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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灵气流动迅速变化,他丝毫不慌。只在那几道灵气极速逼近身前的瞬间,低喝一声:“飞星穿云,镇!”

眨眼间,一柄灵剑自云端极速坠落,在偷袭的几人即将得手之际,这道剑诀成了一网打尽所有人的后手。

强悍恢宏的剑气直接将近身几人掀飞数丈远,连同他们身上的隐身符一并震碎。

这会儿熊孩子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席相珩抬手抓过身侧的灵剑,仍旧是一脸无事人的模样。

倒地呼痛的只有三个人,阮葙宁不在其中。

席相珩默默将手中的灵剑隐去,低声让辛夷放开他的胳膊边玩去,然后继续感知周遭不平静的灵力。

“不划算,太不划算了。”应星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怨声载道,“这剑气震得我五脏六腑都疼,好疼啊!”

辛夷蹲在他身边,抱膝看他滚来滚去的样子,皱眉说:“你也太娇气了。”

“你是蹲着说话不腰疼。”

辛夷应声,抱膝坐下。

应星:“……”

惊竹翻身坐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吐两口喉间涌上的血气。时径微和他情况差不多,但没他吐血吐的多。

看两人这幅吐血的惨样,辛夷迟疑道:“这剑气真这么厉害?”

惊竹抬手擦去嘴角的殷红,转头又侧身躺下,幽幽道:“等你也挨打,你就会知道有多疼了。”

辛夷:“……”

“他怎么一记剑诀就破了我的乾坤逆转阵?”时径微又吐了一口血沫,将淤堵的血都吐了个干干净净,才纳闷道:“我大师兄说了这个阵法很有用的,但是对上这种纯强的,好像得另说。”

“三个金丹,加我一个给他增加阻力的累赘,他居然还能完胜?”辛夷回头看着竖立在那的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元婴境果真是恐怖如斯!那化神境岂不是更可怕?”

“我听我大师兄说,五行宗的靳师兄是化神初期。”惊竹翻身平躺,长叹一口气道:“据说化神之上一换一,化神之下他无敌。”

“好可怕!”

一边听着四人嘀嘀咕咕,一边将目光放在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地方,静静调动周身的灵力迅速凝聚在双手。

淡紫色的剑气出现的瞬间,他直接握拳,猛地挥出一记重击。将剑气捶散不说,还把横剑在身前抵挡的阮葙宁也捶飞了出去。

飞出的身影直接砸断一棵需要二人合抱才能圈住的树,随着树木轰然倒地的声响,她的身影完全暴露在星光之下。

席相珩眉头紧皱,看着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微眯了眯眸子。瞬间,以不变应万变,豁然反手抓住罪魁祸首,然后还是照例一拳。

只是这拳他卸去了八成的力气,就在阮葙宁横剑挡住的时候,将她逼退了丈远,就停下来。

他看着完好的阮葙宁,再扭头去看趴在地上那抹相同的身影,骤然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猝然起火的符纸。

“分身符?”

第66章 科学修仙第六十六步

“嘿嘿,猜对了。”

阮葙宁站定之后,忽地咧嘴一笑,道:“二师兄,有没有很惊喜的感觉?”

席相珩抿唇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她。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阮葙宁的笑在他平静的目光中,慢慢收敛。

他似是轻叹一口气,然后站直身子,平静地说:“你在想为什么我没有一点惊讶的神色吗?”

阮葙宁隐去灵剑,挑眉说:“不是。”

席相珩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情绪波动,声音里透着点点好奇,“那是什么?”

“看你和大师兄分身打起来的时候,斗志满满。”她随意的比划了一下,满脸郁闷道:“怎么到了我,就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二师兄,你不会是觉得我没资格成为你的对手吧?”

他没有废话,当即就是点头。

阮葙宁:“……”

“你有和葙妤一样的毅力,我甚感欣慰,但是……”

他好端端的突然就来个急刹停顿,完美勾起了阮葙宁的好奇心,问:“但是?”

他点头,直言不讳道:“你还不够强,我不建议你直接略过相惟和相勖,就冒险来挑战我。

虽然我炼体平平无奇,修为平平无奇,悟性天赋更是拖后腿。但是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早就来挑战我,毕竟你现在是真的弱。

小师妹,你可能不知道,我一般很少打筑基初期的修士。”

阮葙宁瞬间福至心灵,“那师姐?”

“她也是上了金丹期,才来挑战我的。”席相珩面不改色道:“我唯一打过的筑基期修士,是玄剑宗的首席。当时我也是筑基期,未知社会险恶,就懵懂地接下了他的战书。”

“然后,你赢了?”

他避开答案,给出另一个更直观且准确的回答,“他输了,输给了我十枚上品灵石,让我小富了一把。”

阮葙宁:“……”

果然,兜兜转转还是离不开灵石啊。

灵石在他的心中已经能完美匹配万物之源了。

“二师兄,请展开说。”

她直接席地而坐,从腰间悬挂的储物袋里摸出两枚上品灵石奉上,朝席相珩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详细展开。

席相珩静静站着看她,半晌之后,才迈步动身。他在靠近阮葙宁两步远的地方席地坐下,然后摆摆手,示意阮葙宁把灵石收回去。

“够强,就不会被痛扁。”他风轻云淡地说出自己的至理名言,似乎是打算在死后,还要当成墓志铭刻在墓碑上。

“那怎么才能变得和你一样强?”阮葙宁默默收了灵石,真心求问。

他真心回答:“硬练,练着练着就强了。”

阮葙宁:“……”

对于他的话,阮葙宁压根不敢苟同,且不说硬练容易走火入魔,就算是没有走火入魔,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是非常人所能迅速参悟的。

席相珩所修忘情道确实可以一试,但她一个无情道显然是达不到这么高的境界。

特别是硬凹高冷人设,没把别人冷死,自己先被自己的面瘫脸给制裁了。

“清心静气很重要。”他不疾不徐道:“修炼的时候,必须做到心无杂念,心无外物。

求仙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实在做不到心无旁骛,那么修炼一途也是走不远的。

常说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傅他老人家云游四海,通讯符也联络不上。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了意外,搞不好八成是死在外边了。

但是,身为他的弟子,要时刻谨记,修行是个人之举,非前者揠苗助长之法可行。

葙宁,你心性尚幼,心智多不成熟。在修炼一途难免争强好胜,急功近利。

可实在的说法,修炼所求为稳。道心稳固,心智坚定,心无旁骛,一心求道。

所以,你回去就把清心咒抄一百遍。”

“……”阮葙宁只听最后一句,面瘫脸就绷不住了,“二师兄,你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席相珩避开她的目光,眼睛骨碌转了一圈之后,轻飘飘转移了话题,“每日早课,二长老还会教授识文断字。授课内容,对我们来说有些简单,但对你来说刚刚好。回去之后,我会让二长老和大长老一起给你安排上。”

阮葙宁:“……”

初代翘课大王,重开首次破防。

以往破防只是说说而已,这次是真的破防。不为别的,只为重新识文断字,对她实在太有挑战性了。

想当年,她成为剑修是为了让煞笔心平气和的她说话。

但是现在,席相珩要她识文断字,这不就是让她心平气和的同煞笔说话吗?

有点不符合她不服就干的人设了,果然上辈子的人设硬凹不到现在的她身上,现在的她是独一无二的她。

看她不是特别死心的样子,席相珩无奈摇头,指着她身后在地上躺尸的几人,淡定道:“如果你一定要打,可以参考他们三个。辛夷不算,刚刚她就当了个手部挂件而已。”

辛夷:“……”这话好难听。

阮葙宁顺着他的指引,回头看了一眼,除了辛夷坐着,其他三人还躺着的都已经睡着了。

她扬了扬眉,回头又看席相珩,“二师兄,你就不能陪我练一练大师兄教我的流光剑诀第二式吗?”

席相珩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摇头拒绝。

阮葙宁:“太残忍了。”

“我不陪练,我只动真格。”席相珩此刻实在的可怕,“你也想被捶吗?我以为你上次看见葙妤被揍,已经老实了。”

蓦然想起上次围观的战斗画面,符葙妤就那么水灵灵地进阶上了元婴期,说实话她好羡慕。

然而,羡慕是需要付出行动挨打的。

阮葙宁深吸一口气,心知这天是没得聊,只能动手了。

“弦月!”

猛地一道紫光闪现,倏地朝席相珩面门而去。霎时橙光一过,剑身相撞,一时铮鸣声不止。

阮葙宁以掌拍地,翻身而起,抬手接过被打回的弦月,连着剑身的惯性带退了几步才站稳。

“小师妹,还请全力以赴,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凤眸微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无奇。

“还请二师兄也全力以赴,不必有所顾虑。”

话音未落,她直接将长剑掷起,双手掐诀结印,怒喝一声,“飞星穿云,破!”

刹那间,泛着银白色的剑身被一股淡紫色的灵气包裹,快如疾风般化作一抹虹光直冲天际,与靳相柏和席相珩使出的剑诀有细微不同。

“小师妹,第二式虽然强,但前摇太长了。”

说罢,他眸光一冷,足间轻跃,只在几个呼吸间就逼近阮葙宁身前,举剑就朝*她心口刺去。

本以为阮葙宁会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但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阮葙宁脸上突兀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心道不好,但为时已晚。

“飞星穿云,杀!”

只听见一声爆呵,霎时紫芒大盛,那柄飞入天际的灵剑不知何时已经坠落在二人身前。豁然爆发出一道道绵延不绝,强劲有力的剑气直接将席相珩震飞出去,荡开的余波掀起一阵飞沙走石。

连同护体的威压一并震碎,他心中大骇,强忍住喉间用上的血气。空中几个翻身之后,借力踩上一棵巨树,迅速落地站稳。

咔嚓——

巨树应声轰然倒地,可见他脚下借来缓冲的力道有多大。

一时之间,巨树倾倒,飞沙走石。如此夜色之下,谁也看不清谁。

虞七见缝插针又冒头出来,和阮葙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虞七:这一招对他来说,会不会有点威力太强了?

阮葙宁:不知道。不过我这一会儿强,一会儿弱的,会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虞七:有道理啊,之前除掉那只七阶妖兽你也就使了五六成的实力啊。我帮你想个借口,就说你是强攻型选手,防御不行,怎么样?

阮葙宁:好像不错,但是连跨两境打元婴,是不是太扯了?这你也得想一个借口。

虞七:借口?我不就是你最好的借口吗?

阮葙宁:豁然开朗啊,虞师傅。

虞七:师姐~

阮葙宁:嘘,闭嘴,你该继续睡觉了。

虞七:用完就甩,你就这样对我?

阮葙宁:要不然呢?你现在这样,又不能嘴一个。

虞七:……

阮葙宁:这就是你不白嫖廉价劳动力,道德感极高的下场,反正看着我玩呗。

虞七:虾仁猪心啊,阮师傅。

阮葙宁:不然呢?我安慰你两句?

虞七:啧,我现在就想被嘴一个。

阮葙宁:啧啧啧,真可惜,你没这个机会啊。虞师傅,爱莫能助啊。

虞七:……

骤然间青光大亮,阮葙宁当即挥剑抵挡,席相珩赤手空拳出现,一拳撞上她挡起的剑身,两道灵力猛烈相撞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

二人争锋相对,阮葙宁这才看清面前的人眼神空洞,神情木然,只是挥动的拳头之上,凸起的筋络中闪动着青色的灵气。

“木傀儡。”她扬了扬眉,瞬息间木傀儡又一次挥拳捶下。

阮葙宁当即跃身,踹上木傀儡挥出的那一拳。

刹那间两道灵力再次撞上,她只觉脚掌倏地发麻,立即翻身退出丈远站定。

甩了甩还在发麻的脚,阮葙宁抬头去看,尘土散开。席相珩面色如常,执剑站立,捶她的木傀儡耷拉着脑袋在他身边。

“这是相惟做的,我第一次使用,看来效果不错。”

他说着抬眸看向阮葙宁,常抿起的嘴角兀地一弯,“小师妹,陪练还没完。”——

作者有话说:遗憾断更,又断更呜呜呜……

第67章 科学修仙第六十七步

阮葙宁:我要收回他看起来最老实的话,他也是个好斗分子!

虞七:外界传言,五行宗的任何一个亲传出门去,都能在修真界掀起一波超高的话题热浪。

阮葙宁:浮游子究竟是从哪找到了靳相柏,然后靳相柏又像是拔萝卜一样,一拔一个准,找全了所有的反骨仔齐聚一堂的?我五行宗是什么反骨仔聚集地吗?

虞七:?你接受度已经这么高了?学的词一个比一个新鲜。

阮葙宁: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

虞七:然后,你要一口气打十个?

阮葙宁:……倒也不必。

“小师妹,别分心。”

席相珩微抬起左手,就见他手中闪着橙光的丝线凝实,丝线的另一头就链接在木傀儡身上。青色的灵力再度顺着木傀儡的筋络流动,在如此夜幕中,透着几分阴森的冷意。

他的面庞被映上幽幽青光,颇有几分玉面罗刹的意味。

抬手至面前,以手掌挡住半张左脸,他眉眼忽地一垂,缓缓将手掌握拳攥紧,骤然木傀儡身上青光大作。

“若是,在出秘境之前,你能进阶筑基中期。我会出灵石,让相惟给你做两个身形相似的木傀儡。你觉得怎么样?”

阮葙宁负剑于身后,看着那个渐渐有了生气的木傀儡,眼里满是好奇,听他这样说,嘴角一弯。

“二师兄,这可是你说的。”

席相珩:“我说的,筑基中期。”

“要是我能进阶筑基后期的话,会有别的奖励吗?”

席相珩微抬起眼看她,淡淡道:“人不能太贪心。小师妹,不可以和师兄谈条件。”

“二师兄,你就告诉我,可能有吗?”

席相珩眨了眨眼,半晌才出声,“有。”

霎时一个漂亮的剑花在她手腕熟练的翻转间成型,锋利的剑刃划破虚空的剑鸣声还响在耳畔。

阮葙宁忽地咧嘴一笑,“二师兄,我会得到我想要的。”

席相珩微微颔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转瞬即逝。

蓦地,她足间一跃,几个飞身逼近席相珩身前,身法对比他之前的动作更是如法炮制。

席相珩微扬起眉,在她狠刺出那一剑之前,立即拽动木傀儡挡在身前,手中的傀儡丝线瞬间消失。

他只是运用灵力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让木傀儡硬刚上。然后反手将灵剑插在地上,抬起双手掐诀结印,引发灵剑共鸣。

木傀儡被推出来对上她,她手中刺出的力道一时没能立即收回,反而给了傀儡抓住她破绽的机会。

关节灵巧地扭动翻转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猛地钳制住她的右手,同时抬手握拳朝她轰去。

阮葙宁躲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握拳对轰而上。

一人一傀儡短兵相接,纯粹的灵力在空中再次相撞,双双被震飞倒退数步。

阮葙宁刚刚借力站定,一道突如而来的强劲拳风直直朝她面门而来。傀儡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反手隐剑,抬起双手交叠阻挡这迅猛一拳。

刹那间,她只觉双臂发麻,身子也是毫无阻碍,径直往后飞去,翻身滚落在地。

傀儡身法快如疾风,在她被捶飞的瞬间,立即又闪身逼近她。拳风带动周遭的灵力聚变,形成一个个不起眼的灵力漩涡。

她立即拍地而起,在空中翻身的那个呼吸间,悍然出手抓住傀儡的木头脑袋,猛然发力,想要拧掉那头。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比较骨感。

木头脑袋没有被拧掉,只是歪斜了几寸,傀儡的身形有一瞬间凝滞。

阮葙宁瞧准时机,落地瞬间,手中凝聚六成灵力握拳攥紧,转身出手一气呵成,一拳直接从傀儡的后背贯穿前胸。

筋络中流动的青色灵力瞬间流失不见,傀儡也再度耷拉着头手。在阮葙宁抽手瞬间,直接倾倒在地,发出一阵醒目的声响。

解决了傀儡,还有席相珩这个正主没有打败。

阮葙宁单手化剑,旋身去追寻席相珩的身影。

可却在目光触及席相珩的瞬间,她脚下剑光大盛,眼前蓦地一黑,竟是落入了阵中。

“幻虚剑阵!”

“居然真的有人能悟出剑阵的修习方法!”

“不愧是五宗亲传啊!”

“这个五行宗的小弟子怕是难以脱身了。”

“等等,话说回来,他俩不是一个阵营的吗?”

“对啊,他俩不都是五行宗的吗?怎么还打个要死要活的?”

“虽然但是,看他们自家人打自家人,我居然觉得热血沸腾,我是不是不正常?”

“可能我们天生就爱凑这种鬼热闹吧。”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空前高涨,长老观看台上也是议论纷纷。

独独弟子淘汰区鸦雀无声,好半晌才有一个人默默开口

“有谁能借只笔吗?”南烛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底气道:“我笔抄坏了。”

沈漱石从茫茫书海中抬头,轻瞥了他一眼,“你们缥缈宗已经穷到这个份上了吗?连支多余的笔都没有,你是没参加过考试吗?我四师姐说得果然没错,你还没断奶。”

“什么?”南烛一时没反应过来沈漱石话里的意思,茫然道。

明歌懒得听他俩打嘴炮,随手丢了一支笔给南烛,蹙眉道:“你俩盐吃多了,很闲吗?一百遍清心咒抄完了吗?有这点打嘴炮的功夫不如帮我抄两遍清心咒。

还有,沈漱石,你别打着我的名头膈应我,阴阳别人。我虽然嘴臭,但你和他不相上下。”

一句双杀。

沈漱石:“……”

南烛:“……”

兰苕瞥了二人一眼,又将目光移回到留影石传输的画面上,低声询问身旁的人,“二师兄,你会这招吗?”

“不会,我暂时悟不出来这种独特的单人剑阵。”庭雾垂下眸子,淡声道:“席相珩悟道忘情,天赋异禀,悟性极佳,在剑修一列中属于佼佼者。

我悟性平平,天赋不够只能努力来凑,修为至如今元婴初期还没悟道,前途渺茫。”

“之前见席相珩,也没听他说过这件事情,还隐隐察觉到他修为停滞。”兰苕疑惑不解,“这才不过两个多月,他就进步如此神速了。”

抬头看着画面里被困在剑阵之中的阮葙宁,庭雾平淡无波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流光,“听说五行宗这个叫阮葙宁的小弟子,是下品五灵根,资质平平无奇。

但是,她剑诀使用娴熟,剑法自成一派,学习能力很强,还能举一反三。

靳相柏教她的剑诀第二式,她只看一遍就学会了。她还模仿起了席相珩的身法,实在是太聪明了。

听小师弟说起过她,是个绝佳的剑修好苗子。”

兰苕颔首,“也是。惊竹鲜少会夸赞别人,就是靳相柏在他口中也只得一句老阴比。也是不知道靳相柏在哪捡了个这样的小弟子,要不等大比之后,我去问问。”

庭雾:“……”

“听葙妤说过。”朝颜头也不抬抄写清心咒,“这个小弟子心态好,面对任何棘手的事情从不会轻易退缩。她是个悟道天才,温傲云的道心估计就是她给干碎的。”

她冥冥之中吐露了真相,被点名的温傲云眉头紧蹙,侧目看来。

碰巧就和庭雾的视线对上了,后者微微颔首,算是问候。前者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继续抄写。

庭雾:“……”

兰苕:“嘁,什么狗脾气。”

秘境外的大战一触即发,秘境内的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当真是好一个睚眦必报。”阮葙宁不断躲避朝她快速飞来的灵剑幻影,时不时举剑挡开撞上来的剑气,累得够呛,忍不住狠狠骂道:“他真的没有对我有任何不满吗?”

虞七:目前看来,应该不是不满,而是你挑起了他的战意。

阮葙宁:“因为我毁了他的木傀儡?”

虞七:应该不止,刚刚流光剑诀第二式的另一种使用方法,可能让他将你列入了敌对方。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上次看他和五师姐打的时候,他可没这样下死手!对我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弟子,他居然用上了剑阵!”

虞七: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觉得你比较棘手。

阮葙宁:“……”

“有道理。”她默了一瞬,然后无比赞同地点头,挥剑撞散飞来的一道剑气。

“虞七,我就靠你了!”

虞七:什么?什么?

“替我背黑锅啊。”

虞七:好!

得了他的回应,阮葙宁当即反手握剑狠狠插入身前的地上,双手迅速掐诀结印,瞬间她周身紫光萦绕,光芒越来越盛。

不断朝她飞来的剑气在撞上周身的光晕时,迅速消散,甚至是被吸收掉了。

当即剑指弦月,紫光顺着她的剑指快速攀附在剑刃上,自剑刃间滑落坠入地里,脚下当即就荡开一个泛着紫光的小圈,是仅仅只够容纳一人站立的范围。

阮葙宁眼中淡紫光芒划过,立即伸手握上弦月的剑柄。然后举剑指天,脚下借力,猛地跃起丈高的高度。

登时她腰身发力,自空中翻转,剑尖朝下,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仿若瞬间做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猛地极速坠落在剑阵的中心,剑尖毫无阻碍地插入自己刚刚用灵力荡开的小圈之中。

刹那间,紫光大盛,强烈的光芒让剑阵之外的人都睁不开眼。

除了阮葙宁,没人知道她在剑阵之中做了什么手脚。

席相珩只觉得自己在闭眼缓解强光灼目的刺痛时,耳边隐隐约约爆开一声低呵。

“破晓剑意,破!”

第68章 科学修仙第六十八步

没带上厨子,只能让应星这个被他们扮鬼吓坏的怨种,临时顶替一下厨子的角色。

此刻,他待在某个席相珩刚刚现凿出的山洞口,借着温暖的火光翘首以盼。

那神色姿态宛如等着道侣归家的小郎君,实在等得久了,就在火堆边来回踱步一会儿,口中念念有词。

“不会吧,不会吧,他们不会是碰到鬼了吧?”

他正嘀嘀咕咕的起劲,言语间更是没什么逻辑可言,“不对,不对,我这是自己吓自己。都是修道之人怕什么鬼,那鬼有什么可怕的,不都是人类的另一种形态嘛。是啊,是啊,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换了一个形态过活而已,没什么可害怕的……”

就听他一个人嘀嘀咕咕,其他三人莫名其妙看了他好几眼,还是决定将他撇在一边不管了。

“刚刚,你们有没有看清楚,葙宁和席师兄,到底是谁赢谁输?”

辛夷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惊竹,你看清楚了吗?”

惊竹摇摇头,蓦然抬首,疑问道:“刚刚,葙宁是破阵了,对吗?”

“显而易见啊!”辛夷没见过这种问了问题,还被人反问的。

当即就放弃继续追问惊竹,转头看时径微,问:“径微,你是阵修,应该能看出点什么其中的窍门吧?”

时径微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紧皱着眉头,低声说:“但是感觉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惊竹插话,“我阅览过我们宗门藏书阁的书籍,剑阵领悟者少之又少,多是宗门之中的佼佼者。剑阵与阵法有异曲同工之意。

只是剑阵多为杀阵,破阵多是布阵者撤回灵力,然后强行从外破阵,或者阵中人以暴力的方式破阵而出,多是不死不休的。

而阵法多变,各式各样种类繁多,布阵者都会留有阵眼,杀阵会留下生门。”

辛夷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意思?”

时径微补充,“剑阵意味着不死不休。除了实力强劲者,可以自助破阵之外,修为低者、实力不足者非死不得休。

阵法则是留有一线,日后好相见。虽设杀阵,但留有生门,不会做到斩尽杀绝的地步。”

“原来是这样啊,席师兄居然这么强吗?!”辛夷闻言不由咋舌,转念一想,“这样说来的话,葙宁好像也很厉害,她居然完好无损的出了剑阵。”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惊竹剑眉紧皱,“葙宁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筑基初期小弟子,能在修为高了两境的席师兄设下的剑阵中全身而退,其实力如何,不言而喻。”

时径微附和,“对,而且她是暴力破开剑阵的。仔细想想相差两境的修为,再回头想想盲盒秘境那一次,葙宁作为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居然能使出玄剑宗的剑诀。如今想来,那条龙也是奇怪得很。”

辛夷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的有道理,那只灵兽好像被带回了五行宗之后,我们就一直忘记了向葙宁打听这件事情。”

惊竹此刻脑洞大开,语出惊人,“要是她是哪位大能前辈投胎转世的话,其实我觉得也说得通。”

时径微:“……”

时径微:“致脑瘫剧情看多了吧,我们现在重中之重就是要相信科学!”

“可是,大家不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吗?”惊竹疑惑出声,“我们现在都能飞天遁地了,相信科学的说法还能成立吗?”

时径微:“……”

辛夷豁然开朗,当即竖起大拇指夸赞,“有道理啊,惊竹师傅!”

惊竹:“……”

“虽然你有道理,但是我不喜欢听道理。”席相珩边处理手中妖兽的皮毛内脏,边头也不抬地幽幽说道:“小师妹,你……”

水声清泠,也没让他心中的疑惑打消半分,心情反而越来越沉重。

但是蓦然回首,就看阮葙宁压根没听他说话,满心满眼都是地上那堆堆成小山的兽核,左捡一个仔细端详,右捡一个小心放进储物袋。

他抿唇无语片刻。

“小师妹。”

阮葙宁没听见。

“小师妹!”他的音量不由得拔高了许多。

阮葙宁抱着兽核,似是如梦初醒般朝他看来,面上尽是茫然道:“二师兄,怎么了?”

席相珩:“……”

席相珩:“对于刚刚破阵的事情,我觉得你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现在四下无人,也避开了留影石,你尽可以放心大胆地告诉我。”

“说什么?”阮葙宁这会儿装傻充愣,也没想着先开口交代,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据虞七的说法,这叫什么来着?

虞七:欲擒故纵。

啊对对对,就是欲擒故纵!

席相珩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来看她,那双平淡无波的眸子里藏着怀疑和警惕。

阮葙宁觉得自己要是再多看一眼,都得内伤吐血。

有一说一,她上辈子可是一个非常靠谱的人,从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你从哪学的流光剑诀最后一式?”

席相珩忍不住微蹙着眉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我和相柏都没教过你,玄剑宗的那帮人就更不会了。别告诉我,你是从虞总那儿学的,他不善剑器,断使不出那一道气势恢宏的剑诀。

相柏告诉我,因为五组的几个蠢蛋,你们掉入魔域了。最先被淘汰的那仨,肯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相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了句来去匆匆。你和他碰面之后,你们就突然被一股力量送出了魔域,对吗?”

阮葙宁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他眉眼稍稍缓和了几分,温声问:“你在魔域,是不是还得到了什么奇遇?我看你腰间多了一枚青玉,有几分眼熟,像是储物用的灵玉。”

阮葙宁顺着他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悬挂的灵玉,抬手触摸感受其温度,忍不住细细摩挲了几下。

此刻更深露重,她又低着头不说话,席相珩辨不清她的神色如何,只能试着猜测一二。

“千年之前在魔域折损了许多前辈,他们遗落的东西只能随着黄土掩埋,永不见天日。”

忽地瞬间,他话题一转,扯上了虞七,“虞总不是一直护在你左右的吗?你捡到这块青玉,他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摇头,还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枚灵玉,低声说:“二师兄,这枚灵玉不是捡的,是兰霄前辈送给我的。”

突然从她嘴里听见一个陌生的名字,席相珩刚刚展开的眉头又不着痕迹地皱了起来,“……兰霄前辈?”

“嗯。”她重重点头,抬头去看席相珩,神情肃穆道:“杜师兄说,他是五行宗第二代宗主,是开宗师祖的弟子,排行最末。”

“第二代宗主,就是被相柏烧毁的宗门宗史记载的第二位五行宗宗主,刚继任没几天就玩失踪的那个熊宗主?”

阮葙宁:“……”

“他不是失踪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魔域,他入魔了?”

“当然不是!”阮葙宁誓死捍卫徒弟的名声,立即高声反驳,“他是众多玄门大能联手封印魔域,防止魔族破阵而出,只能靠阵修守阵的五个阵眼之一。然后渡过了漫长的岁月长河,忘了自己已经死掉,而成为了地缚灵。”

“地缚灵……吗?”席相珩像是只听清了最后三个字,下意识重复一遍。

“嗯,他成了地缚灵,然后用灵力撑起了一座鬼城,除掉了许多进入鬼城的魔修和魔族。”她霎时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眼眸里藏起了那一丝流露出的疲惫和心疼。

“直到我们几个人的出现,他才得以喘息片刻。不过,我们一行人去……好像给他惹了些大麻烦。”

席相珩立即追问:“怎么说?”

“不知道是谁传出他抓了两个剑修,魔族少主听见风声,就忙不迭要赶过来。顺手从他那儿要走两个剑修,感觉像是带回去研究破阵的方法吧。”

她眼中的心疼越来越浓重,开口也变得有些恹恹的,“二师兄,他看起来还是和四师兄差不多大的年纪。见到我的第一面,也是一脸笑盈盈的,一点也不像是个地缚灵。”

“……”

席相珩嗫嚅了半晌,内心天人交战之后,才缓缓开口说话,“可能他不是被虞总骗去的吧。心甘情愿受了上千年的苦,好不容易看到了宗门后代的天骄,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阮葙宁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点头道:“说来也是这个道理。他送给我的灵玉里有很多灵石,还是许多悉心保管的经书,以及各类法诀剑诀、符咒阵法书籍图解。

跟着大师兄四处为非作歹的时候,他让我躲远点,我就偷偷拿了一本剑诀出来阅览。

我不识字,虞总就一句一句为我解读,自然而然我便领悟了几分,能使出流光剑诀最后一式。但,我好像只是学会了一点皮毛,雷声大,雨点小。”

“原来是这样。”

他被阮葙宁朴实无华的语言说服了,且深信不疑,转身又继续处理手上抓着的妖兽,动作丝滑的让她没有一丝丝防备。

阮葙宁仔细地瞧了他的背影好多眼,心中无比纳闷。

虞七:他不问还不好吗?

阮葙宁:没听说过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吗?他越是不问,我就越觉得待会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我。这就是二师兄的压迫感,比起靳相柏的出其不意,我觉得他更加捉摸不透。

虞七:他是空气吗?为什么捉摸不透?

阮葙宁:那你琢磨透了?

虞七:当然!他充其量就是一个极度自我内耗严重,每走一步都能想着,走下一步的时候就死掉算了。对付他这种重度厌世的人,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阮葙宁:你这话给我一种你要强抢民男的错觉。

虞七:我强抢……

“小师妹,方便让我看看你说的那本剑诀吗?”

第69章 科学修仙第六十九步

阮葙宁毫无顾忌就把剑诀送了出去,然后转头就被自己狠狠地坑了一把。

此刻,她和席相珩的位置互换。

终于是轮到席相珩捏着书籍,细细观看。阮葙宁则是顶替他的位置,蹲坐在河边处理妖兽。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回头偷偷看了席相珩一眼。见他看得认真,又泄气回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阮葙宁:果然是收灵石一时爽,处理妖兽火葬场。我就知道他在这儿等着我呐!

虞七:往好处想,他信了。

阮葙宁:他就是在这儿等着我,看我收兽核太高兴了,所以给我迎头痛击。

虞七:师姐,你要知道当你说出第一个谎言的时候,就要用无数谎言去掩盖,看看这就是最悲惨的下场。本来的你只是一个收兽核的开朗小女孩,现在的你变成了大润发杀鱼师傅,心和那把杀了三十年鱼的刀一样冷。

阮葙宁:……你是专业打击队队员吗?

虞七:不是啊。

阮葙宁:那我说一句,你打击我十句。虞七,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边的?

虞七:是也不是。

阮葙宁:滚边子去吧,你个人机。

虞七:……

虞七:呜呜呜师姐,我emo了,我要被你嘴一个我才能开朗起来呜呜呜……

阮葙宁:哇,这么不要脸的吗?

虞七:怎么能说不要脸,这是恋爱人士的必备光环,这叫做自信。

阮葙宁:再加俩字,盲目自信。

虞七:呜呜呜,你不爱我了,你都不问我为什么emo!

阮葙宁:没得到我嘴一个,这不是很好猜嘛。你脑子里除了恋爱还能装下什么?

虞七:还有你啊,师姐~

阮葙宁:你嗓子眼里装锯子了?

虞七:……师姐,你不解风情的样子,真的毁了我好多温柔。我就算是恋爱脑也遭不住啊,呜呜呜师姐,阮葙宁,你说话太伤人了。我……让我闭麦一分钟,我需要偷偷哭一顿。

阮葙宁:为什么是偷偷哭,不是光明正大哭?

虞七:我怕自己哭大声了,你嫌弃我呜呜呜……

阮葙宁: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

虞七:什么事?

阮葙宁:嘿嘿,我挺喜欢看你哭的。记得有一次去抓鬼,你被鬼吓蒙,然后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一下就击中了我的心巴。但是,你哭的声音像烧水壶开了,实在难听,击中的心巴瞬间裂开。

虞七:……阮葙宁,你太猥琐了!

阮葙宁:真的很像烧水壶开了,是真的。

虞七:……

烧水壶不了了之,阮葙宁麻溜处理完,带上处理好的妖兽肉,快步到席相珩身边。

见他看得入迷,幽幽出声打断他的思绪,“二师兄,都处理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席相珩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回话更是头也不抬,“走吧。”

居然如此勤学苦练!

见他起身就走,阮葙宁思忖片刻,快步跟上,打算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替他解开一些迷惑。

“二师兄,你参透的怎么样?”

席相珩:“还行,勉强能领悟一两分。”

“这一式难吗?”

席相珩:“尚可。你以后少用,这一式耗费灵力巨大,对修士而言,有些吃力不讨好了。”

“二师兄,流光剑诀你现在参悟到第几式了?”

席相珩:“第二式,也只是参透了一两分,不算运用熟练。相柏参透领悟的比我多,等回去之后,让他替你看看。”

“二师兄,要不要让虞总替你解惑?”

席相珩这会儿才侧目看她,见她面上一派真诚神色,心中颇有几分动容。

“也行。”

霎那间,阮葙宁在心里狂夸自己八百字小作文,大抵就是些冰雪聪明,气宇不凡云云。

虞七: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加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师姐,我也是play的一环吗?

阮葙宁:应该是,你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虞七:……

登时,她的话如同密不透风的屏障一样,硬生生让席相珩再次沉入知识的海洋,频频点头,无法自拔。

秘境外的观众就看着留影石传输的画面里,那个把妖兽肉甩飞成螺旋桨的小弟子,一片哗然。

但是,他们之间的交流,一个字都听不见,又实在遗憾。

“面瘫脸也有笑开花的一天,真是稀奇啊。”明歌还是一如既往地嘴毒,试图创飞每一个亲传。

她嫌弃地别开眼,就见身边的君务青咧嘴直笑。

明歌:“?”

明歌:“君务青,你特么中邪了?如此开朗的笑容怎么会出现在你一个迷你低配版巨齿鲨般的脸上,你符箓画多成傻逼了?”

沈漱石立马跳出来为他亲爱的二师兄打抱不平,“四师姐,你这话太难听了。”

“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关你屁事。”

沈漱石:“……”

君务青:“好刻薄,好恶毒的话。”

“谢谢夸奖。”

君务青额头的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我没有在夸你。”

“不用客气。”

君务青闭眼深吸一口气,打算眼不见为净,“不要已读乱回啊!”

“哦,清心咒我已经抄完了,谢谢关心。”

君务青:“……”

他没脾气了。

很明显,凌霄宗就是这样一个情况,随机性的嘴毒模式,但存在阶级性。

此刻,不言不语的温傲云才是食物链顶端的人类。

沈漱石吃了瘪,越过明歌都要向他告状,“大师兄,你听四师姐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

温傲云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言拒绝,“不想听,也不想看。沈漱石,你有时间告状不如学学径微。看看人家的阵法修炼进步飞速,再看看你自己。比上不足,比下不如,亏得你还是金丹大圆满。”

他语塞半晌,才弱弱道:“但……我好歹也是金丹大圆满了。小师妹这才哪到哪,怎么能拿她和我比?”

“为什么不能比?”明歌继续对他发动语言暴击,“你是觉得你画符箓的水平极高,还是觉得自己每次比试都能五五开。少做点春秋大梦,也是对自己的性命负责任。

我们现在是在修真界,打消一下你脑子里从小灌输的杰克苏甜宠小说内容。把自己的*修为和实力提上去,免得到时候真的爆发大战,出于人道主义,其他人还得救你。

且不说小师妹的实力如何,就拿这位五行宗的小弟子来做比较,你也未必有她一半勤奋。实战不行,阵法也是半吊子,好歹是极品单灵根,居然比不过一个下品五灵根的弟子。这话要是说出去,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沈漱石,纵然你天赋高,但空有天赋,最后到底是泯然众人矣。现在不比法治社会,你被魔修掳走杀了,就是杀了。别以为会出现什么秽土转生的场面,你又不是主角,给你转什么生!”

沈漱石:“……”

“路过点了。”

沈漱石看看嘴抹砒霜的明歌,再看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君务青,以及还在埋头苦抄,但不知道在抄什么玩意儿温傲云,登时心中愤愤不平。

他难堪极了,愤愤道:“你们,你们就是偏心!”

可下一个瞬间,留影石传出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内,算是变相接了沈漱石的话。

“偏心?”席相珩神情淡淡,语气平静,“老阴比连心都没有,哪来的偏心一说。”

“二师兄,所以,你所有的剑法剑诀都是靠自己琢磨的吗?”

席相珩颔首,“嗯,他也是自己摸索的,所以对其他师弟师妹也是放养状态,主要还是省时省力。

师傅出门云游四方,八成死外边了。门内长老也不是剑修,对大家的指点也是有限。修为越高,要靠自己领悟的东西就越多。

大家修习的路子不一,所悟大道也是五花八门。相柏只是偶尔管束一二,倒也不算是无情无义的楷模。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释然了。”

“难怪了。”

席相珩:“怎么?”

“你只在和大师兄决斗这件事上,表现出了满满的斗志,满脸都是要手刃万年仇敌的愤怒。”

阮葙宁啧啧称奇,“你和五师姐打起来的时候,也只是在她出其不意出手的瞬间,你心里涌起了一股怒气,但是转头就消散了。出于对对手的考虑,你下了死手,这点还是在意料之中的。”

席相珩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点头,只是将手上捏着的书合上,然后当着阮葙宁的面收入自己的怀里。

阮葙宁:“?”

她眨眨眼,半晌才从这样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毫不犹豫把手伸到席相珩面前。

讨要书册的意味很明显了,席相珩依旧是表情淡淡,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伸手在怀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两枚上品灵石放在她伸来的手掌里。

她看看手里诱人无比的灵石,再看看面不改色的席相珩,不由得蹙眉不语,只是一味将手举着。

席相珩再加两枚中品灵石。

阮葙宁眉头皱得更深了。

席相珩思忖片刻,伸手把她手里的灵石全都拿走。

阮葙宁没想到故事的走向居然会是这样,面上茫然道:“嗯?”

“你看起来不太喜欢灵石,所以我用刚刚领悟的剑诀去打两头妖兽。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打两枚五阶妖兽的兽核回来。”

“啊?正常的展开不应该是你把书还给我吗?”阮葙宁都还没说完话,席相珩已经神出鬼没般消失不见了,“二师兄……”

这一波没皮没脸赖账的行径真是与靳相柏一模一样,不愧是师出一脉啊。

一个赛一个的阴险狡诈。

虞七: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了呀,师姐看来你还是得靠自己去把书拿回来。

阮葙宁:这究竟是什么回事?跟我玩赖的?

虞七:显然就是!师姐,看看他们,再看看我,我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

阮葙宁:虽然但是,你这话在这样的语境下说出口,还是有些毛病。

虞七:?什么毛病?

阮葙宁:万年男二的毛病啊。

虞七:……谁教你这么说我的,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要闹了呜呜……

阮葙宁:我师姐说的。她说典型的狗血故事里,要么男一深情,男二混账,要么男二深情,男一混账。你就是典型的男一命运,男二手段。为什么没有后来者居上,是因为你这个现任又争又抢。

虞七:感觉自己被隐晦的毁谤了。

阮葙宁:毁谤是这样用的吗?男一师弟。

虞七:……斯多普!

第70章 科学修仙第七十步

独自一个人回来,没人好奇席相珩去哪。

只是刚坐下没多久,阮葙宁就敏锐感觉到有人偷偷看自己。甫一铺开神识一查探,在场四个人,四个人都神情古怪的偷瞄她。

表现最明显的,就属应星。他拿着处理好的妖兽肉踌躇好一会儿,才开口问:“葙宁,你和席师兄是碰到鬼了吗?”

阮葙宁黛眉微蹙,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但其实他话里没别的隐晦意思,就只是浅显的字面意思。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应星这会儿没那么多心眼,开口就是问:“你们真的不是碰到鬼了吗?”

“……呃。”阮葙宁斟酌片刻,语重心长道:“应星师兄,虽然但是,其实鬼只是人类的另一种存在方式,并不吓人的。你是修士,你得坚强!”

应星:“不,葙宁,我坚强不了一点,我是个脆弱的人类。”

阮葙宁:“……”

阮葙宁:“放心吧,应星师兄,这个秘境里没有鬼,我们要相信科学。”

“那你说席师兄去哪了?”

阮葙宁:“他说要去给我打两枚五阶妖兽兽核。”

“……”应星登时愤而握拳,狠狠道:“可恶,狠狠羡慕住了,我家大师兄为什么不给我打两枚高阶妖兽兽核再出局?!”

“呃,可能是他不喜欢打怪吧。”阮葙宁咧嘴一笑,“我家师兄师姐都喜欢打怪。”

“葙宁,你有什么秘诀吗?”

因为他这一个问题,阮葙宁眼睛咕噜一转,心里又憋出了一个坏主意,压低声音和他说悄悄话,“用世间少有的宝贝指使他们干活,我就是这样干的,初见成效。”

转而想起应星是个器修,她脸上的笑容加深,道:“应星师兄,你是器修,努力炼两件世间不可多得的宝贝。想一想胡萝卜吊驴的故事。”

“你是说……”应星欲言又止。

阮葙宁给予肯定地点头。

就从此刻开始,她像是打开了应星资本主义的开关,让他的面容看起来都变得另类市侩。

应星忍不住拍掌叫好,另外三人压根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只是看神情似乎还挺和谐。

刹那间,试探的心思蠢蠢欲动。

“葙宁啊。”辛夷率先出击,小心翼翼道:“刚刚,你和席师兄过招的时候,是不是破了席师兄的剑阵啊?”

“对啊,怎么了?”阮葙宁似是没察觉到她话里的小心翼翼,毫无防备的吐露事实。

辛夷踌躇片刻,干笑道:“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就是感觉我们几个人分开的时间也不长,但你的进步是最快的,所以就问问。”

“是不是还想问别的事情?”阮葙宁直接挑明,眸子略过她,移向她身边的时径微和惊竹脸上。

一语道破三人共同的心事,俱是脸色一变。

她缓缓抬手,目光在三人面上游移,“是不是想问,明明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却为何能破得了我二师兄设下的剑阵,且威力不小?

出了盲盒秘境之后,我带走了那条龙,就再没有消息了?

误入魔域,我能在应付了魔修的情况下,还顺手牵羊拿到了三位首席的名牌?”

惊竹最实在,点头也最快。

时径微不语,只是在阮葙宁又要开口的时候,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箓置于地,双手结印,设下一个小小的声音隔绝阵法。

此举,避免了阮葙宁的秘密泄露出去。

待淡蓝的光晕散去,她放下手,才又抬眸去看阮葙宁,点头示意,说:“声音隔绝了,你可以放心说。”

时径微此举,好感满满。阮葙宁心中记下,笑道:“捋一捋时间,还是得从盲盒秘境说起来。”

惊竹说出心中疑惑,“那条龙是不是和五行宗关系匪浅?”

阮葙宁点头,“那是我宗开山师祖的师弟所养的灵兽。师叔祖催生它时,它就是那副模样,取名知白。后来大战死伤无数,知白救下师叔祖的一魂一魄养在自己的识海。

上次我们误入知白设下的幻阵里,我见到了师叔祖,如今师叔祖的一魂一魄在我的识海。”

“等等,等等,明明每个字我都认识,怎么拼在一块我就不明白了呢?”

应星只听她说了这么几句,就觉得脑子糊住了,“葙宁,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识海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你们五行宗的老祖大能?”

阮葙宁点头。

时径微神情凝重,语重心长道:“除了你们宗门的人之外,还有别的人知道吗?”

“还有你师兄。”阮葙宁咧嘴一笑,争取让此刻的气氛不那么凝重,“因为他第一个知道了我的秘密,而且还因为某些事情,修为狂跌至筑基期。我担心大比接下去的进程不好展开,就先把他票走了。”

听她这么一说,时径微也觉得没什么毛病,遂点头道:“有道理,要是不把他票走,接下去发生什么危及性命的事情也不好交代。”

她冲阮葙宁竖起大拇指,严肃又认真道:“你干得好!”

阮葙宁谦虚接受她的夸赞,然后耸耸肩,道:“不是我实力强,是我师叔祖教得多。只是,他在剑道上参悟甚少,能教导我的地方也不多。

本来我可能也学不到什么剑诀,但是知白会啊。他的名字让师祖写在长老之列,他又擅长剑诀剑法,也算是术业有专攻。”

“居然是这样。”惊竹垂眸沉思片刻,倏地抬眸看阮葙宁,掷地有声道:“大比结束之后,我能去拜见他吗?”

阮葙宁迟疑地点头,“不过,这件事情,你得问过你师傅吧?”

“我师傅向来不拘束我的行动,我修为若是能更上一层楼,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惊竹回答的一本正经,转念又想起阮葙宁说误入了魔域一事,皱眉问:“对了,你说你们一行人误入魔域。那除了温师兄修为倒退之外,其他人应该没事吧?”

她摇头,舒展开的眉头又紧蹙起,声音里满是郁闷,“这样说来,感觉温师兄也是独一份儿的倒霉。我和他一块掉进了乱坟岗,我有师叔祖护着没什么大事。他比较惨,被阴魂附体,还看见我就打。

我师叔祖心疼我这个小弟子被追着打,就暂时压制了我的意识,借用了我身体的主动权,打了温师兄一顿。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的时候温师兄就成了筑基期,还瘫在地上躺尸。”

“这算他活该吗?”辛夷扭头看向身边的时径微,眼神带着询问。

时径微果真深思熟虑一番,然后得出结论,“算的。”

阮葙宁:“……”

“倒霉也算?”应星也是好奇住了。

时径微登时掐指一算,满脸严肃道:“算,他今年水逆过头了。”

惊竹:“……等哈,我打断一下,不是说要相信科学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的吗?”时径微有理有据,一句反驳说辞,直叫惊竹哑口无言。

几人因为科学玄学问题而争执,阮葙宁左看右看,犹豫道:“那魔域发生的其他事情,你们还听吗?”

“听听听!”应星积极举手,踊跃报名,“我要听完整个故事!”

辛夷紧随其后,忙不迭举手,生怕阮葙宁看不见似的。

另外两人含蓄的多,但眼里的好奇都快要溢出来了。

“温师兄醒了之后,我们紧赶慢赶在乱坟岗靠近的那座城池外边,阴差阳错碰上了乾曜师兄。”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好一会儿,似是想起了自己被暴打的惨样,愤愤道:“温师兄突然悟道顿悟,我担心乾曜师兄把他劈了。在引开乾曜师兄的时候,实力不足,就被暴打了一顿,白挨打了。”

听到自己大师兄被淘汰的前因,应星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老成道:“我就知道,他被淘汰也不是无辜的。虽然但是,他确实是鲁莽了。”

“再然后呢?”辛夷已经迫不及待听到自家大师兄的故事了,双眼之中迸发出八卦的光芒,“我家大师兄呢?我家大师兄呢?”

“杜师兄比较炸裂,他落入了城中的一处花楼里,身着女装,扮演起了花魁娘子。我和其他两位师兄,就灰头土脸地缩在角落里吃烧鸡。”

她边说,边用肢体语言表演着,试图让大家身临其境,“只是动动手指头,就倒了一大片魔修。他从高台上飞下来,手里攥着把匕首,就往我脖子上招呼。幸好只是架在脖子上,不然我的人生就到头了。”

惊竹:“花魁娘子?”

时径微:“杜师兄去扮演了大美人?”

辛夷轻嘶了一声,又呃字出口,转而深吸一口气,紧蹙着眉头,然后长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都没让她吐槽出点什么,看来杜仲这个爱穿女装的癖好,大家都知道啊。

阮葙宁只敢默默在心里想着,然后予以安慰地抬手拍拍她的肩,沉重道:“没事的,我都懂。”

在她带有安慰意味的目光下,辛夷沉重地摇了摇头,道:“我以为我是他的亲师妹,没想到他连这点小秘密都舍不得告诉我。葙宁,他出局的时候是不是还穿着那一身女装?”

“对啊。”

辛夷痛定思痛,叹息道:“转亲为表,没想到我们这一代的师弟师妹才是外人,可恶!”

“就是就是,太可恶了。”应星见缝插针,“辛夷快来投入我们合欢宗的怀抱吧!”

辛夷:“……”

“诶,现在可不兴拉人啊。”阮葙宁立马跳出来略过这个话题,隐去了见到兰霄的事情,粗略的说了一嘴之后的事情,“后面也没碰见什么难解决的事情,就是在城主府的地牢里发现我大师兄和阒师兄徒手挖地洞,差点挖穿了城主府。”

惊竹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好一群有牛劲没处使的亲传弟子,恐怖如斯。

辛夷想开了,“真是一群平平无奇,动手能力超强的亲传啊。”

应星还不死心,继续问:“辛夷,你真的不考虑来合欢宗吗?”

阮葙宁:“……”

“你们都在感慨,就我一个人好奇杜仲师兄的女装照吗?”时径微此刻的表情神态,还是略显猥琐了。

她轻咳两声,正经了一瞬,立即压低声音,问:“葙宁,你有没有偷偷用留影石把他穿女装的样子记录下来?”

“当然!”阮葙宁露出同款笑容,把那块留影石翻出来,输入灵力将之前录下的所有画面都放出来。

忽略得意过头的靳相柏和其他三个宛如背景板的首席,看着那跪坐在地,面覆白纱又楚楚可怜的白衣美人。仅仅是一个侧影,辛夷和应星眼睛都看直了,一个赛一个的激动。

辛夷:“这是我师兄?!”

应星:“这是那脸盲?!”

惊竹的老婆是他的灵剑,除此之外,心无外物。客套瞥了一眼,认真点评道:“很惊艳吗?一般般吧。”

独独只有时径微和他们的脑回路不在同一平面上,抬手摩挲着下巴,思忖了片刻,笑容渐深,“我好像找到了发财的路子。”

阮葙宁好奇她说的发财路子,遂附耳倾听一二。

“穿越之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