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柏佑眼皮都跳了跳,一脸无语地说,“我明明就没写过几回检讨,要是认真写的话肯定没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以前都没认真写?”
赫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让我想想,你以前写检讨都是为了什么?”
“一次是弄坏校长办公室的门锁,一次是把捉来的金鱼丢进数学老师的保温杯,剩下两次是因为逃课跟打架。”
“怎么样?”赫诀低头望向江柏佑,邀功似的说,“我记得没错吧。”
江柏佑:“……”
倒也不用记得这么清楚。
“所以呢?”江柏佑不禁觉得头疼,他问,“这跟你要帮江蕊写检讨有什么关系?”
赫诀闻言当即就眯了下眼,紧盯着江柏佑一脸幽怨地说,“你是不是忘记了?”
“忘记?”
江柏佑这下是真疑惑,他问,“我忘记什么了?”
“呵—呵。”
赫诀扯平嘴角不悦得像个怨妇,低声指出,“除了逃课那回是你自己写的检讨,其他每次都是我写的。”
“所以事实上……”
赫诀抱着胳膊栖近江柏佑,闷闷不乐地伸出食指抵到江柏佑眼前,陈述道,“你不是没写过几回,你是只写过一回。”
江柏佑:“……”
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好吧。”江柏佑撇过头,眼神故意避开赫诀,低声说,“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我就不会写检讨。”
“而且——”江柏佑拖长尾音,理所当然地说,“就是因为没怎么写过才要多练多写。”
“争取下次写检讨的时候下笔如有神。”
赫诀:“……”
神特么的下笔如有神。
是写检讨,不是写作文。
江柏佑刚把话说完,赫诀就蹙着眉头将指尖伸了过来。
奇怪的是,江柏佑只是反应了一下。
没拒绝,更没阻止。
雨还没停,赫诀的指腹微微带了些凉意跟湿气。江柏佑闻到那点儿薄荷气一直在额头盘旋,特属于指腹的轻微粗粝微微剐蹭着太阳穴,接着是整片手背试探性地……
等等?!
“你到底在干嘛?”
江柏佑慢慢抬头,眼里多了几分狐疑跟警惕。
赫诀的手腕被江柏佑一把攥住了,并且越攥越紧,越攥越重。直到赫诀缩起指尖离开江柏佑的额头,这才勉强松了松。
“你平时对别人都这么狠么?”
赫诀弯起胳膊抚了抚自己的手腕,很明显的一圈红印子,甚至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能看见江柏佑的指节纹路。
“谁叫你一句话不说就上手。”
江柏佑一点儿不搭理赫诀装委屈的诉苦,反而扬起下巴“提醒”道,“赫诀,不要忘了今天你后背是怎么受伤的。”
“怎么会忘呢?”
赫诀没心没肺地应了一句,然后解释说,“但这次不是开玩笑。”
“毕竟我刚刚是真的关心你。”
“关心我?”江柏佑抬了抬眼,好气又好笑地说,“我额头又没破,你乱摸什么?”
“不对吧。”赫诀放下手,一脸不认同地说,“我明明是在摸你有没有发烧。”
“发烧?”
江柏佑一时感觉完全跟不上赫诀的思路,他不禁无语地问,“我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烧?”
“是么?”赫诀歪了歪脑袋,慢慢栖近望向江柏佑。
江柏佑只当他有病,微微偏头不看赫诀也不往后退。结果莫名其妙的,赫诀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柏佑的额头。
“如果没发烧的话,怎么会说出刚刚那些鬼话。”
“哈?”江柏佑转头注视赫诀,满眼荒唐地问,“什么鬼话?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就刚刚啊。”
大概是戳额头的手感极好,赫诀克制着力道有一搭没一搭地戳弄江柏佑的额头。不过为了转移江柏佑的注意力,他还得装作不紧不慢地回答,“刚刚你说要练习写检讨。”
“是发烧了?”
“还是该请高人看看了?”
江柏佑从没想过哪天会从赫诀嘴里听见“请高人”这几个字,当下反应不过来,呆呆地愣了好半天。
“你……”江柏佑喉头噎了又噎,掠一眼赫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管你信不信。”
江柏佑握紧伞,神色认真地说,“我是真的想写好检讨。”
“我知道。”赫诀没再戳弄江柏佑的额头,反倒自己轻轻点了点头,弯眼笑着说,“所以是去买退烧药,还是去找道士?”
江柏佑:“……”
跟神经病说不通。
赫诀见江柏佑一脸吃瘪的表情也算是得逞了,整个人慢慢站直望着不远处的便利店说,“不逗你了。”
“刚才一直在跟你开玩笑。”
“不好笑。”江柏佑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