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极为严重的伤病,但在她口中也只是云淡风轻的过去。
林方好闭上眼。
眼前一片漆黑,时不时有闪着光亮的碎片划过,将黑暗划出一道道裂隙。
到最后,黑暗尽数褪去,竟是孟相宜刚才所说的画面。
“好,来,3、2、1,威亚上!”
……
“导演不好了!有个演员绑的威亚下端卡扣锈了,刚从半空摔下来,地上没软垫!”
于是孟相宜就像一片羽毛一般从半空落下。
但她比羽毛多了筋骨,于是她重重摔到没有软垫的地上,连腰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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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两个小时,黄昏时分孟相宜去做好了晚上的妆造。
距离开拍还有一会儿,她就先回了休息室。
小刘再翻了翻拍摄通告,确定了明天下午孟相宜没戏,可以好好去医院做个胃镜。
孟相宜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嗯”了一声。
墙上的挂钟指到七点。
孟相宜放下剧本,仰头将后颈搭在沙发靠背。
“小林总走了么?”她抬手揉有些酸的脖子,随口问小刘。
她睡醒之后,客厅里没人,在刚醒来还不甚清醒的时刻,她有一瞬间怀疑闭眼之前是看到了林方好吗?
仿佛先前看见林方好坐在那把木椅子上的场景是一场幻觉,是她意识混沌时想象出来的梦境。
因为高高在上的小林总,似乎很为她从前的受伤义愤填膺。
她的眉心皱起来,上眼睫往下压,身子往前倾,用一种关切和担心的目光放在快要睡着的她身上。
混蛋才不会有这种眼神。
孟相宜盯着一顿一顿走着的秒针,在心里想。
“小林总……”小刘叼着吸管回忆,“噢,我刚看见小林总去季夏的房车了。”
听说火的明星都觉得剧组人多眼杂,休息的时候都去自己的房车上,方便,也私密些。
季夏有人气,又背靠大公司,生活上自然是什么都有,她的房车就停在离小区不远的地方。
孟相宜还是看着滴滴答答走着的钟,一时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将脑袋垂下,点点头,没继续问的意思。
客厅中安静非常,孟相宜轻轻翻着剧本。
小刘思索两番,正想安慰孟相宜说咱们以后也会有的,却听见她带着笑意开口:“小林总倒是很喜欢她。”
话音刚落,孟相宜起来,带着剧本往门外走,道:“时间不早了,先去片场等着吧。”
闻言,小刘赶紧放下了手里的奶茶,好一通收拾,挎着大包小包跟她过去。
到了片场,灯光师正在调试光照,美术老师在布景,周却在和副导讨论分镜。
不大的屋子里,嘈杂而喧哗。
孟相宜去自己常待的角落坐下,告诉小刘,现在没事儿,可以玩手机,不用一直待命。
小刘“暧”一声,应下来。
过会儿,美术老师布好了景,就等灯光到位,瞧着不用多长时间了。
周却和副导讲完话,正要拿对讲机叫助理去催季夏,季夏偏偏自个儿先进门了。
“周导,我在这儿呢,”她扬着音调,过后又转身看着身后说,“今天要熬夜,我请大家喝咖啡。”
话音未落,她身后便跟着进来两人,都拿着保温的大箱子,里面装着或凉或热的咖啡。
小张给工作人员分着,季夏则亲自拿去给了周却和副导。
等到最后,她拿起一杯加冰的,施施然朝着孟相宜走来。
“相宜姐。”她走到孟相宜身前,把咖啡杯递给她。
孟相宜放下剧本,双手接了,说:“谢谢夏夏。”
季夏说不客气,应该的。
客套几句后,她转身走了。
孟相宜闻了闻咖啡香。
夏夏高兴成那样,这咖啡是林方好出的钱吧?
她没开盖,转手给了小刘。
不是她不想喝,而是她禁食禁水,不然,林方好要咒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