,买了报纸的人对他眼熟也不奇怪。
女人缓慢地走开了,凌慎以又逛了一会儿,白西渐才走到他的身旁。
他剃去了胡须,头发也变成了寸头,看起来干净干练的样子,倒和海报上的他成了一个人。
“等久了吧,外面有些专家需要接待,耽搁了一下。”
凌慎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笑着说:“我以为你比较适合散漫着生活,这样看起来居然也很好。”
白西渐绕着他们所在的小展厅走了一圈,搓搓手道:“怎么样?我的画还可以吧。”
凌慎以说:“专家说好当然就好,我可看不懂这些抽象的东西。”
白西渐故作惊讶:“那我叫你来岂不是白来了?”
凌慎以说:“是啊,我都怀疑是不是你的画展曲高和寡没人看,你只好骗我来给你把滞销的票买掉。”
白西渐啧了一声:“呀,被发现了。”
凌慎以对白西渐说:“不开玩笑了,画我也看完了,有点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白西渐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去我工作室谈吧。”
……
到了工作室,白西渐又变成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除了珍爱的画具摆放得整齐,其余的生活用品都乱七八糟。
凌慎以看不下去,说:“介意我帮你整理一下吗?”
白西渐做了个“请”的动作:“你随意。”
“你未婚夫的手杖,用着还趁手吗?”白西渐问。
凌慎以点点头:“还好,要谢谢你的手艺。”
“手杖不喜欢了可以再换一个,未婚夫也是。”白西渐调笑着说。
凌慎以面无表情:“谢谢,不过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白西渐弹弹烟灰:“你说有事情想找我谈,是什么事情?”
凌慎以停下了整理杂志的手:“我想问你,圣韵文化的白文斌先生,你认识吗?”
白西渐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指了指墙上工作室的标志:“你看呢?”
凌慎以走近,发现那个木牌的角落画着一只独翼,正是圣韵文化的标志。
“他是我老头。”白西渐扬扬眉,“我俩长得像吧。”
的确很像。至少比易子笙和白文斌像。
凌慎以问:“方便问一下令堂的情况吗?”
白西渐又点了根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母亲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怪不得,怪不得白文斌和方佳偷|情了这么多年,要是家里有人要死要活,白文斌也没这么大精力和胆子做这种事。
“为什么突然问我的父亲?”白西渐不经意地问。
凌慎以坦然:“你们家和我们家有个项目正在合作,我好奇,所以问了你一句。”
白西渐点头:“哦,这样。”
“不过,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明知故问是你的风格吗?”凌慎以走到台子前举起一个相框摇了摇。
相框里放了张照片,并肩站着三个人,中间的是白西渐,左边是易子胥,右边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好像是今天在艺术馆看见的那个人,凌慎以凭着照片上模糊的长相依稀辨认。
也许是白西渐的一个熟人。总之白西渐和易子胥认识,这才是重点。
白西渐举手发誓:“苍天可鉴,我之前可真不知道你和子胥是什么关系。”
子胥。叫这么亲昵,应该是亲近的朋友。
凌慎以问:“那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白西渐露出个花花公子的笑:“怎么?吃醋了?”
凌慎以无语:“我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我只是好奇而已。”
白西渐笑:“我的凌小少爷,您好奇的事情可真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我这里调查户口的。”
凌慎以转身想走:“不想说就算了。”
“哎哎哎啊,别走啊,我说就是了。”白西渐将凌慎以一拉。“我俩以前是中学的同班同学。”
这个解释很可信。富家子弟们都爱把家里的小孩送到本地最好的私立中学,白家和易家交往又密切,很有可能把儿子送到同一个学校读书。
想当年这身体的原主凌慎以和易子笙也是同一个学校,只是不同届。
“嗯,那你也认识许若鑫啰。”凌慎以推理道。
白西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是自然,经常一起打球。他的事情我有所耳闻,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居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完全看不出来。可惜他那个聪明的脑袋瓜了。”
“可我从来没听他们提起过你。”凌慎以说。
如果真是一起玩的朋友,为什么到了现在只有易子胥和许若鑫在来往,而白西渐几乎和易子胥没了交集。
白西渐说:“易老板那么忙,我一个闲得长蘑菇的人,怎么好意思打扰他?”
凌慎以望着他:“你们是闹什么矛盾了吗?”
白西渐说:“怎么可能?只是子胥后来出了变故,性格阴沉了,走动就少了。”
凌慎以点点头,他也记得许若鑫说过易子胥之前是很温柔的,车祸让他变化很大。
凌慎以的心里一软:“他很喜欢你给他做的手杖,我回去告诉他你的身份。抽个时间,大家可以一起聚一聚。”
虽然凌慎以不敢打包票,但易子胥近段时间已经开朗了不少,虽然脸上依旧常年蒙着冰霜,但远不是第一次相见时那样阴鸷可怕的人了。
他希望易子胥能和他过往的朋友多走动走动,把关闭的心门彻底打开。
至于白文斌和方佳,那是上一辈之间的恩怨,和他们的友谊是没有关系的。
白西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如果他愿意,当然是可以的。我时间多的很,随身都可以约我。”
凌慎以说:“那一言为定,我和他商量好了就请你到我们家来做客。”
……
凌慎以在公司的生活早已走上正轨,这日,张秘书却将一堆材料拿了过来,告诉他凌泽山想让他升为项目经理,泽庄的事情全权由他负责。
“我资历这么浅,真的可以吗?”凌慎以不敢相信。
张秘书微笑道:“凌先生说,嘉义集团和经茂钢铁那两桩事你处理得很好,他相信你的能力。”
想起来有阵子没见到凌家父母了,凌慎以有些惭愧:“我爸爸他最近还好吗?”
张秘书说:“凌先生很好。有空的话,可以和易先生一起回家看看他们。”
凌慎以点头:“一定。”
柳亦却从旁边走了过来,有意无意地往凌慎以这边看。
张秘书问:“柳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柳亦遮遮掩掩:“没什么事情,就是报纸上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凌少爷知不知情。”语气委婉,充满了替凌慎以担心的意思。
凌慎以知道他一向爱使坏心眼,冷声道:“什么报纸?”
柳亦半推半就地将报纸拿了过来,只见上面的头版写着:
“代孕还是外遇?易氏集团大公子与孕妇共进晚餐!”
【作者有话要说】
凌慎以:你猜我信吗?
第29章 原来是嫉妒
凌慎以还没什么反应, 柳亦先开了口:“我本来不想让慎以少爷你知道的,但这件事毕竟是件大事,你可要好好问一下易大少爷才行。”
凌慎以面无表情地冷冷道:“说完了吗?”
柳亦故作无辜:“嗯?凌少爷我是好心……”
凌慎以道:“不好意思, 我没有时间听闲杂人等挑拨离间,我和子胥哥哥感情很好,不会相信媒体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说完将张秘书一拉:“张秘书, 过来一下。”
柳亦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然后晾在原地, 握紧双拳, 心想:凌慎以, 你也就表面淡定,我就不信你一点也不在意!
凌慎以拉着张秘书去了隔间,将报纸递给她:“麻烦你帮忙调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 联系一下报社,把发出去的报纸全部收购回来,用其他的娱乐新闻把头条顶替重新印发。”
张秘书点头答应,神色担忧:“慎以少爷, 您没事吧。”
凌慎以摇摇头:“我还不至于这么蠢,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张秘书道:“慎以少爷小心。”
张秘书的担忧不无道理, 虽说是商人之间的心机, 但经常会牵扯到一些黑恶势力, 涉及到暴力事件, 动不动就会有生命危险。
况且, 二十多年前, 关倩和凌慎以已经陷入过一次险境了。
不过, 凌慎以末世来的人, 并不会把这点危险放在眼里。成群结队的丧尸他都不怕,人难道会比丧尸难对付?
他安慰道:“没关系的,放心好了。”
此时正值上班时分,早高峰的报纸大概是销售一空,有关于易氏大公子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通常来说,媒体最关注的是一二线的明星绯闻,除了一两个行业巨头上市的消息和一些公司的广告,报纸上几乎不会有商人的信息。
但易子胥是个例外。
从事业来讲,他是易氏集团的长子,原定的继承人,十五岁就跟在易峥身边,十六岁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十七岁易峥交给他的一个传统旧行业,用了一年时间就让濒临破产的分公司起死回生。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
从经历来讲,他七年前遭遇车祸,然后不|良于行,被剥夺了继承人的资格,却凭着自己的能力将胥华公司打理得蒸蒸日上,几个月前居然腿好了,又重新站起来了。可以说是一波三折。
从婚恋关系来讲,英俊的外表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从来没有被发现有恋爱关系,十年如一日勤恳地在公司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却突然有了和凌氏独子订婚的消息,现在又爆出来这样劲爆的新闻。可以说是天然的八卦材料。
这种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很传奇的人,是媒体最偏爱的焦点。
也因为此,易子胥更加小心自己的行踪和隐私,几乎没有人能成功套到他的消息。
除非是他本人故意透露,或者,熟人暗算。
外遇或是代孕,无论是哪一项,都足以让他名声扫地,不可能是他本人故意为之。
以凌慎以对易子胥的了解,要是他真的有外遇,绝对会滴水不漏地瞒过所有人。所以大概聪明一点的看报纸的人也不会相信他真的有外遇,哪里就这么傻,会被媒体拍到?纯八卦的人倒是会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说易子胥为了凌氏的财产,骗婚还委屈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代孕的可信度更大,毕竟如果凌慎以和易子胥真的要组建家庭,财产总需要一个孩子来继承。
前者违背道德,后者违法,这个想要暗算易子胥的人,把他所有的活路都堵死了,就想让他的丑事板上钉钉。
凌慎以再仔细看了眼报纸上的照片:易子胥带着名表正襟危坐,对面的女人面容温婉,嘴角带笑。
那个女人,就是白西渐相框里那个女人,也是凌慎以在艺术馆碰到的那个孕妇。
易子胥为什么要去见她?
想到这里,凌慎以摇摇头,不,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易子胥给了他无条件的信任,难道他反而不相信易子胥了吗?
手机一阵震动,他飞快地翻出来接,在听到对面那个有磁性的嗓音的时候,自已都没意识到地开始颤抖。
“喂,慎以。”
“喂……我在。”凌慎以稳定心绪,用另一只手按住发抖的手。
“报纸上的事情你不要相信,我会尽快处理。”易子胥的声音沉沉的。
明知道他看不到,凌慎以还是点头:“嗯,我没有相信。”
易子胥道:“嗯,现在要开个会,待会再给你详细解释。”
凌慎以轻轻道:“没关系的,你先忙自己的事情。”
“嗯。”电话挂断。
凌慎以深吸一口气,出了公司的门。
白西渐,一定是他。
这一次,他要亲自帮易子胥铲清这个障碍。
……
到了白西渐的工作室,白西渐仍然悠哉游哉,擦拭着自己心爱的画具。脚边放了一堆快递箱子,看上去像是要放去艺术馆的东西。
看到凌慎以来了,他吹了个口哨:“凌小少爷,看到今天精彩的新闻了吗?”
凌慎以将报纸往地上一扔:“你拍的?”
白西渐摸了摸身后的相机:“怎么样,这光圈和滤镜,把你未婚夫拍得帅气吧。全城的姑娘小伙看了都恨嫁了。”
凌慎以诘问道:“为什么这么做,易子胥招你惹你了?”
白西渐的眼光变得狠辣:“没有,他什么都没做,他什么都没做都这么可恨!”
凌慎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白西渐嘶吼起来:“不许你提她!”
凌慎以却很平静:“许你自己利用她,不许别人提她?”
白西渐将相框拍碎在地,洒落一地玻璃,然后疯狂得将报纸从中撕开,将易子胥和那个女人分开。
“他根本不配和夏纯在一张纸上!”
凌慎以了然,原来是嫉妒。
凌慎以道:“你喜欢夏纯,可是夏纯喜欢易子胥,对吗?”
白西渐点燃一支香烟放入嘴巴,咬牙切齿:“易子胥有什么好,狂妄自大,连她的表白听都不听。他家里有钱?我家里也有钱啊,我的钱可以通通给她。我为她画画,为她写诗。她对我笑,却不肯把心给我。”
白西渐的话语逻辑都几乎混乱了,只因为太过激动。
凌慎以无奈,易子胥冷漠了点是不假,但是对于朋友绝对是真心相待,怎么会狂妄?怪只怪易子胥喜欢男人,无论夏纯多么美丽动人,他都不会心动的。不喜欢的人,直接拒绝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夏纯表白,是近段时间的事情还是之前的事情?你们的照片都那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报复他?”凌慎以问。
白西渐讽刺地笑:“七年了,她出国了七年,我想念了她七年。那晚她在我怀里,唤的依然是易子胥的名字。”
凌慎以震悚:“原来夏纯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他还以为夏纯早已另外成家,孩子是其他人的呢。
白西渐笑道:“为什么是我的?为什么不可能是易子胥的呢?你就这么相信他?他们俩可是私下见了面啊。”
凌慎以道:“他俩的见面不是你设计的吗?”
白西渐道:“夏纯可没那么听我的话,要不是当晚喝醉了,她也不会投入我的怀抱。我只是跟踪了她,然后稍微利用了一下他们的见面而已。”
“有了我的孩子还要和易子胥见面,我真感动于这样的深情。”白西渐的眼神变得阴狠,像是有一条毒蛇在瞳孔盘桓。
凌慎以预感到危机,一步步往后退:“你冷静一下,想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
白西渐轻笑:“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他故作惊讶地看着凌慎以:“你往后退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再退,就要踩到后面那个人了。”
凌慎以下意识回头:“我后面什么人?”
“砰”的一声,木棒敲击后脑勺的声音响起,凌慎以还没看清后面是谁,就被打晕了过去。
白西渐打了个响指:“干得漂亮。”
后面脸上带刀疤的粗壮男人道:“二十年前绑了他|妈,二十年后又绑他。这圈子里的人就和他家这么大仇吗?”
白西渐蹲下来摸了摸凌慎以雪白的脸,笑道:“怪就怪他总爱多管闲事。”
“喂,凌小少爷。你说易子胥出了事你和他解除婚约,撇得干干净净不就完了,为什么非要管他和别人的闲事?还想让我和他继续做朋友,我该说你有英雄病呢还是圣母病,真以为你能让世界和平啊。”
“还是,易子胥真有那么大魅力,让你和她都愿意为他付出?”
……
凌慎以是被水管漏水的滴答声吵醒的,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只有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的通风口透露天光,显示出现在是白天。冷风从里面灌进来,冰凉坚硬的水泥地硌得凌慎以身上生疼,又是冬天,肢体越发不活泛。
水管下积了一滩水,沉积着水垢和苔藓,旁边一个躺椅,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在上面打呼噜。
“别瞧了,这回关你的地下室可比上回难找得多,没人会来救你的。”男人闭着眼,却意识到凌慎以在动,不愧是惯犯。
凌慎以问:“我睡了几个小时?”
男人道:“几个小时?这都第二天白天了。我寻思着我也没打那么重啊。”
第二天,那昨天的新闻应该已经压下去了。只要在易子胥发现自己不见之前跑出去,就没多大关系。白西渐嘛,当他脑袋抽风好了。
凌慎以尝试着套话:“你和白西渐是一伙儿的?”
男人摇头:“我不认识他,我们老板和他达成了交易,给了他二十多个人看着你。”
原来不止有他一个人,外面还有二十多个人。
“放我出去吧。我家很有钱的,我给你老板更多的钱。”凌慎以晓之以理。
男人撇撇嘴:“谁都能买通我家老板,就你凌家不行。”
“为什么?”凌慎以好奇。
“能买通二十年前就不会绑你|妈了。”男人笑笑。
【作者有话要说】
凌慎以:不好意思,我在末世一个打十个
作者君:这就是你在易子胥面前怂成小奶猫的理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易子胥强吻你?
感谢遇见,深鞠躬
第30章 一打二十
“你们老板究竟是什么人?和我爸妈有什么恩怨?”凌慎以问。
白西渐的事情还没弄明白, 现在又牵扯出二十年前的绑架案,凌慎以一时之间也忘了重心在哪。
男人正想开口,却摆了摆手:“我不说, 才放出来没多久,我们老板叫我谨言慎行。”
他拿起脚边的报纸道:“你未婚夫在上面,你看不看?”
凌慎以被麻绳反绑着手脚, 打着难以解开的水手结, 固拥着前去看报纸。
男人看了眼凌慎以被勒红的手腕, 想起二十年前仓库里关倩羊水破了那一幕, 顿时于心不忍:“算了算了,看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脚捆着就得了, 你也跑不了。”于是拿了剪刀, 把他手上的绳子剪断。
凌慎以飞快地夺过报纸,看到上面是一片火海,依稀可以看出是艺术馆的场地,旁边一张女人的黑白照, 正是夏纯。
新闻标题:《杀人灭口?易子胥为平谣言纵火行凶?》
“她死了?”凌慎以拿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
“可不,你说你未婚夫看着精明, 怎么就这么想不通?”男人啧啧道。
凌慎以低吼道:“闭嘴, 易子胥不是那样的人。”
男人摇摇头:“证据确凿, 他跑不了的。”
凌慎以翻开报纸内页, 查看相关事件的详细报道。那几页上的照片印得清晰, 都是现场拍到的痕迹:44码的脚印, 旁边手杖独一无二的痕迹, 以及……
遗落的天蝎挂坠。
凌慎以咽了下口水, 没想到易子胥一直随身带着它, 他原以为易子胥收下之后就随意丢了呢。始料未及之余,心中又升起一丝甜蜜。但,易子胥为什么会到那个地方去?难道一切真是新闻里说的那样?是自己盲目信任他,自己看错了他?
原以为昨天的谣言平息下去就行,却发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易子胥更加有口莫辩了。
身边的男人用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等了好久都缓冲不出来,男人骂骂咧咧:“草,这地下室信号都没。”
凌慎以正打算一把将手机抢过来,一个女人的高跟鞋声突然从地下室门口传来,当当当当的,像渺远的梆子声,由远及近。
男人将手机囫囵收起:“老板,您来了。”
“嗯。”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黑色的高跟鞋,头发乌黑笔直,眼瞳漆黑没有情绪。
整个一黑寡妇。凌慎以腹诽。
不过,虽然是个中年人,却也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个冰山美人。
“老武,你刚刚是想给他看什么?”女老板冷声道,语气里不怒自威。
老武咽了咽口水:“没什么,就是易子胥的监控录像。”
女老板面无表情:“不要给他看那个。”
“没看,没看呢。加载不出来,哈哈哈哈。”老武打着哈哈。
女老板蹲了下来,正视着凌慎以:“你在这里乖乖待着,不要想跑。”
凌慎以并不怕她,问道:“为什么?”
女老板垂眸,不愿多解释:“总之,在我手里比在白西渐手里安全。”
看来白西渐和这位女老板并没有达成一致,或者说,白西渐最开始拜托了她,她也答应了,但是后来又反悔了。更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是假装答应白西渐的。
凌慎以正欲再问,女老板的手机铃声响了,接听后传来白西渐的声音,听不真切,却显然很愤怒。
女老板回应,语气依然沉着:“威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
“嗯,我没想把他交给你。”
……
“那你可以自己试着找找看。”
没说几句,女老板就把电话挂断了,留白西渐一个人在对面暴跳如雷。
看来她并不打算放人。
凌慎以知道白西渐危险,却还是有非去找他求证不可的理由。
他昂起脸,故作天真:“阿姨。”
女老板显然没意识到他突然的亲昵称呼,一愣:“干什么?”
凌慎以挠了挠身子:“我一天没洗澡了,这里又脏又臭的,还很冷。我想洗个热水澡。”
这栋楼像是某个工厂改造的地方,二十多个人在这里生活几天,肯定有接水做饭的场地。
女老板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说:“好,老武,带他去洗个澡,门口放两个人看着他。”
“是,老板。”老武高声应下,将凌慎以扛着就走。
凌慎以在他背上还不忘对女老板道:“谢谢阿姨了。”他眯眼一笑,让女老板恍惚。凌慎以不禁庆幸,顶着这长人畜无害的脸,撒什么谎做什么坏事都很方便。
看着凌慎以和武勇离开的背影,路银花低头,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机的锁屏是一对男女,大约二十来岁,穿着和服站在樱花树下,男人的面容和凌泽山一般无二。
“我记得你也是很爱干净,很讲究穿着打扮,每次出门都让我等很久。”她冰冷的面容上泛起温柔的笑,“你儿子和你真是一模一样。”
……
为了防止凌慎以记路,武勇用黑布将他的眼睛蒙上,抱着他一路走到了浴室。到了门口后,又把他的外套拿着,免得他在里面不方便。
武勇揭下蒙眼的布道:“进去吧,里面有热水,想洗多久洗多久。”
凌慎以点头:“谢谢。”
进去后,开了水,凌慎以一边感受久违的温暖,一边用精神力探查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栋年久废弃的工厂大楼,一共五层,女老板每一层都安排了四个人轮流巡逻。大楼构造呈对称的田字格,有经验的人都会知道,走在日字形的楼层里就已经非常容易让人晕头转向,更何况是在没有阳光、不清楚时间的田字格大楼里。
凌慎以探出自己现在是被带到了顶楼,要摸清楚方向、打赢那些拦路的人对他来说并不难,难的是他时间有限。
如果说易子胥真的惹上了人命官司,那每一秒都是救命的时间。
凌慎以闭上眼睛,感受着废弃工厂中道路的走向。
找到了!他猛地睁眼,知道了自己要走的路。
正常的路走不成,检修的管道总可以吧。
凌慎以把水放着,蒙蔽门外人的视听,擦干身体,搭着凳子打开淋浴头上活动板房的塑料拼接砖。在这个工厂中,有一条用于检修的工人专用通道,里面分别埋着冷凝水和热水的管道,可供一人匍匐前进。
凌慎以换上单薄的衬衫和裤子,咬咬牙:先跑,救人要紧,外面的衣服就不要了。
还好刚刚武勇说他想洗多久就可以洗多久,可以多拖延一段时间。
凭着脑袋中探查到的地形,凌慎以顺着甬道爬了很久很久,眼前全是黑暗,还遇到好几个岔路口。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永远在这通道里面走不出去的时候,他碰到了底。
砰砰砰。他拍打了一下对面的东西,发现是个小铁门。
没有钥匙,砸开也不难,凌慎以举拳,正要砸下去,却被不知什么力量往后拽去,他被拖着在地上拉了好大一段路。
“靠,关键时刻谁拉我脚踝!”凌慎以不是性情暴躁的人,却还是急得爆了粗口。
他是学过防身术的,有人拉着脚踝的时候,绕着对方的手腕打个转,再用脚将对方的手腕一别,反关节的痛就会让对方松手。
凌慎以绕开了那人的手,却发现明明仅容一人通过的管道此刻挤了好几个壮汉,前仆后继地拉他的脚。
“让开,我有急事!我要救人的!”凌慎以大喊,他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让接连进浴室的二十几个人都听见了。
一定是他洗得太久了,外面看守的两个人起了疑心,进来查看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
武勇抓住能拽住的所有衣料将凌慎以往后拖,强迫他不靠近那个铁门,也是大喊:“你别跑了,我们也很为难的!”
凌慎以自认本来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只是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对新世界的一切都多了份包容和忍让。此刻却是想速战速决,他用力地将脚向那些人的脸和手踹去,后面的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后倒去。
“哎呀”……“哎哟”的惨叫声接连不断。
“得罪了!”凌慎以在黑暗中都能闻到那股血腥气。
有了空档,凌慎以继续往前爬,却被一个钩子钩住了脖子上的项链,他瞬间感受到一阵窒息。
他下意识地想扯掉那个项链,如果两只手一起向两边扯,他完全有力量将它扯断丢弃,可最后一秒的清醒让他停住了动作:
那是易子胥送他的项链。
“我易子胥,从今往后无条件信凌慎以。项链为誓。”
脑海里那深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凌慎以双手一松,被拖了出去。
钩子松开,凌慎以恢复了深思,大喘几口气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挥拳向身边的人打去。
“不是说他是富家公子吗?怎么力气这么大?”汉子们围了上来,还不忘纳闷地问。
“就是啊,看他给我踹的。”
他们原本以为,拉凌慎以回来就算结束,可他们打错了算盘,没料到一个开阔的空间更加方便凌慎以施展拳脚。
二十多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凌慎以就处在圆心的位置,不需要异能,直接的格斗就可以撂倒那一群人。
凌慎以躲避着那些人挥过来的拳,瘦削的身体比前世的身体速度更快,身形如鬼魅般闪避有效,一个扫堂腿,就倒了一片人。
人多其实难打,要分清敌友,凌慎以却简单,全都是敌人,直接打就好。
绝对的蛮力谁都吃不消,凌慎以又是不要命的打法,像是不知道痛,拳拳到肉,四处都是骨骼断裂和哀叫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堆人就全部倒地,凌慎以打开淋浴喷头向他们撒去,血水模糊了他们的双眼,汗水更刺激了他们的伤口。
这栋大楼全封闭式不透光,必须依靠电灯照明才行。凌慎以关闭电闸,翻身上了管道,看了眼地上的人,道了声抱歉,然后扣上天花板砖。
没有他人的阻碍,又有了之前爬行的经验,凌慎以轻车熟路,很快又爬到了铁门面前。
凌慎以没有钥匙,但臂力惊人,伸手一拧就把锁拧断了。一线天光乍现,凌慎以激动地抬手挡住眼睛。
下一瞬,一个蛮横的胳膊,就将他拽了出去,然后头就被蒙进了一个黑麻袋里。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我能采访你一下吗,为什么你看到易子胥的挂坠的第一反应是甜蜜,难道不觉得他的证据在行凶现场找到很棘手吗?
凌慎以:就……很开心啊(低头微笑)
作者君:(好我为什么要自己喂自己狗粮)下一个问题,你一打二十是想证明什么吗?证明你有反攻的能力?
凌慎以:只是想证明我不虚而已。(低头脸红)反攻是不可能的,我其实很软萌的(星星眼)
作者君:听到了没,主角亲自澄清,不存在肾虚CP,逆是不可能逆的,冲着这难听的CP名也不可能逆的。(被评论区笑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