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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是肌肉猛O[GB] 66331 15052 字 3个月前

昭昭:我错了,我再也不放烟花了。

第27章

沈昭像是被烫到,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步,双手在身前连连摆动,语速快得如同在念rap:“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她对卫彦做了一个极其坚决的“停止”手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还是带着无法抹去的愕然:“这不对!卫彦,我有未婚夫,这……这样很不对!你知道吗?”

卫彦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沈昭没给他机会,继续飞快地说道:“也许在你所处的环境里,夫妻双方各自拥有自己的……‘朋友’是很平常的事。但我不是那样的人,卫彦。”

卫彦脸上的光彩黯淡下去,浮现出受伤和茫然的神情,“可是……

可是你不喜欢裴临不是吗?为什么不能和我试试呢?”

“我喜不喜欢裴临那是另一回事。”

“重要的是,我对你,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卫彦还在坚持,他前进一步,沈昭接连后退,他只好止步,说道:“裴临要去军校,可能会去两年三年甚至更久,你为什么还要维持和他的婚约?为什么要浪费你的青春?”

“卫彦。”沈昭重重唤他的名字,缓了口气说道:“第一,我接不接受你的告白,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与其他人无关,我不接受,是因为我对你没有那份心思。第二,不是只有谈恋爱才叫不浪费青春,我还有我的梦想要去实现。”

纵然是在晦暗无光的黑夜里,她的目光也是灼灼,“卫彦,你家庭富足,事业唾手可得,所以你有大把的时光去追求爱情,你可能觉得不在二十来岁谈一段恋爱是遗憾,可我不是。”

“我……”卫彦哽住,湿漉漉地望着她。

无奈地挠了挠眉,沈昭态度软化了些,“我很开心能够和你成为朋友。但仅限于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让你对我们的关系产生了误解。如果真的有,我向你道歉。”

“不是……”卫彦沮丧地低头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我听说裴临要离开京城,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来……来向你……”

他撤了手,眼眶泛红,睫羽挂着晶莹的泪珠,“一直以来,我都很懊恼,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最后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为什么……”

沈昭叹息,她自己的感情还是一团糟,实在不适合同别人输出任何恋爱真理,缄默了会,说道:“没必要有执念,人一生可做的事太多,将要面对的失败也太多太多,诸如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的实验、明明万分努力却只拿到B的考试,又或者是自以为一帆风顺的感情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你还那么小,以后还有无数个失败等着你,倘若对每个失败都耿耿于怀,那人生就没办法前进了。”

对于这种“暴击”式安慰,卫彦顿时生出哭笑不得的心情,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悠长地感慨:“好残酷啊,学姐。”

这显然不是感激。沈昭眨眨眼,闭上了嘴。

卫彦兀自整理了情绪,被拒后的不甘消解大半,还剩下反反复复的酸楚。

他怅然道:“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

困扰没有,惊吓不少。沈昭已经镇定下来,大脑也恢复运转,她问:“其实,来的路上我就想问你,裴临去参加选拔的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为什么能够这么笃定?”

卫彦低着脸,无暇思虑其他,将事情和盘托出,“顾晞订婚宴,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颜泽和别人打电话提到的。”

颜泽?颜泽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居然会犯这种错误。沈昭记下,下次见面要好好敲打他一番。

她看向卫彦,稍稍走近些,道:“谢谢你今天带我来放烟花,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见对方神色也基本如常,她委婉道:“不早了,外面也挺冷的,要不然……先回去?或者,你还想再聊会?”

结果既定,再聊不过是徒增难堪,卫彦无精打采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沈昭悄然松了口气:“麻烦了。”

卫彦联系别人来清理现场,沈昭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有来自裴临的未接来电。

回身望了眼卫彦,犹豫了一秒,沈昭将手机揣进口袋。

返程,车厢内的气氛与来时轻松愉快的闲聊截然不同,低沉,发闷,电台里应景地流淌出悲伤的音乐。

沈昭偏头看着窗外疾速后退的夜景,瑟缩着,不敢说话。这种尴尬的局面让她有些无措,潜意识里觉得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可能是错的,于是干脆沉默。

车子停在家楼下,她如释重负地解开安全带,谨慎地看向卫彦,“谢谢,路上小心。”

她开门,卫彦忽然开口,“学姐,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沈昭转过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她道:“等你有时间,我再约你……”

低落的某人重燃希望。

“我真心希望你们公司能考虑和我们研究所的合作,我们年后还会和颜家联手建造息衡特色温泉,到时候必然会有一波宣发,倘若再趁势公布我们的合作,肯定是热上加热!”沈昭说得慷慨激昂,双手不住比划。

卫彦希望破灭,展露一抹苦笑,浅道:“当然。”

沈昭安下心,笑起,“那……我先回去啦。”

夜风裹着寒意,她下车后匆匆冲进单元楼。

身后传来汽车轰鸣,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一晚上属实煎熬。

进电梯,按下楼层键,金属门缓缓闭合。

电梯门即将完全合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进来。

受到阻碍,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一人寡立,风尘仆仆,是裴临。

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内搭的高领毛衣也是黑色。电梯厅冷白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让他深邃的眉眼笼上一层阴郁。他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沈昭,一言不发地走进来。

门关上,金属板上映着他们俩的身影,相隔半步,各自为营。

裴临面色铁青,眉眼都压着,眸底有一丝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慌乱。

“为什么不接电话?”

又冷又硬的质问砸来,沈昭听着不舒服,于是用更冷更硬的语气回答:“没听见。”

“没听见?”裴临侧身睨她,“在干什么?”

沈昭不喜欢他这种说话方式,回怼:“要你管。”

裴临沉声:“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白了他一眼,沈昭道:“去放烟花了,声音太大。”

“放烟花?”裴临嗤笑一声,“和别的Omega去放烟花,合适吗?”

回想今晚的一切,确实后悔不迭,沈昭恨恨道:“不合适!以后不去了!”

她暗暗发誓,接下来五年都不去放烟花了!

如此干脆的认错反倒让裴临语塞。

没了发作的理由,只能绷着脸生闷气。

电梯到达楼层,沈昭走出去,打开家门,待后位的裴临关好门,她问:“选拔结束了?宇轩也回来了?”

“没。”

话音刚落,一阵清晰的“咕噜”声传来,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突兀。

沈昭动作一顿,停在玄关与客厅交界,“没吃晚饭?”

裴临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楼下只有西北风。”

“等了多久?”沈昭边问边朝冰箱走去。

“一个小时。”

“找我有事?”

裴临没答,静默跟来。

沈昭拉开冰箱门,一股冷气涌出,后方的人蓦地上前一步,手臂越过她撑在冰箱门上,将她整个人困在他和冰箱之间,他的头贴着她的肩颈,温热的气息扑来。

一冷一热,让人心烦意乱。

望着只有几颗蔫菜和零散酱料的格间,裴临嘲讽:“你是仙女吗?喝露水的?”

沈昭转过身,几乎和他鼻尖相碰。她瞪着他:“还有力气嘲讽我,看来也不是太饿。”

裴临抿紧唇,恹恹地盯着她。

“家里还有泡面。”储物架在对面墙角,裴临不让开,沈昭出不去,她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你不饿我还饿着呢。”

闻言,裴临错开半步,沈昭过去,他又跟在后面阴阳怪气道:“舍得放烟花却不舍得请你吃饭?看来你这学弟也不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和谁一起去的?”沈昭立刻想到,“哦,你看到我从他车上下来了。”

她把两袋泡面塞到裴临手里,“你这么闲,你去煮。我要加两颗鸡蛋。”

裴临气笑了,“现在都敢使唤我了?”

“嗯嗯嗯……”沈昭敷衍地应了声。

裴临拿着泡面进厨房,沈昭也没闲着,抱臂在一

旁监工,问:“去看过奶奶了吗?”

“看了。”裴临拿锅接了水放在灶上,点火,“奶奶说你特别‘努力’,没想到你是回来努力去看烟花的。”

沈昭懒得理会他,又问:“你回来到底干嘛的?”

裴临不说话,埋头撕开方便面包装袋,发出刷啦啦的声响。

沈昭拧眉,“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她故作凶狠:“要是不想说,就从我家出去。”

裴临抬起脸来,眼神幽深:“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你是去放烟花还是去吃炸药了?”

“新的一年了,”沈昭歪着身子倚住台沿,“长点脾气也是应该的。快说。”

水开,面饼放进去,立即被滚水吞没。

裴临嗡声道:“回来探望奶奶,顺路来看看你那学弟要做什么。”

嗯?听起来……像是他是因为知悉卫彦要做什么才来的。

沈昭讶异发问:“你提前知道卫彦要向我告白?”

这话让裴临倏地转身,他面上是比沈昭更甚的诧异,随即那诧异化为咬牙切齿的怒意:“他、向、你、告、白?”——

作者有话说:感谢吉时宝子送的地雷。

感谢Miyeon的童话书、吉时已到、阿杰、不想起名宝子送的营养液。

阿临:?

昭昭:??

第28章

哦,看裴临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

沈昭正想着,又听裴临冷笑一声,道:“他竟然真的敢向你告白。胆子不小。”

竟然真的。

这个措辞……嗯,那应该的确提前知道了。

谁能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

脑中冒出一个名字,沈昭问:“是颜泽告诉你的?”

“你怎么回答卫彦的?”裴临攥住她的手臂。

Omega手劲太大,沈昭被捏得生疼,想甩开,没甩动,厉声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裴临不耐烦地“嗯”了声,承认了消息来源确实是颜泽。

无意间向卫彦透露裴临入军部从而促使卫彦告白的人是颜泽,通知裴临卫彦向她告白的人也是颜泽。这么巧?

沈昭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对面的人沉思不语,裴临晃着她的胳膊,执拗追问:“你到底怎么回答他的?”

沈昭回神,古怪地望着他,“当然是拒绝啊,要是答应了,还用在这吃泡面?早该皆大欢喜地去吃大餐了吧。哎哎哎,水要扑了!”

刺啦。漫出的水浇熄灶火。

裴临如梦惊醒般缩回手,静默地回身重新点火。

太蠢。他暗骂自己一句。连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都没想到。

冷静下来,他猝然意识到,自己远比预想中更害怕失去沈昭。

在看到颜泽发来的“卫彦貌似要向昭昭告白了哦”的信息后,裴临立刻订了回来的机票。落地,回裴家洗澡更衣,顺便和奶奶打了个照面,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吹冷风。

从离开选拔基地到回去,他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其中有五个小时在路上。可他还是来了。

有时候,身体好像比大脑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都没开口,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热面上桌,沈昭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面条,斟酌再斟酌,开口:“你说……颜泽他,会不会是……喜欢你?”

“你说……”裴临凝着她,“会不会是……”

他刻意压低嗓音,沈昭不得不凑近了些。

裴临冷声:“你有病?”

“……”

沈昭忍住给他两拳的冲动,将自己的推测细细说了一遍,随后道:“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目前我还缺少证据。”

像是记起什么关键线索,裴临低骂了句:“操!”

沈昭蹙眉:“别说脏话。”

裴临动了动唇,“……他有病。”

沈昭:“也别骂人。”

裴临缓声,“颜泽有分离焦虑症。”

“……”还真的有病。

颜泽原本有个弟弟,小时候,他和弟弟出外游玩,弟弟遭到仇家绑架,终遭遇不幸。那次事件之后,他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身边的朋友一旦要离开,他就会想方设法地挽留。

“阿琛……严琛,我们的另一个朋友,高中出国前,阿泽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裴临回忆起来,“当时,他把对阿琛至关重要的一个玩偶藏了起来,被发现后,两个人大吵了一架,那时我们才知道阿泽有这个病。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他已经好了。”

裴临看向沈昭:“找个时间,你去和他聊聊。”

“啊?”沈昭从沉重的故事里抽离出来,指着自己,“我吗?”

“嗯。”裴临开始动筷吃面。

沈昭不满:“凭什么?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你连我奶奶都能搞定,这点小事对你不在话下。”

“不要给我戴高帽子。”

“我时间有限,凌晨的飞机,司机1点就会来接我,只能交给你了。如果不及时和他说开,恐怕还得接着折腾。”

沈昭心不甘情不愿,还想抱怨两句,裴临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她眼前一亮,笑眯眯道:“那我就帮你这个忙吧。”

“这个是给阿砚宝宝的压岁钱。”

“……”答应快了。

看她满脸失望,裴临莞尔:“你的新年礼物还在天屿,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自己去拿,我大概三月中旬会再回来一趟办理学校的手续,之后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沈昭清楚,之后就是正式的离开。

她戳着面条:“要去多久?”

“如果顺利,三四年就能回来。”

“不顺利呢?”

裴临垂下眼睑,默了会,道:“不知道。”

沈昭记起秦宇轩说的,军校毕业可能会被分配去战区,最不顺利的情况……或许是永久留在战区吧。

这种可能性太过哀恸,她不愿去想。

“快吃。”

催促声驱走了笼在沈昭心头的阴霾,她没好气地问:“急什么?”

“刚才说了,”裴临已经暴风吸食完毕,他放下筷子,握住沈昭左手手腕,拇指不住摩挲,勾得她一阵痒意,她想缩,他不让,他望着她,深琥珀色眸中有光点浮浮沉沉,嗓音带着不自觉的黏,“我时间有限。”

忽地福至心灵,沈昭懂了他的意思。他在邀请。

她吸溜了一口面条,咽下后控诉:“裴临,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无论开心、生气、悲伤,都不影响你的兴致?”

只要和裴临待在一起,就有做不完的……爱。

裴临嗤笑,“难道你不想吗?”

戳中要害。

好吧。她想。

二十分钟后,主卧。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交叠的身影,空气染上几分缱绻。

沈昭半伏着,指尖抚过裴临肩胛处一道新鲜的伤痕,问:“怎么弄的?”

说话的气流拂过裴临敏感的耳廓,他的呼吸乱了一拍,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小组对抗训练时被对方偷袭了。”

在沈昭的印象里,强悍如裴临的Omega实属罕见,选拔于他该是轻轻松松。她轻轻吻住疤痕的梗起,一点一点,蜻蜓点水,“居然还有比你更厉害的Omega?”

裴临闭了闭眼,感受着触碰引发的细微颤栗。灵魂深处仿佛有一波波浪潮打来,他成了浪尖颠簸的船,随波逐流,摇晃沉沦,答得断断续续:“我参加的……是Alpha和Omega的……混合班。”

混合班,意味着要和无数Alpha共同竞争。没有一个Alpha会因为他是Omega就让着他,反而会极尽可能地倚仗性别优势。无疑无比激烈和残酷。

温热的唇描摹着伤痕的形状,掀起密密麻麻的酥麻,裴临沉溺此间,几乎缺氧,耐不住唤了声:“昭昭。”

……

沈昭停下来,“家里没

有……”

“不用。”裴临嗓子沙哑得厉害,“我打了强效抑制剂。”

强效抑制剂除了能够抑制Omega发情,也有极强的避孕效果。这是军部为确保他们在训练期间不出意外而采取的防护措施。

沈昭嘀咕:“……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药效。”

“别废话。”裴临被骇人的渴望烧得浑身酥软,紧紧攥着床单,“快点。”

沈昭辛勤“劳作”起来。

嘿咻嘿咻。

一如既往,当她体力与耐力统统告急时,裴临才刚刚半兴,两人换了位置,沈昭气喘吁吁地瘫下,裴临跪坐继续。

暖黄的光线在Omega轮廓分明的肌肉上投下阴影,深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浸了水雾,面皮比之前稍黑了些,比小麦色要浅,此刻晕着潮红,与蜜桃信息素气味相称,果真如一颗甜蜜的桃子。

沈昭禁不住想,她的Omega又可爱又凶猛。

上位的人凶猛地坐动,下方年迈的老床发出超负荷的“吱呀”声。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轰。

伴随一声刺耳的木材断裂声,支撑骤然崩塌,床垫骤然向下陷落。

床榻了。

裴临正处在发力之时,重心瞬间失衡,猛地向下一跪,这突如其来的深度让他痛得闷哼一声,到达了从未有过的极致。

而这一下过于猛烈的撞击让沈昭痛得眼冒金星,她崩溃地想,如果因为断在里面而去急诊,自己一定会成为医院的传奇。

还好,老天保佑,没断。

裴临强撑着起身在沈昭身侧躺下,两人比肩睡在倾斜的床板上,都动弹不得。

木材断裂的细微尘埃味道漂浮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最初的震惊过去后,沈昭左右看了看眼前的狼藉,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荒谬了。

这是她这辈子至今为止经历过的最荒谬的事情。

笑会传染,裴临面上的冷峻土崩瓦解。他侧过身,额头抵着她的肩头,随着她胸腔震动,也低低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感谢Miyeon的童话书、熬好酸梅酱、阿杰、吉时已到宝子送的营养液。

昭昭: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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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入V啦,这次居然能这么早入V,非常感谢宝子们的支持~鞠躬。

编辑让我明天更2-3章,我……我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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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被锁了,删了一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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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编:又删了一些内容。本来应该今天入V的,因为被锁了,没能V成,预计明天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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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编:又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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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编:又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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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编:又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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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编:又删了一些。

第29章

翌日。

沈昭在客厅的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裴临是何时离开的。

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利落有力:「新年快乐,昭昭。先去天屿住吧,管家会联系你。」

去卧室查看手机,果然有来自管家的未读消息。

洗漱后,简单收拾了必需品,管家来接,沈昭随他搬去了天屿。

那份股权赠予协议还摊在餐桌一角,沈昭把它收起放到了裴临主卧的床头柜上,自己的东西则送进次卧。

年初三,她应邀去林晓和周砚新家吃饭。

新家在城市东边,是林晓尚在林家时存钱购置的。她从很小就开始做离开林家的准备了。至于周砚,虽然周父下令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但周母悄悄接济了他些许,两个人过得还算宽裕。

“喏,我和裴临给你家崽崽准备的红包。”进门,沈昭把两个红包塞进林晓怀里。

林晓感慨:“这孩子还没出生你们就这么宠着,往后肯定要无法无天。”

沈昭昂起头,“那就一直宠下去呗。我的干女儿,我要溺爱她一辈子。”

“喜欢孩子啊?”林晓眨眨眼,“等裴临从军部回来,让他给你生一个。”

沈昭干巴巴地笑了声。三四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且不论他们俩的关系是否能够维持到那个时候,就说裴临这人,有着一颗拳打Alpha的赤诚之心。他会愿意生孩子?不敢想。

这次聚餐,沈昭特地叫上了颜泽,她谨记裴大少的交代,打算和颜泽好好聊聊。来之前,她提前准备了几版谈心话稿,背得滚瓜烂熟,可惜,颜泽就像是在刻意避着她,一来就钻进厨房里做菜,没给沈昭与他谈话的机会。

吃饭时,沈昭按耐不住,按照计划起了话茬尬聊起来:“新的一年啦,你们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呀?”

林晓一边给周砚夹菜,一边说道:“我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周周怀孕期间少受点苦。”

周砚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满脸幸福,“我希望晓晓和孩子都健康。”

沈昭望向颜泽,“你呢?”

颜泽语气如常,“希望大家都平安。”

“平安?”沈昭故作惊讶,生硬地问道:“是因为阿临吗?”

桌对面投来的目光变得深沉,颜泽许是察觉到蛛丝马迹,他审视着沈昭,“嗯”了声。

“确实,”沈昭点点头,“军部选拔确实是危险重重……”

话题再转:“不过,去军部是阿临的梦想,再危险,他都一定会去做。之前,裴奶奶也试着阻挠,可阿临还是坚持了下来,在这件事上,他非常有决心。”

那惯常笑眯眯的表情褪去,颜泽若有所思地凝着她。

观察着颜泽微微变化的脸色,沈昭轻声补了两句,“他那个人,太要强,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在意你们的理解和支持。他去军部,不是要和大家分开,只是暂时离开去完成自己的人生课题。”

林晓、周砚与她打配合,附和了两句。

颜泽搁在桌面的手蜷缩,眸光黯然,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点到即止,沈昭转而道:“我的新年愿望嘛,是希望启源做大做强,今年的目标是到年底时公司盈利足以养活研究所,最好还能再进一批新设备。”

林晓揶揄:“沈总,您这是新年愿望,还是工作展望?”

“……”

很快又想到一条。

沈昭托起林晓的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林晓一头雾水地望着她,沈昭道:“我还希望我的干女儿能长得像你,或者比你更好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点看脸,如果长得……嗯……我的爱可能会缩水一丢丢。”

林晓哭笑不得,诘问:“是谁进门的时候说要溺爱一辈子的?”

沈昭嘟囔:“我就是告诉你这个可能性嘛……”

“所以,”颜泽启声,不复刚刚的思索神色,变得与往常一般,他戏谑发问:“你是看上了阿临的脸?”

林晓兴奋补充:“还有□□!”

“林晓!”沈昭和周砚异口同声。

周砚提醒:“胎教。”

沈昭:“就是就是。”

林晓立即改口:“昭昭看上的是裴少的性格。”

“裴大少的性格……”沈昭假笑:“我看起来像受虐狂吗?”

“你确实比一般人更能忍耐裴少。”颜泽说道,“以前追求阿临的人很多,但没人能忍受他的冷言冷语超过一个月。”

沈昭默道:也没那么可怕吧。

“追求裴临的人很多吗?”林晓好奇,“从认识到现在,没见过他有追求者啊。”

周砚解释:“阿临小时候瘦瘦白白,像只小兔子,很受Alpha的喜欢,自打他把自己练得这么强壮以后就……没有了。”

林晓噗嗤笑了声,“话说,昭昭刚和裴少订婚的时候,也是整天提心吊胆,很害怕裴少一个不满把她一拳捶到墙里去。”

颜泽和周砚笑开。

沈昭羞赧埋头,“吃饭吧。菜要凉了。”

……

那顿饭后,日子暂时驶入一段平静的航道,颜泽没再有任何动作,沈昭每天两点一线,两眼一睁便是学习。

三月,正式开学开工。

颜氏云境温泉酒店如期开放,息衡泉汤吸引无数年轻人前来猎

奇,在社媒上掀起不小的热议。荷尔蒙经济永远在市场上能有一席之地,各类联名合作邀约如雪片般飞来,沈昭的日程表被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一周周五,结束了让人疲惫的社交,沈昭照常回到天屿,推门,发现玄关处久违地出现一双男鞋。

裴临回来了。

家里静悄悄,沈昭放轻脚步走向主卧,裴临在床上睡着,侧身对着门口。他换了个新发型,寸头,衬得五官轮廓愈发清晰分明。似乎消瘦了些,也可能是病着,唇色淡白,恹恹的。

沈昭无声地走到床边蹲下,静静地看了会儿。

他睡颜乖巧温顺,与平日里那嚣张模样迥异。她想,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更招人喜欢。

她起身,刚一动,一只温热的手攥住她的手腕。

“别走。”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裴临微睁眼,长睫无力耷着,眸子蒙着一层倦怠,看起来有些虚弱。

沈昭在床沿落座,托着他的掌心,扣住他的手,轻轻抚着,问道:“生病啦?”

“嗯。”裴临答话时蹙了下眉,强忍住涌上心口的恶心感,缓了会,问:“去哪了?”

“和卫……”

刚吐出两个字,扣着的五指收紧,裴临睁圆了眼愣愣地瞪着她,“又去见他?”

“我们要合作呀,”沈昭下意识换上哄人的语气,“工作嘛。”

“掉钱眼了?”裴临讽道。

看在他不舒服的份上,沈昭决定不跟他计较。

他又问:“这么喜欢钱,我送你的为什么不要?”

“那不一样,我只喜欢赚有挑战性的钱。”

裴临冷哼,“麻烦。”

沈昭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热,但没到发烧的地步,说:“叫医生来看看吧。”

没答,裴临稍稍用力拉她的手,“上来。”

犹豫了一下,沈昭还是依言脱鞋钻进被窝,裴临贴来,将她搂住,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和锁骨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掀起一阵微痒。

“怎么了?”沈昭被他这不同寻常的依赖弄得不安。

裴临沉默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紧实的小腹上。

“肚子疼?”沈昭猜测。

裴临慢了半拍才在她颈间轻轻点了点头。

“我帮你捂一会儿。”沈昭放软声音,掌心贴着他腹部的肌肤,裴临默不作声地由着她动作。

她释放了信息素安抚,不多时,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等他睡熟,沈昭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可她一动弹,睡梦中的裴临就锁住了眉宇,发出不安的咕哝声。沈昭连忙重新将他搂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如此哄了会,她也成功把自己哄睡着了。

……

睡得正沉,沈昭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不由皱眉嘟囔:“干嘛呀……”睡意裹挟,说话时,她连眼睛都没能睁开。

裴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只有两天半,后天下午就走。今天,要出去。”

沈昭闻言身子一软,倒回枕头上,声音闷在柔软的被褥间:“那你去呗……”

“一起去。”裴临伸手,将她再次捞起。

沈昭摸索着按住他的手腕,叹了口气,睁开一丝眼缝:“……去哪?”

“游乐园。”

“……啊?”沈昭彻底张开眼。

裴临再道:“上午游乐园,下午电影院,晚上和奶奶吃饭。”

这不是……约会流程吗?

沈昭从困顿中挣扎着坐起,挠挠头,发懵地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的他,“几点了?”

“6点。”

沈昭:“……”谁家好人6点就去游乐园啊?

揉了揉眼,清醒了些,她问:“身体好些了吗?”

裴临顿了一下,随后一面起身一面开门朝外走,“好多了。你快起来。”

“……嗯。”

沈昭磨磨蹭蹭地洗漱、换衣服,走出房间。

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她有些意外,走过去坐下,“这么殷勤?”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裴临在她对座,面前是一碗清汤面,没什么油水。

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馄饨,沈昭道:“我想起来今天还约了客户。”

“已经和林晓说过了,她会接手。”裴临抬眼,“今天、明天,你哪儿也不许去。”

“这么霸道?”沈昭挑眉。

裴临轻哼一声,低头吃面。

看着他碗里寡淡的面条,沈昭又问:“你怎么不吃馄饨?”

“没胃口。”

手上停下,沈昭仔细端详他的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生病了还去游乐园?”

“我没事。”裴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淡淡的。

“你最好是没事。”沈昭小声嘀咕,舀起一颗馄饨送入口中,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咽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昨天上午。”

“昨天上午就回来了?”沈昭有些惊讶。

裴临迟疑了一下,说:“去办了点儿事。”又道:“处理学籍。”

“要那么久?”沈昭随口问道。

裴临埋着脸,看不清表情,只含糊地应了声“嗯”——

作者有话说:感谢Miyeon的童话书、快乐、uu、吉时已到宝子送的营养液。

第一阶段马上就要结束啦,阿临走之前还犯了个错误。[捂脸偷看]

第30章

吃过早餐,两人出发前往游乐园。阳光明媚,园里满是欢声笑语。

进园,沈昭被入口处卖发箍的小摊吸引,拖着裴临来到摊前,拿起一个毛茸茸的兔耳朵往他头上戴。

裴临嘴里说着“幼稚”,还是乖乖低下脑袋。

“可爱!”沈昭给他戴好,心满意足地欣赏着。

虽然裴临晒黑了些,头发也短得可怜,但再凶猛的兔子也是兔子,兔子可爱。

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裴临随手拿起旁边一个灰狼耳朵,不由分说地套在她头上:“可恨。”

沈昭瞪他:“可恶!”

阳光洒落,照在她佯怒的眉眼上,生动明艳。她是只幼狼,瞧起来软乎乎没有杀伤力,实际上气质底色心狠手辣。裴临看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昭不敢玩太惊险的项目,裴临一面骂她怂,一面带她去往旋转马木区域,木马起伏,沈昭举着手机,对着身后板着脸却顶着兔耳朵的裴临连拍好几张。他一脸不情愿,倒也始终稳稳坐在她旁边的那匹马上。

之后又玩了许多“怂人”项目,摩天轮、划船、大头贴……

大头贴照片里的裴临永远都是表情僵硬,像个被绑架来的模特,偏偏又耐心得出奇,拍了一组一组又一组。

出了乐园,去看电影,裴临订的是家私人影院,进场后,交由沈昭来挑选影片,挑了《沉木之春》,是一位生物学家的传记。

男主虽是Alpha,但身材矮小其貌不扬,少时与美丽的Omega好友相互暗恋,好友遭家族逼迫,让她嫁去一个名门望族,她不愿意,来找男主私奔,那时的男主太过自卑,不相信自己能够给好友美好的生活,因而选择拒绝。

心灰意冷的好友独自离开。再见面,已是中年。彼时,男主的科研事业已有卓越成就,研制出历史上第一款抑制剂,名利双收,他认为自己终于有资格站在好友的身边,向她抛出橄榄枝,邀请她重新进入自己的生活。可这时的好友经历了婚姻失败、中年丧子、家族没落等一系列悲惨遭遇,早已失去爱人的能力。即使男主不断尝试用温情打动,也最终没能换取他想要的爱。

影片最后,二人和平离婚,男主在更迭新一代抑制剂时还是使用了前妻的名字。

错位的感情充斥着诸多遗憾与感伤,沈昭看得眼眶微微发热,侧过头却发现裴临不知何时已靠着椅背睡着。

荧幕的光影在他

俊朗的面庞上明明灭灭,他睡得沉静,似是极为疲惫。

沈昭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倾身俯下。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裴临微蹙的额间。他眼睫一动,倏然醒来。黑暗尚未完全褪去,他反应极快,手臂一伸便将她圈进怀里,仰面精准地攫取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刚醒时的朦胧,愈渐深入,温热而缠绵。直到呼吸微促,他才稍稍松开她。

沈昭脸颊发热,小声问:“……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去酒店休息会……”

裴临顿了顿,手臂仍环着她,“先去吃饭吧。”

邀请遭到拒绝,比起失望,沈昭更多的是疑惑,裴临也有没兴致的时候?生病还没好?

没强求,二人前往裴家。

暮色四合,初春的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裴临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有些模糊,沈昭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心里的那片疑云久久未散。

裴家餐厅,裴英叫人准备了满满一桌菜,都是裴临和沈昭喜欢的,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裴英已经完全接受裴临要离开的事实,在席间自然提起,“安朔前几天特意联系我了,说你这回选拔表现特别出挑,比绝大多数Alpha都强。”

她的语气里满是难掩的自豪。从前禁囿裴临是出于爱,现下放手亦是。唯一不变的,是裴临永远是她的骄傲。

裴临闷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裴英转向沈昭:“别看他现在这副闷葫芦样,小时候可爱哭了,玩具被小伙伴抢了,要哭;没人陪他玩,委屈了,也要哭。那时候就隔壁严家那小子,阿琛,总让着他,明明比他还小几个月,但比他更像哥哥。阿琛初中毕业准备出国的时候,他还躲在家里偷哭呢。”

裴临立刻抬起头,“造谣。”

“怎么?你没哭?”裴英眉梢一挑,毫不留情地拆台,“你把自己锁房里大半天,谁敲门都不应,后来好不容易出来了,眼睛是红的,说话声音还瓮声瓮气的,不是哭了是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裴临板着脸,“感冒。”

沈昭偷笑,“原来是小哭包。”

裴临白了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沈昭与裴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或是因为分别在即,裴英聊了不少裴临幼时的事,沈昭也爱听,对那个她不了解的时期的裴临充满好奇,一直聊到用餐结束都还意犹未尽。裴临这次没有先行离开,坐在旁边黑着脸全盘接受了她们的打趣。

十点,沈昭他们去裴临房间休息。虽然裴临早已不住在这,但房间一直保持原样。

洗完澡,沈昭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漫无目的地扫过靠墙的书架,书架上摆着裴临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在海边,三个人牵着手漫步沙滩,日光在背后绽放,剪影充满温馨,熙熙融融。

目光偏移,她停下擦拭的动作,将旁边一本厚厚的皮质相册抽了出来。

封皮有些陈旧,但保存完好。她刚翻开第一页,裴临走来,将她拉到窗边的软沙发里,按下她的肩膀,拿起准备好的吹风机。

低微的嗡嗡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温热的风轻柔地穿透她的发丝,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有些生涩,却格外仔细。

沈昭安心地靠着他,任由他服务,自己则一页页翻看起相册。

里面包含了裴临的成长轨迹,百天时光着屁股趴在毯子上、摇摇晃晃学步时咧着嘴傻笑、穿着小学校服一脸故作严肃、高中时期个子窜高眉眼初显凌厉……她看得仔细,指腹划过那些定格的时光,流连其中不忍撤开。

视线最后停留在一张裴临七八岁时的单人照上,照片里的小男孩皮肤白皙,睫毛很长,眼睛又大又黑,像是两颗挂了水珠的葡萄,他抱着一只毛绒玩具,乖巧得不像话。

沈昭忍不住弯起嘴角,用指尖点着照片里的小人:“周砚说得真没错。”

身后传来低沉问话:“说了什么?”

“说你是只白白净净惹人怜爱的小兔子。”沈昭笑着逗趣。

裴临冷哼一声,关掉吹风机,夺过相册合上放到旁边的矮柜上,“有什么好看的。睡觉。”

沈昭撇撇嘴,爬上床,刚躺下,旁边的人熄了灯,挪来,将她整个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颈窝,蹭了蹭,却只是这样抱着,再无其他。

房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沈昭在他温暖踏实的怀抱里窝了一会儿,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仰起脸,鼻尖触到他的下颌,小声问:“你们去那边选拔,是不是还有戒色的要求?”

裴临环着她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

“你现在……”沈昭调侃,“清心寡欲得像是被夺舍了。”

“我又不是泰迪。”不满的声音传来。

沈昭无声地笑,“对啊,你当然不是小狗……”她存心逗他,“你是小兔子。”

裴临哽了一下,没再接话,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按入自己怀中。他沉声催促:“睡觉。”

“等等,”沈昭挣扎着,“先说下明天什么安排?几点起来?”

宽大的手掌在她后背拍了下,裴临交代:“明天睡到自然醒,中午陪奶奶再吃顿饭,下午去逛街,晚上和秦宇轩他们几个约好了。”

“哦,行程还挺满,”沈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知道了,裴导游。”

嗅着Omega浅浅的蜜桃信息素气味,困意缓缓包裹上来,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没心没肺。”

那声音太飘忽,如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只泛起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沈昭无力深思,下一秒便沉入安谧无梦的梦乡。

次日,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沈昭醒来时,裴临仍从正面拥着她,呼吸平稳地拂过她的耳际。

中午陪裴英吃饭,气氛比昨晚稍凝重些,临走时,裴英送他们到门口,替裴临理了理褶皱的衣领,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肃然说道:“照顾好自己。”

裴临“嗯”了声,别开视线,率先转身下了台阶。

坐上车,透过车窗玻璃,沈昭望见裴英还站在门廊的光影里,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

下午逛街,沈昭提议她来定地点,裴临随她,她带着裴临来到老城区,拐进一条栽满梧桐的窄街,停在一家手工陶艺店门前。

“以前上学时,常和林晓来这儿,”沈昭介绍道,想到什么,她不怀好意地笑起,“和某个小哭包不同,我们纾解悲伤的方式相对含蓄,一般就是做手工……”

没等她说完,“小哭包”斜了她一眼,迈开长腿先行进入店内——

作者有话说:感谢uu、吉时已到宝子送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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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临:你无情!你冷漠!你一点都不难过!

昭昭:……我只是内心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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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件蠢事,突然发现舅舅和好友的名字重复了,于是去23章修改了一下舅舅的名字,然后……被锁了,于是又删了一些内容。哭了。轻易不能改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