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问,“那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淤青?脖子上怎么弄的,他掐你了?性.暴.力是不是,你不用害怕,大胆说。”
“我俩都是自愿的,不存在威胁和强迫。”
顾不得还有一堆外人在,她拉住对方的胳膊,跟人家解释,“有伤口很正常,不是他弄出来的,一点证据没有怎么随便抓人啊?”
男人给她解释,“其实像你屋内这种打斗痕迹很多的情况,可以提取到不少物证,强.奸跟别的不同,不需要视频和太多证据,女生的口供起到关键性作用,对了,你们之前的聊天记录也有用…”
陈嘉白视线也集中过来,盯着她脖子,往下移,把她暴露在外的皮肤统统扫视了一遍,多处掐痕,淤青,膝盖的尤为明显,用的什么姿势都不难想象。
温以宁慌乱中拉他去跟人家解释,“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呢,你完全可以用家里的关系叫他们走,他们肯定认识你。”
在电话中,她以为只有陈嘉白一个人来,顶多再带上自己大哥,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很快意识到,“你是在报复我们吗?”
陈嘉白半天没说话,压抑着情绪,相比温以宁,还是沈越泽让他更失望,“来的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种情况,什么都比不过我最信任的人做局欺骗我更让人难以接受。”
这几人在等他的态度,他仗着父亲的权势,故意道,“你们走正常流程调查吧,不用顾虑他是我朋友这层关系。”
沈越泽把烟摁灭,没解释,也没动手,随便套上件T恤,神色淡淡的,没不耐烦,看她的眼神带点意味深长,不过什么都没说,挺配合地被铐上了。
她想说很多,但被分开了。
她也得被带过去问话,到了车上,陈嘉白说, “他进去也就是走个流程,别说qj了,就算是杀人了,他家里也能把他捞出来,估计我爸最迟明天就会知道,然后骂我一顿。”
不过今天,起码能让沈越泽进一次派出所。
所长不知道沈越泽是谁的亲戚谁的儿子,只知道陈嘉白是直辖市副市长的儿子,在有物证的情况下,想让抓谁,当然没问题。
以前有灰色产业大佬给他父亲送千万现金,让随便立个案,把自己看不惯的商人给抓进去待上几年,早些年混乱,陈正这个位置,当大佬保护伞的不少。
他不清楚父亲在官场中都经历过什么,不过对于一些潜规则还是知道的。
沈越泽家没有直系亲属在公安系统内,今天晚上得住在派出所了。
不知道谁找来的律师,给温以宁耐心地解释法律。
她撑着额头,穿着沈越泽的黑色夹克,宽松男友风,衬得人很瘦小,骨架单薄,袖子长,手全部缩在里面,窝在椅子上,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一开始明明只想从别墅离开去拍戏,表情惆怅而忧郁,垂着眸,盯着桌面,皮肤苍白,素颜的脸精致好看,头发凌乱,散在后背,清楚陈嘉白是在报复她,报复沈越泽,或许还有施宇恒从中作梗……
脑子里很混乱,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解释就心甘情愿被带走了?神态还很松弛……
进局子对他来说应该算是个挺小的事儿,但明明可以避免。
律师以为她被侵.犯了,态度都温柔了不少,“自愿发生关系后,女生反悔,反咬男生一口,男方被定罪的概率其实很高,而且,对证据的要求是很低的。”1
“……”
“你不用撒谎说是自愿的,别墅里面打斗痕迹那么多,一看就是经过激烈的争吵。”
“……”
确实吵架了,而且他生气的时候会摔东西,但从来没动手打过她。
“有大量强.奸案靠被害方的口供来定罪,你实话实说吧。”——
作者有话说:
1来自网络
明天沈越泽就出来了,其实他完全可以给父亲或者亲戚打个电话,但也有别的目的[捂脸笑哭]
这章30个红包
施宇恒找宁演戏,肯定是有欣赏和喜欢的,但成年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如果宁主动找他,那他可以,但也不强求,诬陷沈越泽的这个事,确实有他的私心[捂脸笑哭]
对了,我在社交平台,发了沈越泽的穿衣风格~
第86章 86 欠虐-
温以宁表情有些不耐烦, 听不下去了,就算要敲诈沈越泽,也用不着这种办法, 虽然这会见不到他,怎么捏造全凭她心情。
但今天他家里还不知情, 最迟明天 ,估计就会通知他家属了, 按照陈嘉白这几个公子哥对他的态度,解决这种事儿应该轻松得多,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施宇恒把她接回去了, 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路上去便利店买了点吃的,温以宁没心情吃, 拿在手里, 没拆包装。
想到来之前,沈越泽正在厨房给她煮面,水刚沸腾没多久, 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你手机呢。”
施宇恒关心地问,“谁都联系不上你,你哥还以为我把你卖了。”
她回过神来,撩开长发, 叹了口气, “被他扔了,两个都不能用了,一在高速路上,一个在泳池里。”
现在还在里面泡着呢。
“去买个新的吧,没手机也不行啊, 净让人担心。”
温以宁,“还得办个卡,导演,你们这几天,一直在等我吗。”
“只能先拍别人的戏份了,你要再不回来,你这个女一号的位置,就得被别人霸占了,制片人很喜欢方浓,让我给她加戏,说真的,加的太多了,对整体的故事发展就有影响了,但他们不会考虑逻辑性。”
温以宁神色冷淡地沉默一会,整理了下身上的夹克,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动静,从派出所出来,还没缓过来,注意力无法集中。
每说一句话,听到一句话之前,总会想起被手铐带走的沈越泽,那么淡定,又那么松弛,仿佛意料之中,又仿佛心甘情愿。
“你报警的时候理由为什么用这个?”
“我想让你俩分手。”
施宇恒开着车,语调平静地实话实说。
“为什么。”
“你俩早就该分开了,从我这部戏还没开机的时候,听林倪说,那时候就闹过一场了,我总觉得,他会影响你的发挥,让你有顾虑,表演方面放不开。”
“那陈嘉白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今天刚认识,他多半是不甘心吧,自己的好兄弟和女朋友睡到一起,搁谁能坐视不理,我要是他,得跟沈越泽打上了,这会不是在局子,而是医院了。”
“你不知道他家里干什么的吧。”
施宇恒反倒无所谓地说,“我一开始以为他就是有点小钱的富二代,看你们这反应,估计不简单,不过也没关系,他也算是自愿进去的,连句辩解都没有。”
没有透过底,也没炫耀过一句家里的背景,整个散漫公子哥的样。
“我还用再去吗?”
“你要不想去的话就给陈嘉白说,他肯定有办法。”
……
温以宁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凌晨两点多,空虚而安静,每一声叹息都能听清楚。
他把车停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下车前,稍微拉开点她外套领子,直白地说,“你这脖子上的淤青得遮遮,别说警察看见误会了,随便一个人见了,都得以为你别人打了。”
她看了他一眼,重新整理好,神情不自然地捋了捋长发,没回话,开车门下来了。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别想了,明天来片场,别太晚,你戏份那么多,需要的时间比别人都长,既然想成名,总得有付出,当然了,我说的付出不是指陪酒陪睡,而是在研究人物上面肯下多少功夫。”
“人家xxx拍那部剧的时候,戏份最重,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连续好几个月,”
“只要不红,就得过被人踩在脚底的日子,所以大家都想成名想疯了。”
钱财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地位,周围人的态度,大多数明星,都有被侮辱、被欺压、被看不起的经历,从而把这些转化为动力。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等级森严,区别对待,所有座位和站位,严格按照咖位,没有人敢坐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活动上,就因为某男星坐了影后的位置,影后被气得不出场了,男星往后三年没有戏拍。
她认同地点头。
虽然觉得自己不如方浓有天赋,但从来没承认过,这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情,只要红了,这些问题都不值一提,就算走花瓶路线,也是可以的。
回来的目的就是拍戏,于是应,“我不会迟到,不过今天的事,你也不要再插手了。”
回到剧组长租的酒店,洗了个澡,出来吹头发,无意识想着沈越泽这会睡了没有?他没有被单独关着,现在是拘留,旁边还有别人,不过手还是被拷着。
估计是他第一次失去自由。
夜色深沉,桌上有助理买的水果,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可能是李梧,也可能是撩过她的男二号。
想看眼时间,才想起两部手机都没了,还挺不习惯的,客厅有表,卧室没有,懒得起来去看了-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很不踏实,早上助理进来之前,就醒了,皮肤很苍白,说话带有鼻音,整个人都有些疲惫,远不如之前状态好。
按理说还得配合做调查,但应该有陈嘉白的缘故,白天不用去了,施宇恒让她去片场,得赶进度,前几天没拍的都给补回来。
化妆师给她上妆时,把她身上痕迹遮得很仔细,先用遮瑕,后用粉底液,得穿裙子,肉眼看不出来才行。
施宇恒给她买了几种药膏过来,“有喷的,有涂的,你试试哪个好用。”
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安慰地说,“你就别瞎担心了,安心拍戏吧,这个年龄,确实是最想谈恋爱的年龄,但总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你去花费时间和精力。”
李梧就在旁边,探这脖子好奇得听两人的谈话,“你这几天,都经历什么了,怎么像和男朋友打架了一样??”
“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温以宁化完妆,低落地说了一句-
可能因为沉浸在派出所的事里,心里沉沉地坠着,反而更好进入人物的要表达的情绪了,上午拍的很顺利,有一场哭戏,一条过,过后缓了许久,肩膀颤抖着,说话声音哽咽,眼圈红红的,把这段时间没哭的眼泪全借着角色发泄出来。
施宇恒拍拍她后背,叹息一声,让助理给她拿点纸,清楚知道失恋这种事儿别人说都没用,都得靠自己捱过去。
温亦然给她买了部新手机,办了电话卡,温亦川开着车给她送来。
她打量了眼他这车,换了,保时捷911,接近两百万,估计是开的女朋友的,敞篷出来,戴着墨镜,手上劳力士,脚踩lv,墨镜还是gucci的。
下了车,一身浓郁的香水味,渣男香,跟沈越泽身上的味道差别很大,他不喜欢太骚的香味。
“大哥呢。”
“他有手术走不开。”
温亦川打量她一圈,“听说你们都闹到局子里了啊,他人呢?”
“不知道,应该已经出来了。”
温亦川嚼着口香糖,摘了墨镜,皱着眉嫌弃地观察她这片场和忙碌的场务。
“沈越泽我虽然不熟,但我认识谢雨晨,他们一个圈子的公子哥,有钱还有权的那种。”
“你怎么不多要点钱啊,你要是有脑子,还用得着大热天四十度的在外面暴晒吗?”
温以宁无语地瞥他一眼,说,“你闭嘴吧,你有脑子怎么还混得这么差。”
给新手机激活,登录微信,果然如他们所说,好多人问她去了哪里,打探安全问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来不及一一打回去报平安,发了条朋友圈,让关系好的朋友不要担心了。
温亦川指着不远处在讲戏的施宇恒,“那个戴眼镜的就是你们的导演?”
“对啊。”
“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多岁,靠谱吗,不过啊,真不怪沈越泽介意,是个男的都不会同意,但凡是当正经女朋友谈的,都不可能让人在外边拍床戏,除非是把自己女人当工具的,谈生意的时候顺便送到人家床上。”
温以宁都不想让这个二哥来剧组,如果走红,第一个断关系的就是这种人。
捣鼓着新手机,态度不耐烦地说:“不是所有导演都是老头子,那是因为他们不给新人机会,所以大导演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
“我和他吵架也不是因为这个,拍戏不是根本原因,你滚吧,看见你就烦。”
归根结底,性格不合适,拍戏只是导火线而已,发生任何一点小事儿,都会是这个结果。
温亦川找了片阴凉地坐下来,想看看剧组拍戏日常,导演挺忙的,跟这个聊完跟那个聊,场务也闲不下来,出了一身汗还得接着干活,群演也不轻松,热的浑身是汗。”
“这么热的天,片酬能高点吧?”
“嗯,夏天超过四十度,和冬天低于零度,都得加钱,不过群演工资都很低,一个月撑死几千块钱,但凡能找到别的工作的,肯定不来了,如果演到特约,有几句台词的那种,好一点,一天上千都有可能。”
“大哥不是让你去上班吗。”
“我如果混不出来,肯定就找别的出路了。”
说是这样说,但不一定能甘心。
温亦川拧开她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口,感慨地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非要分手,非要分手,跟人陈嘉白谈的好好的,人家那么老实,比沈越泽老实多了,多适合过日子的类型。”
温以宁低头默默回消息,简直不想搭理他。
温亦川特别在行地说,“我是男人,我绝对比女人更懂男人。”
评价起来:“沈越泽就是个特别会玩的浪荡公子哥,有本事有家世,你招惹他干什么啊?嗯?”
“我不信你分辨不出来,他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家女生魂不守舍的,这种人天生就会勾引女的。”
这反驳不了,事实就是这样,关键他还有脑子,性格恶劣就算了,有脑子就更不好对付了。
温以宁扶着额头,揪着衣服扇风,表情无奈,喝了施宇恒让人熬的解暑汤,好了一些,不头晕,也不发虚。
“我本来就喜欢他这种的,不是很正常吗。”
她的喜好就没变过,就算是18岁的时候遇到他,照样会迷恋上。
温亦川沉浸在自己的话题里,感慨道,“他帅得那么过分,我靠,我要长他那样,我一个月换一个,有些女生还就喜欢这种坏的,对没情趣为人老实的好男人反而不感兴趣。”
“…….”
温以宁涂防晒的动作顿了顿,对着镜子,有些想反驳,但又觉得挺有道理。
温亦川下一秒点她,“你不就是这种女生吗,追你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里面没有事事顺着你的那款温柔的。”
她不吭声,防晒霜涂完脸上,继续涂胳膊。
有是有,但她都没怎么搭理过人家,同校的有,通过朋友介绍的也有,明知道人家性格不错,人品不错,适合当男朋友,但不来电,没办法,又不是没试过。
温亦川站在男人的角度给她忠告,“你要么找个老实人结婚,要么傍个大佬混娱乐圈,我看你也想结婚,别折腾了真的,因为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不管他玩多少个,睡多少个,都不影响有人排着队想给他生孩子,在他这个阶层的,全国有三百个没?但是美女太多了,像你这样的,没有十万也有一万啊。”
上车前又说了句,“不过啊,跟这种富二代谈完,估计你也看不上普通人了。”
“你别折腾了,听哥的,都是为了你好。”
拍了拍她肩膀,从片场离开了。
温以宁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
温亦川平时挺自私的,但自私归自私,谁不盼着自己亲妹妹混得好,嫁得好了,还能提携一把自己。
可又不是不了解她个性,有主见有野心的,还妄想人家有权有钱的男生放下身段,这不是做梦吗。
所以就给她指出了第二条路,找个踏实稳重但长得差点家境一般的,这种人不被女生围绕,要是忠诚点,也是不错的选择-
明湖壹号。
早上八点钟,沈祁言半靠在床上,刚结束一场,把用过的套给扔垃圾桶里,准备再弄一次,就收到父亲的电话,让进局子把弟弟捞出来。
神色有点意外,嗓音微哑,混含舒爽过后的喘.息,“他犯什么事儿了?”
顾语澄坐上来,胡乱摸他,故意捣乱,也跟着好奇听筒对面的信息,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沈祁言一手接电话,一手把人捞下来,潜台词回应别闹。
沈宗均不在京城,得到的消息不多,觉得就是个小事儿,一边品茶,一边轻描淡写地回,“告他强.奸,估计是想讹钱,你直接找人家女孩谈就行,条件谈妥了就没问题。”
沈祁言吩咐女友把自己衣服拿过来,“不是飙车和打架?他怎么可能强.奸?”
在他印象里边,这个弟弟属于底色轻狂但有数儿的那种,换句话说,就算真下药把人强了,也不会留下证据被抓进去。
“我先去看看情况吧,直接让放人就行,要钱很好办。”
顾语澄听话地去给他挑了一套休闲装,自己身上一件也没穿,贴心地拎着衣服站在他身后,帮他穿上,“你弟进去了?”
“应该是仙人跳,他没有搞强迫的爱好,”
“先是你情我愿上床,条件没谈好就报警的不少。”
顾语澄想给他随便弄点早餐,“不过。他那群朋友,个个都是夜生活丰富擅长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同时庆幸,还好自己未婚夫不像弟弟那么浪,喜好也不一样。
沈越泽一看就喜欢骚的,尝试各种刺激的,沈祁言骨子里就比较传统,也没太疯狂猎奇的癖好。
想了想又说,“也不一定,说不定他把人家弄出了一身伤,玩过火了。”
顾语澄去厨房打算煎个鸡蛋。
沈祁言自己扣好扣子,脖子上还有女友咬出来的印子,“先不吃了。”
顾语澄:“我跟你一起去吧。”
听说他们兄弟关系一般,未来还要当人嫂子,有必要知道这两人的相处。
“不用。”
顾语澄还没换衣服,就听到客厅门关闭的声音,不开心地撇嘴,感觉这人也就在床上的时候回应最激烈。
不过人哪有完美的,她见过沈越泽几次,声音很好听,懂的东西很多,不是什么被惯坏的无知二世祖,脑子里有东西,随便一个话题就能侃侃而谈。
人是很有意思,很带感,可桃花运那么好,哪个女生当了正宫能招架得住-
还没立案,就传到陈正耳朵里边了,陈嘉白直白地给父亲说自己看不惯沈越泽,故意把人弄进去的。
陈正在电话里讽刺他真是自己的好儿子,让他赶紧把人放了,要解决私下解决。
他觉得男孩子之间没有小摩擦,一旦干起来,就是动真格的,必须得见到对方吃亏才解气,打一架也无妨,平时太忙,真没空管他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而且还陈嘉白真没惹过什么大麻烦-
沈越泽揉着手腕出来了,在里边坐了一夜,没法躺,旁边还铐着一个刚成年的男孩,打架斗殴进来的,嘴碎,拉着他闲聊,吵得他睡不着。
关键吧,一只手固定固定在墙上,又动不了,一夜没睡,脸上透着点倦怠,走路的时候,步子慵懒了不少,手腕挺疼的,慢悠悠揉两下。
懒洋洋地看黑色奥迪车边的人,扫了一眼,淡淡收回眼神,跟没看见似的,扶着脖子仰头活动两下,发出声舒服的喟叹,手插兜里,准备回去冲个澡,补个觉,剩下的事儿醒了再说。
见到人出来,陈嘉白在原地等他,冷眼盯着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样,觉得特别欠。
“沈越泽,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不都看见了,还说什么?”
“我跟温以宁还没分手那会儿,你们就搞上了吧?”
陈嘉白好笑地说,“总有那种男的出轨,瞒了女的好几年都没被发现的事儿,我以前觉得他们特傻逼,现在才知道,在相信一个人的时候,是可以被当猴耍的,所以,你们两个耍我耍的好玩吗?”
“你是挺好骗的,不过一开始没想骗你,”
“现在说这些也不重要了,既然发生了,就不需要什么借口,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模样坦荡,理所当然。
陈嘉白被他这没半点心虚愧疚的意思给弄得来气了,昨天一直压着火,碍于人多,被戴绿帽子这事太丢面,真不想在人前提,今天没外人了,能好好算账了。
“你非要犯贱是不是?睡别人女朋友很有意思?”
沈越泽没回,神色阴沉地看他,确实上瘾。
陈嘉白上前,猛地一把抓住他衣服领子,手臂青筋浮现,口不择言道,“玩我玩过的,睡我睡过的,有意思吗?!”
“我就想不明白了,有那么多人可以找,又不是全世界就温以宁一个女的了,我和她结不结婚分不分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俩联合起来骗我!”
“我问你,我睡过的,你是不是觉得更爽——”
话音落,毫无防备地情况下,被砸了一拳。
陈嘉白怒斥:“你他妈的还打我——”
虽也一夜未眠,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身体素质好,还都时不时健身,身体板正有肌肉,立马还手打回去,动作干脆利落,怨气统统发泄出来,跟他一样没留情,用了得有七分的力。
势均力敌的人动起手来,都被打得不轻,谁也占不了上风,谁也占不到对方便宜。
沈祁言赶到的时候,这俩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来之前短短一个小时,沈祁言把律师给他找好了,谈判的条件也想好了,他们家习惯开出条件来解决问题,谈不拢,再威胁。
让派出所放人是很简单,重要的是让女生往后也不再纠缠。
以为就是个路数低级的仙人跳,到了后才知道陈嘉白也卷进来了-
意识倒是都清醒,没有什么致命伤,陈嘉白想单方面泄愤,不过他不可能由着人打。
两人病房挨得挺近。
拍了片子,头上缠了纱布,染上血迹的衣服直接扔地上了,裸着上半身,靠在病床上。
“老爸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你真把人陈嘉白的对象给睡了?”
“嗯。”
“不是强迫?”
“不算。”
“人呢,怎么没来?”
沈祁言颇为无语地坐下来,让人给送来了吃的,看他慢悠悠喝粥,左脸被打的痕迹明显,“从昨天,到今天,全是因为那女生?”
_——
作者有话说:
30个红包~
有首歌,《欠虐》
“我就是欠虐,爱上了你撒谎的感觉”
有个评论:“享受心脏受虐的快感”
我说实话,我写到后面,特别懂这俩人迷恋对方,每次被对方折磨,反而会上瘾[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有人是喜欢平稳安定的感情和生活,但是有人好像就喜欢搞事情,很贱,很欠,非要爱上一个让自己痛苦的人
我不剧透了,反正我相信就算不写甜,也有人和我一样的xp[熊猫头][竖耳兔头]
求营养液~!
第87章 87 没安全感-
沈祁言倒是也听过一些八卦, 比如父亲和儿子看上同一个了,再比如两亲兄弟睡了同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哥们, 就没什么罕见的了,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只不过,闹进局子就没必要了, 还得他出来捞人。
沈越泽没搭理他,胳膊放在脑后枕着,单手在手机上边打字, 神色倦怠散漫,腿交叠,黑色工装裤蹭上不少灰, 还有零星血迹, 分不清谁的。
“他人呢?”
“在隔壁,跟你伤的差不多。”
沈祁言盯他片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不全是因为一个温以宁,不说也就罢了。
提醒道:“爸最近挺累,你也安分点,别给他找事儿了, 有事就找律师, 如果人家告你是为了钱,那就给人家。”
沈越泽冷嗤声,“你要真给了她一笔钱,她第二天就能滚得远远的。”
“陈嘉白比你靠谱点,一直听家里的话, 没做过出格的事,也没像你那么离经叛道,谈个恋爱,还是奔着结婚去的,你又不娶人家,纠缠有意义吗?”
“没意义,有意思就行了。”
姿势懒懒地半靠着,划拉着屏幕,浏览这两天的未读消息,没一条温以宁那白眼狼的。
沈祁言很清楚他就是想睡人女孩,“被人家弄进局子,也不怪人家。”
从陈嘉白下手轻重来看,是真生气了,沈祁言觉得多是自己弟弟的错,不过他从小就是个随性还顽劣的性子,父亲教育都没用,更何况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所以从来不跟他废话。
私立医院,静谧得过分。
沈祁言坐在他病床旁边的沙发上,腿交叠,穿白衬衫和休闲西裤,看他身上一股子懒散劲儿,回着好兄弟的微信,估计不会提自己被打成这样,在叶轻池那边,就只能知道陈嘉白被揍了一顿,不然没面子。
压根没把他的话放眼里,明明有头脑有本事的,却不好好利用。
沈祁言态度严肃正经几分,语调也冷下来,“我看不惯你的事儿有不少,都懒得说,这段时间不一样,爸还想让你过去分担,他在那边忙的焦头烂额,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顿了下,“你想一直这么自由,不想卷入勾心斗角,当个闲散王爷,不可能。”
“你也知道,高层贪腐严重,内斗严重,不过所有企业内部都贪腐,这个确实没什么办法。”
“主要是xxx倒台了,他挺多天都没睡好。 ”
沈祁言说的这个政界人物,是沈宗均所在派系中的一位权贵大佬,被另一位给斗下去了。
从古至今,身处高位的人都得站队,只要站了,那就势必有赢有输。
沈宗均这个位置,身处权利旋涡,最信得过的当然是亲生儿子,儿子坏归坏,浪归浪,脑子又不傻。
不论发生什么,唯一不会做的就是坑爹,尤其是这俩从小出众能力强的,稍微培养一番,就能当很多人用。
沈祁言继续说,“前面这些年,他没管你,只不过在给你时间,等你玩够了,总有回到他身边的一天,不是现在,也会是几年后,我相信你都懂,他没有强制性不让你干什么,在相对自由的情况下,也得帮他分担一些东西。”
沈祁言知道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谁都不喜欢生活在一个充满算计的环境中,但必须得有取舍。
婚姻方面,倒不是最重要的,家里没逼着他们必须和谁结婚。
沈宗均的布局,野心,远见,即便有一时落了下风,也不会有真正倒台的那一天,谁和沈家有利益牵扯,谁就是借势的那一方。
沈宗均只想把精力放在事业上面,而不是怎么防着儿子老丈人的小算盘-
片场。
气温燥热,闷得喘不过气,蝉鸣声无休无止,现场的冰饮料冰咖啡也到处都是,温以宁喝了茶和咖啡都容易睡不着,但这两天赶进度,为了提神,没办法。
施宇恒也陪着她通宵,抽烟提神,一根接着一根的。
他揉了揉鼻梁,重新扣了扣鸭舌帽,专注盯着温以宁的表情变化,还可以,熬了个大夜,今天收工回去,准备冲个澡好好睡一觉。
拿着对讲机,态度满意地说,“好,可以,过了。”
她立马松懈下来,接过助理拿来的咖啡和手机。
从派出所出来后,到剧组拍了两天的戏,几乎没休息时间,也没方浓几次,对手戏并不多,之前施宇恒助理给她说,这两人已经睡过了。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施宇恒对方浓没什么暧昧的感觉,说话还挺客气疏离的,这也让她安心了一些,只要不被换掉就行。
拿到手机后,下意识先看微信有没有沈越泽发来的。
连续两天了。
两天没联系过了,一条消息也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
陈嘉白也没给发东西,估计还生着气,这样反而还免去了对峙,也好,不需要解释了。
她坐在临时休息处,疲惫地对着风扇吹,发丝粘在颈侧,白天出了汗,浑身黏腻,李梧和几个配角问她吃什么,“等会一块去吃夜宵吧,烧烤行吧,再喝点啤酒。”
对她有点意思的男二号邓浩观察了她一会,感觉她心里装着事,一出戏就挺低落,话也不太多,本来是个比较开朗的人。
正好也听说八卦了,就跟她说,“你不是失恋了吗,更得多出去玩玩了,喝完酒以后睡一觉,说不定就能走出来了。”
李梧碰他,提醒让人少说两句,“别提了。”
邓浩不以为意地说,“这有什么,谁没失过恋啊,温以宁,娱乐圈帅哥那么多,你要是多拍几部片子,有点名气了,随便和圈内人谈啊,我觉得你就别复合了。”
“和男明星谈没有安全感,女粉丝那么多,我受不了,我应该会找圈外人,不用长得帅,还是普通点吧,别随便招个手,就有女生往上扑的那种。”
和沈越泽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受够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如果继续找这款的,她不是有病吗,又不是天生喜欢被人折磨。
她神色很淡,眼前这人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更何况,都不算恋爱关系,算失恋吗。
或许在他那里,就是换了个床伴而已。
他换得不快 ,但身边从来没缺过女生,社交圈广,朋友的朋友,随便介绍一下,就算认识了,不算熟,他也没删,也不聊天暧昧,但只要有空档期,让女生知道了,就耐不住来撩他。
加了一千多个好友,这还只是其中一个社交软件的。
她手机里也有这类男生,但也不算备胎,人没那么多精力同时和十几个一块聊,虽然有人教过她发一样的消息就行,但对于没兴趣的,多说一句话都觉得不舒服。
之所以不删,也是想着未来总有单身的一天,说不定人的喜好会改变。
她也见过私生活非常混乱的男生女生,跟他们比起来,沈越泽不算随便的,没有一夜情,也没找过什么小模特和网红,但越是这种,越难动心。
握着手机,反复地翻看沈越泽的社交圈,往下拉,刷新,没新动态。
顺便还看了他那几个哥们的,有分享公子哥日常的,不过其中没他的身影。
施宇恒说昨天派出所就放人了,还是他家里人来捞的,为什么今天一点消息也没有。
实在心痒,按耐不住,甚至想现在去他家里看看他在不在,和谁待在一起,男生女生?
旁边几人聊得热火朝天,她一句没参与,心里边焦灼得受不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占据她这么多心神,跟他在一起像吸毒,快感中掺杂着痛苦。
听说吸过毒的人戒不掉,是心瘾。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骨头被蚂蚁啃咬的错觉。
只能给陈茉打了通电话。
“天啊,你终于有空接电话了。”
陈茉好久没见她了,“你最近真的太忙了,经常失联,我以为你一直忙着拍戏,就没找你,”
“结果听他们说才知道,是被沈越泽囚禁在山里边的别墅了啊。”
囚禁……
也算是,半夜想逃走还被他发现了。
温以宁暂时不想闲聊, “回头再跟你说这些,昨天他们怎么解决的?从派出所出来后,陈嘉白没有再报复他吧?”
“他俩好像打了一架,肋骨断了,看着有点狼狈,衣服上都是血,也可能是鼻血,不清楚谁的。”
“我妈还去送吃的了,可能不放心就观察两天吧,按理说包扎下就能出院了。”
她心口一紧,连忙问,“在哪个医院,你去过吗?”
“你要去见谁?他俩都在里面,但我不知道今天出院没有。”
温以宁顿时紧张起来,试想过很多种可能,打架确实是最可能发生的一种。
“那沈越泽呢,他也受伤了?”
“陈嘉白脸都青了,挨了拳头,嘴巴里边破皮了,吃的流食,我估计沈越泽也差不多吧。”
陈茉发给她地址,好心地劝说,“你要不今天别去了,挺尴尬的,我一开始没给你说也是不想你去,等出院了再说呗,本来这关系就尴尬。”
但她等不了,收工后,没跟着李梧他们去聚餐,但考虑到吃饭也是维系人际关系的一种,就撒了个谎,“我改天再去,今天太困了,昨天几乎一夜没睡,先去补个觉。”
施宇恒拍着她肩膀关心地说,“可以,你就别去了,明天还得拍夜戏,再不多睡点撑不住。”
邓浩忍不住揭穿她,“看她这着急忙慌的像是去酒店吗,不会是找前男友吧?”
施宇恒多看了眼,不过没问,私事管多了不好,报警的理由已经算是过界了。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来不及卸妆,从路边打了辆车直奔私立医院。
匆匆赶到后,在电梯口附近徊几部,握住手机,心口焦急,还不知道沈越泽的病房号,陈茉只发了陈嘉白的。
问值班的护士,护士却没直接告诉她,而是用桌上的座机呼叫了一个人,态度端正而客气跟对面的人说,“有个女生找沈越泽,嗯…今天第一次来…不知道几号病床,好的。”
温以宁手搭在她面前的台子上,眉心微拧,不解地看护士,情绪隐约有些不安,纳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病房号,这里虽然是私立的,但如果别人的亲戚来探望,直接问都是能说的吧,这通电话打给谁的,沈越泽?听声音不像。
护士扣上电话,接着对她说,“在这儿等一会吧,沈先生一会就过来了。”
温以宁嗯了声,深深呼吸了下,转过身,不再盯着护士看,无目的地观察起墙上挂的名医履历,沉默等待着。
十点半,住院的人几乎都睡下了,值班的护士也不再交流,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杂乱的心跳声。
没几分钟,沈祁言出来了,随后关闭病房门,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隔着半条走廊的距离,温以宁站在原地,呼吸乱了节奏,面上平静,也在打量他,和沈越泽有着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轮廓,一米八多,穿了套低调的休闲装,气质冷淡而疏离,没什么奢牌,腕表同样低调。
沈祁言:“你就是温以宁?”
“嗯,你是他哥吗?”
她没怎么听他提起过,但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作者有话说:
写这本压力好大啊……我总跟朋友说,都想发疯去大街上大吼大叫~~她很理解我,说长文就是这样
不过有压力肯定正常,代表我想写出自己预期里的故事[眼镜]
这章30个红包~
第88章 88 或许我们就该停在这里-
走廊不适合谈话, 两人来到尽头的楼梯间,过程中,她一言不发 , 跟在这个陌生男生的后面,距离进了, 感觉出来,他不如沈越泽高, 虽然轮廓神似,但气质差别明显。
护士目视他们离开,跟一旁的同事窃窃私语, “他哥跟我说,有女生来找的话,就得提前给他打电话, 不能让人直接进去, 不过她长得好好看,应该是沈越泽对象吧?”
同事没搞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纳闷地问, “那白天来的那个是谁?现在还在他病房里陪他呢,那个才像他女朋友。”
“谁知道呢,萌萌进去给他打针的时候,还想给他多说几句话, 说他身材特别好, 又瘦又有肌肉,在床上看着就很厉害的那种…”
住进来个这种级别的公子哥,第一天开始就她们八卦了,再加上探病的家属一个个都这么引人注目,不是帅哥就是美女的, 想不关注都难-
沈祁言手臂搭在窗户边的栏杆上,点了根烟,神态松弛地打量温以宁,思索着说点什么,本来无意破坏这俩人关系,不过今天不是很巧。
“你跟陈嘉白现在什么情况?”
温以宁捋了下凌乱的长发,心里的不安感渐渐强烈起来,实话实说,“已经分手了,其实我和沈越泽在一起之前,就已经跟他分开了。”
“那他下手这么重,怨气不小,你们背着他呢吧?”
“嗯。”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潜意识告诉她基本的礼貌是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但这人太过冷静,也太过淡定,就这么平静地看她,语气里没什么苛责之意,就只是简单的问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带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报警的事儿呢?”
她停顿片刻,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斟酌着用语,“前几天,他带我去了山里的别墅,还不让我走,剧组的人都在找我,联系不上我,很担心,以为出了意外,就报警了,我没有想要告他。”
在沈祁言不怎么相信的目光中,她底气不足的慢慢又补充了句,“你可以去查,或者问沈越泽,他也知道。”
他缓缓点了下头,神色深沉地盯她一会,吸了口烟,淡淡的烟雾上升飘散开来,半天没说话,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评价了句,“你们不是什么正经关系吧。”
温以宁胸腔发紧,呼吸稀薄,眼神从他脸上挪开,不再对视,望向窗外的夜色,这个人越是淡定,衬得她就越是无所适从,但应该也见怪不怪了,她不是第一个女朋友,也不是第一个图沈越泽家世背景的物质女孩。
“我倒没有拦着你们见面的意思,就是挺好奇你们三个之间的关系,”
“我问他,他也不说,我就猜,以他的性格,如果谈了恋爱,也不至于被人打一顿。”
顿了顿,继续观察她表情,口吻轻描淡写,“之所以没让你进去,是因为现在里面有时应梦,你如果想去看他,也可以。”
“……”
她脸色变了又变,无措感越发强烈,还没见过时应梦本人,但从别人口中并不陌生。
名校,学霸,168,胸大腰细腿长,还给他发过L照,被他送过不少奢牌,对了,学费和生活费还是他父亲出的。
……
在别墅里,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起码得是面对面断关系,而不是敷衍地留下模糊到让人去猜的信息,她会亲口说,他也是。
然后好聚好散,互不纠缠。
他带她体验了一段算得上痛苦的关系,但她却甘之如饴,就停在这里也挺好的,不会让她忘不掉他,更不会心生怨恨。
没有怨的必要,怪他不爱自己吗。
感兴趣是真的,想睡她是真的,动过心是真的,但不会娶她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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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脸上没什么血色,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反应很淡,像在思索,又像在犹豫,用平淡的声音回:“那等时应梦走了以后,我再来找他吧,还有几句话得跟他当面说。”
沈祁言淡淡睨她,稍微有点意外,轻微挑眉,“不打算看看他的态度?这不是最好的时机么。”
她重新撩了下长发,胸口透不过气来,深呼吸了下,看到外面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医院走廊的冷气通过门缝飘出来,皮肤白天出了不少汗,换上自己的长裙就出来了,浑身满是狼狈仓促的痕迹。
只说,“改天吧。”
她知道沈越泽此刻想听到什么,无非是妥协,低头,和表白。
更何况,有外人在不合适,也没怎么打扮就来了。
沈祁言见她要走,摁灭手里的烟,开口,“陈嘉白也在这层楼,不去看看?”
“他伤的严不严重?”
“他俩差不多。”
她握住包包的链条,手心出了层虚汗,跟这人打交道让人有种莫名的心虚感,如果不是沈越泽,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家里人有交集。
沈祁言:“怎么说也是因你而起。”
“万一他妈妈在,不想看到我呢。”
他也没劝。
从楼梯间出来,回到走廊,得穿过去到对面坐电梯下去。
护士值班的地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穿里套病号服。
陈嘉白本来在跟护士讲话,“明天出院没问题,我回家不做剧烈运动,在这儿休息不好 ,没有家里舒服,倒不是急着忙工作,躺床上也能敲键盘。”
对方劝说着他,“你妈妈不让你出院呢,特意交代过了呀,还是多养几天吧。”
他没听完,偏头看过来,眼神冷冰冰,沉默着对视片刻,谁都没开口。
温以宁手压在自己包包上,步子顿住,浑身紧绷几分,同样面无表情地回视他,神色间闪过一瞬的尴尬。
身后的沈祁言一脸兴味的扫过两人,路过她,带起一阵微弱的冷风,倒是没看戏,直接进了病房里头,干脆地带上门。
温以宁垂下眸,什么都没说,准备从陈嘉白身边走过去。
走廊就这么大点空间,她低着头往右,距离他还有半米的距离,碰不上,他却也往右,她没抬头,也没看他,开始往左边走,他继续挡她的路,故意不让人顺利离开。
她有些无语地看他,不得已开口:“陈嘉白…”
陈嘉白顺势握住她胳膊,皮肤泛凉,细得要命,“咱们好歹恋爱一场,他把我打成这个样,你来医院看都不看一眼,我真的好奇,你以前演技怎么那么好,我为什么会相信你,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对不起,”
她妥协地说,“我没想过骗你,和你在一起的期间,都是真的,我说想和你认真谈,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
后面的事不知道该如果解释,她有些狼狈,有些无措,心跳又沉又快,无奈地看着他。
陈嘉白闭了闭眼,也不想给人当众难堪,抓着她胳膊重新回到病房,关门,锁门。
里面开了冷气,单人病房,她进来后打量起设施,有卫生间,阳台,输液的架子,桌上放着他喝过的流食。
没外人,看来伤情没有到生活受到影响的地步。
也或许,沈越泽下手留了三分情,真要打起来,必定两败俱伤。
好奇地问:“你怎么样,还需要住多久?”
“你去见过沈越泽了吗?”
“还没有。”
“你们两个,谁先勾搭的谁。”
她顿了顿,“他。”
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落座,四肢有点无力,本来就连续一天一夜没怎么合眼,来到医院后,先后对峙两场,都足够心力交瘁。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有半点不情愿,完全可以跟我说。”
温以宁不吭声,背脊僵硬几分,事已至此,愿意怎么想都无所谓了。
很多事,陈嘉白当时觉得没什么问题,这会儿联想起来,才觉得自己处处都透着蠢。
“你那个导演一开始报警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是受害者,以为沈越泽强迫你,威胁你,给你下药了,他随时能弄到床上吃的药,人还没底线,下药也有可能,”
“直到去接你的路上,我甚至还对你抱有希望。
他坐在病床上,皱眉看她,神情充满不解和怨气,手指插进头发里,似是觉得无可奈何,“你和谁谈都可以,他和谁睡也都可以,你们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也不是非对方不可。”
他甚至还低三下四的挽留过她,前面两次分手,都是他甩别人,也都是别人巴结他,放下身段找他。
他的挽留就是场笑话。
她出轨,他可以理解,她和学校里的男生藕断丝连,他也可以理解。
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沈越泽,唯独不能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她认同地点头,无可辩驳,就感觉被命运推着走,“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有些事,明知道是错的,但就是控制不住,就跟…吸毒一样?”
陈嘉白冷笑声,“你是想说,你爱他爱的不受控制对吧?”
“也不是这个意思, ”
她慌乱地解释,真的不觉得自己爱他爱得无可救药了,顶多是喜欢。
但只要他来找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做,她就心甘情愿地陪他上床。
这个话不敢告诉陈嘉白,就算不打女生,心里也得忍不住扇她了。
陈嘉白点点头,心头郁气难消,一想到这俩人背着他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就觉得白付出一场。
“我送过你那么多东西,别的女生有的,你说一句喜欢,我几乎是接着就给你买,我以为你跟我分开后,还得回来求和,不可能遇到比我大方的,也不可能遇到真想和你结婚的。”
他觉得自己做的够到位了,谈恋爱不就是这么谈的吗,吃饭看电影上床,再送点礼物,再有钱也是人,也没太多花样,只不过餐厅贵一点,礼物送奢侈品。
夏唯好看是好看,但他没想过和人家结婚。
温以宁不一样,他是真打算毕业以后认真过日子,不是一时兴起,也没把人当玩物。
温以宁站起身,急切地说,“我把钱还你,你们别再打架了行吗,不过我暂时手里面没那么多现钱,就算卖掉,也不够,”
解释起来:“过几个月,片酬才能全部到手,他是这样的,开机前一小部分,中间给一部分,最后再给尾款。”
“我说这个,不是和你要钱。”
他冷笑了声,嘲讽道:“看来沈越泽对你也没多上心,你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她不回,给是给了,但花掉了不少,还有拿去打点关系的。
陈嘉白:“他其实是个对女朋友挺大方的人,跟时应梦分开那会儿,直接给了一套大平层当分手礼物。”
“……”
温以宁鼻头发酸,晦涩情绪统统涌上来,压抑着想哭的感觉,深呼吸了下,刚才就觉得该在陈嘉白面前哭着装可怜,他最吃那一套,可情绪木然,怎么都哭不出来,一提沈越泽,就受不了了。
她偏头看向别处,从他病床前走开,来回不安地踱步,抬手撩头发,平复着情绪,说,“我一开始是有过后悔,但后悔也没用了,总不可能再来找你复合。”
陈嘉白不吸烟,烦得想喝酒,医生还不让喝,不过已经过了最生气的那阵了,就想找回面子。
“你们认识没几天,他一分钱没花,就把你睡了是吧,你真够随便的,还骗我说是处,高中就跟人睡过吧。”
“……”
她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有的男生在意,当时年龄小,才十几岁,觉得身边大多数人都是处,陈嘉白问过,那就实话实说,当然也有抬高身价的目的。
但进了娱乐圈,接触的人多了以后,发现压根没几人纠结这个,都二十多了,异性缘好被无数人追,性资源最丰富的环境中,发生点什么太过正常。
陈嘉白看她一会,认真地说,“沈越泽如果玩够你了,会比我绝情得多,他只是享受占有别人东西的快感,而不是那个人本身。”
她右手握住自己的胳膊,表情平静地回,“我知道。”
陈嘉白发现她沉浸在情绪中,注意力不在这边,拿起桌上手机,拨通沈越泽的号码,房间安静得过分,电视早早被关上。
没两声,对面接通了,等他先开口。
陈嘉白态度如常地说,“我得换件衣服,在沙发那袋子里边,随便拿件就行。”
温以宁回过神,下意识走过去,帮他拿短袖,以为这件事翻篇了,或者不那么计较了。
不然真没什么补偿的办法,感情上互不相欠,可他送的东西加起来五十万都不止了,万一走红了,在网上发她黑料怎么办……
往前十年,男生给女生花钱好像天经地义,但最近还流行起来什么AA。
她都不能想象那种恋爱是怎么谈的,有谈的必要吗,随便找个朋友出去吃饭逛街不一样吗。
不过反过来想,也不是所有男生都是富二代。
胡思乱想着,随便从他家人带过来的那几件短袖里面找了件白色的,走过来。
陈嘉白没接,见她心不在焉的,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搁在旁边,锁屏,沈越泽那边的环境挺安静,清楚他用意似的,挺有耐心,听他慢慢说。
用对面能听见的音量说,“我胳膊扭着了,医生不让动作幅度太大,妈的,沈越泽这个混蛋跟疯了一样,我要是不躲不还手,他都有让我下不了床的念头。”
她默默看着陈嘉白解开扣子脱掉病号服,身上有青紫的痕迹,“听说你肋骨骨折了?”
“嗯,不过肋骨跟别的不一样,好恢复,自己就能好。”
温以宁把T恤扔给他,“没事就行。”
他又说,“你给我穿啊,我胳膊一动就疼。”
她叹息了声,无奈地看他一眼,按照吩咐动作利落地帮他套上了。
直观地看完这深深浅浅的伤痕,忽然意识到,沈越泽也一直在忍,也在等这一天,同时,对自己还算留情,被气得口不择言,也没动过手。
陈嘉白整理好自己上衣,故意说了句:“裤子也得换。”
温以宁真没和他调情的心思,语气冷淡:“你自己换吧,我走了。”
换上衣纯粹出于那点愧疚和心虚,钱还不够还回去,沈越泽的钱可以不还,收奢侈品也收的心安理得,把陈嘉白惹急了说不定去网上黑她。
他倒是也不为难她,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态度正经:“你既然知道迟早得和他分开,不如趁早,他段位太高了,你不是对手。”
“而且,我见过你这种女生,总以为他对自己是特别的,总以为自己会让一个公子哥改变主意,收心过日子,他就不是那种人,他喜欢自由,倒不是花心,他不滥情,但他不喜欢被管着,婚姻关系不就代表着一种束缚吗。”
“你不用说了,道理我都懂,你好好养伤吧,欺骗你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她觉得陈嘉白态度转变得有些快,刚进来那会儿还在说气话,这会儿又像是为了她好,不过脑子里很混乱麻木,来不及细想那么多,最棘手的问题还没解决,心神不宁。
“你俩什么时候分?”
“我跟他提过,可能就这两天了。”
沈越泽在别墅里没当真,多半以为是气话吧。
“上个月我就跟你说过,缺钱可以来找我,那时候咱俩早分手了,现在我还是这句话。”
下一秒又说:“你和他分开后,来找我复合吧。”
她倒是不怎么意外,问:“你也是因为征服欲吗?”
“你觉得是什么就算什么吧。”
随后摁断通话,见好就收,确定对面的人一字不落的听见了,也算解气。
“我以后可能不会再跟你们联系了。”
她不想再见到沈越泽了。
还有他们这个圈子的所有人。
表面散漫对人客气,一旦没兴致了,翻脸比谁都快。
就连陈嘉白这种家教一直不错的,真生气了,也不是忍气吞声的类型。
从小就知道自家阶层,并且享有特权,遇到的也多半是主动来讨好自己,顺着自己的,她真不信这种人会有健康的恋爱关系,图钱可以,不能图感情——
作者有话说:
【感兴趣是真的,想s她是真的,动过心是真的,但不会娶她也是真的。】
这章写得俺心脏酸酸的……
为了沉浸式写文,我暂时不看评论区,过后补发红包
本章30个红包~
回复前面的个别评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本书所有人的性格、心理、做出的选择、以及缺点,优点
每件事,都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导致的
第89章 89 你滚吧-
目的达到后, 陈嘉白把手机随意扔一旁,表情若有所思,看她一肚子心事, 也没问,也没挽留。
复合不复合倒是不那么重要, 确实没面子,不过也不是非她不可, 选择太多,互相有意思能发展,没必要强求。
“你回去吧, 等会估计下雨。”
温以宁拉开病房门,浑身脱力,大脑混乱, 思绪乱飞, 努力消化着那些不想听到的消息,步子很慢,手脚冰凉。
包里的手机在震。
没接, 谁的电话都不想接,消停一会,又开始震动。
在剧组调过静音,这会儿都十一点了, 他们都收工回酒店睡觉了, 多半不是工作人员。
路过隔壁病房时,下意识看了眼,房门紧闭,隐约有女生的谈话声,也不知道是护士还是时应梦的。
正出神, 听见意料之外的动静,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时应梦见到她有些意外,表情停滞了半秒,心跳开始加快打量起她来,右手搭在把手上没有挪开,左手扶着自己包包的链条,敏感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温以宁的包她有同款,也是沈越泽买的。
时应梦目光从她的脸扫过全身,清凉款吊带长裙,银色夹脚凉鞋,骨感的脚踝,骨感的肩膀,皮肤冷白,视线再接着上移,个高腿长,整个人很单薄,胳膊细,腿细。
黑长卷的头发微微凌乱,几乎是素颜,面无表情,冷淡至极,心情似乎不怎么样,却给人一种醒目的惊艳。
早就在手机里见过照片,耿初桐给她发过不少,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她开口:“温以宁?”
她对这人的了解,不比以前那些情敌对她的少。
耿初桐跟她八卦,温以宁的性格,家庭情况,专业,谈过几个男朋友,以及,和沈越泽到了哪一步……
对于沈越泽这种男生,她不是第一个花费心思的,也不是第一个当侦探的。
所有和他走得近的女生,她都有印象,都会在意,然后用尽一切办法搜寻对方的信息,再接着寻找关于他的蛛丝马迹。
时应梦继续说,“你应该知道我吧。”
她相信别的女生也会这么做,再不敏感的人,到了沈越泽身边,都不可能有多心大的。
那种强烈的不安,喜欢的人被觊觎的感觉,也就当他的女人才会有。
但是,得到一个被人惦记的男生,又很爽,不单是钱财和感情上益处,还有一种心理上的。
或许就跟追星差不多,不同的是,男明星粉丝千万,连独处都不可能,而沈越泽对她来说,还有接近的机会。
温以宁步子停住,同时应梦对视,在这人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观察这人,一次没见过,却丝毫不陌生。
有点纳闷,有点不解,但状态反而比方才镇定不少,“嗯。”
时应梦接着推开病房门,也不走了,敞到最大,邀请意味十足地说,“你是来看他的吧。”
她顺着时应梦开门的动作望进去,沈越泽从病床下来,准备去卫生间,朝门口的方向,直直撞上他的视线,透着点阴沉,挺冷淡,还带点意料之中。
时应梦语气自然地跟他说,“刚出来就碰见了。”
沈祁言看她有点抗拒的意思,也从沙发上起身,顺势说,“进来吧。”
在诡异而尴尬的气氛中,她进来了,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穿了条宽松的五分裤,裸着上半身,青紫痕迹不比陈嘉白的少,手背留有输液过后的胶带。
最明显的是鼻梁划痕,整个人添了几分虚弱的病态,依旧帅得过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坐下来后,干巴巴地问了句,“恢复得怎么样?”
温以宁原本不想今天来找他,也不想遇到时应梦,甚至不想见到所有打他主意的女生。
好奇归好奇,但只要没打搅到她生活,就可以当看看不见,总不可能管得了人家心底的念头。
他半靠在病床,长腿抻开,冷哼了声,“托你的福,差点没被陈嘉白打残。”
“?”
夸张了吧,他大哥不是说轻伤吗?
时应梦没有插嘴,也挺好奇他们之间的相处,安静地去卫生间洗了几个水果,回到病床旁边的椅子,拿起水果刀,削掉橙子皮,然后切成块,落进桌上的盘子里。
细心地叮嘱,“夜宵可以吃,但先别吃辣的了。”
沈越泽无所谓地说,“又不是做手术,皮外伤没事儿。”
“多少有影响,最好还是忍一忍,过几天吧。”
嗓音温柔,语气自然。
沈祁言让家里送来的三餐,健康是健康,不过太清淡,他口味重,觉得不过瘾,对于他们这种吃辣的人来说,一顿没辣吃着都没意思。
温以宁注意到她在这屋里忙忙碌碌的,很熟悉,水果放哪里,他外套放哪里,吃的药放在哪里,全都知道,压根不像呆了几十分钟来探望的那种。
反而像专门来照顾他的,橙子还给他切好,医生让吃什么,不让吃什么,估计都记住了。
平心而论,时应梦这脸可以进娱乐圈了,肤白貌美,脸小,眼睛很好看。
穿了件V领学院风短袖,收腰款式,下面是条藏蓝色超短裙,腰细腿长,气质也好,走在路上,别人忍不住看好多眼的那种。
没什么奢侈品,发型也简单,黑长直,纯素颜,一举一动却都引人注目。
手腕戴了条看不出牌子的小众款链子,背了个黑色的香奈儿,放在沙发上。
这衣服领口低,每次弯腰的时候,都能看见清晰的事业线。
她也见过不少对他动心思的女生,几句撩拨的话,试探,当然也有明知有女友还要来勾引的。
不过他态度挺淡的,对方也就没给她留下过什么印象。
时应梦应该也不特别,不然也走不到分手的一步。
她总是用这个道理来安慰自己,可当陈嘉白说他用一套江景大平层当做分手礼物时,这句话彻底失去了作用。
心口发酸,压抑得几乎快要透不过气。
她深吸气了下,胸腔起伏着,目光挪向别处,想质问,想吵架,还想骂他。
沈祁言没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一个人在沙发边上坐着,抬着二郎腿,回工作上边的消息,也不催他们。
不过时应梦已经感觉出想让温以宁和他分开了。
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她手里已经有了一瓶了,还是陈嘉白给她的,拧开盖子喝了两口,胃里很空,四点多吃完晚饭就开拍了,一直没时间再吃夜宵。
时应梦又跟他说,“我去楼下给你买点吃的。”
起身后,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神情有些担忧,不过没说其他的,按照她对沈越泽的了解,温以宁确实是他喜欢的那款。
不过他这种的公子哥,怎么可能受得了自己女人和别人纠缠不清,走不了多远。
甚至不需要他大哥阻止什么,也能感觉出来,这两人也快走到头了-
时应梦出了病房,再次恢复诡异的安静。
值班的护士给他送来新的遥控器,“换好电池了。”
“嗯。”
他接过来,换了个台,姿势懒散悠闲。
护士关心地问,“如果有不舒服,晚上记得跟叫我,不过我看恢复得还可以,注意别剧烈活动。”
“嗯。”
护士多看了几眼温以宁,表情微妙,应该是纳闷怎么换人了,又扫了遍沈越泽裸着的上半身,然后匆匆离开。
她则是想起了刚过来那会儿,护士的闲聊,顿时有些无语。
平时在外面引人注目就算了,到了医院,连给他打针的护士都得猜测他有没有女朋友,哪个是女朋友。
温亦川说得没错,他这种人,天生就会勾引女人。
人都在病床上了,还有个胸大腰细的身材给他看事业线。
他下床,凉凉扫她眼,进了卫生间。
温以宁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无声观察他伤情,走得有点慢,走路姿势和以前倒是没差别。
他关上卫生间门,没两秒,让她进来。
温以宁下意识偏头看向沈祁言,神色淡淡的,就跟没听见似的 ,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她想了想,起身了,觉得他不会在这里发情,毕竟他大哥还在呢。
门没锁,进去后,她充满怨气,“你有事儿怎么不让你哥进来?”
他表情冷淡,“给我解开。”
“你自己不行?”
温以宁低头看,又不是什么繁琐的皮带,就抽绳款式的休闲裤,扯其中一根就开了,腰身劲瘦,有淡青色血管,显得很性感。
侧面还有她留下的划痕,已经淡了许多,光看身材,也能联想到那放纵几晚的点点滴滴,他确实有让人浮想联翩的本事。
她故意问,“我没来的时候,谁帮的你?”
“你觉得呢?”
……
她不想在里面时间长了让他大哥误会,出来后甩上门,砰一声。
神情不太自然地看他大哥,依旧在对话框里打字,仿佛习以为常了,也可能了解自己弟弟下流的本性吧。
私立医院的病房打扫得极为干净,单人间,面积宽敞,装修风格和酒店有点像,不像公立的那么冷冰冰。
接着,听到冲水声,他洗手的动静。
沈越泽重新坐回病床,语气平淡地说,“刚从他那屋里出来?”
她顿了顿,“嗯。”
“就这么担心他?大晚刚收工,饭都来不及吃,就急着来医院看他是吧,怕我下手重了?”
温以宁沉默着,心头堵得要命,尤其是给人家送房子的事。
“没错,全都是咱俩之间的事,他什么都没做,被你牵扯进来,还无缘无故被你打了一顿,他不无辜吗?”
不用想也知道谁先动的手,他嘴那么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考虑别人感受,只顾自己爽。
相比起来,陈嘉白不是爱挑衅人的那种性格,攻击性也没他的强。
他冷嗤了声,脸色阴沉,“刚才在他屋里,你俩聊天的时候,他给我打了通电话,故意让我听你俩调情。”
她猛地站起身,包包被带到地上,链条声响明显,来到他病床跟前,反驳:“我们什么时候调情了?别胡说八道行不行,我确实去看了他,晚上十点多来的,没二十分钟就出来了,能干什么??”
静默片刻,他冷眼盯着她,半天没开口。
随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静音。
沈祁言不打算参与,出去前,态度淡定地劝了句,“别在医院吵架。”
她克制着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想显得那么冲动,那么失措,那么在乎,更不想让他知道已经动心了。
真的对他有过幻想,有希望,才会失望。
二十分钟前,她跟陈嘉白认真地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但是到了他跟前,面对面注视着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再次动摇。
她微微发怔,不甘心就这么走,不甘心就这么和他断掉。
她知道他也在压抑情绪,已经积攒了太多事,欺骗,隐瞒,猜疑……
远不止今天这一件。
“那我问你,时应梦怎么知道你住院了?你前脚进来,她后脚就来照顾你了,医院的人都说她是你女朋友。”
他语气散漫,“我哥告诉她的,要么是她从别人那儿打听的。”
“你可以和她复合,你想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也是,”
“但前提是咱们的床上关系要断掉。”
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浓重怨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要说的不是这些,想和好,想和他继续这种关系。
但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她无奈地抬手撩头发,眼神幽怨中满是无措。
他嘲弄地说:“在陈家白那儿聊那么久,就为了这件事儿是吧,就为了跟我断掉,然后去找他复合,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他会是真心的?”
“他真不真心都无所谓,他就算是玩玩我也行,我被别人玩和被你玩有什么区别吗??”
“前段时间,你满脑子想和他复合,还有个施宇恒,要么酒局上随便一个男人都能被你当成备胎,”
“你明知道我的选择也有很多,但我没考虑过她们,跟你在一块,我没有考虑过别人一秒钟,她来找过我那么多回,我回过一个电话一条信息没?拉黑以后,她接着再跟叶轻池他们打听。”
“……”
她神色木然,呼吸发紧。
“怎么跟别人打听,是她的事儿,这个我管不着,但凡我瞒着你和别人睡,你想跟我闹,我都能理解。”
她已经哑口无言,身体僵硬,后背出了层密密麻麻的汗,手心发凉,面色发白,说不出的酸涩翻涌而出。
几秒过后。
他说:“你滚吧。”
“……”
“我看你离了我以后能找到个什么样的。”
她挤出一句,“肯定比你好。”
然后捡起地上的包,干脆地离开房间,鼻头发酸,一句没再废话。
沈祁言意料之中的结果,等人走了,再进来,看了眼他阴沉的表情,“你们经常这样闹?闹完以后还复合么?”
沈越泽让他也滚,心情燥郁地点了根烟-
坐电梯来到楼下大厅,才意识到下起了暴雨,空气中又潮又闷。
也可能早就下了,只不过注意力不在外面,持续闷热了两天,也该下了。
手机电量不多了,在剧组没来得及充,倒是还能打车。
有通未接来电,施宇恒的。
还有他发来的消息,【你助理说你出去了,大晚上的,去找沈越泽了吧。】
【你俩这次得分了吧?】
……
她不是傻子,能感觉出来这人的心思,估计沈越泽早早看出来了。
但不喜欢这个类型的。
“你怎么快就出来了?”
时应梦提着打包好的夜宵,远远就注意到她了,她身高气质太出挑了。
住院部一楼这个点没人,大门敞着,雨声噼里啪啦,水气浓重,空气很潮。
温以宁回过神,放下手机,隐藏起来怅然若失的情绪,平淡地回:“嗯。”
时应梦盯着她泛红的眼圈,像是刚哭过,纳闷地说:“这么大的雨,他不找人送你吗?”
不光不送她,还让她滚。
“我打车。”
看到她提的包装里面的夜宵,应该是在附近买的,还是按照沈越泽的口味。
“哦,那你注意安全。”
“……”
随后时应梦转身进了电梯,从后面看,腿细长,身材比例好。
她收回眼神,出了住院部大门,失魂落魄地在边上等车,脸色惨白得像个女鬼-
到了楼上,时应梦把饭菜的包装盒拆开,闻到淡淡的烟味,“你别抽烟了。”
明知道说了也不听,她轻轻叹息,猜测他心里正烦,没什么解闷的。
气压低沉,他表情阴郁,漫不经心半靠在后面,调着台,没搭理她。
临走时,她好奇地问沈祁言,“他们怎么了?我刚刚在楼下,碰见温以宁了,她好像哭了。”
沈祁言也就晚上有空来看他,明天就出院了,淡淡解释,“闹分手了。”
“这么快?”
她以为还得过段时间,沈越泽应该还挺喜欢这个的,总共就谈过两个。
“这段时间,你正好能跟他复合。”
沈祁言看出来了,温以宁不如时应梦好掌控,自己弟弟压根就不适合那种女生,不然得成天吵架,现在也就是年纪小,有精力折腾,再成熟点,就知道得找听话的了——
作者有话说:
除开性格的缺点,还有个很明显的外界原因,但我一直没详写
宁这个条件,身边得有上百个男生喜欢[捂脸笑哭]
对女明星级别的来说真的不夸张,但当然了,质量都不怎么好[捂脸笑哭]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的,好男生都特别少,不流通
陈嘉白已经算是她挑选的里面最好的了
当舔狗的也有,但她不喜欢,她喜欢强势的
同样的,沈越泽遇到的诱惑就更多了(文里都没详写,但她见过,并且很清楚)
他俩都知道对方被多少人惦记,真的太难磨合了[无奈]
本章30个红包~!照例求营养液~
第90章 90 12点之前-
下车时没雨伞, 小跑着回到酒店,吊带长裙被淋了个半湿,手机电量耗光, 彻底关机。
她扔到桌子上,浑浑噩噩地进了卫生间, 不想听到任何消息提醒的声响,面色苍白, 身体脱力,冲了个热水澡,来不及把头发吹干, 昏睡过去了。
遇见沈越泽之前,她经常看关于爱情的电影,一方面老师要求他们大量的阅片, 各种类型的片子都得看。
另一方面, 对谈恋爱这种事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从大到大,这张脸带给她数不清的糖衣炮弹, 很多人说喜欢她,说想请她吃饭,说想和她上床。
从二十岁到四十岁的男人都有,许诺送奢侈品, 送包包, 甚至还描述过今后能带她过怎样的生活。
沈越泽跟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从来没承诺过什么。
他说得很清楚,解决生理需求,没有以后,没有未来, 她竟然也觉得当下爽就够了,不需要他送什么贵重的东西,她心甘情愿,也甘之如饴。
现在难道告诉他后悔了吗?
早上助理来叫她起床,空调开得低,睡前忘记调温度了,裹着酒店的厚被子,缩起来,被叫了半天来坐起来。
助理给她买了点早餐,“宁宁,你不是病了吧?”
手背摸上去,试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倒是不烫,关心地说,“你吃点补品吧,万一后面还得通宵拍戏,扛不住,男生一般比女生的身体好,女生主要是还得来例假,吃得少就算了,再一熬夜,好多都不来例假了。”
这助理是程屿舟给她找的,以前就在圈内,经验比她丰富,在照顾人上面挺在行的,早餐都是精心搭配好的,营养均衡。
“嗯。”
她嘴唇颜色很浅,面无表情地去洗漱。
鼻音很重,头昏脑涨,眼睛有点肿,整个人无精打采,她吸了吸鼻子,怀疑是梦里哭过了,枕头有湿润的水痕,不知道梦到什么了,想不起来了。
只有昨天发生的一切还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她洗完脸,助理已经给她找好了各类补剂,维生素,鱼油,红参饮……花胶燕窝这类冰箱里也有,还没吃完。
都是沈越泽之前买的,还买过不少补血的零食,一忙就想不起来吃。
想起有不少行李都在照山公寓里放着,还有十万现金,得抽个时间去拿。
她胸口发闷,如同堵了块硬石,呼吸不畅,憋闷得难受,不去想也没用,强迫着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认为,也不承认,他给送自己的生活带来了多大影响,她相信只是时间的问题。
低头匆匆吃完早饭,去了剧组化妆。
男一号李梧看到她脸色差得要命,多看了两眼,忍了忍,没忍住好奇心,“温以宁,你现在要是不化妆,能直接去演女鬼了,真的,你进错剧组了,该去拍恐怖片。”
李梧和剧组里边的人已经脑补她和富二代分手后要死要活地求复合了,不过总归还是没问得那么直接。
她笑了笑,略显苦涩,岔开恋情话题, “最近喝了个美白饮,很管用,白了好几个度。”
明星网红为了美白几乎试遍了所有办法,内服,外用的,还有去打针的,喝的东西最方便,还不贵。
“你小心点,那东西对身体不太好。”
沈越泽也这么说,但目前还没什么影响,室友给推荐的。
“偶尔,没事儿。”
张开唇,化妆师给她涂口红,车厘子色,这角色就是个性感美艳的类型,戴夸张的耳饰,项链,显露好身材的裙子,布料少,款式时髦,凸显人物性格。
一上午过去,施宇恒也留意到她的不在状态,心神压根不在儿,魂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骂了她几句,现场人多,被骂还挺没面子的,但也都理解,导演发火是常态,本来就是三伏天,户外取景,热得人心烦意乱-
下戏后,施宇恒给她买了解暑的凉茶,她蹭上了空调,捧着盒饭心不在焉地吃。
电脑放着娱乐圈前辈的采访,诉说着成名前吃过多少苦,遭受过多少白眼,受过多少欺负。
施宇恒知道她心情不好,但还是想让她认清现实,“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随随便便的,不论男女,不论哪个圈子,普通人总说他们赚钱容易,那是根本想象不出来勾心斗角往上爬的过程。”
“如果按照一百级台阶来算,你现在才走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如果你想往下走,随时都可以,放弃比坚持容易得多。”
温以宁若有所思地点头,眉心微拧,盯着电脑屏幕,挤压的情绪得不到释放,只能想尽办法转移注意力。
“如果我想往上走呢。”
访谈节目里,意气风发的影帝回忆过往,“这个角色其实差点被抢走,当时资方想用一个有名气的演员嘛,就想把我换掉。”
“但是吧,动作戏太多了,人家想用替身,我跟导演说,我不用替身,从头到尾全都自己上,像什么挨打的,跳楼的……这才保住了这个机会。”
主持人高情商地提起,“腰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吧。”
施宇恒抬眼看了会,跟她分享当年的八卦,“他受伤那次不是意外,被人设计了,xxx,xxx,都是武打明星,斗得太严重。”
施宇恒没食欲,不过给她弄了个小冰箱,里面存了点雪糕,拆开根。
“想红的人千千万万,外面那些群演和工作人员,可能一辈子都混不出头,”
“你真该庆幸你爸妈给了你一张能走捷径的脸,我看你俩哥就不如你好看,过着挺普通的日子。”
她猜:“我二哥如果想的话,应该也能靠脸吃饭。”
温亦川主要是个子有点矮,才一米七,烫个头发打扮一下还行,找的女朋友挺有钱的,但有钱也不给她花,嫂子人还不错。
温亦然则不注重打扮,工作太忙,做手术就够累的了,重心也不在找女朋友上面。
基因这个东西很神奇,虽然同一个父母,但遗传的五官只要有一处不好看,都成不了拔尖的那种。
她算是结合的最好的,母亲的脸型,父亲的高鼻梁,都遗传到了。
想到这儿,又挺认同施宇恒说的,还是幸运的。
父母虽然没给她留下什么遗产,但好在也没什么债务。
身边有同龄人一直在帮家里人还债,也有父母生病花费掉全部积蓄的,各有各的难处。
温母主要是爱生闷气,生了三个孩子,月子期间也总是吵架生气,恢复得不好,走得早正常。
温父纯粹是生活不健康,天天喝酒抽烟,还心理压力大,癌症走的,算是白手起家,没守住财,但也没欠债,已经算是很好的结局了。
爷爷奶奶没给过什么帮助,就是普通工人,现在每个月有点退休金,二叔负责养老,温亦然逢年过节也会给钱-
“我大哥有稳定的工作,其实挺好的。”
施宇恒很肯定地说,“你如果有野心,就过不了那种生活,不过同样的,演艺行业太依赖外界的东西了,不是实力说话,而是靠运气。”
“你内心空虚,浮躁,不安,迷茫,慢慢会认同圈里的价值观,一边厌恶,一边融入其中,不择手段。”
“……”
她夹菜的动作停下,抬眼看他,他神色专注认真,根据以往的经验预测她的将来。
她继续说着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我大哥和表姐差不多,985大学,高薪。”
“全靠自己在职场混,辛辛苦苦十来年,也算是过上别人羡慕的日子了,不过往后也没什么晋升的空间了,但他们不会像我这么空虚,浮躁。”
突然有些后悔高中没用功学习了。
这个学历,专业,除了不正当的工作,毕业后根本找不到合适的。
群演工资极低,三四千,有几句台词的特约,也不是毫无关系就能演。
施宇恒咂舌,“别说娱乐圈竞争严重了,哪个圈子没竞争,医生之间也有互相算计啊,为了什么奖金,副高职称,红包回扣的,只不过争夺的东西不同罢了,人为了几万块的利益都能不择手段,更何况上千万的代言,影视资源。”
视线落在她胸口,今天穿了件复古紧身裙,曲线明显,腰臀比恰当,他一直都知道她身材有多好。
“你不用去美化另一条没走过的路,如果决定好了,晚上来我房间,正好跟沈越泽也分手了。”
拍拍她肩膀,随后出去继续忙了。
成年人之间不用多说什么,也不用威胁恐吓,是自由的,也是自愿的,点到为止,都能听懂。
温以宁表情微滞,放下手里的筷子,喝了几口他买的凉茶,心里却奇异的平静。
如果沈越泽今天晚上12点之前不给她发消息,那她真的要放手了。
忘掉他,和别人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选择写缺点多的角色,故事就注定会有很多波折、磨合
主写非黑即白的世界,复杂的人物性格
xp不一样真的不要订阅[捂脸笑哭]
有人就喜欢心脏酸酸麻麻,被揪着的感觉-
最近还刷到一个话题,许多人不喜欢年轻时的自己,会迷茫,认知低,情绪化严重,因为一点小事就崩溃,或者很蠢…
更喜欢成长后的感觉,一点也不想回到18岁
真的很符合宁[捂脸笑哭]
说过好几次是长篇了哈,字数不确定,只能保证会把故事写完
我今天给朋友讲了几个情节,她说写这种文需要勇气[摸头]哈哈哈
不剧透,继续看的读者做好心理准备吧[眼镜]
不喜欢请弃文,放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