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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是肌肉猛O[GB] 66331 18510 字 3个月前

Solaris几乎是冲进浴室的,太久,太久,太久没有好好洗个澡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积攒多日的灰尘,Solaris仔仔细细地搓洗着,直到皮肤微微发红才关了水,若不是惦记Elan,她当真可以洗上一天一夜。

洗完,换上干净衣服,她擦着半干的头发推门出来。

氤氲的水汽散去,一眼便瞧见正背对着自己的裴临。

他立在床边,上身未着寸缕,宽阔的肩背完全暴露在她眼前,皮肤泛白,线条流畅,一块块结实的肌肉仿佛是精心雕刻出来的,Solaris呼吸一滞,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逃亡以来,她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Alpha。眼下,面对这具充满原始力量的躯体,一股久违的热意悄然窜起,让她登时有些口干舌燥。

她慌忙背过身,假意咳嗽一声,“我洗好了。”

“嗯。”裴临潦草应了一声,并未回头。

Solaris盯着墙壁,脊背发僵,“你……你穿好了吗?”

静默几秒,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理所当然:“帮我。”

Solaris愣了一下,迟疑地转过身,只见一件墨黑的背心卡在他宽阔的肩胛处,后半截凌乱地卷成麻花状。

“我……我吗?”Solaris有点无措,“怎么……帮?”

裴临侧头瞥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说呢?”

Solaris低垂着头挪步过去,靠近了,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热量。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探进卷曲的背心布料里,手背不可避免地贴上他后背那处紧实光滑的肌理。

触感温热,紧实,生机勃勃,她莫名一悸,有些晃神。

“好摸吗?”戏谑的疑问飘来。

Solaris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脖颈爆红,急声否认:“没,没摸!”

裴临似乎无声地笑了一下,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慢悠悠道:“我说

的是……好了吗?”

“……”

她敢肯定,他刚才绝对不是说这个。Solaris心里暗暗嘟囔着这人怎么这么恶劣,手上飞快地帮他把卷住的背心边缘捋平,向下拉整齐,遮住那诱人的躯体。

退一步,越想越气。

“等下,”临到结尾,她故意用力一扽,裴临被直直往下压了一压。“好了。”

遭到对方“偷袭”,裴临也不恼,淡笑着,不紧不慢地拿起搭在一旁的衬衫穿上。

回到医院,Elan已被安排进病房,护士告诉Solaris,Elan有早产的迹象,需要绝对卧床观察。

望了眼空荡荡的病床,Solaris问他人去哪了,护士道:“在浴室洗澡。”

原来,考虑到难民需求,医院配备了公共浴室,Solaris一愣,看向裴临,裴临无辜地摊了摊手。

不一会儿,Elan回来,换上了崭新的病号服。

洗去尘垢,原本清秀的样貌露出来,皮肤白皙,因为怀孕和刚洗完澡的缘故,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湿漉漉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眼睛显得更大更圆,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Solaris不由得多看了他一会,但也只是一会,因为正看着,裴临横插到二人之间,冷酷地瞪着她,“人见到了,现在该轮到你去检查了。”

Elan立刻抓住Solaris的衣袖,小声说:“我陪你去。”

“你还是好好躺着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裴临一用力,将Solaris扯到自己身后。

Solaris也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检查完再来看你。”

“好吧……”

转身,裴临拉住Solaris袖口,Solaris惊住,抬起手臂晃了晃,用眼神询问原因。

裴临面不改色:“你的身份可疑,万一你跑了怎么办?你看起来……非常有危害。”

“……?”

裴临带Solaris做了一系列详细的全身检查,报告表明她身体机能除了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外没有大问题,但脑部CT的结果不容乐观。

医生指着影像上颞叶及海马体区域一片异常阴影,说道:“这里,颞叶内侧,海马体区域,有陈旧性病变迹象,伴有轻微的局部萎缩。”

海马体是负责记忆编码和存储的关键部位,这很可能是导致失忆的主要原因,Solaris心里有数。

“记忆能恢复吗?”裴临问。

医生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理论上来说是可以,需要进行开颅手术,探查并处理这部分病变组织。但手术位置靠近生命中枢和重要的记忆功能区,风险非常高,不保证一定能够成功,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裴临轻点头,没再问什么。

离开办公室往外走的路上,Solaris发现这人从医生那出来后就郁郁寡欢,似乎比她还在意她的大脑,奇怪得很。

走出楼栋,他朝着的不是住院部方向,Solaris唤他,“少校,我想去看看Elan。”他没听见,她只好去拉他。

不知是什么诡异的本能,在她的手触碰到他胳膊的一刻,他抬起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与刚才拉扯袖口不同,这一次,他是直接与她掌心相对,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说:感谢橘子酱、诶诶诶、Miyeon的童话书、43290240宝子送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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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临(骄傲):在勾引昭昭这件事上,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Solaris(?):裴少校又突发恶疾了。

第57章

掌心温度灼人,血液开始沸腾,Solaris想抽回,却被握得更紧。

“裴少校,你……这是干什么?”

裴临晃了晃相连的手,边走边道:“哦,以为你想牵我,就做了善事。”

“……我没有。”

“那你想撒开吗?”

“嗯,被别人看到不好。”

“别人?”裴临挑眉,“那个Omega?”

“不是,”Solaris无奈,“对你来说影响更不好吧?你是军官。”

“既然对你没什么影响……”裴临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这么在乎我?”

Solaris被他这诡异的逻辑绕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争辩,叹了口气:“……还是松开吧,我也逃不到哪里去。”

裴临像是玩得满意了,力道微松,没完全放开,改为松松垮垮地圈着她的手腕,牵着她往食堂走。一路上,Solaris几次想开口,都被他三言两语带偏,只好沉默地跟着。

到了食堂,Solaris看了眼菜价,要了个便宜的素菜。她身无分文,实在不好意思多吃什么。裴临没说任何,加了几道荤菜。

许久没吃到如此新鲜的饭菜,Solaris起初还顾及形象,小口吃着,但很快就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吃着吃着,她发现裴临没动筷子,而是静静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她不好意思地放慢速度,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你不饿吗?”

裴临目光微动,“想让我陪你吃?”

还是那种熟悉的奇怪的试探语气。

Solaris指着自己没动过的那盘青菜和肉,“这个,还有这个,我都没碰过。”

像是未听见,裴临自然地拿起木筷,夹了她刚刚吃的那盘西蓝花,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两人吃过早午饭,回到病房,秦宇轩已经在里面,见到他们一起回来,迎面来问:“干嘛去了?”

“吃饭。”

秦宇轩欲言又止,拿出登记表,“手续差不多了,需要给你们登记一下基本信息。”他将表格递给Solaris。

Solaris走到旁边的桌旁准备填写,裴临像一道影子跟在身后,她拿起笔,正要在名字栏落笔时,“影子”忽然开口,“沈昭。”

Solaris一愣,诧异地扭头,适才发现他靠得极近,近到能数清他眼睫的根数。

不同于身躯那种贲张的雄浑力量,他的五官是精致的好看,眉骨挺拔,眼窝微陷,衬得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像蕴着星光的寒潭,鼻梁高而直,唇形薄而棱角分明,组合在一起,透着冷冽锐利的美感。他身上散着与她无异的沐浴露气味,淡淡的,香香的,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根也发热起来。

在精理会的那段混乱日子里,并非没有男性Omega或Beta对她表示过好感,他们大多柔弱、顺从,Solaris从未动心过,甚至隐隐觉得,那些人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至于她喜欢什么类型,又一直未寻到答案,她以为自己是天生冷感,没想到,此刻,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居然……对他有点心动。

这个认知让她有一瞬的茫然。

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蕴含极大爆发力的脖颈、肩膀、大臂,没有看到Omega一贯的柔和线条,强大得毋庸置疑,他应该是……Alpha,或者Beta吧?

没有更多遐思时间,温热的大手覆上她执笔的手,引导着,在纸上稳稳落下。

沈昭。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那股沐浴露味道更加清晰地将她包裹。沈昭耳根滚烫,心跳如擂鼓,被他握住的手微微发软。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轻微的起伏,以及他低头时,下颌几乎要蹭到她的肩窝,太亲近了,可奇怪的是,这亲近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让她头晕目眩的心悸,仿佛心

底某个沉睡的角落被轻轻唤醒。

“你的名字是这个。”

声音在耳畔响起,沈昭怔怔地看着纸上的两个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依从本能,呆呆地点了点头。

病床上的Elan将两人过分亲密的姿态尽收眼底,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恐慌和隐隐的不甘涌上心头,他捂住肚子,用刻意虚弱的声音打断了那片旖旎氛围:“Solaris……我……我肚子有点痛。”

“肚子痛?我叫医生过来。”秦宇轩跳起来。

他的过分激动,让沈昭和裴临都吃了一惊。

Elan用力摇头,朝着沈昭伸出胳膊,湿漉漉地望定她,带着哭腔道:“不要医生……Solaris,我害怕……”

沈昭见状走去握住Elan的手,放柔了语调安抚,“别怕,Elan,医生来看看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拍着他的手背,尝试缓解他的焦虑。

秦宇轩去叫了医生来,医生检查过说是无碍,好好休息即可。

床侧,看着Elan紧紧抓着沈昭不放的手,裴临无名火直窜头顶,低气压萦绕,刚要上前,却被一旁的秦宇轩拽住,强行拉到病房门外。“干嘛?”

秦宇轩劝解,“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打算怎么处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但是,阿临,他肚子里怀的可是我外甥,不是我不帮你,不管怎么说,我外甥是无辜的!”

裴临难以置信地瞪着秦宇轩,额角青筋跳了又跳,“眼睛要是坏了,就丢掉吧。”

“什么意思?”秦宇轩挠头。

“看他的腺体。”

秦宇轩害羞,“腺体?那多不好意思。”

“……”裴临被这话噎得呼吸一窒,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把真相挤了出来。

“哦——”

懒得再跟他废话,裴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大步走回病床边,对着还在照顾Elan的沈昭说道:“走了。”

沈昭疑惑:“去哪?”

Elan更加用力地抓住沈昭,乞求着摇头。

望着两人还在交握的手,裴临眼神冷了几分,他看向沈昭,随手一指秦宇轩,“他和这位Omega先生一见如故,自告奋勇非要留下来照顾。这里交给他。你,跟我走。”

沈昭不好拒绝,宽慰了Elan几句,还是跟着裴临离开了。

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单人间。

站在窗前,沈昭环顾四周,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这里……不是难民营吧?”

裴临耸耸肩,没回答,而是走到她身边,不容商榷地说道:“你住在这。以后只有得到我的允许才可以出门。”

“……?”沈昭眨了眨眼,困惑,“我被囚禁了?”

裴临摊手,“可以这么理解。”

“凭什么?”

“你身份可疑。”

好吧。沈昭败下阵来。她又问:“我在这……做什么?”

“吃饭,睡觉。”言简意赅。

“……这不是养猪吗?”

裴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对自己认知挺清晰。”

“……”无言以对。

“我还有些工作,晚点再来看你。”裴临没多逗留,临走前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昭尝试开了下门,果然是锁住的,她在房间里慢慢踱了两步,然后到床边坐下,躺倒。

身下的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她很快沉入深度睡眠中。

……

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她摸索着碰到床头的开关,啪嗒一声,光线亮起,也照亮了身旁。

裴临竟然就睡在她旁边!

他被灯光晃醒,蹙着眉睁开眼,深琥珀色的眸子在初醒时带着点迷蒙,看向缩在床头一脸惊愕的沈昭,沙哑地问:“饿了?”

沈昭心脏在砰砰狂跳,扯着被子边缘,“你为什么在这里?”

裴临揉了揉眉心,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只穿着紧身背心的上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发着光泽。他语气理所当然,“这是我的房间。”

睡足了十几个小时,沈昭大脑此刻异常清明。

电光火石间,这位裴少校一系列“突发恶疾”的行为,诸如强行牵手,近距离接触,以及眼下的同床共枕都有了解释。

他对她有非分之想!

她震惊地往后又缩了缩,“虽、虽然我看起来有点瘦弱……但我真的是个Alpha,我还标记过Elan,他可以作证!”

听到“标记过Elan”这几个字,裴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沈昭见他脸色更差,以为他不信,急忙道:“我真的是个Alpha,我对Alpha没有那种兴趣!”

投来的眼神变得十分古怪,裴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让沈昭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

半晌,他开口:“我是Omega。”

“……啊?”沈昭懵了,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的上半身逡巡。

那馒头似的肱二头肌、轮廓分明的胸肌、块垒明晰的腹肌……他哪里像Omega了?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你是Omega,那我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诶诶诶、Miyeon的童话书宝子送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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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

第58章

裴临忍着困意,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把饭菜热一下,起来吃饭。”

小碎步跟着来到餐桌,沈昭始终与他保持两步距离。饭菜上桌,她边吃边不时偷偷瞟向他,十分谨慎。

裴临被盯得无奈,好整以暇道:“你一个Alpha,就算真发生点什么,也不吃亏吧?况且……”他顿了顿,“你之前摸我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

沈昭脸爆红,急声反驳:“我重申一遍,那不是摸!是你让我帮你整理衣服的!我只是……碰到了!”

裴临从善如流地点头,“嗯,帮我整理衣服,然后顺便……碰了我。”

“……”

算了,跟这人根本讲不通。

沈昭愤愤地低下头,用力扒饭。

裴临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冷静下来,沈昭在脑中复盘了这两日的经历。

从他们初遇到现下被她关押在他自己的宿舍,总觉得……

扒完最后一口饭,沈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裴少校,我们以前认识?”

裴临目光微凝,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沈昭想说,感觉你对我比较特别,又觉得这话颇为自恋,改口道:“第六感。”

裴临挑眉,但笑不语。

“所以……是吗?”沈昭追问。

裴临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丢给她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你猜啊。”

结合自己和裴临的身份,一出狗血大戏迅速在沈昭脑中成型。

她一定是曾经在央国潜伏,利用身份接近裴临,或许还欺骗了他的感情,然后执行了某个任务,结果遭遇意外导致失忆被遣送回精理会……

嗯,逻辑通顺,非常合理。

苍天呐,原来我是渣A啊。沈昭欲哭无泪。

瞥了眼对面变幻莫测的表情,裴临不禁唇角抽动。

这木头在正事上不开窍,胡思乱想倒是很有一套。

吃过饭,裴临收拾了桌子,见沈昭还坐在那里眼神飘忽,便催促道:“去睡觉。”

沈昭回过神,小声嘟囔:“你是在养猪吗?”

擦了手,裴临拖着她丢上床,“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在你体重达标之前,不可以做其他任何事。”

沈昭睁大眼睛:“只能吃饭睡觉?”

裴临眼波流转,“还有适当的运动。”

“去哪里运动?”

“就在这。”

“在这?”沈昭环顾这不算宽敞的单人间,拧起眉头,“在这怎么运动?”

裴临不解释,沈昭只好乖乖躺上床。

辗转反侧好半天,依然毫无睡意。

旁边人闷声问:“睡不着?”

“嗯,”沈昭老实承认,“白天睡得太久了。”

裴临低笑一声,“回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昏过去了,开门、洗澡动静那么大,你都没任何反应。”

他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不愧是猪。”

与眼下调侃心态不同,当时,

他有那么一瞬间确实害怕了,是探了她的鼻息才放心,不过,这种丢脸的事就不必说与她听。

沈昭有些不好意思,“……太久没好好睡上一觉了嘛。”

沉默了会,裴临忽然道:“刚才不是问能做什么运动?现在想做吗?”环境幽暗,放大了嗓音里蛊惑感。

沈昭摩拳擦掌,“好啊!做什么运动?”

裴临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得更安稳了些,然后语气慵懒道:“来吧。”

“……?”

这不对劲大兄弟。

裴临用双肘支撑起上半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她,她不动,他便慢慢朝她靠近。他靠近,她下意识想往后缩。

“你想在床下做吗?”

回头看了眼,沈昭这才发现自己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她动作的瞬间,裴临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他的大手搂住她的后脖颈,温热的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腺体,掀起细密的酥麻。

沈昭呆若木鸡,滞愣地望着他。

“你在外面逃难的时候……”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循循善诱,“怎么解决呢?难道不想吗?”

腺体上的温意在轻轻打圈,沈昭像是被控制住了,完全动弹不得,可显然,那人没打算放过她,叽里咕噜地继续道:“你根本就不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不是吗?沈昭……”

他叫出这个名字,格外笃定有力,“你喜欢我。”

这直白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沈昭混乱的思绪。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我果然辜负过他。

裴临惬意地靠回床头,“过来。”

沈昭还在怔忡。

他再道:“吻我。”

两个字恍如两记大锤,捶得沈昭心脏狂跳。本能驱使着她,四肢不受控制,慢慢过去,整个人撑在他上方,跪坐定下,她捧起他的脸,蜻蜓点水地碰了下。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一股清甜的气息弥漫开。

沈昭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诧异地问:“你的信息素……居然是蜜桃味的?”

裴临眸色深沉:“不喜欢吗?”

蜜桃甜味与他的外表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沈昭眼睛亮亮的,“很可爱。”

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和你一样可爱。”

裴临唇角满意地弯了弯。

气氛愈发暧昧,沈昭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眼睛,喃喃道:“你真好看……”

裴临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仰头吻住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吻得不容抗拒,吻得更加深入,似是一场掠夺。

意乱情迷间,沈昭感觉到裴临的手在动作,接着……他脱去了裤子。

“……?”

沈昭清醒一瞬,想开口问什么,裴临却愈发蛮横地堵住她的唇,含糊而霸道地说:“别废话……昭昭,想要。”

“……”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再看裴临红扑扑的双颊,沈昭舔了下发干的唇,窝窝囊囊地应了声:“……哦。”

她扶住他劲瘦的腰,皮肤柔软,内里包着的肌肉紧实,手感好得不可思议,她忍不住沿着腰线往后背摸索去。

“嗯……”裴临喉间溢出一声舒适的哼吟。

沈昭忽而滞住,“这里有没有……”

“不需要。”裴临打断她,他勾住她的脖子,迫使她低下脸,再次吻她,哄着,“不需要。”

沈昭被吻得五迷三道,迷迷糊糊地想,他应该是打了强效抑制剂……又联想到之前听说的“启源针”似乎也有避孕效果……

心安下,仅剩的理智消散,她轻柔地按住裴临的腺体,感受着那发烫的体温。

压抑许久的情动比预想中更为汹涌。

罪魁祸“手”顺着他梗起的脖颈经脉逐渐下滑,掠过线条分明的肩膀,停在饱满的胸肌上。

心跳过分急促,让人想要逗弄,沈昭的指尖隔着布料有节奏地点动,掌下的人喘得更是用力。

再向下,腹肌。

最终,稳稳扶住他的腰侧。

裴临微微眯起眼,长睫轻颤,像是在适应,又像是在品味这暌违已久的熟悉温度。

失而复得的情绪太过汹汹,一滴温热的液体竟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很快隐没在鬓角。

眼见那抹湿痕,沈昭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俯下身,极尽温柔地吻着他眼角的湿意,动作也随之放得更加轻缓,笨拙地安抚着她的Omega。

持续的律动远比在废墟中跋涉更耗费体力,堪堪二十分钟,沈昭就已经气喘吁吁,也越来越慢,最终力不从心地停了下来。

“别出来。”裴临长臂一伸,将瘫软的沈昭紧紧搂在怀里,把脸埋在她颈窝,长长地叹了口气。

叹息里充满了幽怨。

沈昭四肢酸软无力,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股浓重的挫败感和窘迫感油然而生。她蓦地想到那些家庭伦理剧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能Alpha。

“……”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回一下自己作为Alpha的尊严,却是哑口无言。

好吧,和裴临相比,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弱。

……

一夜无梦。

不得不说,适当的“运动”确实有助眠奇效,沈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是9点半。

床头柜上放了一部崭新的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力道遒劲:【醒了和我说。】

手机通讯录打开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但想也知道这号码是谁的,沈昭发了条消息过去:【醒了。】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一名勤务兵送来了丰盛的早餐,还有一摞书籍,说是裴少校吩咐的。沈昭随手翻了翻,种类挺杂,从医学期刊到通俗小说都有。她吃完饭,又给裴临发去消息:【我想去看看Elan。】

很快回复:【吃完先睡觉,等我回来带你去。】

沈昭看着屏幕,撇了撇嘴,嘀咕:“吃完就睡……这果然就是在养猪吧?”

在房间里确实也没别的事可做,她翻了会儿书,眼皮开始打架,便又躺回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中午,她是被一种注视感唤醒的。睁开眼,发现裴临不知何时回来了,就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正静静地欣赏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睡得昏昏沉沉,整个人软踏踏的,没什么力气,裴临坐起来,尔后把她也抱坐起来,让她靠在床头。他垂眸浅笑着,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换衣服?”

沈昭瞬间清醒,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两人去医院看望Elan。

病房里,Elan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些,一见沈昭,急切地问:“Solaris,你昨晚住在哪里?是难民营吗?条件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作者有话说:感谢叽里咕噜、诶诶诶、不想起名、Miyeon的童话书宝子送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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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哭):原来我是无能渣A。

第59章

沈昭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为难,站在她身后的裴临冷淡开口:“跟我住的。不劳你费心。”

Elan倏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临:“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是军官!我们是伊国难民?你怎么可以逼迫她……你太无耻!”

沈昭皱起眉头,下意识维护道:“Elan,不要这么说他。”

这罕见的严厉,不仅将Elan愣住,连裴临也微微侧目。

Elan泫然欲泣,“Solaris,你和他才认识几天?是不是他逼你的?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

裴临被他吵得心烦意乱,睨着Elan紧抓着沈昭不放的手,一股邪火窜上心口,冷笑道

:“她是我的未婚妻。如果非要说认识时间,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病房里安静下来。

Elan呆呆地看向沈昭,嘴唇颤抖着求证:“……真的吗?”

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啊。沈昭讪讪地笑,“……是吧。”

Elan坐回病床,彻底被抛弃的绝望感攫住他。僵峙一会,他忽然捂住腹部,痛苦地蜷缩起来,“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医生和护士赶来检查,Elan是要生了,他死死抓着沈昭的手,一遍遍地喊着:“Solaris……Solaris……”

沈昭心软,问医生:“我能去陪产吗?”

裴临脸色刷地沉下。

“可以。”医生为沈昭安排了消毒换衣。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Elan身体瘦弱,生产并不顺利,在产房里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宫口开全后还是因为产力不足,最终被紧急推进手术室进行剖宫产,他被推进手术室,沈昭只能在外等待。

逡巡四周,裴临不在,秦宇轩倒是靠在墙边,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他走来,“姐……聊聊?”

沈昭仅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秦宇轩是自己的弟弟的事情,毕竟她也只花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自己是裴临未婚妻的事。

两人在走廊尽头的长凳坐下,秦宇轩言简意赅地将沈昭遭遇爆炸前后的事道出。

那些陌生的名字和事件如同拼图般,一点点填补着沈昭记忆的空白。

“……事情就是这样。”秦宇轩叹了口气,“阿临那个人,嘴是有点硬,脾气也不算好,与一般的Omega相比,确实不够温柔可爱,但他也有自己的优点,你能不能再试着和他相处相处?”

“嗯。”

Elan最终成功诞下一个健康的Omega男婴,小家伙红扑扑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

陪了他们父子一会儿,沈昭收到裴临的信息,只有四个字:【回来吃饭。】

她收起手机,“Elan,我该走了。”

Elan还想拉她,一动,刀口撕裂,疼得叫唤,泪水迅速积聚,“Solaris,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努力工作的,我什么都可以学,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想,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沈昭重新坐回床边,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完全能理解你对我的依赖。在废墟里互相扶持逃命的那段日子,对我来说也非常非常珍贵。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没错,可是,如果想要真正在迦南开始全新的生活,我们不能永远只从别人身上寻找安全感。那份力量,最终还是要从自己心里长出来。”

Elan抽泣,过了好一会儿,鼻音浓重地说道:“……知道了。”

“对了,”沈昭微笑,“我的名字是沈昭。”

走出病房,负责为沈昭送饭的那名勤务兵正等在外面,见她,敬了个礼:“沈小姐,少校让我来接您。”

随他坐上车,回到住宿的地方,上楼时,勤务兵几番欲言又止,沈昭问他怎么了,他小声道:“少校他……好像有点生气。”

沈昭好奇:“他以前也这样吗?动不动就生气?”

勤务兵连忙摇头,“不是的!少校他以前……没什么情绪,很冷,您来了之后,他整个人鲜活了很多。就像今天早上,有人犯错,若是按少校以前的脾气,肯定是要重罚,结果他就只是批评了几句。不过,”他挠挠头,“他下午心情就变得不好了。”

应该是在为她给Elan陪产的事不高兴。

沈昭笑了笑,“别担心。”

到宿舍门口,勤务兵替她开门,没成想,一开门就对上裴临阴沉着的脸,惊得勤务兵一哆嗦。

那两束黑压压的视线掠过沈昭落在勤务兵身上。

“怎么那么慢?”

勤务兵结结巴巴:“报、报告少校,我……”

“你去忙吧。”沈昭径直道,她顺手关门,门合上之前对勤务兵眨了眨眼,“谢谢你接我回来。”

勤务兵不敢看裴临,对沈昭敬了个礼,赶忙溜了。

门关,沈昭转过身,没等裴临兴师问罪,率先伸手抱住他。

玄关狭小,他被压得几乎贴在鞋柜面,身体发僵,整个人都愣住。冷嘲热讽都卡在喉咙,最终只咕噜冒出一句:“难闻死了。”

沈昭低头嗅了嗅,身上都是消毒水的气味,还混着点血腥气,确实不太好闻,“我先去洗澡。”

她要走,口口声声嫌弃她的那个人却猛地扣住她的手腕,调转位置,不由分说将她反压在鞋柜旁的墙面上。

紧接着,灼热的吻落下来,蛮横得像是惩罚。

裴临的舌头强势地撬开沈昭齿关,在她口腔里肆意扫荡,仿佛要将属于医院、属于消毒水、属于那个叫Elan的Omega的所有气息都彻底清除。

他的手紧紧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牢牢箍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固定在墙面与他滚烫的身体之间,不容她有任何退缩。

越是强势凶狠,越是酸涩委屈。

他就是在吃醋。

沈昭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心软。她没有反抗,手抚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似是在为他捋顺炸毛。

她的回应似乎取悦了他,将他心底那簇火苗撩拨得更旺,吻变得更深入,更缠绵。

空气趋于稀薄,温度疾速攀升,沈昭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渐渐发软,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

就在沈昭以为他会进行下一步,甚至已经半是迷蒙半是默许地做好准备时,裴临却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他呼吸粗重,深琥珀色的眸子里分明还在翻涌着未退的情潮,却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还往后退了半步。

沈昭疑惑:“怎么了?”

面前的人别开脸,硬是挤出一副冷淡的语调,“……去吃饭。”

“……?”

沈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人是属伞的吗?说收就收?

那股被勾起的热意还梗在心口,不上不下,颇为难受,她不甘心地想凑过去抱他,却被他伸出的一根手指精准地按在脑门上,给推了回来。

“先去吃饭。”裴临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过,眼底那未散的波澜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当务之急,是把你的身体养起来。”

刚才把她按在墙上亲得快要缺氧的是谁?沈昭忿忿。

也只能认命。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我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嗯。”

等沈昭从浴室出来,裴临已经将饭菜碗筷都摆好。

两人面对面坐下,安静吃了几口,沈昭问:“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告诉我我们的关系?”

裴临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反正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知不知道,结果都一样,都得重头再来。”

“你……不想我做手术?”

裴临拎起眼睑,“你活够了?”

沈昭啧了声,“说话别那么冲嘛。”

裴临缓和语调,“不需要去冒那个险。”

他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反正,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好霸道。沈昭乐了,扬眉反问:“这么自信?”

裴临翘唇,慢悠悠道:“本来没那么自信,但昨晚被你一折腾就确定了。”

为什么他说得好像是她主动?沈昭咕哝:“是你先引诱我的。”

“哦?那是不是每个试图引诱你的人,你都会像昨晚那样?”

“我又不是色狼!”沈昭争辩。

裴临无声地笑。

歇了会,沈昭问:“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临放下筷子,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指尖在桌面敲了几下,遂直视她,极其正经地说道:“沉迷□□,欲求不满,是个色狼。”

“……?!”

沈昭眼睛瞪得溜圆,“我觉得你在骗

我。”

裴临无所谓地耸肩,眼神无辜:“不信?你可以去找秦宇轩求证。”

这种问题怎么可能去问别人?

沈昭被他气笑,“我怎么样,他怎么会知道?”

裴临扬唇。

和他完全无法交流,沈昭干脆闭上嘴,埋头吃饭。

裴临还不肯放过她,故意问道:“怎么?不会又在脑子里编排什么吧?”

他低笑,压低声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已经会在脑子里幻想和我……□□。”

“……”

听得多了,沈昭对这两个字居然都有点免疫了。

她抿抿唇,自己以前是怎么样的人虽然还不清楚,但她能够肯定,这个未婚夫绝对是色情狂!——

作者有话说:感谢Miyeon的童话书、如果,可以宝子送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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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临:努力给昭昭洗脑,以谋求更多幸福。

第60章

吃过饭,裴临丢来两字:“睡觉。”

“……”

沈昭弱弱提醒:“大哥,请你对我的物种认清一点,我不是猪。”

眼神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裴临:“去洗澡?”

“吃饭前已经洗过了。”

裴临浅声:“我还没洗。”

“你没洗……”沈昭顿住,福至心灵,“你是在邀请我吗?”

“废话。”

“来了。”

浴室,水柱冲出花洒,水汽氤氲开,模糊镜面。

温热水流冲刷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沈昭搂着裴临的脖颈,细密的吻从他的下颌一路蔓延至滚动的喉结,最后停留在散发着蜜桃甜香的腺体上,吮吸、啃咬,主动得与往日判若两人。

裴临被这难得的热情折腾得有些受不住,低吟不断,又因羞于释放,含着食指强忍着。

见状,沈昭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用力地吮住,那人果不其然随之一颤,她凑到他耳畔,低声问:“不喜欢吗?”

呵气激得裴临身体发软,他闭了闭眼,长睫被水打湿,再睁开时,眸底一片深暗,他哑着嗓子承认:“……喜欢。”

这一晚过分激烈,从温暖潮湿的浴室到凌乱不堪的床铺,起初是沈昭主动,后来她力气耗尽,反倒是裴临不放过她,像是要将分别三年的时光都弥补回来,一直折腾到凌晨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昭醒来觉得浑身宛如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头发乱成鸟窝状,整个人精气神仿佛被抽干,蔫蔫地瘫在床上爬不起来,迷糊昏沉时,感觉到裴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今天有点忙,估计不能中途回来,你多吃点,等我回来。”

沈昭惊恐地睁开眼,“……?”

还来?

晚上。

裴临一如既往先是严格监督她吃饭。

她刚放下碗,他便问:“吃饱了吗?”

意图昭然若揭。

沈昭捏了捏酸软的后腰,试图挣扎:“你是不是……应该稍微节制一点?”

对面的人明显不悦:“我们才二十多岁,节制什么?”

沈昭还想据理力争:“可是……”

后面的话止步于裴临投来的幽怨眼神。

那双深琥珀色眸子里盛满委屈和控诉,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她,根本无法拒绝。

牙一咬,沈昭自暴自弃道:“……行行行,好好好。”

然后……又是翻来覆去的一夜。

如此这般几天,裴临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沈昭日渐萎靡,眼下两片乌青。

再度去医院检查。

体重秤数字变动,最终停在97斤。

非但没长重,反而还轻了两斤。

裴临沉默了。

沈昭也沉默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严肃道:“夫妻生活要适度,过度劳累不利于身体恢复。”

沈昭:“……”

裴临:“……”

“那一般……什么频率比较合适?”沈昭细声问道。

裴临瞥了她一眼,眸中喜色难掩。

不得了,木头开窍了。

医生面无表情:“以你目前的状况,建议一周一次吧。”

离开医院前顺便去看望了Elan,Elan还住在医院,有人照顾更方便。

看着她憔悴的脸色,Elan小心翼翼地问:“沈昭,你……是不是被裴少校虐待了?”

沈昭:“……”

站在几步开外的裴临:“……”

回去之后,气氛明显不同了。

晚上,用过餐,洗过澡,沈昭靠在床头看书,裴临坐在旁边处理工作邮件,一派正经,毫无杂念,沈昭偷偷瞟了几眼,对方都毫无反应,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臂。

裴临呼吸很明显地滞了一瞬,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没抬头。

“不约。”

沈昭惊讶,“真戒了?这不像你啊。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合上电脑放到床头,裴临抽走了沈昭手里的书,啪嗒一声关了灯,钻进被子里,将她牢牢按进自己怀里,“睡觉,别撩骚。”

“……我就问问。”

“不给问。”

沈昭哭笑不得:“你一直这么霸道的吗?霸道军官爱上我?”

“……”

那天之后,沈昭彻底过上了被严格监管的猪猪生活,每天只被允许吃饭、睡觉、看书。经过两周铁腕把控,她的体重终于稳步回升,气色也好了很多。

可待着实在无趣,沈昭想在基地里找个医生工作,遭到裴临一口回绝,最后协商下来,每天只有下午三个小时可以去医院帮忙照顾一下Elan的小宝宝,多数时候是勤务兵接送,有时秦宇轩会来,从他口中,沈昭得知了诸多从前的事。

去医院的路上。

“阿临没告诉小姨他们你回来的事,”秦宇轩说道,“我估计是不想被人打扰,但我今儿听阿泽说,小姨好像得到风声了。”

说曹操曹操到,沈昭和秦宇轩刚进大厅,沈昭就被侧面冲来的一人抱住。

来人与她年纪相仿,一抱住她便泣不成声,“昭昭……你终于回来了!”

一嗓子嚎出来,周围人纷纷侧目围观。

另外还有一位中年女性站在一步之外,优雅地走过来,抱住她俩。

秦宇轩一一介绍,抱着沈昭哭的是林晓,另一位是沈清梧。

几人前往裴临和沈昭的住处。

迦南不比京市,风沙重,气候差,生活条件也相对艰苦。

裴临这宿舍,原先只有他和沈昭时,勉强够用,如今骤然容纳四人,方显得狭小,连转身都有些局促。

沈清梧站在房间中央,左右环视一圈,眉头蹙起,“你住这儿?”

沈昭坦然道:“嗯。”

秦宇轩干笑着解释:“小姨,这边驻地人员多,房间紧张,阿临他也不好搞特殊化嘛……”

“我当然知道!”沈清梧责问:“所以说,你们找到昭昭这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秦宇轩笑容僵住,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这时,门被推开,裴临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收到秦宇轩的通风报信即刻匆忙赶回,衣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

一进门,就对上沈清梧审视的目光。

“怎么,”沈清梧阴阳怪气,“

这么匆忙,是怕我们把昭昭带走?”

裴临难得低眉顺眼,“小姨。”

打了招呼,他走到桌边去倒水,翻来找去,只在柜子里摸出两个水杯,他默不作声地拿出两个碗来,倒上温水,放到餐桌上,“喝点水吧。”

看着面前印着部队编号的白瓷碗,沈清梧气笑,摇了摇头。

林晓还抱着沈昭的胳膊,看到这窘迫的一幕,忍不住抿唇偷笑。

沈清梧没喝,直接切入正题:“阿临,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昭昭回京市?”

裴临垂着眼睑,盯着地面:“已经申请了调令,流程走完,还得半年。”

“半年?”沈清梧摆手,“太久了。昭昭需要更好的环境来调养身体。我先接她回去,到京市那边什么都方便,还可以让那边的医生再给她做个检查。”

这是裴临最不想面对的局面。

他当然不想让沈昭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可理智也清楚,回京市是更好的选择,只不过,这个选择里没有他的位置。

沉默让房间里的气压低了几分。

沈昭来到裴临身边,半边身子挡住他,望着沈清梧:“我想留下来陪他。”

这话一出,林晓和秦宇轩交换了一个“有好戏看”的眼神。

裴临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清梧抱臂,拧眉,“你失忆了,剥夺你做决定的权利。”

沈昭不服气,“我是失忆,不是失智!”

她扫了一眼身旁若有所思的裴临,继续道:“我在这里也过得很好。而且,和阿临在一起,我心里更踏实。如果一个人回了京市,心里总惦记着这边,每天提心吊胆,又怎么可能过得好?小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想留下陪阿临一起。”

沈清梧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伸手掐住她的脸颊,“你都失忆了,这审美眼光怎么还是一点没变?你说实话,是不是装的?还是这小子给你灌什么迷魂药了?”

“没……我是自愿的……哎哎哎,疼疼疼……”

裴临长臂一伸,把沈昭从沈清梧的魔爪下捞了回来,紧紧守在自己身侧。

眼波流转,沈清梧感慨:“感觉你俩现在……比以前要黏糊。”

她斜了沈昭一眼,“算了,不管你了。等你回京市再和你算账!”

沈昭讪笑。

几人闲聊了会,提到不少旧人旧事,说到严琛,沈清梧道:“他那边又冒头了。”

林晓接话:“前两天还来找我想要续上之前的合作。”

“什么?他怎么有脸的啊?”秦宇轩嚷起来。“也是奇了怪了,精神病也能治好?他不会是装的吧?”

三年前,严琛在爆炸中幸存,身上留了几处烧伤,救治后就一直疯疯癫癫,被严家带回去看护,后来裴临捣毁京市精理会,连根拔出严家,但一方面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严琛与精理会的关系,另一方面他的精神状态恶化,所以被免于受罚,送进了精神病院。没想到,居然还能恢复正常。

沈清梧叹道:“当年……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的目光落在沈昭脸上。

沈昭眨眨眼,一脸茫然。

沈清梧又道:“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有些事,想不起来也挺好的。”

聊天结束,裴临招待几人去食堂享用丰盛的晚餐,并把林晓和沈清梧安排进了基地的招待所。

回到住处,躺上床,他一反常态,像只温顺的狗狗,将脸深深埋进沈昭颈窝,手臂环着她,贴着她,抱着她的胳膊,乖巧得过分。

沈昭觉得新奇,摸了摸他硬硬的短发,温声细语:“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Miyeon的童话书、18573533、诶诶诶宝子送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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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临:感动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