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捡了个老古董 七宴山 23421 字 3个月前

从二月五号立春之后, 一家三口每天都在忙着过年。今年是他们因神奇的命运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时载自己活了二十岁第一次这样期待的年, 太高兴太温暖了。

纪千奚家、晏帏家还有秦西酣、白籍橡, 以及到了年底终于不再拍戏的蒋自擎,十来个人每天白天不是凑这家,就是凑那家,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在时载家,很温馨热闹。

除夕夜, 所有人熬到凌晨三点,守夜,有的打牌、有的看电视剧、有的围一堆聊天——后者是蒋自擎发起的,跟仰云、白籍橡、秦西酣盘腿坐在阳台边,他拿回来好些明星照片,一张一张给他们看,还问他们喜欢哪个。这几个里,仰云最小,十七,蒋自擎马上十九,剩下的白籍橡二十二,秦西酣十九,也都差不多的年纪,无论性子怎么样的,也都熟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仰云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撇嘴“都没我大哥跟小哥帅”,蒋自擎又逗他“你大哥小哥孩子都有了,你还惦记呢”,气得仰云跑去告状,没一会儿叔仰阔过来把蒋自擎偷藏身边的酒给没收了,蒋自擎才不逗人家小弟了。一转头,秦西酣正盯着仰云,蒋自擎噗嗤一笑,冲旁边的白籍橡悄悄“我看不是秦西酣,是憨憨,云宝怎么也轮不到他”,说完没听回应,蒋自擎喝得有点儿多了,转过头去看白籍橡,只见对方不复平日的直愣温和,眼神让他有些莫名,蒋自擎揉了揉眼睛刚要说话,听见白籍橡轻笑一声问道“自擎,在娱乐圈只学会了看人”,说得蒋自擎一愣。

沙发上,晏帏勾了下唇,冲旁边人道:

“什么心情?”

“……”

“啧,你们一家一个比一个招人。那个小医生,郑余桉已经说好,年后换岗。”

“多谢。”

闻言,晏帏翻了个白眼,这次微微转过头来说话:

“不过,我有些奇怪,你牌坊立得不错,怎么不给小载立?小载整个科室都认识了,你俩去一趟,等他走了,我还得开个收心会,怎么越来越能闹腾?”

“让他玩,他有数。”

“……呵。”

正要继续嘲讽,一个身影飞过来,正是时载从牌桌上下来,钻进叔仰阔怀里,让他抱了两分钟,最近不用工作,白天男人随便抱,但这几天忙着过年,时载就见缝插针地让叔仰阔尽量每隔一小时就能抱一次自己,边窝怀里,边拿着牌冲那边嚷嚷“四个六,炸了你”!

晏帏又在旁边“嗤”了声。

并对牌桌上想要起身的男人瞪了一眼。

等怀里人再一次飞走,叔仰阔喝了口水,道:

“小载皮得很,今晚若谁输了,惩罚挺重。”

“……”

等沙发上的另一个人去牌桌观战,叔仰阔看了眼郑余桉,没一会儿收到条短信“那些要给你家这位发的拜年短信,我看过了”,叔仰阔继续看电视,挺有意思,讲的是一只小狗每天疯玩之后都会欢快地跑进狮子窝的故事。没一会儿,牌桌那边嚷嚷起来“老公快来帮我,我要输啦”。

叔仰阔说了声“就来”,却是先走到阳台,只说了句“闹什么”,方才不知道怎么互相争起来又僵住的四个人静了,仰云做了个鬼脸,坐去了白籍橡旁边,跟他凑近玩儿。

刚观战一局,小卧室里响起声音,叔仰阔先动了步子。时载在后面哇哇大叫“我这边都要输了,你还去给别人看娃,你别凶着响响了,要不然我晚上收拾你”,一桌的人都笑“小载越来越厉害了”,时载摇头晃脑“那可不,我哥乖得跟猫一样,你们现在见识到了吧”。

由于太过得瑟自家男人,时载当晚输了,不过也没什么,惩罚不严重,就是给别人挨个回拜年短信时加上另一半的名字呗——时载携内人叔仰阔祝您新年快乐、长喜多乐,嘿嘿。

到大年初一,上午他们跟一般朋友互相拜了年,下午一起逛了庙会,又去晏帏家吃了晚饭才回。说实话确实累,但整颗心的激动躁动早已冲散了疲惫,那点儿累还算得了什么。

夜里,月明星灿,已有早春气息,窗内的两个人却已进入了春天。

时载被磕得冒了泪花之后,往外挪了挪,又被人拖回去。叔仰阔微微抬起身,去看怀里胡乱挣扎的小狗崽的脸,只见闭着的眼皮子底下滴溜溜转,没忍住笑了下,低头亲了亲大眼睛。

瞬间,时载睁开了眼睛:

“老公,你在干嘛?”

“……”

“不应该说句话吗?说!”

“……安慰老婆,不疼了吧?”

气得时载立即就要下床,远离这个老狐狸。

再次将人拖进怀里,叔仰阔微微红了耳根,艰难道:

“老婆,行吗?”

“听不懂!”

“……”

“什么‘行吗’,是明天早上晚些起‘行吗’,还是苹果不削皮吃‘行吗’,是大晚上吃果冻‘行吗’,还是‘冰火两重天’行吗?!”

闻言,叔仰阔沉默片刻,什么乱七八糟的。

怀里人还真又闭上了眼睛,叔仰阔下.半身微微往后挪了下,怀里人又猛地贴上来,他闷哼一声,揽住腰腹的手紧了下,再次艰难道:

“老婆不是感觉到了?”

“……是感觉到了,但是我不知道它想干嘛呀。”

“……”

“快说呀,它想干嘛?”

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逼着自己说出来,叔仰阔闭了下眼,嘴唇贴着怀里人的耳尖,低低吐出三个人“干.老婆”,接着立即将人按下去,扭着他的脸深吻,同时先用手分开人。

闹到快天亮,结束之后时载还在迷迷糊糊地回味,开闸之后差不多两个月没有啊!太舒服太满足了!原本该早些结束,他早就受不住了,结果嘴欠一句“哥宝刀未老啊”,又被抱在怀里狠狠收拾了一次。即使今夜漫漫,时载知道这对同样两个月没有的男人根本不算什么,顶多是开胃菜,所以想着法激人,只要他们足够小心,就没什么的,再说了,是男人挺着孕肚弄自己,而不是自己挺着孕肚被……二者区别很大,就算男人动作幅度大,宝宝就当荡秋千了吧,嘿嘿。

三个多月的孕肚显怀还不是很明显,估计是男人太过高大,显得宝宝不显怀吧。

不过时载在男人怀里时,两人贴得很紧,他有些能感觉到,刚摸了一下,就被人攥着手扯开了,时载还要皮,哼着“老公别把我也弄大肚子了”,男人更疯了。

不过不会的,这次用了套,虽然时载还想直接吃,但万一自己真得再大了肚子,俩人一起……那画面不敢想像。叔仰阔用着估计也不太适应,时载就说了很多好听话,让男人更高兴。

由于天亮才睡,时载无疑是起晚了。

等他被人牵着出卧室的时候,客厅里都坐满人了,谈埙笑道“不该是仰阔贪睡,怎么还是小载呢”,一屋子人笑起来,时载罕见脸皮薄,没吭声,倒是叔仰阔笑了下“年纪小贪睡正常”。

男人话音刚落,时载就捶了他一拳,这话听着耳熟,昨夜是说他“贪吃”。

时载“哼”了声,也没有不好意思了,坐晏帏旁边取经“三个月之后是不是可以经常随便了啊,你们俩多久一次”,晏帏红着脸愣住,郑余桉则直接抬屁股走人,去了窗边。

叔仰阔递给郑余桉一杯热牛奶,郑余桉看了眼叔仰阔,再看一眼热牛奶“确实该压惊”。

没等着晏帏回话,响响从沙发后面蹿过来:

“只要我被爹爹赶出大卧室的时候!”

“哈哈哈哈……”

一屋子再次笑开。

小孩并不懂这些,但他能隐隐感觉到是爸爸和爹爹一起做什么事。

时载更是笑得捂住肚子:

“响响真聪明啊!”

等大家都笑够了,晏帏翻了个白眼,对时载道:

“一孕傻三年的到底是谁?我傻儿子那时候出生了?”

“……哦对!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响响听了这话,嚷嚷起来:

“我才不傻!爹爹说早早就给我胎教了,我很聪明的!载载干爸,我给你胎教,哦不对,应该是仰阔干爹!“

说着,响响就跑了过去,昨夜自己被干爹两句话哄得开心,今天就喜欢他。

大高个子无奈坐下,小小人儿在跟前一路从《一只哈巴狗》唱到《黑猫警长》,等全部唱完了,还要拉着蒋自擎“自擎哥哥会跳舞,给干爹和小宝宝跳个舞吧”。

话音刚落,一室沸腾。

时载大笑着把愣住的蒋自擎拉一边,响响又叫粉团哥哥唱《捉泥鳅》,等仰云也被时载拉走之后,响响因为自己的建议不被大家采用,“哇”得一声哭起来。

到了,响响突发奇想的“胎教”在叔仰阔老老实实坐在电视跟前陪他看动画片结束。

等过完了年,时载却对这事上心起来,每天到隔壁陪一会儿男人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己买来的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凑在男人孕肚边上,嘀嘀咕咕说这是做什么的,那个多好玩儿。

叔仰阔换了张躺椅,每到人来的时候,就将人抱在臂弯,侧着揽进怀里,闭目养神,随怀里人怎么闹怎么玩。不过他感觉肚子那个一样调皮,二月底就隐隐感觉到胎动了,很微弱,让怀里人听了一次,虽然没他感受明显,时载更是爱上了听肚皮,脑袋趴在男人胸膛上,眼睛对着微微隆起的孕肚,时不时用指尖碰一下,越发期待望望的到来。

到三月半,胎动愈发明显,时载快要乐疯了,好在俩人胡闹的时候,宝宝很乖。

第56章 是跟宝宝互动 竹木躺椅吱呀吱呀。……

随着明显胎动的, 是贴在肚皮上就能听到的“怦怦”——宝宝的心跳!无须再用医用胎心仪去听,只用耳朵就能听见。时载越发喜欢半身躺在男人胸膛里睡觉了,趴上面听一听有力的“咚咚”声, 再听听宝宝的小心跳,在这样温暖的怀里,时载更是觉得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叔仰阔亦愈发喜欢这样抱着怀里人, 抬手搭在时载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时不时摸一下他动来动去的耳朵,浑身舒坦。时载还怕挤着人, 毕竟是孕夫, 但他稍微一动,就被男人抬手压住,感觉到他乖乖了,就跟抱着宠物似的摸一摸拍一拍,挺好玩儿,叔仰阔从那次闹完说想要多抱一抱他之后, 愈发黏他, 时载也很喜欢, 说要当人的暖宝宝,说到做到。

让叔仰阔来继续揣崽这个决定做得太正确了, 毕竟是人高马大、身强力壮, 除了晚上睡不好和总想抱着他之外,男人没什么孕期反应,连孕吐都没有,时载也不再琢磨着让他多吃维生素多的营养丰富的食物,爱吃什么吃什么, 只要能吃下去,就不怕没有营养转化。

时载工作室楼上的一小间,也被他们租了下来,休息和做午饭用。中午都忙完,就不开车回家了,在小二楼做饭,叔仰阔为了能让时载多忙一会儿,都由他来做中午饭,快好了的时候叫俩小的上来吃饭。时载不让他多动弹,但拗不过男人,不过也是,孕夫也是要多活动的,就让他做午饭,结果还发现叔仰阔在店里举哑铃,时载没办法,男人连他跟仰云两个一起都抱得起来,就让他运动运动吧,一则是顺着孕夫,二则男人怕自己孕肚大了吸引不了他呗。

对于后者,叔仰阔想多了,时载搞不明白为什么四个月的孕肚还有腹肌,更别提别处。

馋人。

尤其每次俩人一起洗澡的时候——时载名之以“怕孕夫一个人洗澡滑倒”,于是跟个小尾巴似的在人身后左看右看,不是他不想看前面,臭男人老是躲他,俩人夫妻这么久了,臭男人一进浴室就防贼一样,跟刚认识那会儿一模一样,时载问他现在是为什么,叔仰阔讲不出话,只是一味地耳根红,时载就非要环腰抱上去,小手作乱,男人才说实话,什么这样太刺激怕把人给弄坏了。时载无语,硬是拉着人胡闹一场,倒是真的快要受不住……俩人只在白天、明亮的光下弄过一次,那次时载差点儿被和尚弄得起不来,果然,灯光太亮,什么都清楚,就容易失控。不过自这之后,时载更加拉着人胡闹,做都做了,干嘛还要保守地做,嗨起来!

姿势多了,地点还少,那就继续——加油。

早晨的浴室,在窗外阵阵的玉兰花香里,时载从侧面欣赏了好一会儿线条极为坚朗的高大男人,从臂肌到臀大肌,还有因手一抬起来同时明显的腹肌和孕肚,四个半月的孕肚隆起不浅的弧度,水珠一颗颗滑落,跌进大森林里,让人突然口渴,尤其是看见一棵威凛参天的大树之后。

时载吞咽了下,正要说话,窗外一缕旭光倏地闯进,霁月光风,熠熠的光携着彩虹拂在男人坚山一般的孕肚,在迷蒙的水雾里格外耀眼,时载大脑一片空白,回神时自己弯腰舔了下。

高大男人顿了顿,轻笑,低头蹭了下怀里人的发顶,时载红了脸,从叔仰阔胸口仰头:

“老公,我是跟你肚子里的宝宝互动呢。”

被笑了,时载撇撇嘴,蹲下去,男人近乎两米的个子让他这么看着更像高山,他轻哄似的摸了下男人的孕肚,两只小手再一起往下,攥不住,坏东西还差点拍他脸,时载生气地咬一口:

“老公,我现在是跟你互动呢,乖一点!”

“……”

大早上的,小狗崽就会闹人。

叔仰阔没让小狗崽磨牙太久,将人拉起来,省得时间久一会儿时载就要喊几天“嘴酸”,自己不过让他吃到一点儿罢了,就会撒娇和说他,长这样又不是他的错。

说完了人,时载又夸上了,终于如愿以偿,趴在玻璃门上,语不成句:

“哥,你肚子里的……宝宝好像、踢我……屁股了……”

“……”

“别停别停!逗你的!老公——”

“……正经些!”

说着,叔仰阔红着耳根轻轻打了一下时载的屁股,真能闹。

时载仍是撇撇嘴,真是好笑!不正经的事臭男人在干!不正经的话他说都不能说啦?!

快要结束的时候,时载扭过脸,让叔仰阔亲了亲他,眨巴着大眼睛:

“哥,今天又是春分,咱们一年啦!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永远是哥的,永远只为哥着迷和仰望,永远只在哥的怀里,永远在哥的眼睛里同样看着哥!”

“宝贝,哥真想把你栓家里。”

“嘿嘿,好呀,假如你愿意分秒不停地这样弄我,我就唔唔!”

一手捂住怀里人乱说的嘴,一手捏着他,叔仰阔真是拿他没办法,真想让他彻底疯是不是。

最后将人高高地抱起来,让小狗崽夹着自己的胸膛,叔仰阔抬头吻上:

“宝贝,你就是哥的春天。”

“……”

“……怎么?”

“嘿嘿,感动!不过——我还以为我是哥的春.药。”

又挨了一巴掌,时载倒是更加美滋滋了,被人擦洗好穿上衣服之后,卫生间有男人自己收拾,他一溜烟跑到厨房。

果然,仰云已经在给他们做早饭了,听见声音,头都没回:

“从此君王不早朝。”

“……欠揍是不?!”

“嘻嘻,早啊,皇帝小哥。”

扒着粉团子的肩膀,时载也笑起来:

“早啊云宝!咱们一年啦!我会永远喜欢你!遇见你跟哥,是我无数辈子修来的福分,小哥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即使有一天你长大到飞得更高,只要低头,永远能看见我!”

“……小哥——”

“怎么啦?”

“我还是想要一辈子跟着你们,跟你和大哥住在一起。”

时载心底猛地一颤,将云宝揽得更紧:

“怎么突然说这话?小哥巴不得你一辈子在我身边,刚才那话是说心理上,我们云宝总有一天会成熟,会有自己的小世界,会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我跟你大哥心理上也各有各的,事业上也是分开的啊……小哥的意思是,不管你多大,都永远能这样在小哥怀里。别觉得你十八了二十了三十了,到时候成熟稳重了,就不跟小哥这样了……都快一米八了,小哥都抱不起来你啦,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咱们的心都是贴着的,知道吗?”

“恩!无论我多大,永远都是小哥的云宝!”

“对!也别再说什么想跟我们住一起的话,这里本来就是咱们共同的家啊,少一个人都不能说是‘家’的!云宝再胡说一次,小哥真要揍你!”

说完,见仰云嘻嘻笑着“恩”,时载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仰云早就不是心里敏感到会说这种话的大男孩了,什么“还想跟你们住一起”,很奇怪。

时载眯了下眼,哼道:

“云宝?最近有事?”

“……没有啊。”

“就算是想学坏,提前跟小哥说,否则有你看的!”

“哈哈哈真没有!小哥别担心,我早就被小哥养得很好啦,不会再干蠢事。”

闻言,时载才微微放下了心。每天就算工作,他也至少能看见云宝一次,自己还时不时往古玩街后面的商厦去找云宝,店里现在越发好起来,生意不错,他有时候帮着忙和一下,再带些破烂的小玩意儿回去修补。在古玩街这边,仰云除了过来吃中午,有时候也来烧瓷,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切正常。刚才那话,估计也就那么一说。

吃完饭,时载进工作室之前,让叔仰阔也留心,毕竟这俩有着十六年,心思也相通。

不过今天是他们共同的一周年,先不想别的,晚上要出去吃饭。

下午,时载照旧陪人睡一会儿,现在月份大些,叔仰阔晚上能睡得好些,但是春困秋乏,男人每天照旧是上午、下午要略微睡会儿。

今天的男人睡得有些久,都要黄昏了,时载没动,趴在叔仰阔的胸膛,静静看着这张让他一眼就喜欢的脸,还有这副宽广坚柔的胸膛,轻轻拨了下男人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时载瞬间觉得像是回到了初见的那天,不过那时梦中的和尚是不快乐的,皱着眉的,现在的男人面色平静甚至带着愉悦,肯定是梦见自己了,嘿嘿。

从前不敢碰的不敢摸的,时载早就能碰能摸,今天更是想皮,裹着那浅色峰唇吮了下,又啜着男人硕大的喉结吸了吸,再趴到胸口上,磨了下蹭到自己嘴边的一颗。

最后是隆起的孕肚,时载轻轻趴着听了下,跟男人的心跳齐频,跟自己亦是一样。

真幸福啊。

一年转瞬,他得了爱,得了更多的快乐,得了更加灿烂的日月星辰,还得了男人肚子里的宝宝。那时的男人还是一条僧裤,现在就为他揣着宝宝了,时载偷偷扯了下他的衣服。

一感觉趴着的胸膛微动,时载就知道叔仰阔醒了,立即抬起脸,眼睛笑得明亮,汇报:

“哥!宝宝刚才动了一下!”

“……恩,跟你一样皮。”

“嘿嘿,因为是我怀的嘛!”

“……现在是哥怀。”

“哈哈哈哈,是你!”

臭男人这也要跟他争,时载笑了下,忽然眼睛一转:

“和尚,我刚不小心咬你奶.头了。 ”

“……小混球,好好说话。”

说着,叔仰阔刮了下怀里人的鼻子,两手将他举起来,自己也笑了下,时载回忆起第一天相见,他也一样,自己还把小狗崽吓哭了,但他一醒来怀里窝个小混球,只把人举起来不错了。

说起来,叔仰阔比怀里人更早心动。

怀里人却是先动手动脚,才知道动了心,不是小混球是什么。

时载不再像第一次被人举起来那样不敢动了,两只脚扑腾扑腾:

“哥,为我改写当初因你受惊的记忆吧!”

“……”

“哥——不答应的话,我就哭!使劲哭!”

没多久,古玩街小二楼,竹木躺椅吱呀吱呀。

黄昏薄暮,一片春意浓,两颗春心动,数不尽的春情在滚烫的胸腔漫涌。

第57章 哥刚才亲你了 “想老婆。”

四月底, 时载外出三天,跟家里一大一小说的是一周,本来想带他们一起, 但事赶事都忙一起去了,仰云的陶艺DIY馆要跟秦西酣等两家,总共四家一起办个大型陶艺活动庆五一, 这几天正是最忙的时候。叔仰阔的古董商行同样有走不开的活动,将于四月三十日到五月二日三天同其余九家古董商联合举办大型古玩展,这个展结束再忙一阵,预计能一下子赚三年的, 包括仰云的店也会持续大赚, 当然赚钱已经不是他们的目的,就是提高知名度,尤其是古玩店,其知名度越高,后期越不需要去营销去奔忙,源源不断的客户自己会找上门, 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经营家庭。

时载的事情是最后定下来的, 所以没办法去让大哥小弟跟自己一起去。但也没什么, 时载不再是像最初那样,哥离开十天、弟弟离开五天让他难以接受, 归根到底, 是那时候的他们都没有安全感,现在就不一样了,出去之后只有牵挂和期待着早些回来,不再担惊受怕,也不再有万一不能再相见的悲郁情绪, 心底隐藏多年的疮口和缺口早已被彼此补足,如果自己出去一趟还要伤心、担心的话,说明心里还有不安和小疙瘩,如今自己欢乐出门正说明了时载已得很满的爱。

更何况,他这一趟出去多报了两天,是要给家里孕夫惊喜呢。

眼看着肚中宝宝就要六个月了,叔仰阔还在忙,不过由于个头高大、身材健壮,孕肚倒没有像一般孕夫、孕妇那样过早得高高隆起,除了喜欢黏着时载抱抱,别的没有什么孕反,穿着衣服从背后看,仍是威猛巍然,犹如让人不敢贸然靠近的高山,步伐间凛然带风。

只有正面能看出孕肚隆起,时载给男人买了好些偏古风的交领长衫,随着天气热起来,叔仰阔本就体热,更别提揣着宝宝,交领长衫轻便许多,外出时只在腰腹上面系一条带子即可,在家里的时候则连系带都不用,靠近腰腹的位置随意系一下衣襟,交领大敞着,很是凉快。城市里的春夏更热,因孕夫的关系不能开空调,时载就想尽办法让叔仰阔舒服些,除了衣服,还在卧室里每夜放一盆带冰的凉水,床上也换成不易出汗的凉席,四面窗子都开着,风对流吹着,男人衣裳半敞地侧躺在上面,会惬意不少。照时载来说,在卧室里啥也不用穿,叔仰阔非要穿。

时载便没有不乐意,半穿半褪有时候比不着一缕更勾人,嘿嘿,时载没少趁男人闭目养神的时候悄悄伸手进去,指尖一挑,就开始调皮作乱,然后如愿以偿地被按住弄一场。

过了五月,一直到八月底,这三个月可谓是最热的时候,圳安人口密集、高楼林立,没有空调风扇的夏天十分难耐,更别提叔仰阔要在这时候进入孕后期,更是要被热到受不了。

所以时载准备给他个大惊喜,能让自家男人好好度过剩下三个多月孕期的惊喜。而且晏帏和郑余桉说,个头高大的男人到孕后期会各种不舒服,让时载有心理准备。时载自然明白,从四月半开始,他跟仰云就各种哄着让着叔仰阔,即使这人有时候故意无理取闹。

要离开前,叔仰阔因为时载修补一个瓶子时多看了两眼上面的男人,冷脸了半天,连时载过去给他抱抱陪人小睡一会儿都被推开了,时载又是学狗叫又是当着好几个人的面撅嘴亲亲,都没让这人脸色舒缓,最后主动说以后再也不修补带人物的瓶子,男人才好了。

有什么办法,换位思考、将心比心,先哄着呗,嘿嘿。

临走的时候,为了让叔仰阔在这几天里不要自己委屈巴巴,时载又主动承诺了好几个“不准”,什么不准记住外面人的名字,不准跟外面人多说一句工作之外的话云云,才让男人在送自己走的时候笑着亲了亲自己。倒也很有意思,时载乐意这样哄着他,越来越觉得这在外面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大狮子在自己跟前跟大猫似的,被自己三言两语就驯得很乖,嘿嘿。

这天,陶艺DIY馆。

仰云快要吓死了,拉着叔仰阔的手臂小声呜咽“大哥,别这样,我害怕”。

此刻店内一片狼藉,高大男人于正中一身凛气地站着,七八个村野打扮的青、中年男人正一声不敢吭地忙活着,搬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桌子,还有十来个破碎的小瓷瓶,以及撒了一地的做陶工具。仔细看,其中两人只有一边手臂能用,另一边软绵绵垂着,面露痛苦,却是连喊疼的声音都没有,忍得一脑门是汗。很快,收拾完,领头的中年男人乖乖把赔偿金放在桌上。

叔仰阔没动,看着众人的眼神犹如看一团死物,仰云更不敢动,小哥没见过大哥这种样子不害怕,他以前可是见过不少,大哥一手还拎着棍子,眼底暗红,若不是现在这个世界,这些来闹事的人不会是只有两个人断了胳膊。但,再断两条胳膊也不过分!刚才警察来过,若不是仰云拜托大哥答应对方的求和,这些人得全部被关起来——寻衅滋事、抢砸财物!

哐当!

一把木椅被踹在靠墙的石桌上,在空中就已成两半,众人瑟瑟,叔仰阔一身戾气,只问“往后还来不来”,那些人赶紧都摇头,叔仰阔闭了闭眼,猛地将棍子甩出去,却是心底又燃起一团火般,又踹断一把椅子,去年找时载家人时的怒气和恨意再次涌现,那些人把孩子当仇般,为何还要生!那些人只把孩子当生钱的死物,生养只付出星点,后来却要千倍万倍,为何还要生!

时载遇到的是前者,秦西酣遇到的是后者。

八个男人其中一个是他亲爹,另外七个是村里亲戚,都是一起帮着亲爹来找他要钱的,从他十二三岁能赚钱开始……若说秦西酣身上只能抽出一管血,亲爹能活生生抽两管。秦西酣是从大前年逃离并不再回家的,为给亲爹钱欠了高利贷差点被打死,亲爹却冷眼旁观,秦西酣才终于醒悟了,花了两年时间打黑拳赚钱还了高利贷后,从去年开始日子终于好过许多,兜兜转转来圳安开了自己的店,还能跟自己心里十分喜爱的朋友做邻居……谁知,竟被亲爹不知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砸了他的店拿了店里的钱,因为仰云过来看看,他们又砸了仰云的店。

幸好仰云大哥来了,收拾完人,报了警,现在终于消停下来。

仰云见大哥情绪十分不好,眉眼间都是无处发泄的戾气,吓得又开始哭:

“大哥呜呜呜……你气坏了,我可怎么跟……跟小哥交待啊!”

“……不怕。”

“呜呜呜……小哥来电话了!咋办,我不敢接……”

闻言,高大男人瞬间换了脸色,眉眼已是一片温和,深吸一口气,按了接通“老婆”,那边已经叽叽咕咕说起来,问“哥想我没有,云宝呢,望望呢”,叔仰阔往后靠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眼腹部,抬手轻抚,不仅仰云吓着了,望望也是,正使劲闹腾,叔仰阔笑了下“都想你”。

望望闹腾得有些厉害,叔仰阔闭了闭眼,按了下眉心,呼出一口气,好受些之后,跟此刻想念到不行的宝贝缓声说着望望这两天动了几次,有多么调皮,那边很快哈哈大笑起来。

见状,仰云心里才松一口气,使了个眼色,让那些人赶紧走,他们已经签了保证书,绝对不会再来了,方才仰云被关在门外,不知道大哥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人跟当时的时浩洋一样哆哆嗦嗦保证“绝不再来,来的话断子绝孙”什么的,对于这种人没办法,不狠的话,就要一辈子被缠在里头,到最后,自己本该过的好日子和好命,都被这些人吸干了、耗尽了。

正趴在一边听大哥接电话——有小哥真好啊。大哥瞬间变了个人似的。方才提着棍子一脸狠戾,让他都忘了这个男人还挺着孕肚,这会儿再看,嘻嘻,大哥真温柔啊。像是战后的雄狮慵懒地仰靠着,一手时不时抚下孕肚让望望不要闹腾,一手接着电话哄数百里之外的小爱人。

挂了电话,叔仰阔一转眼,门口俩小崽子不知嘀咕什么呢。

他曲指敲了下桌面,顿时,俩人齐刷刷看过来,秦西酣眼睛通红,一脸内疚,走过来,朝这会儿没什么表情的男人深深鞠了个躬:

“大哥,谢谢您,我……”

“谢仰云。”

“我会的,但是我也要感谢您……”

“不用。”

“我……”

见状,仰云赶紧过来,抓着大哥的手晃了下:

“大哥,别吓他了,这又不是秦西酣的错。”

“……大哥怪他了?”

“那你说一句‘不用谢’不行吗?!凶什么凶?!”

轻轻叹了口气,叔仰阔微微坐正,看了眼秦西酣,只比仰云大两岁,平日里却比仰云成熟稳重多了,今日战战兢兢的,他尽量缓和了声音:

“不用谢。以后打算怎么办?”

闻言,秦西酣心里稍稍定了,看了眼仰云,道:

“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从我十六岁开始就是我自己,往后还是我自己一人,继续把店开下去,做好做大,还有——”

“恩?”

“不会再因为我的事情打扰到仰云,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以后仰云无论需要我什么,我都能第一时间帮忙。就算不需要,我也会看着帮忙的。再次谢谢你们。”

“你帮他不少了。”

听了这话,秦西酣微微有些耳红,半晌吐出来个“我们是互相帮忙”,仰云见大哥似乎在审视着秦西酣,又有些凶,赶紧打哈哈道“对啊,我们是互相帮忙,好啦大哥别说了”。

叔仰阔本也没打算说什么,顺着话随口一说,听了仰云的话,没再开口。

只是,仰云这个傻小子……

都比时载高了,也比秦西酣高些,一米八,在秦西酣跟前纯纯傻小子。

傻小子在这件事过去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时载回来的前一天,跟他说想让秦西酣来家里住半个月,那些人在砸陶艺馆之前就先把出租屋砸了,房东便不愿意继续租,秦西酣这两天一直睡在店里,还没找到房子,在考虑继续租还是买一套小的便宜的。

叔仰阔眼皮一跳,看了两眼,跟小时候还差不多,亦愈发有了时载热情烂漫的特质,仰云被看得心里发毛,抓了抓耳朵道:

“大哥,不方便吗?可是家里还有两个空卧室呢。”

“……没不方便,问你小哥。”

“小哥肯定同意!”

说完,仰云去打电话了。

客厅里的叽叽喳喳消停后,叔仰阔退出手机相册,勾了下唇,电话响了。接起来,他刚喊了声“老婆”,那头就欢快地连声“哥”起来,一些炎热和燥热陡然褪去,满心清凉。

叔仰阔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揉着一件衣服的手指动了动:

“乖,晚上吃了什么?”

“汉堡包,不好吃!想吃哥做的面,明天晚上给我做好不好?要放多多的西红柿,还要放多多的鸡蛋,再来一盘凉拌黄瓜丝,里面要多多的香菜!哎呀馋死我了!”

眉眼早就跟着扬起来,叔仰阔甚至轻笑出声,冲手机隔空轻吻了下:

“好,哥给你做。”

“好多蚊子,背上好痒,我都没让纪千奚帮我挠,哥明天晚上帮我挠!”

“乖,先去涂点儿牙膏。”

听着电话那头打了个滚儿,估计是狗崽在蹭着挠痒,叔仰阔又哄了遍让他去涂牙膏。

时载蹭了蹭,还是不解痒,烦道:

“我够不着啊!怎么抹?哥给我涂给我涂给我涂……”

“……”

“你还笑你还笑你还笑!”

“……乖,哥刚才亲你了。”

说完,叔仰阔有些耳根红,果然,小狗崽得逞后就开始笑话他:

“哇哥现在越来越浪了!还干什么了?”

“……”

“快说啊!要不然我还痒,痒到要去找纪千奚挠痒痒!”

“……不准胡闹。哥抱着你的衣服。”

时载是穿着叔仰阔的衣服,闻言,脑袋从领口往里一钻,瓮声道:

“抱着我衣服干嘛啊?都干什么啦?”

“想老婆。只是抱着。”

“嘿嘿,哥可以用我的衣服……”

后面几个字,时载是钻在叔仰阔衣服里悄声说的,故意勾人,果然听见男人呼吸乱了两下。

叔仰阔揉了下小狗睡衣上面毛茸茸的小脑袋,电话那头还在憋着笑勾他,叔仰阔无奈:

“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啊。小鸡儿都要打鸣了,我还忍着呢。”

“……”

“不准笑!哥——要哥抱抱——”

心里软成一片,叔仰阔手指一直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睡衣,又听一句“我不仅馋哥做的西红柿鸡蛋面,还馋哥的下面,想吃想吃想吃……”,叔仰阔耳根微红,这次隔空对着手机重重亲了一声,那头很快又笑起来,不用看都知道那是怎样的情形,大眼睛笑得无比灿烂的小绿毛球。

很想老婆,特别想。

但是要乖,老婆最近很忙,不能不懂事地飞过去打扰。

高大男人侧躺在床上,另一只枕头垫在隆起的孕肚下,身上搭着一件小狗短裤,手里还捏着一件小狗睡衣,闭了闭眼睛,抑着声音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竟染着一层不易被人察觉的红。

时载离开的每天晚上,都会准点给叔仰阔打电话,有时候一个小时,有时候一个半小时,俩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事情要聊,大多像这样说着琐碎和细微,却是愈琐碎、想念愈浓洌,愈细微,心底的爱意愈厚重,很容易让人想起每个白昼和深夜,怀里人叽叽咕咕的小模样。

爱完了哥,时载才说别的,估摸着男人已经想自己想到不行了,小话怎么甜怎么说,真是让他没想到,一贯保守的男人竟然这样亲自己,时载一想起来就脸红,就眼热。

他也好想哥啊。

明天就回去了,再然后……嘿嘿,都能想到大高个子激动到红着眼睛抱自己的场景了。

时载“汪”了一声逗男人又笑起来之后,才说起别的事情:

“哥,你还要忙几天啊?”

“大概一周。”

“嘿嘿,好,到时候哥每天多多抱着我。”

只听一声情绪浓重的“恩”,时载都忍不住想抹眼泪了,他们两个真是没出息呀,估计是孕激素上头,他也跟着想念到发疯吧,正要说话,那头又道“过阵子哥基本不忙了,每天陪你上下班,给你们做饭,老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加班,晚上陪哥散散步”,更是第一次听男人这样话多地表达自己的需求,时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捧起来亲吻似的,好暖好开心。

他连连点头应“好”,说自己到时候肯定会多多陪哥。

说完,听见电话那头情绪又平复下来,时载才故意沉下声音说:

“哥和云宝这两天没什么事?”

“……有。”

“那咋不说呢?又想犯老毛病是不?!”

“……哥想着小云说过了。”

“那我也想听哥再说一说啊!”

只听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时载正纳闷,便听那人低低的声音“想听老婆多哄哄哥”,时载顿时心软起来,不再凶人啦,都能想象到此刻的那人垂着眸,多么委屈巴巴。

又哄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才说起仰云想让秦西酣过来住一段时间的事情。

时载听到仰云问他,当即满口答应,还把粉团子夸了半天,都会主动邀请暂时困难的朋友来家里了,很不错。至于秦西酣的小心思,自秦西酣来圳安,时载观察了好几个月,这个男孩表面上沉着冷静,话不多不少,温和又温柔,还很会关心人,实则在感情上很能忍,虽然时常隐藏得不好,让外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对于仰云,是从不往暧昧方向说半个字的。人多的时候秦西酣会默默看着仰云,被发现了就赶紧偏头,只跟仰云的时候,却是表现得十分坦荡,就跟哥们儿差不多,无论帮个小忙还是关心,都是在正常范围内,绝不带着私心。

服务讨好、无私奉献型人格。

时载感觉,假如仰云一直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不回应,秦西酣能默默当一辈子的朋友。

至于仰云,仰云愈发乐观开朗,走过那一小段成长的迷茫期后,对内向外向什么的不再去在意,反而为人处事自在许多,这就是只注重自我的表现了吧,本来就不是很拘束的男孩,任谁经历那样大的改变都要沉默许久,仰云当时很快能跟自己交心已经很不容易,面对外面的人和独立成长的环境自然要不适应许久,这不,慢慢就好了,对人对朋友热情很多。

跟秦西酣从不愿意搭理人,讨厌秦西酣因为老师一句话过多关心自己,到如今跟秦西酣成为互相帮忙的好朋友,时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也很为仰云开心,自己的小世界越来越满,这样才能慢慢成熟起来,更能对自己对外界有更深的理解。叔仰阔说得很对,要帮助他尽快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成熟的思考,而不是总将他当作小孩,这样的关爱会让他的成长倒退化。

对于这些,时载早已想通,也不再引导仰云增强对自己的情感需求。

只是,在仰云和秦西酣这事上——时载不希望粉团子太早长大,毕竟还没有十八,再过一两年慢慢开窍就好了。结果粉团子要人家来家里住半个月,时载答应完就有些后悔,万一这成为俩人的催化剂怎么办。不过时载答应了没有反悔,怎么可能冷却弟弟的善良热情呢?必须答应。

叔仰阔的想法跟他差不多,只是,担心的对象不同。

时载纳闷,冲电话嚷嚷道:

“哥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他们两个,明显是云宝傻乎乎!”

“……他傻?”

“怎么不傻?!万一被秦西酣吃干抹净,我看你到哪儿哭去!”

“……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哥快想想办法,该咋办呢?!”

闻言,叔仰阔勾了下唇,琢磨了下措辞,才道:

“老婆想想一开始?”

“一开始怎么啦!一开始他也傻乎乎……”

话还没说完,时载猛地顿住,只听电话那头轻笑“到底谁傻”,时载都想起来了,臭团子可是一点儿都不傻,什么敦伦什么小画的,跟自己说大哥从不看的那些都被他悄悄拿走看了,有时候还问问自己跟叔仰阔的进展,行吧,他懂得不少,没臭团子,估计时载还不会那么快拿下人。

但是自己也不傻啊!懵懵懂懂觉得喜欢,就……嘿嘿。

叔仰阔在那边又道:

“小云随谁多些?”

“……啊这!”

“一旦开窍?”

“可是感觉他还是只到我肩膀呢。”

“一米八了。”

叹了口气,时载抓抓头发,还真是长大了,比秦西酣都高了:

“那——”

“老婆找小秦聊聊,让他保护好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

时载笑得不行,天啊!他们家粉团子不仅长大了,将来还要压人!

对,是得跟秦西酣这个默默守护的痴情小子聊一聊,万一仰云懵懵懂懂,那可比自己得手快多了,自己这边是叔仰阔保守得要死,那边秦西酣估计自己主动躺……打住!不能肖想!

那仰云这边,时载正愁,叔仰阔却说自己敲打过了——晚上进卧室前,叔仰阔就跟仰云简单聊了下,主题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仰云问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叔仰阔道“无论什么都不能冲动”,仰云却撇撇嘴嘀咕“幸好小哥是个冲动的人”,叔仰阔只当没听见。

言尽于此,到时候自己吃苦头了不要来哭诉。

纵使老婆唾手可得,也要先确保一辈子,才谈别的。

听了大概转述,时载先是说人不会谈心,渐渐明白过来,仰云跟自己情况不一样,万一还太确定自己的心就……到时候如果觉得不对,那可是负了人家秦西酣默默的一片心啊。

行吧,在跟秦西酣说说,大两岁且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思,肯定会守好感情,至少等仰云到十八岁再说。仰云跟叔仰阔也不同,毕竟年纪小,万一没两年觉得不是要走一辈子的人。

说到这里,时载嘿嘿笑起来:

“云宝挺厉害嘛,还不到十七,大哥可是二十七岁才……哈哈哈!”

“……”

“哎呀哎呀哥厉害,为了我等到二十七,没有我的话,哥是不是一辈子要自己?”

“……知道还问。”

啧,这傲娇劲儿,时载又哈哈笑起来。

从他们的记忆碎片里,时载知道这人过去成长在很压抑的环境里,偏偏还是个极为自抑、保守、古板、封闭自我的人,就算没有修行半年,也活得跟和尚没两样。

真是捡到宝了,这样的人因为自己大变样,太有成就感了。

又哄了一会儿人,要挂电话睡觉了,时载隔空亲亲:

“哥,明天等我呦,要给哥大惊喜!”

“……花?”

怔了怔,时载哈哈大笑,赶紧点头答应。

第58章 那再来一次罢 偶尔摸一下男人隆起的孕……

客厅大阳台上, 仰云去年送给时载的陶花瓶,一组三个,常年由叔仰阔打理, 少不了的是葳蕤的绿毛球,还有自仰云开业那天送给他的鹅毛玉凤花,即使家里没人时, 两瓶花一个郁郁葱葱鲜翠无比,一个盎然可爱展翅欲飞,俩小的顶多欣赏两眼,全由家里最大的换水、换新花。

这日傍晚, 最高的陶瓶补上了一枝花——时载从好几家花店寻来的、大绒球!

看到大绒球的时候, 时载当即决定就是它了,既跟叔仰阔送自己的绿毛球很配,还跟男人本身的气质很配——大!嘿嘿。大绒球的花比绿毛球大一倍不说,杆子也粗,还长,硕大花朵更是深紫色的……时载全方位欣赏了一遍, 简直跟叔仰阔一模一样嘛。

尤其是某个地方, 哈哈哈。

不过当然还是男人更胜一筹, 要真长大绒球这样,时载这辈子都吃不进, 二十厘米的直径跟脑袋似的, 天呐,不能想不能想。还好叔仰阔匀称,臂长,臂粗,很满意。

深夜, 时载被叔仰阔揽在身前,两人一齐赏花,时载用脑袋往上顶顶男人的下巴:

“哥满意不?”

“老婆若不胡编花语的话。”

“哈哈哈哈……那哥喜不喜欢嘛?!”

时载笑得喘不过气。在机场时,时载远远扑过来,把花送过去后,他跟叔仰阔说大绒球的花语是“很大很.粗”,男人一把将他拽进怀里,嘴上细密吻他,手下却是给他了一巴掌。

真是没想到叔仰阔想要的惊喜只是一束花。

挂了电话,时载红着眼圈反思好久,他是真的没意识给自家男人送花。叔仰阔却是隔三岔五就带回来花,他跟仰云都是闻一闻就不管了,只当他们大哥是个精致娇气的人。

也不知想要多久了,才借着分别说出来。

要更加爱哥,要更好地养哥。

时载明天要送大惊喜。

短别情更浓,俩人晚上胡闹很久,半夜睡不着,又抱在一起到客厅看花,时载又问了一遍喜不喜欢,才听男人在耳边低声道:

“特别喜欢。哥会永远记住今天。”

“……你干嘛呀,别惹我哭,以后又不是不给你送了。”

“乖,不哭,哥故意的,就想听老婆这么说。”

瞬间,时载不知笑还是哭,转头踮起脚挂上男人的脖子,好喜欢哥,越来越会跟他心贴心地坦白所有情绪了,他喜欢依赖着哥朝哥要这要那,一样喜欢哥对自己这样。

月光下,时载眨巴下眼睛,亲亲男人的唇角:

“哥,我一直都爱你胜过所有,即使我的生命,更不用说云宝、望望。只是我仗着自己小几岁,仗着哥怎么都拿我没办法、宠我,才想要平分给哥的那一份爱。哥,我好爱你,比你想象得还要爱你很多很多,以后别不好意思提需求,否则我会觉得,自己顾全了所有,却委屈了哥。”

“凭什么呀。我爱到没办法的人,凭什么连想要束花都忍大半年呢。哥——”

倏地,怀里的脑袋埋得更深,似有一股热流烫进心底,彻底补足了五天不见的不安,叔仰阔双臂箍紧,低头,一下一下亲吻怀里人的发顶,话到嘴边的“是哥错了”,最后变成“哥真的记住了”“哥在小载这里从不委屈”,慢慢的,怀里人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抬起脸,时载弯了弯眼睛:

“哥还有没有想说的,想要的?”

“……”

“哥——”

静了下,叔仰阔撑着脸皮道:

“那、再来一次罢。”

“哈哈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在时载被抱进卧室的瞬间,停下。时载一路直到进了卧室都没能从男人臂弯落下地,被往门上一推,时载坐在男人双臂上,很快小声哼唧起来。

偶尔摸一下男人隆起的孕肚,时载迷迷糊糊感叹,真好啊——很大,很长,很……

次日一早,时载开车带着哥和弟弟,半路去店里把秦西酣接上——本来让他今晚来家里,但时载一想,还没提前聊聊,干脆到他们今天去的地方之后,找机会说一说。

一路上,仰云都扒着座椅叫唤,最终在副驾驶上“大哥都不急,你急什么”的声音里撇撇嘴闭上,过了一会儿没忍住又说“我现在是让着你,等你生完了试试看”,挨了大哥的一指弹后乖乖了,伸着胳膊给人按摩肩膀“大哥我好爱你”,秦西酣偏过头悄悄笑了一下。

这样的家庭环境真好,没有大哥和小哥的宠,仰云不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看来自己……差太远了。

听到时载跟自己直白地聊这事,秦西酣摇了下头:

“载哥,若不是怕仰云觉得只有我对他好,我不会来打扰的。他很好,我不会怎么,只是不想让他的善良落了地,所以才打扰几天,我会尽快找房子的。”

“……”

时载顿时笑了,秦西酣跟最初的他们三个一样敏感,而他们三个因为爱已经变得无比强大自信,秦西酣守着自己的心意却……但时载不打算做什么,得他自己和将来的那个人才能走出来。

趁着仰云半路尿尿还没回来,时载抓紧时间先说一下:

“小酣,别说打扰的话,要是云宝想让你住一辈子,我跟他大哥也乐得这样。只是云宝到底小你两岁,他因为过去的一些经历成熟得很晚,但假如懵懵懂懂怎么样了,我跟他大哥是怕你将来伤了心。听我们的,你要是能一直喜欢,等他十八九了再说,必须得让他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了才行,千万别头脑一热纵着他胡闹。”

“载哥……”

“说白了就是不准给他亲!不准跟他睡!”

顿时,车里鸦雀无声。时载没时间多说了,云宝已经往回跑了,他看了眼后视镜,秦西酣整张脸都红透了,冲他点点头。

时载冲旁边人挑了下眉,邀功,叔仰阔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奈笑了下,小狗崽。

仰云一上车就嚷嚷“大哥是不是对小哥做坏事了,不知道少儿不宜吗”,时载安抚了下叔仰阔不要生气,让仰云老实点,继续开车。看来跟秦西酣说对了,仰云是既懂又不懂的,万一哪天懵懵懂懂的,过两年又不喜欢了,真是对不住秦西酣。

这样一叮嘱,时载不担心接下来两个人会单独住家了,啧。

开车近四十分钟,偏郊区,三山环绕,从主路拐下去,大片大片农田映入眼帘,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拐进田间窄路,约莫十分钟来到一条小溪边。

溪的后边是沿山而上的野果林,前边是几座农家四合院。自矮山那边的风吹至林梢,再拂过淙淙的流水,最后落在小院、落在人的身上时,是无比的凉爽惬意,比市区温度要低至少五度的样子,最是炎炎夏日避暑的好去处,另外两座小院已住了人,远远看着,正躺摇椅乘凉呢。

心都静了不少,被山林、溪水、农田环绕着,躺在这里闲看云天,太舒服了。

还有就是,距离城区近一个小时的距离,随时可以回家、去产检,很方便。

院子里,时载扬起大大的笑脸,冲正四处观望的高大男人道:

“哥,喜欢这里吗?”

“很喜欢,这是——”

“惊喜!哥没猜到吧?!是不是比花还惊……”

话还没说完,时载被男人猛地抱住,听见他哥的心跳咚咚剧烈,代表着如潮涌的情绪。

嘿嘿,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时载就这样贴在叔仰阔的胸膛,使了个眼色,让那俩出去玩一会儿,兴奋地跟男人说:

“哥,等你过几天忙完了,咱们两个就来这里住三个月!哥不是想给我做一日三餐吗,我准啦!但是哥到孕后期不舒服的时候千万不能逞强,我是让哥稍微活动一下,可不是让哥来照顾我的!哥要是不听话我就哭!我到时候把工具拿过来,哥可以抱着我看我忙,无论白天黑夜,你都能随时抱着我啦!还有!哥想晚上散步,咱们就沿着小溪,或者地头,想走多久都行!还有还有还有好多别的,我们在这里吹风,看星星,种花,吃西瓜,干什么都行……哥高不高兴?!”

“高兴,特别高兴……”

猛地被抬起脸,时载笑着迎了上去,男人已是眼底深红,激烈的情绪全都在吻里。

吹风,看星星,种花,吃西瓜……随时能紧紧抱着怀里人——叔仰阔胸腔不住震颤,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不,这不仅仅是惊喜,是比溪水还滔滔的爱,比山还巍巍的爱。

他的宝贝。

猝不及防,时载被一双大手举起来,往后一放,稳稳坐在男人肩头,时载低头笑起来:

“嘿嘿,哥等七八个月可不能这么飘了哈,抻着你肚子。”

“……再来五个小载,哥也没问题。”

“哈哈哈哈才不要五个呢。”

“……小载喜欢热闹就尽管怀,哥给你生。”

“!!!!!”

天呀,时载震惊地低头巴拉叔仰阔的眼睛,男人这是高兴疯了吧,都说出这种话了。

哈哈哈哈。

他不过要陪人这样住三个月,叔仰阔竟然……时载的确还想着后面再要,无论朋友,还是家人,他喜欢热闹,喜欢大家一起亲亲热热,而且他会做到让每个孩子都觉得被爱。

有爱有钱有陪伴有扶持,无论孩子多还是少,都会感觉到幸福的。他好庆幸,在叔仰阔的爱里拥有了生育的前提条件,若从前的自己,就跟从前的叔仰阔一样,这辈子孤单到老。没有爱没有陪伴,那生什么呢?生育是传递爱和美好,而非苦难,在爱里传递的生命才能更好行走世间。

不过这事后面再说,现在一个还没生出来呢,嘿嘿。

眼下,最值得期待的是世外桃源般的三个月!

知道这件事后,仰云一点都没有时载想象中的小失落,反而让他感觉像是半大孩子知道父母要外出一段时间而酝酿起来的小兴奋,兴奋什么,自然是要跟好朋友在家里痛痛快快地玩。

虽然家里气氛轻松温馨自在,但该管的还是管,不准打游戏,不准看剧到很晚,不准在家里打篮球……这几天,时载没少叮嘱,臭团子敢干坏事试试看,他会偷偷回来看的,还让仰云每周抽出一天时间来找他们,仰云连连应“好”,本来就离很近,大哥现在又这样娇气,他会在家里看好家和大哥小哥的店的,秦西酣递了个眼神“会帮忙照看”,时载才跟叔仰阔放心地出发。

到小院的第一夜,就无比欢快,从未见过这样明的月亮。

第59章 孕夫越来越浪 “哥,还意犹未尽呐?”……

五月半, 雨后清晨,近郊小院。太阳光从四面八方渡来,沾染着清润水汽, 裹挟着将熟的清甜麦香,将林间的野桑葚滋味叫几片叶舟从水面送进院里,人的心尖像有一颗最为饱满的蜜桃成熟、爆汁, 比蜜还甜,比林梢上的风还荡漾,比天边的彩虹还绚烂,世间朝暮, 只此足够。

一只小狗崽“呜呜咽咽”着扒门进了堂屋, 没一会儿又翘着尾巴出来,丝毫安生不得,又去逗弄东南角的几只鹅黄色小鸡,都是毛茸茸的,喳喳汪汪个不停,提早叫院子热闹起来。

不多时, 一个近乎两米高的男人低头从堂屋出来, 身上只随意披了件交领长衫, 腰腹上松松垮垮系了襟,半敞着胸膛, 风一缕缕扑在身上, 从衫内吹遍每一寸肌肤,浸得男人眉眼都带着惬意的浅笑。弯腰拎起地上绕着脚打转的小狗崽,才放到肩头,小家伙惊恐地叫起来,瞬间离地面太高, 吓得尾巴都缩着,小脑袋使劲往男人脖子里拱。男人笑了两声,将狗崽放下。

却是刚落地,自觉受了欺负的小狗崽抬起两只前爪,使劲踩男人的脚,还觉不够,整个小身体都蹦起来往上砸。不料男人一丝未察觉,倒是小狗崽一脑门撞到男人小腿,朝后翻了个滚,好几下才停,更气了,立起身体抬眼看看,太高了,都看不清男人表情,正看着,又哐叽仰着倒在地上,真是气坏啦,将男人蹲下身子要扶他的大掌“嗷呜”着喝退,进屋告状去啦。

院中,男人喂了小鸡崽,简单洗漱完,进了东面灶屋做早饭。

等屋里人探头,正见男人晾晒洗好的衣服,灶屋里腾起袅袅垂烟,香气瞬间包裹了肚腹,不过看见男人的第一眼,眼睛和心倒是馋起来,竟是在原地愣住了。

男人六个多月的孕肚愈发隆起,弧度比前阵明显得多,抬手搭衣服时高隆孕肚半隐半现,覆着的肌肉仍紧实,线条仍坚朗,孕肚出现在这样高大悍猛的男人身上竟毫不违和,反而带着几分让人想要探手的色.气,尤其是衣衫随着男人动作时而大敞时而微收,恨不得扒开钻进去。

原先的那股保守如今愈发透着欲,不禁想起先勾得人难耐,再被重而狠地收拾的滋味。

当然,由于孕肚,整个人看着温和许多,阳刚甚至是面无表情时就显得凶悍的面孔都如微风和煦起来。许是腹中小崽儿闹腾,男人一手轻拍以作安抚,另一只手将最后一件衣裳搭上,收手的瞬间不自觉捻了捻,现下并无人调逗素日古板的男人,倒他自己从衣裳上躲了视线,耳根泛红。

“哈哈哈”的笑声响起时,男人的两只耳朵竟瞬间红如东边高悬的太阳。

时载在门边欣赏够美景美人后,笑着扑过去,一头钻进方才肖想的男人胸膛,小手一伸,在里头胡乱一气,被叔仰阔的大掌捉住,角力间,仍是时载得逞,闹够了才挂上男人脖子:

“哥,还意犹未尽呐?”

“……”

“老是害羞个啥呢,我也意犹未尽!”

“会不会太……”

“哈哈哈哈浪了我更喜欢!更好吃了!更让我有成就感了!”

没法再听下去这种夸,叔仰阔扭头进了灶屋,个头太高,这下忘了低头,差点撞上门楣,赶紧低头进去,身后又是一阵哈哈哈的笑声,自己只当没听见。

孕夫越来也浪,时载心里又痒痒起来,啧,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感觉自己愈发流氓了。

但没办法,这样的男人被他调得浪起来,太爽了——最后一件搭着的衣服是件挂脖深V连衣短裙,时载不能多看,只觉自己胸口老想颤巍巍的,昨夜抱着男人的脑袋连话都说不出来。

裙子没离过身,却是一片狼藉,竟没被撕烂,是男人定力足,也是愈发得浪。

至于叔仰阔为何比寻常还要不好意思许多,时载一想起就乐,就觉得舒坦——小裙子竟是叔仰阔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当时就让时载震惊,震惊过后抓着男人的手给自己换。

五月六日,时载二十一岁,再一次跟叔仰阔只差七岁。

这一个生日真是难得,上午一帮朋友来家里给他庆祝——去年生日时载还是不愿让朋友给自己过生日的,如今什么情绪都彻底散开,更在叔仰阔的爱里愈发开朗热情,心中的阳光不断热烈灿烂,跟哥和弟弟性子变了一样,时载也大变样。生日礼物、美味、蛋糕……这些生日中很普通的流程在时载的二十一岁有着格外的意义,对爱有了新的理解,对如何爱人亦更加懂得。宽大的房子里被欢笑声装得很满,这样好的年岁,这样好的庆祝,再没什么贪愿,只愿眼下长久。

下午,四个人去温泉酒店。除了温泉、桑拿,还有水上乐园、飞盘比赛、玻璃滑道、球类运动、书吧、沙滩漫步、篝火晚会等等,叔仰阔、仰云、秦西酣陪着时载玩了个够,自然有些运动叔仰阔只能帮忙拍照,有些活动却是叔仰阔和时载两个人,太放松快乐的美好时光。

——多了秦西酣,竟十分协调,没有新来者的不自在,也没有原本家庭成员的过分招待,好像一起住了许久般,秦西酣跟仰云两个就跟所有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一样,好朋友做客,有时候在沙发上各坐一边比赛玩魔方,有时候对着家里的陶瓷说灵感,有时候又拿着篮球去小区里玩,回来又争着谁先进公共浴室洗澡,消停下来各自给自己的客户回未接电话,时而事业伙伴,时而傻里傻气的青春大男孩,任谁看也不觉其中一人有什么,反而觉得两人以后会很配。

篝火晚会的时候,不认识的人还为时载唱了生日歌。最后,三个人为时载送上了各自的生日礼物,秦西酣送了一辆自行车,让时载跟叔仰阔住小院的时候,可以骑着自行车去农家里买些蔬菜食物。仰云送了一本相册,竟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除了三个人两个人的,大多是时载自己的照片,从时载还在捡破烂时,那间装满破烂的地下室,到后来卖烧饼、配音,还有在公交车站接弟弟,上课,两个人一起摆摊……是时载一路走来的定格与记载。

等叔仰阔的礼物在远处大屏幕上播放,仰云立即撅着嘴嚷嚷,时载也笑起来——这俩一大一小的生日礼物都是为他“记载”,不过叔仰阔的在仰云看来更胜一筹,气坏啦。

视频总共二十分钟,从时载自己为陶俑、陶小鸟拍的照片开始入题,到他去年四月份卖烧饼时叮叮当当补一个破的搪瓷盆,再到五月份给文物配音,接着是六月份自己在电脑上看各种修复古玩的视频,再是七月份在徎州成人大学上课、八月份在傍晚的春阳广场一边摆摊一边修补着手里的小玩意儿、九月份到圳安大学各种旁听,最后三分之二的画面都是时载在圳安的家里、在街头、在工作室里,低头认真地给一件又一件的陶瓷修复,让它们在手中重有了新的生命。

视频最后是一行字:载写新生、时正春景。

时载心头无比触动,在大家的欢笑声中,用力吻了吻叔仰阔,又抱了下仰云,他一直觉得自己在为他们改写新生,其实他们两个也是一样,且持续不断,为他的幸福不断增温。

他们的眼中,见证了时载方方面面的成长和变化。

在这样的起点和康庄大道上,时载将永不停止自己的爱意,哥和弟弟亦是如此。

心里有爱,就要这样表现出来,才能让彼此更爱,无论是什么样的爱。

所以到了晚上,时载洗完澡光溜溜出来,还没怎么着,见叔仰阔期期艾艾地拿出两件小裙子之后,他先是震惊、大笑,接着是满足、舒坦。一直以来,在这件事上都是时载要、时载先主动先提出,虽然喜欢男人从保守被他逗得失控,知道这人是觉得自己大八岁、总觉得自己主动是欺负他,但时载有时候还是想要叔仰阔能主动按倒他,所以偶尔会故意逗着人说“干.老婆”这样的话。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生日礼物,这一晚,时载太开心了,一遍遍在人耳边“喜欢”“爽”。

生日那晚的小裙子坏了。

昨晚的小裙子还好好的,估计还想着下一次,时载在院子里笑个没完。

见叔仰阔从灶屋里端着饭菜出来,时载等人放下之后,又踮脚亲亲:

“哥,我不仅带了一箱套给你用,还有什么,你猜猜?”

“……猜不到。”

“哈哈哈哈装吧你就!不过跟你想的差一点儿,不是乱七八糟的衣服,是布料啊针线啊,哥不是之前送过我一件自己做的短袖,现在闲下来,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嘿嘿。”

大眼睛笑得坏兮兮,叔仰阔红了下耳朵,把筷子递给他宝贝,让“赶紧吃饭”。

时载却是不放过他,非要问最先想给他做一件什么衣服,叔仰阔沉默片刻,在大狗崽灼灼的视线里吐出三个字“小和尚”,时载顿了下,笑得一屁股坐后面。叔仰阔无奈,赶紧扶起他,总是不明白这些事情非要在嘴上说来说去做什么。

时载笑完了,不再逗人,赶紧好好吃饭。

吃完了饭,时载没先忙着做活儿,把叔仰阔按在一张高凳上,自己跨坐在比凳还坚实的男人双腿上,摸着叔仰阔的下巴,给他刮胡子,男人忙一早上,这一层青茬还没来得及刮:

“哥,我第一次帮你刮胡子的时候,是不是就想亲我啦?”

“……”

“说呗,我想听。”

“……不止。”

顿了下,时载瞬间又大笑起来,弯着眼睛凑在男人通红的耳边“硬.了吧”。

叔仰阔躲闪了下视线,握着他宝贝的手一言不发地继续给自己刮胡子。是腿上人太能闹腾太能逗他,第一面是在怀里乱拱乱咬,接着不是扒他裤子就是摸他……他能怎么办。

想起第一次给男人刮胡子,是在第三天早上,叔仰阔手能动,但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电动刮胡刀,时载就把男人推到床边坐着,自己也这样坐男人腿上给他刮,结果他被臭和尚硬生生掐着腰推到地上站着,时载当时都被捏疼、被捏不高兴了,给人刮胡子,坐下腿都不行,小气吧啦。

原来是……哈哈哈!

第60章 挺着孕肚伺候 “小混球。”

日子就是这样, 忙完得些闲,闲完了再接着努力,最好的生活就是现在这样, 慌慌张张、忙忙碌碌过后,两个人朝暮相拥,不做什么要紧事, 就是一日三餐,慢慢悠悠。

对于时载的事业来说,这三个月的安静和沉淀也是正好、极好,从去年七月上课到今年五月份, 理论够了, 运来一堆需要修补的瓶瓶罐罐,叔仰阔还给他一些价格昂贵的让他试着来。这三个月过后,时载的工作室就能正式接活了,前两个月已有人来找,他只接了两只便宜的,还没有足够底气去做古玩正品。四月底外出那三天, 是跟纪千奚他们一起去深山的一个老手艺人那里学习感受, 出发之前时载心里就琢磨这三个月了, 做手艺得先在世外静心,才能在闹市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做好每一个活儿。后面的两天, 时载就跑了几处, 最终定在了如今住的农家小院。

越想越觉得幸福,就连两人不同的需求都能在同样的三个月里完成,好运好命。

琐碎的事情交给叔仰阔慢慢去做,这人拼了一年,猛地闲下来肯定不适应, 时载买那些布料不仅仅是让他做不正经的衣服,也是给人打发时间。还有自己买的土黄色小狗崽,六只毛茸茸的小鸡崽,都是让叔仰阔静心养心,能在这种田园生活里不因孕后期的种种不适而心烦。

不过最初的日子,这人总是要抱着他。时载低头敲敲补补,时而忙,时而盯着手里的陶器琢磨,男人从后面一手搂着他,一手不紧不慢地摇着蒲扇,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有时跟他说说手中器物的朝代背景、造型细节等,大多时候静静地看着他忙活,偶尔帮他把脚下试图往瓶子里钻的调皮小狗崽拎开……不用回头去看,时载就知道这人眉眼是多么放松,心里是多么满足舒坦。

他也一样,简直是神仙眷侣般的惬意日子。

山林溪畔凉风阵阵,两人身上的面料光凉,这样抱着一丝都不热,只觉无尽的惬意。

这天上午,时载偏头咬了一口男人刚拿来的西瓜,凉甜无比,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吃完一口又凑到男人手边,接连“啊呜”几大口,叔仰阔笑了下,揩去怀里人下巴上的汁水:

“慢些,凉着肚子。”

“我肚子里又没宝宝,不怕!哥少吃些哈,要不咱俩办事的时候,他要闹腾。”

“……琢磨点儿正经的。”

闻言,时载咕咚一下咽掉嘴里的西瓜,哈哈大笑,每次听男人让他正经就想笑。

低头把吃完的西瓜皮给小狗崽时,时载忽然看见一旁的小桌上放着件刚做好的衣服——最近这两天,叔仰阔终于黏够了人,每抱一会儿,就在时载旁边的桌上做会儿衣服,竟真做成了。之前的短袖没什么技术含量,眼下带着一个刺绣小太阳的斜襟衫可就不简单了,虽然刺绣针脚有些歪扭,但整体足见男人的用心,真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不过,也太小了吧!

而且,很正经。

时载又就着男人的手吃了新一块西瓜,猛地明白,含含混混地边吃边说:

“哥、里太过混了吧!”

“……吃完好好说。”

闻言,时载顿时“啧”了下,叔仰阔这两天怎么越发有些当爹的架势,父爱泛滥,肚子里的宝宝还管不着,倒是对他总是东管一句西管一句的,时载乖乖咽下去,才重新拿起衣服看。

他转过头猛地咬了一下男人的嘴唇,瞪着眼睛:

“我等了十来天,没等来你给我做的衣服,倒是给宝宝做上了哈!”

“……乖,明天给老婆做。”

“哼,我吃醋了!超级醋!哄我!”

怀里人又跟地上正摇着尾巴要钻瓶子的狗崽差不多了,叔仰阔轻笑两声,一手拎开狗崽,一手抱住怀里的大狗崽,亲了亲他的大眼睛,犹豫了下,还是坦诚道:

“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总想着望望出来是什么样。”

“……人样儿呗,我总不能怀个陶娃娃放你肚子里吧。”

听罢,叔仰阔将下巴搁在怀里人的头顶笑起来,没忍住,抬起他的脸,亲了一会儿。

时载才重新笑起来,现在差不多是七个月了,就不说叔仰阔,他自己也总趴在男人隆起的孕肚旁边好奇地看看、听听,越发浓烈的孕激素让两人都对腹中宝宝更加期待。

月份还小些时候,两人的眼中自然最先,也更多的是对方,毕竟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眼中的对方才是要陪自己走完一辈子的人,自然更关心,随着宝宝月份变大,自然就要给予它一定程度的关注和爱。对孩子来说,父母之间的爱,和对孩子的爱,都会让它在安稳的环境中更好长大。

吃完了西瓜,时载拉着男人到院里加长版的摇椅上躺下,自己也窝进去:

“哥,咱们跟宝宝说说话,让他知道我们很爱他,很期待他。”

“说什么?”

时载拉长调子“恩”了声,脑子里正在想,忽然眼睛一亮,脑袋往下趴趴,贴在男人隆起的孕肚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望望,我是爸爸,二十一岁零一个月啦,喜欢吃面、吃酸甜的水果……”

还没说完呢,时载猛地抬起脸,瞪着眼睛,臭男人乐什么呢!笑得孕肚微微颤动,里面的宝宝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方才还伸脚踢了时载的嘴巴一下呢!

时载蹿上去咬了一口男人的耳朵,叔仰阔赶紧揉着怀里人的脑袋哄了哄“老婆继续说,哥不笑你了”,但没忍住,又补了句“望望出生之后,老婆不必这么介绍自己”,说着,胸腔又震动两下,时载便又咬了男人一口,臭男人还学会逗自己了,嘿嘿。

重新贴过去,时载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正在里面翻身的宝宝,想了下,继续说:

“今天是芒种,是很好的夏日,是因为你而更好美好的一天。我正趴在你爹爹叔仰阔的肚皮边跟你说话,想说的话有好多好多,但先说一句‘我爱你’吧,你让我知道了爱有更多的样子和表达,让我对生命有了更深的了解和期盼,也让我更加去爱你爹爹。望望,我会爱你到生命终结的那刻,会让你在这世间看见所有美好所有爱,会让你在爱里拥有灿烂的成长,但是你爹爹是跟我一起终结生命的人,是一起提前离开你的人,是在你长大之后彼此相依的人,所以望望,请和我一起开心——我最爱的人是你爹爹叔仰阔,以前我怕你吃醋,想要最爱你,可是我后来才慢慢明白,只有我们更加相爱,你才能在我们的爱里学会爱这一课题,才能坚定热情地爱这个世界。”

“当然啦,我爱他是要他加倍的爱,我爱你却无须你回报什么。你是我们爱的结晶,是我们想要你去延续美好的爱,所以你只用开心、自在长大就好,去好好过你的一生,去好好寻找你的梦,去好好爱你想要爱的人,你是我们的挚爱,也是你自己,更是这个世界为你翻开的新篇章。”

“时已望——今时已望见明朝、明朝正为你灿灿,宝宝,我们很很爱很爱你,等你噢。”

说完,时载再次蹿上去,眼睛亮晶晶的:

“哥,我也帮你跟宝宝说话啦,最后一句唔……”

话未全部出口,时载已被情绪暗涌的男人揽着后脑勺用力吻住。

凉风习习,西瓜清甜萦绕两人唇间心底,爱意从两个胸腔涌进高高隆起的孕肚,调皮的小宝宝一下一下伸着小拳头,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两只手交叠着同它碰了碰拳。

对腹中宝宝的爱,一天比一天具象,叔仰阔愈发爱做小衣服,不仅是衣服,还有小包被小袜子小鞋子,即使家里已经买了许多,时载还是骑着自行车去村里买了软布,让男人在这一针一线上抒发着泛滥的父爱。时载则每天都要跟宝宝说好些话,有时写下来,有时录在手机里,等望望出生之后给他听,两人用不同形式迎接和记录着宝宝的生命——这样的胎教才是无可比拟。

写《迎接望望大干一百天日记》的时候,时载好奇男人有时候在写什么,写完还锁起来,竟是个密码日记本,某天趁叔仰阔睡了之后,时载暴力打开本子——是《永悬不落的小太阳》

第二天一早,时载毫不觉得自己偷看男人隐私,还瞪着眼睛质问“你是后裔吗”,叔仰阔不解,时载便掰扯道“我永远不落,你可不得永远射”,顿了顿,叔仰阔红着耳根改了名字。

时载哈哈大笑,拿过男人为他写的日记本,涂黑的名字底下改成《我的宝贝有些色》,时载当即瞪大了眼睛,臭男人愈发会逗他了,接着把笔递给叔仰阔,逼着他把“有些”改成了“特别”,嘿嘿。翻开里面仔细看了好几晚,啧,内容倒是很符合主题和他的人设。

不过很好,爱的最大表现就是欲啊,更快乐,才更爱嘛。

俩人倒也没有每晚,田园山居,自然是什么时候想要快乐什么时候来,在时载的鼓励和行动言语上的各种撩拨、以及检查一切正常的前提下,男人终于愈发放开自己,后期随着孕激素渐渐增高,荷尔蒙分泌过多,需求也增多,叔仰阔不再总刻意忍着自己。

盛夏炎炎,午后只有蝉一声接一声,连云都懒洋洋打盹。时载在院子里忙完,蹑手蹑脚地进了厢房,他老公正在睡觉,由于高高隆起的孕肚,男人更跟山一样。

天热,叔仰阔大敞着衣衫,仍精壮,肚皮弧度却随着呼吸起伏,腹中崽崽偶尔乱踹一脚。

肚皮靠左的小红痣被宝宝顶起,时载凑过去趴下,手指碰了碰,宝宝竟跟他贴贴,实在有趣。

叔仰阔一睁眼,肚里一个皮的,怀中还有一个,轻笑:

“小混球。”

拨开作乱的小手,叔仰阔呼吸微重,起身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按住身.下的劲腰收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