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算账(2 / 2)

差点忘了她,她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正好,自己有很多话想问问薛大小姐。

左闲暗自咬了咬后槽牙,调转方向盘朝薛大小姐家行驶而去。

*

“啧,怎么不回消息啊。”薛双溪半躺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望眼欲穿。

半晌幽幽叹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不会是忙得没空搭理我了吧。哎,我还真是好事做尽呢。”

喜滋滋地幻想着两人见面场景的薛双溪从沙发上起身,哼着歌往厨房走,刚倒了杯水,门铃就响了起来。

她端着水杯,慢悠悠走到玄关处的可视门铃那儿看。

屏幕中是左闲的脸。

带着不怀好意但是装得温柔的笑,在此刻的薛双溪眼中和电影里的美艳变态杀人魔没有区别。

薛双溪眨了眨眼,确信自己没认错人,但按照左闲的脸色看来,她好像有些认错形势了。

完蛋了。

装死吧。

好主意。

门外的左闲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动静,她看了眼时间,现在这个点薛双溪绝对在家里。

在装死是吧。

左闲看着监控,慢悠悠道:“再不开门,下次我碰到薛映姐姐……”

话音未落,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从里面探出个戴着发箍的脑袋。

“脑袋”佯装惊讶道:“闲,你怎么来了,我刚刚在忙都没听到门铃。哎哟,身上怎么湿了,快进来换衣服。”

薛双溪殷勤地将左闲请进家里,把人安置在沙发后,自己又屁颠屁颠扭头去厨房。

拿着饮料回来时,就看见左闲抱臂坐在沙发上,一副要问她罪的模样。

薛双溪脸皮厚,贴到她边上,递上橙汁,“来,宝贝,我冰箱里永远为你准备着橙汁呢,怎么样,感不感动?”

左闲冷笑一声,“感动?”

薛双溪赶紧把瓶盖拧开,讨好笑道:“我帮你开,我帮你开。”

左闲瞥她一眼,接过橙汁,却没喝,而是弯腰把橙汁放到了茶几上,摆明了这事儿没那么好糊弄过去。

“你现在知道怕了?”左闲瞥她一眼。

“我……唉……”薛双溪企图搂住左闲的手臂,被扒拉开后老实道,“我这不是想着,促进你俩重修旧好嘛,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俩都长大了,什么事儿不能过去啊。”

“不能。”左闲一口咬定道,“什么事儿都能过去,跟她我过不去。”

左闲不满地啧一声,侧过身看着薛双溪,“薛双溪,我和你说过了吧,我跟她绝交了、绝交了。”

三人是高中同学。

学生时代薛双溪就爱和左闲以及陶然粘在一起。

刚闹掰那阵,薛双溪哭得快赶上当事人左闲了,没少试图骗左闲和陶然见面。

当然,每次都没得逞。

后来左闲转学了,陶然出国了,薛双溪再不甘也没办法,只能两边联系着,时不时在左闲面前提两嘴陶然。

然后得个白眼或者被骂一顿,次数多了,看左闲实在抵触,她居然也忍住了不再提起陶然。

安生了好几年,现在又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

“那你跟我说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呗?”薛双溪趁机问道,“你当年突然转学走,还跟陶然决裂了,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说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啊?”

左闲顿时哑了嗓,咳了两声,拿起橙汁抿两口。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绝交就绝交了,小女孩之间玩不到一块儿,闹掰了不正常吗?”

薛双溪哂笑一声,“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玩那么多年才发现玩不到一起,而且你当年明明喜……”

左闲用眼神止住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薛双溪,屈起食指用力敲了下她的脑门。

“哎哟!你下死劲儿啊你!”

左闲:“现在是你盘问我,还是我盘问你啊,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

薛双溪揉了揉脑门,诡辩道:“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吗?陶然跟你两小无猜,虽然中间分开十年但两家也是知根知底。你们十年前绝交了,不是朋友了,但没说不能当恋人啊。”

“青春的遗憾,成年以后弥补,这简直浪漫得要死。”

“你还说!”

“……”

左闲想起刚才在咖啡店的事情就觉得分外丢脸。

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在社会里混得也算是如鱼得水,怎么能慌张成那样,平白让人看笑话。

下次再见要表现得更从容一点才行。

算了,还是别再见了。

她闷了一口橙汁,暗自懊悔,片头看了一眼薛双溪,发现她正幽怨地望着自己。

左闲气笑了,“你什么眼神,我被你坑成这样都没你怨气重。”

“你说陶然究竟有哪里不好,你对她哪里不满意,我让她改还不成吗,你至少给人一个机会啊。”

“机会?”左闲冷了脸,把橙汁往桌上重重一放,“我的机会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