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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科学修仙第七十一步

很显然这句话对阮葙宁来说超纲了,而且这也不是时径微说的。

顺着声音往洞口看去,席相珩定定地站在那,望着留影石放出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在阮葙宁视线扫过去的时候,他又像模像样的收起了笑容。

刹那间,这很道貌岸然了。

她悻悻收了留影石,然后干笑:“二师兄,好巧啊,你也来吃烤肉啊。”

席相珩没想到她也会已读乱回,只是扬了扬眉,语气淡淡,“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吗?”

“什么?”

席相珩:“卸磨杀驴。”

“……”

喜提卸磨杀驴称号的阮葙宁和她那一众被冠以帮忙杀驴的好盆友们,在吃完大冤种烤好的妖兽肉之后,被临时救世主统统赶出了临时庇护所。

席相珩美其名曰:历练。

半夜被迫追着妖兽打来,又被妖兽追着打去的一行人中,就属怕鬼团体的种子选手跑得最快。

为此,种子选手冲在最前头,抽空逆着风回头,朝这群有难同当,有福独享的团伙们咆哮:“你们这些能打的干啥呢?!用剑诀符箓丢它啊!”

惊竹第一个不答应,冲他声嘶力竭道:“你清高,你了不起,用你老婆丢它啊!”

“灵力供给不足!”阮葙宁抽空朝后丢去一张爆破符,然后被开了灵智的妖兽一嗓子吼回来,悲惨地将自己崩飞上了数米高的古树上,软手软脚晃悠了几下。

“出师未捷,卒……”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险些被爆破符波及的时径微,边跑边看了一眼阮葙宁的方位,立马抬手化出一张低阶飞天符,反手就往自己身上一贴,伸手抓过就近的辛夷,一并往高处飞去。

奈何一时情急就把秘境的天然禁制抛之脑后,二人慢速飞行着,看着那贴脸而来的妖兽,登时心如死灰。

辛夷面色灰败,“径微,你说妖兽会吃人吗?”

时径微接近半石化状态,“我俩应该不够它塞牙缝吧。”

吼——

妖兽一声怒吼将二人直接震飞,结果显而易见,这只妖兽不吃人。但是,席相珩能从犄角旮旯里搜罗出这只妖兽,也当真是惊世天才啊!

此刻,该敬称他为搜罗之王!

虞七:搜罗之王?席老板也是泥石流界的独一份清流啊。

阮葙宁:巨型泥石流。

虞七:我就好奇,他从哪找到这么一只丑出天际的沼蛙王,追着他们几个人跟真人版落地老鹰抓小鸡一样。

阮葙宁:可能是狼苦用心吧。

虞七:……好有道理。不过,师姐你不打算去救场吗?

阮葙宁:不用吧,现在就只是逃跑而已,沼蛙王都没动真格的。让大家体验体验修真界的险恶,没事的。

虞七:不是你说要保护天骄的吗?

阮葙宁:是我说的没错,但是基本的历练,保命的手段还是要有的。他们是天骄,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次次都要靠别人解救的话,那还历练什么?穿得漂漂亮亮,坐在自家山门门口,当镇宗吉祥物不就好了。

虞七: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把我丢乱坟岗七天七夜的原因?

阮葙宁:虽然我是有些过分了,但是让你克服了这个缺点,我还是很欣慰的。你不觉得很好吗?

虞七:师姐,这可太坏了。

阮葙宁:我也是为了你好,除了我,你看还有谁能这样为你着想?

虞七:……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总觉得,你在PUA我。

阮葙宁:咋阔能!

“小师妹在这儿打秋千想什么呢?”

席相珩不知是何时降临在这儿的,语气平平,神情淡淡,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显得诡异非常。

为了防止视觉暴击,阮葙宁微微别过脸,瓮声瓮气道:“二师兄,必要的时候,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这么吓人的。”

“还好吧,相柏说神出鬼没可以体现自身的神秘感。然后在随波逐流看戏时,还能眼疾手快揭下逼王的神秘面纱。”他蹲下身子,歪着脑袋认真看阮葙宁,诚恳道:“小师妹,我给你一次当逼王的机会,你想当逼王吗?”

此话十分荒谬,阮葙宁闻言,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他,看他那张平平无奇的丧脸,蹙眉道:“二师兄,我看起来有当逼王的潜质吗?”

席相珩确实依言好好地多瞧她几眼,然后诚实地摇头,“你没有,虞总有。”

虞七:师姐,他毁谤我啊!

阮葙宁沉吟,“二师兄,你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虞总都能听得见吗?”

“知道啊。”

阮葙宁:“那你……”

“那咋啦。”他淡定地吐出三个字,伸手拽着阮葙宁的腰带,将人提起来。

听着高低错落的惨叫声由远及近,他侧眸瞥了一眼,“又跑回来了,你想加入他们吗?”

“二师兄,组委会规则禁止队内互殴,禁止恶意坑害队友!”

席相珩举起手里的名牌给她看,“初始随机组队算队友,临时组队不在规则范围之内。哦,我忘了还有辛夷这个队友。虽然但是,没有通报的声音,好像不算是恶意坑害。”

阮葙宁:“……”

阮葙宁还打算最后挣扎一下,“二师兄,我觉得我还有得救。你听我说,逼王人设还是不大适合我,我觉得我是草根——啊!”

话都没说话,席相珩已经迫不及待把她丢下了树,毫无诚心地补充一句,“对不起啊,小师妹,手滑了。”

干——!

一声咆哮惊天动地,正在玩真人落地版老鹰捉小鸡的四人一兽纷纷驻足观望。

只见阮葙宁宛如天外陨石坠落,带着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光当做保护层,直直朝他们的方向而去。

这一波陨石坠落,光波与声波并存,宛如邱小姐出嫁。

刹那间,一朵漂亮的蘑菇云在夜空中缓缓升起,席相珩瞳孔里倒映出绚烂的火光,片刻消散。

眨眼间,他就出现在大比场内,身边还站着一只比他两个人还高的沼蛙王。

他抬手抚上沼蛙王支着的腿,心念一动将它收回了灵兽空间。

眼睁睁看着他将妖兽变没,登时观众席一片哗然。

“那是四阶灵兽?!”

“我嘞个去,我没看错吧,居然是四阶灵兽,沼蛙王!”

“沼蛙王,这真是个拗口的名字啊,但是这实力也太强劲了吧!”

“有一说一,这是属于恶意坑害队友,所以直接被淘汰了吧。”

“等等,我们好像模糊了重点,他一个剑修居然有灵兽,还是四阶灵兽!”

“他长得好看就算了,修为还那么高,还有一只四阶灵兽,自身实力还那么强,啊!好喜欢!”

“哇塞,你不要在这儿给里给气的,滚一边子去!”

“席师兄,我爱你……”

席相珩顶多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着定定盯他的那几个同为一组,而被他水灵灵淘汰的队友。

实在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然后踱步走到弟子淘汰区,随便找了个席位落座。

甫一坐下,他就接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

“真是稀客啊,你居然也被淘汰了。”朝颜日常鲜少这样阴阳怪气说人,听上去别扭得很。

“没有淘汰你家小师妹,你很失望?”

朝颜:“……”好气!但是我又不会骂人!

合欢宗四弟子玉鉴冷嘲热讽,“第一次见人自己把自己淘汰出局的,席师兄这招同归于尽,真是用得不赖啊。”

“刚刚看见你家小师弟跑在最前面,脸上露出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了吗?”

他欠揍地举起手里捏着的留影石,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我会替他保留一点高清黑历史,然后日夜发给他反复观看。”

玉鉴立即撤回一个笑容,朝他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转头不再搭理他。

玄剑宗的万年老二庭雾出马,打算片甲不留,可谁料还没开口,就先被席相珩抢了话语权。

“我知道你也很生气,但是你先别生气,听我娓娓道来。”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轻咳两声,正经道:“情况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是什么情况,咱们还是得看看情况,但是我要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暂时没有任何情况。”

庭雾:“……”

这一波还未出师,就已经身先死了。

“玩脱翻车,出来就开始无差别攻击。”凌霄宗亲传的实力还是值得肯定的,特别是凌霄宗的四弟子,她的实力可谓是无人能敌。

她低头边拨弄着自己的指甲,边轻声细语出暴击,“相珩师兄,这都两年多了,你这种阴暗男人设还没改呢?平常肯定没少拿你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做实验吧?

啧啧啧,真是道德沦丧,人性扭曲,抑郁症的克星,植物人的闹铃,专门败坏路人的好心情。”

“原来是这样,你是路人吗?”

明歌瞥他一眼,冷酷地抛出四字绝杀,“关你屁事。”

遇到对手了。

席相珩眯了眯眼,嘴角的弧度逐渐下落,故技重施,“你家小师妹可比你有人情味多了,只是在凌霄宗这个冷冰冰的地方当符修,实在太屈才了。正好他哥在我们宗门,她和葙宁关系还不错,让她弃暗投明好像也不错。”

明歌敏锐嗅到空气中的硝烟味,看了席相珩好一会儿,才哼笑道:“就你们那个破落五行宗,饭都吃不饱,还想挖墙脚。回家吧孩子,回家好吧,好不好?”

席相珩:“……”

席相珩:“烂梗大王……”

“谢谢夸奖!”

第72章 科学修仙第七十二步

又一次历史重演,阮葙宁安静地躺在坑底一动不动,双手交叠放在身上,目光直直地望着璀璨的星空。

她小声呢喃道:“这样美好的星光,差点就见不到了。”

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时径微趴在坑边,冲坑底呐喊:“葙宁,你有没有事啊?!”

话音传下去,半晌才听见底下传来弱弱的一声,“没事。”

应星听这声儿就觉得不对劲,一拍额头,动用自己最坏的想象力,“完了完了,肯定是有事。为了不让咱们担心,所以才说自己没事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没哪门子的事儿啊!”

有了他的带头,坏想法那是一茬接着一茬。

“不会是断胳膊断腿,然后爬不上来……”辛夷越想越害怕,惊呼一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颤抖着声音说:“要是折在这,我们怎么赔五行宗?虽然但是,我们也是有连带责任的。径微,惊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惊竹盯着那深不见底的大坑,神色正经道:“动用我们能拿出来的工具,把坑填了。”

“那葙宁呢?”应星刚掏出储物袋里的铁铲,随口问了一句。

惊竹面不改色,“由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抵是可以埋了。”

“……”应星一手一把铁铲举着,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时径微问:“你知道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有留影石记录的吗?”

惊竹正经点头。

时径微又问:“你知道深夜埋人,属于什么行为吗?”

惊竹又点头。

时径微再次发问:“这已经属于违法犯罪了,亲。你真的要顶着留影石记录美好生活的瞬间,把人埋了吗?”

惊竹再次肯定地点头。

时径微实在忍不了了,一手夺过应星抓着的铁铲,动用洪荒之力一铲拍他脑门上。辛夷见状,立马抢过应星的另一把铁铲,向惊竹这个叛变分子发起痛击。

应星眼睁睁看着惊竹被痛扁,企图劝架而缓缓抬起的手又悻悻放下了。

围观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铁锤,小声嘀咕道:“兄弟,不要怪我,不要怪我,谁让你犯了众怒,犯了众怒不得好死啊。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香祭拜的,保你成为地府首富,你且安心去吧……”

嘀咕了一会儿之后,他又默念了一遍清心咒,以保内心平和,毫无罪恶。

“忏悔吧,崽种!”

顷刻间,应星就换了另一副面孔,正的发邪,双手高举手中紧握的大铁锤,快步冲入战场,高声咆哮道:“狗贼,受死!”

“什么受死?”惊竹盘腿坐在阮葙宁身旁,后背靠着坑壁,视线直往上瞄。奈何土坑太深,他只能听见几句凄厉的惨叫声。

“消停点,让他们去解决吧。”阮葙宁平淡得很,淡的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死味了。

惊竹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迟疑询问:“你……没事吧?”

“还行,被雷劈成了钢筋铁骨,现在砸这种小坑分分钟的事。”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惊竹恍然想起什么,真诚发问:“你不是说你师叔祖看好你吗?为什么刚刚在你被丢下来的时候,他没有现身呢?”

“我是宗门的天骄又不是宗门的花瓶,一定的磨炼还是必要的。”阮葙宁斜眼看他,“只要不是危及性命,师叔祖一般都不会出来插手弟子们的因果。缘分未到,贸然插手,只会惹出祸端。”

“毕竟是宗门天骄啊,磨炼的方式还是正式一些比较好。”惊竹停顿片刻,忽然正色道:“*葙宁师妹,我也不是说你师兄磨炼你意志的方式不对。只是觉得这种方法太过旁门左道,担心你会走上歪路而已。”

“哦。”

阮葙宁只是应了一声,没什么别的反应。

惊竹还是不太死心,“葙宁师妹,你如今刚入修仙一途,稳固道心才是重中之重,受这些旁门左道伎俩的耳濡目染多了,有损道心。”

“还有吗?”

“什么?”惊竹本是抱着劝说的心思,但阮葙宁不按套路出牌,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的话,我来阐述我的观点。”阮葙宁扭脸看他,面无表情地长叹一口气,说:“惊竹师兄,你的道德感还是太高了,但魔族魔修要杀你的时候,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你知道吗?”

惊竹诧异一瞬,蹙眉问:“怎么说?”

“刚入宗门的时候,我也以为这是师兄们欺负我,看我既没资质,灵根又是下品,没靠山。”

阮葙宁倏然坐起身,学他一样面对面靠坐在坑壁边,抬眼定定地看着他,“惊竹师兄,你天赋资质都是极佳的,碰到的挫折甚少。五宗之内羡慕你的人不在少数,说实话我也是羡慕的。但是见到我师叔祖之后,我就释然了。”

忽地深吸一口气,她勾了勾嘴角,“师叔祖给我说了一个故事,他刚入修仙一途的时候,结识了一个姓阮的修士。这位阮姓修士模样清秀,年纪轻轻,性格开朗,却整日都是没心没肺的模样。

师叔祖原以为她是没有灵根,无法修炼,所以心态好到可怕。遂每日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找她谈心,聊的事情无非就是在师傅门下受了哪些苦楚,竭力交好的师兄师姐也并不待见他。

阮修士本来也不理解他为何每日不厌其烦重复这些,直到道心不稳险些生成心魔的时候,误入了道心同样不稳固的师叔祖的灵海,见到了师叔祖的真面目。

自那之后,他二人才算是真正的至交好友,但接踵而至的问题又出现了。有一日,师叔祖凑巧发现阮修士是他的师姐,且没有灵根。一个人无法吸收灵力以供修炼,但却是修真界的剑修第一,着实令人唏嘘。

师叔祖就此对阮修士产生了好奇心,每日旁敲侧击之下,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阮修士利用精神力修炼,一点未逊色于其他师兄师姐,甚至比别人更优秀一些。

但利用精神力修炼,要比寻常修士忍受数倍来自精神上的痛苦,需要修炼者毅力非常,心无杂物。因此总得做些别的事情分散精神上的痛苦,稳固自己的道心所用,以至于别人认为她总是不务正业,所修歪门邪道。

所以,惊竹师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修炼如喝水一样简简单单。我比我师叔祖结识的阮修士好一些,但我也需要更刻苦的磨炼来稳固道心。我心性稚嫩,师兄师姐们只是想让我在短时间之内最快晋升,日后能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惊竹张张嘴,一时无话可说,只是踌躇了半晌之后,才找到一个试图说服自己的理由,“可是,你是个女孩子,他们这样对你,你不觉得有失偏颇吗?”

“开始时只觉心中异常气愤,现在没感觉了。”她耸了耸肩,“特别是在看到温师兄道心破碎之后,我就觉得我师兄磨炼我的意志,稳固道心的办法,非常有效果。学会以不变应万变,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随意暴露自己的弱点。”

惊竹这下再无话可说,垂眸陷入了沉思。

“惊竹师兄,你们都觉得我变强了,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我实力增强,而是我会的东西变多了。”她眸色在如此黑暗的地方依旧明亮,似是破除一切迷雾看向他。

“我天赋比不上你,我资质也比不上你,修为更加比不上你。如此逆风的情况下,我只能一步一步从强悍我的体魄开始,然后努力提升我的实力。如今我还是筑基初期,可你已经金丹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步入元婴境。”

“我……”他并不扭捏,只是犹豫着迟疑了片刻,向阮葙宁说出了自己的困境。

“葙宁师妹,上次突破金丹期并一路进阶到金丹大圆满,其实是有了你帮助。回到宗门后,我境界一直不稳,几次入定都险些走火入魔。

本想和师傅说起这件事情,但他事务繁忙,宗门内不常见他的身影。问过师兄师姐和宗门的其他长老,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蓦然想起你,所以在靳师兄杀来的时候,我便顺水推舟跟随你和径微一块走,想要找到机会私下问你。”

阮葙宁听此言,沉吟片刻,蹙眉正色道:“所以,你刚刚徒手接我这个宛如火球的类陨石人类,就只是为了找到机会问我这个问题?”

惊竹诚恳点头,神情无比真挚。

“现在还没想明白?”

惊竹再次点头。

“为什么没想明白?难道,你还没有悟道吗?”

惊竹又一次点头。

“都金丹大圆满,为什么还没有悟道?你所修的是无情道吗?”

惊竹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两难境地之下,反倒让他语速飞快道:“不止是我,我大师兄目前也还没有悟道,所以迟迟无法进阶。我因为进阶太快,迟迟没有悟道,导致道心不稳。至于所修大道,我也不知道我所修的是什么。”

满心疑问过后,他又提起满心好奇,“葙宁师妹,听说你所修大道为无情道,我好奇你是怎么悟道的。”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避开一些他好奇的目光,但阮葙宁还是毫不心虚地说:“就是那样悟道的啊,第一次看饭,第二次看菜,就那么悟进去了。”

“……饭,菜?”

得到这个抽象的结果,惊竹心中大呼离离原上谱。

“对啊,你既然是剑修,不妨在自己的灵剑上下功夫,冥冥之中就发现了契机也说不定。”

这一点拨,惊竹豁然开朗,“有道理,多谢葙宁师妹指点迷津。”

“嗐,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模样摆得很是阔气。

“惊竹,给爷死!”

豁然从坑洞之上灌下一声怒吼,被点名的惊竹顿时神魂俱震,满脸诧异地抬头往上看去,什么都没看见,只听见持续性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我……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吗?”

阮葙宁目光也往上走,听他问,反口胡说八道回复他,“哈哈,总不可能是碰见了能化成任何人形的妖兽吧?”

本意是缓解气氛,结果话音刚落,上头猛地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其中应星的声音极具辨识度。

“啊!妖怪啊!”

第73章 科学修仙第七十三步

“啊!这个惊竹是妖怪变得!”

“啊!那我们刚刚痛扁的是一只妖怪!”

“啊!惊竹那个杀千刀的死哪去了?!”

应星发出惨叫三连,提着自己心爱的铁锤跑得飞快,一点不见刚刚捶人那副气势逼人的Bking模样。

硬凹的人设也是崩塌的彻底啦!

“你跑个屁啊!捶它啊!”时径微逆风咆哮,挥舞着手里的铁铲一个横劈而过。

只是可惜了,这只妖兽不是善茬,可拖人入魇,可化迷雾,以至于她这一铲拍了个空!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辛夷看妖怪化作一团迷雾,顿时目瞪口呆。

愣怔一瞬果断丢掉铁铲,俯身双手触地,将手中的灵力送入地下蛰伏的藤蔓上,以供自己驱策。

霎那间,无数藤蔓拔地而起,坑里的两人顺势借藤蔓的力量,一并被甩飞出大坑。

入目便是藤蔓结成错综复杂的藤网,将迷雾困在其中。

可惜玄学的力量是难测的,迷雾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缝隙慢慢流出,然后再次汇聚成一团。

“这是什么鬼!居然真的不是实体!”

鲜少打怪的几人终究还是被这一幕震惊了。

“我嘞个去,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应星当即放声大喊。

时径微却是丢掉铁铲,立即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灵石,扬手一撒,灵石如有生命般,散落在那团迷雾周围,形成一个均匀的包围圈。然后,她迅速抬手化出四张阵符,单手结印,将手中的符箓扔出,低呵道:“虚实难辨,真假难分,无相阵,起!”

淡蓝色光晕快速扩散,将迷雾直接困住,她仍不敢有丝毫懈怠,还持续着往阵里输入灵力,以弥补自己对阵法的不熟练,从而避免后患无穷。

“困,困住了吗?”辛夷忙起身,快步到时径微身边,看着那团迷雾正在不断撞击着阵法形成的屏障。

时径微长舒一口气,低声道:“暂时困住了,得把葙宁从坑里拉上来,问问她这东西怎么解决。”

“哦哦,好!我立马去救他们。”

辛夷转身就往大坑边跑,而怕鬼的应星小步小步挪到时径微身后,一点都不敢看被困住的东西,只是眯着眼看她,问:“径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滚边子去!”时径微此刻实在没什么好脸色,恶声恶气地说:“找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自己躲好,别鬼喊鬼叫的!”

应星:“……”怕鬼分子,也是被狠狠嫌弃了。

转头看见辛夷在坑里捞人,他又屁颠屁颠跑过去帮倒忙。

三人分工明确,但本来应该在坑底等待救援的两人,已经被辛夷一藤蔓甩飞百里之外,此刻正在往这儿赶的路上。

二人飞在半空的时候,远远瞧见那一团雾一样的东西,心里多少有些不大明朗。

“刚刚那团雾一样的东西,就究竟是什么东西?”惊竹边跟着阮葙宁跑,边问问题。

阮葙宁脚下飞快,时不时一个跃起,将他甩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又看着他慢慢追上来,逆着风咆哮回复:“那妖兽看着没有形状,但是本体就是一只普通的以梦为食,吞噬梦境的貘豹。因为长相奇幻,传闻是神兽,画其像可用于辟邪,有吃掉人厄运的说法。”

“貘豹是神兽?!”惊竹加快速度追上阮葙宁,继续问出心中疑惑,“宗史记载,神兽不是都已经灭绝了吗?怎么会在这种宗门弟子用来历练的秘境里出现神兽?”

“神兽的出现一般都是伴随着和自己有因果的人现世,或者是靠近。貘豹在此刻出现,那就说明我们五人之中有一人与它有因果,它是循着气息而来的。”

阮葙宁忽地蹙眉,边跑边召剑,然后将长剑猛地掷出,双手掐诀结印,看着灵剑飞没影了,才又继续回答:“我二师兄刚刚那一下,把它炸出来。不知道它化作谁的模样,被他们打了一通,忍无可忍发怒化出了迷雾,想要将他们困在梦境里。”

“你能看出这只神兽的境界吗?”

阮葙宁:“大致在神兽三阶到五阶之间,可随意化成任何形态。实力不弱,我们得更快些!”

“好!”

……

“还没有将他们救上来吗?”时径微满头大汗,灵力耗费太大,阵法已经被迷雾撞得摇摇欲坠,咬牙喊道:“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们不在坑里!”应星拽着树藤从坑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对她说:“坑里什么都没有!”

看着法阵的屏障即将被撞碎,辛夷顾不得其他,只能先将时径微拖离危险范围再说。

瞬间,一根腕口大的树藤猛地从地下钻出,直往时径微的后背而去,倏地缠上她的腰,猛地将她往后一拉。

同时,阵法的屏障也在她被拖离的瞬间,应声而碎。诡异的雾气迅速弥漫扩散,将没来得及跑路的三人困在其中。

“这雾里有异香,快捂住口鼻!”时径微比两外二人敏锐一些,察觉到雾气中的怪异,立马出声提醒身边的二人。

可结果回应她的,只有两道闷实的倒地声,其中混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嘀咕,随即归于平静。

“辛夷,应星,你们怎么了?!”

迷雾太大,入目什么都看不见,她辨不出二人倒地的位置。再加上刚刚吸入一些香气,这会儿妖香在体内发作,她竟觉得头脑昏沉的厉害,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虚浮,身形踉跄。

恍惚间,她好似看见迷雾中竖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向她靠近。

就在她快要看清楚那人的脸时,一柄泛着淡紫色光晕的长剑自上而下坠落在她跟前。强悍袭来的剑气顷刻荡开了大半迷雾,就连那道颀长的身影也瞬间被逼退。

刹那间,她惊觉自己听见了一声微不可查的抽气声。

雾气里的迷香骤然被她的意志驱散,她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身前的那柄平平无奇的长剑,剑身还萦绕着淡紫色的光晕。

周身的迷雾已经散尽,那团罪魁祸首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她警惕环视四周,哪还有什么颀长的人影。

辛夷和应星就倒在她身旁不远处,正咂巴嘴,低低轻笑两声,似是做了什么美梦。

她心下正疑惑,身前的长剑嗡嗡响起一阵不容忽视的剑鸣声,倏地飞走了。顾不得其他,反手丢下几张阵符,设下一个再简易不过,但防御性极强的阴阳阵。快速确定没问题了,她便抬脚就往灵剑刚刚飞走的方向追去。

“果然又是你!”飞快逃窜的貘豹到底还是没有躲开阮葙宁的半道埋伏,只能躲在迷雾里咬牙切齿道:“你这老不死的不是死了吗?!”

“又是我?老不死?”阮葙宁直接装傻,抬手指着自己,眼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嗯?你说的是我吗?”

“你还装!”这话明明就很有震慑力,但是貘豹那可可爱爱的小孩音再次出马,阮葙宁忍不住笑了。

貘豹气急败坏道:“说的就是你,你还笑!”

“哈哈哈,你这声音太好笑了哈哈哈……”

貘豹:“阮荥!”

“哈哈哈……”

阮葙宁笑个不停,貘豹都快气出人形了,惊竹才不紧不慢地和稀泥道:“她叫阮葙宁,是阮荥前辈的第十八代徒孙。”

“怎么可能?!”貘豹完全不相信,只认剑不认人,破口大骂道:“我就比她多活了一万年,你就当我是傻子吗?她拿着阮荥的弦月剑,怎么可能不是阮荥?!”

惊竹:“她真不是,她只是五行宗的一个小弟子。”

“喏喏喏,不是阮荥的话,她去什么五行宗,她怎么不去玄剑宗?!”

霎时迷雾消散,一个只有阮葙宁半个人高的精致小娃娃跳出来。他一身粉嫩嫩的箭袖劲装,模样长得极其精致,肉嘟嘟的脸上写满了质疑,对着惊竹就是一通指指点点,“臭小子,你和她就是一伙的,你肯定是虞七!”

惊竹:“……”头一次碰到指鹿为马的戏码,我有一点无语。

就这么两句,阮葙宁的笑声越发猖狂,惊竹蹙眉看她,“葙宁师妹,你不说两句?”

她已经笑到说不出话来了,忙摆手拒绝,只因为虞七在疯狂输出,给她乐得不行!

虞七:哇塞,这也太屌了吧!比你多活一万年,然后越活越回去,成了老古董,就差被谁端回去放在藏书阁里当花瓶了。他是不是返老还童太久,老眼昏花,指桑骂槐啊?我听着咋那么不得劲啊?一手把他摁土里都能cos萝卜的矮冬瓜,骂人都得跳起来骂,不跳起来都看不见他。短手短脚的像河床里钻泥里吃土的鲶鱼,模样宛如大头娃娃鱼。

虞七:见过返老还童的,没见过越长越矮,智商也随之降低的。他是不是看见一个男的就觉得是我啊,他这么爱我啊!我就说他以前给里给气的,原来在这儿等我,真是道德沦丧,人性扭曲。看他那一副衰样,你真的不想锤他吗?

虞七:师姐,你看他!臭屁小鬼头,都多少年了,吓人还是用这么低级的手法。这要是在鬼屋,我高低得给他两个爆栗子,拿当初吓唬我的方式,又来吓唬人,真是恶趣味不减。师姐,我当初那么怕鬼,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我怕鬼的!我本来才不怕鬼,都怪他,都怪他!

阮葙宁:好好好,怪他怪他怪他……

“喂!你在发什么愣!”貘豹见她分神,忍不住恶声恶气地喊道:“阮荥,你是不是在心里憋什么坏主意?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现在的我,是黑化后的貘豹,我要吃人,吃人啊!”

阮葙宁:“……”他没事吧?

虞七:他看起来精神很不正常,像是喝假酒了。

惊竹:“……”天呐,好尴尬,像是看到了大喊:我要黑化的小学鸡。实话实说,我脚趾已经扣出一栋郊区大别墅了。

“哇塞,是黑化小学鸡,我们赢定了!”——

作者有话说:阮荥(多音字,这里读xíng)[加油][加油][加油]

第74章 科学修仙第七十四步

“怎么只有你一人过来了,辛夷和应星呢?”惊竹见她跑来气都没喘匀,缓了一会儿才问。

时径微深吸一口气,算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炼体不行的短板,“被小学鸡弄出的迷香弄晕了,这会儿睡得正香。”

她顿了顿,指着那个小娃娃,没搞清楚状况道:“等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已经把他降服了,还是等我来,一块把他降服?”

阮葙宁耸耸肩,“很显然,还没有降服。他看到我拿的这柄剑就应激了,应该是我师祖的某个仇家吧……”

“仇家,仇家,什么仇家?!我与阮荥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拿着弦月,你肯定就是阮荥。”

貘豹气急败坏,怒喝着,快速朝阮葙宁掠身而去,亮出锋利的指甲,跃起直逼她的面门,“狗贼,拿命来!”

阮葙宁敏锐察觉他的动作,立即翻身退开数步。

他即刻转向就近的惊竹,惊竹不如阮葙宁应对游刃有余,到底是实战经验不足。不过轻捷躲避着实亮眼,还能带上只能远程战斗的时径微避开威胁。

貘豹找不准目标,原地狂怒一声,震颤天地的咆哮声余波往方圆百里荡开。

化出的原形霎时遮天闭月,巨大阴影将三人笼罩起来,瞬间浓重的迷雾再次迅速扩散。

阮葙宁警觉,在迷雾逼近的瞬间,采取最原始的点穴屏息法,屏住自己的呼吸,反手将手中的灵剑悍然刺入大地。

顷刻间的山摇地动而过,惊竹努力稳住身形,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抓着时径微的手臂,以防止二人在此迷雾中失散。

“葙宁!”时径微领路,带着惊竹如无头苍蝇般在迷雾中东奔西走,扯着嗓子喊阮葙宁。

“阮葙宁,你在哪?”

“葙宁,听得见吗?”

只是喊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惊竹直觉有问题,低声问:“刚刚,你和辛夷、应星也是在这样的迷雾中失散的吗?你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俩已经昏睡过去了?”

“对,那只妖兽很厉害,会在这迷雾中藏迷香,稍不设防就会中招!”时径微立即举起一张明火符,借火光驱散迷雾,去寻找阮葙宁的踪迹。

“那不是妖兽。”惊竹郑重道。

他的语气太过不容置疑,让时径微骤然一愣,回头看他,紧皱着眉,眼里的询问十分明显。

惊竹:“葙宁说,那是传闻中的神兽,貘豹。可随意幻化成任何他所见过的人或物,以达到迷惑别人的地步,诱人入睡,以梦为食,吞噬别人的梦境。”

“是了,刚刚在大坑旁边,他化作你的模样,还说要活埋了葙宁。”此刻才后知后觉,时径微倒吸一口冷气,“我们都只以为那你是发神经,乱说的胡话,没成想他被我们揍了一顿之后,就现了原形。幸好不是妖兽,不然的话,妖性难驯,恐怕我们三人那时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思来想去,她一阵后怕。

“葙宁还说,他会现身,说明与他有因果的人就在我们几人之中。”

惊竹细细推敲一番,“辛夷和应星已经晕了,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那与他有因果的人,应该就在我们三人之中。其中,他见葙宁的反应最大,可能就是葙宁。

宗史记载,神兽多崇尚武力,多数恋强,且习惯自由,不愿跟随人类征战四方。他恐怕是要碎了这因果,杀了阮葙宁!”

“什么?!”时径微错愕,“那他刚刚一直重复阮荥前辈,是为了迷惑葙宁吗?”

惊竹点头,“我猜是这样!好叫葙宁放松警惕,认为他没有害人之心。”

时径微厉声,“当务之急是找到葙宁,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

“好!”

顷刻间,数张明火符从时径微的手中飞出,化作一条火龙,驱散周遭浓重的雾气,二人得以放下手喘息片刻。

倏地一道黑影从火光微弱处快速闪过,时径微立即捏上十几张明火符在手中,叫上惊竹往黑影逃窜的地方快步追去。

一路燃着明火符驱散雾气,眼睁睁看着离那道人影越来越近。猛地一道带着紫光的剑气飞来,将人影劈散,剑气的余韵直往时径微的面门而去。

时径微霎时脑子一蒙,手脚不听使唤,愣住当场。电光火石之间,她看见身后飞出一道白色的剑气,带过她垂在耳畔的长发飞扬,与那道剑气余韵撞个正着,还落了几分下风。

肩膀猛地传来一阵巨大的拉扯力,她被这力道突的拽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先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剑气余波撞出了一个大坑,她心中大骇,侧首看向在她身边也微微侧脸看她的惊竹,轻轻摇了摇头。

惊竹动了动咽喉,绷着脸扭头去看站在不远处执剑而立的阮葙宁,眼底藏着警惕。

“葙宁,你没事吧?!”

时径微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隔得远远地喊一声,想要以此确认她的真假。

阮葙宁长舒一口气,单手挽了一个剑花,将灵剑负于身后。速度之快,不叫二人看清楚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没事,棘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说着,她迈开步子,嘴角噙着笑朝二人的方向而来。

她边走,嘴角的笑容就越深,“幸好你们二人没有走散,不然要想在这迷雾之中找到一个人,那可是十分不容易的。对了,你们过来这一路,有没有发现貘豹的身影?”

惊竹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时径微眼中划过怀疑,但在再次看向阮葙宁的时候,将这怀疑藏的严严实实,蹙眉道:“暂时,没有发现。你在这儿有没有发现什么?刚刚的人影,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貘豹化出来的虚影,用来在迷雾中迷惑他人的东西。刚刚我没控制好力道,险些伤了你,你没事吧?”

时径微摇摇头,试探道:“我和惊竹刚刚讨论了一下,我们一致觉得貘豹应该是冲你来的。”

阮葙宁:“为什么?”

“他想杀你。”

阮葙宁不解,“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他无冤无仇。”

“你与他有因果,他是神兽,自由自在惯了,怎么可能成为人类的兽宠。要想断掉这个因果,唯有杀了你,他便可以继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到底是天生地养的神兽,不会听命于平庸之辈。你修为如今尚浅,保不齐会被其神兽修为反噬,伤了自己的根基,得不偿失。”

惊竹言辞恳切,苦口婆心,就差把“请你保住自己小命”几字写脸上让她看了熟记于心。

她只是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越过二人,说:“事已至此,我们先找出路。”

但她手中的长剑迟迟未隐去,只是负于身后,握剑的手法也不大对劲,让惊竹不得不防。再次拽着时径微的胳膊,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望着前面缓缓而行的身影,时径微慢一步借着惊竹半边身子做掩护,偷偷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符箓。

“溯本逐源,显其真身,现!”

头一回使用现形符,她担心自己使用失败,默念的口诀也念出了声。

看着符纸咻地飞向阮葙宁,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有所察觉,只能屏息轻念着,别转头别转头……

也可能是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吧。

那张符箓还没有靠近阮葙宁,就已经被她周身漂浮的无形灵力给点燃了。

嘭地一声灵力爆响,符箓带着火缓缓飘落在地。她也停住了脚步,悠悠转身,目光直直盯着时径微,眼里的狠厉蔑视不加掩饰。

“我演得不像吗?”貘豹抬手抚过脸,霎时白光一闪而过,变成了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少年人的俊脸,眼里的阴狠依旧。

“我明明都已经将她的模样习惯都模仿的七八成像了,为什么你们还能分辨出来?”他指着时径微,突然咧嘴狠笑,“不过有一个猜想,你们推错了。”

“什么?”惊竹就觉得他眼神不对劲,横跨一步,将时径微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要杀的不是阮荥,而是你身后的时径微。”他突然发出桀桀怪笑,形如反派,“刚刚只是为了迷惑她,将你们和她分开,防止她坏我好事。你们没看到她刚刚笑成那副鬼样吗?很显然的事情,我成功了。”

他说着,迈步向二人,每走一步就恢复一分原本的人形,清俊秀逸的脸上满是阴翳,看向惊竹的眼神像是淬着毒。

直至以真实面貌站在与惊竹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他脸上的笑陡然一变。直接动用野兽最原始的攻击方式,脚下猛地发力逼近惊竹,亮出锋利的长指朝他挥去。

惊竹的速度不比他作为兽类的基本速度,甚至都来不及挥剑,霎时间瞳孔骤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利爪朝自己心口而来。

“幻虚剑阵,启!”

就在那利爪要刺入他心口的瞬间,一道响彻云霄的爆呵声惊动他脑中的弦,脚下渐渐显现的阵纹泛着盈盈紫光。赶在貘豹被这声爆呵打断的瞬间,惊竹迅速提剑撞开他的利爪,带上时径微倒退数步站定。

登时紫光大盛,不出一息又暗了下去,迷雾顷刻间消散,只有貘豹被困在阵中。惊竹反应迅猛,在开阵的瞬间,拉着时径微跳开数步远,安稳落在剑阵之外的地方。

阮葙宁以自己的灵剑为阵眼,将现了人形的貘豹困在剑阵之中,不会取他性命,但要他受着折磨才能罢休。

“阮荥,我就知道又是你!”貘豹登时就在剑阵中气得跳脚,成了少年人,骂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

“都是你,次次都要坏我的好事!为什么你次次都能及时赶来坏事,为什么?!”

阮葙宁平复心海汹涌的灵力,看着阵中狼狈不堪,又破防的兽,歪嘴笑道:“你不动坏心思,我是不会随便动手的。还有一件事,我叫阮葙宁,你怎么那么犟呢?!”

“你分明就是阮荥,你就是!你这个可恶的老不死,天天怀我的好事,我要自由,我要无拘无束!你……啊!”

还没感慨完,就被一道剑气撞飞,然后回弹到原来站着的位置上,剑气突地开始肆虐。

“嘶,好惨。”阮葙宁蹙眉感慨。

“不说假话,这回是真的好惨。”惊竹适时点评两句,立即招致貘豹的怒骂:“你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木头墩子,我要是出了这剑阵,第一个就要吃了你!”

时径微轻啧一声,嫌弃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第75章 科学修仙第七十五步

“怎么又是幻虚剑阵?!”

“五行宗的弟子领悟剑阵都是靠批发的嘛?等到了宗门交流的时候,我去五行宗悟一悟,能成剑修天才吗?”

“哇塞,这个小弟子好厉害,席师兄只在她面前结了一次幻虚剑阵,她就举一反三学会了,且更灵巧。”

“这种悟性也太可怕了吧!”

“有一说一,突然很想挑战她一下,感觉会很热血。”

“热血?也是,你们剑修都是好战分子,看见个对手就想上去切磋。”

“是是是,比不上你们脆皮金贵。”

“你……”

观众席上的弟子一言不合就动起了手,顿时鸡飞狗跳,热闹的不行。

“听他们开头两句,我还以为是哪里请来的人机气氛组,没想到真是夸夸队的。”

席相珩收回目光,忽视了那边的动静,转头瞬间正好对上庭雾望来的视线。他礼貌地点了点头,但是礼貌不多,张嘴就说:“你请来的?”

万年老二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庭雾:“……”

“席师兄年纪轻轻,说话怎么像糟老头子一样,咄咄逼人呢?”兰苕笑着打圆场,但攻击意味十足。

席相珩扬了扬眉,弯了嘴角,“二位似乎对我家小师妹很感兴趣,我这个做二师兄的,其实责*任心很重,想替她把把关。万一交友不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

“倒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二。”

席相珩:“不如请教我,我不是现成地坐在这儿吗?”

“你什么?”庭雾也不是看不起他,只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更别说回请他答疑解惑。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又是悟道的事情?”席相珩一击命中,看他为难的模样,笑容很是可恶,“早说不就好了,何必扭扭捏捏不像样。真是令人唏嘘啊,堂堂玄剑宗首席及其师弟师妹们居然悟不了道,以至于修为迟迟精进不了,真是道德沦丧,人性扭曲。商寒剑尊前辈都没有因此事罚你们抄书吗?”

庭雾:“……”

兰苕:“……”

“哦,我好像忘了一个,老五是叫扶昙对吧?听说她是苍生道,前途无量啊!”

席相珩予以肯定地夸赞,然后斜视这二人,努努嘴,嫌弃道:“我现在的展开……是不是应该像嘴脸丑恶的炮灰NPC一样。面对你们这种有可能成为龙傲天、凤傲天的疑似人物表现出不屑。然后污言秽语激怒你们,让你们说出经典台词。例如十五年河东十五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随后出门游历四方,打怪积攒经验,回来把我炮灰掉。你们觉得我给自己安排的这个人设怎么样?”

庭雾:“……”

他默默抬手捂脸,瓮声瓮气:“见利忘义,小人行径。”

“为什么是十五年,正常不该是三十年吗?”兰苕的关注点格外不一样,只关心时间,不关心结果,“你个文盲!”

这四字好大的杀伤力,席相珩撇嘴,“因为六十年之后,你俩看起来不是很年轻,手脚也不是很灵活的样子。缩短一下时间,让你们正值中老年,正是闯荡的年纪!”

兰苕无语,默默翻了个白眼,退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庭雾蹙眉抿唇,瞥了他一眼,也是负气回过身去,再也不理会他。

席相珩反倒乐得自在,看着阮葙宁徒手暴打貘豹的画面,满眼欣慰之色,嘴角压不住了,直抽抽个不停。

他在秘境外发动口舌之战,阮葙宁在秘境内暴打神兽,大家都得到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貘豹原本是化成俊朗的少年人,此刻也被阮葙宁打得面目全非,鼻青脸肿,口齿不清。

时径微和惊竹围观她战斗,看得太过入迷,一时都忘了注意表情管理。

龇牙咧嘴,形象全无。

“阮……荥,你呸……”貘豹狠狠吐了一口血水,然后只喘了一口气,说三个字的功夫,就眯着眼看见阮葙宁又抬手挥拳。

她的最后一拳还是重重落在自己的脸上,差点把他的魂都给打出来了。

大功告成,阮葙宁拍拍手起身,看貘豹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忍不住提腿轻踹了他一脚。

他立马翻来覆去地喊疼,撒泼打滚,好不热闹。

阮葙宁就任他撒泼,转头对两脸空白的二人,说:“你俩,要不要捶他?”

惊竹忙摆手,拒绝道:“还是别了,我主乐善好施。”

她又转头去看时径微,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时径微迟疑片刻,“还是算了吧,虽然他喊打喊杀的,到底是没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姑且算是情有可原,下不为例吧。”

阮葙宁嘴角微翘,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二人,目光落在满地打滚的貘豹身上。

阮葙宁:‘听听,虞七才不会骗你。看看你的有缘人,多板正,一身浩然正气,问心道修士!你小发雷霆一下,她都没想着设个杀阵把你弄了,多好!多善良!’

貘豹:‘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句公道话,啊!!!’

虞七:‘她打你了吗?打了吗?我怎么没有看见?好啊,你个浓眉大眼的小瘪三言语攻击别人!’

‘?’貘豹警惕地环视了眼四周,然后将目光落在阮葙宁身上,眯了眯眼,‘好啊,你俩狼狈为奸。我就说你是阮荥,你还不认,原来虞七这个狗也在你身体里!你个雌雄同体的妖人,你俩都不是好东西,我要告密!我要告诉所有人!’

阮葙宁轻啧一声,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蹙眉看他,面上一派严肃,‘嘶,好兄弟,你得想清楚啊!虽然我的境界不高,灵力不多,修为也低得很,但是展开剑域,还是绰绰有余的。在我的剑域里,把你一个没有攻击力和防御力的神兽嘎掉,应该没人能知道吧?’

‘什么,你还打算草菅神兽命?!道德沦丧,人性扭曲!你也会下地狱的!’

虞七:‘不会哦,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五行宗开山师祖的师弟,分量那是杠杠滴!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葙宁头上,因为我是黑锅侠!’

‘……’

‘可恶的五行宗,可恶的五行宗亲传,就算是做灵宠,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貘豹企图在气势上压倒对他发出嘲笑的二人组,然后愤怒化做一只小花猫。

一个爆冲躲开阮葙宁如狼似虎的眼神,飞快蹿入时径微的怀里,趁着她伸手抱过自己的功夫,对着她的手狠狠来上一口。

“嘶——!”

时径微吃疼,但却被身上瞬间亮起的契约白光分散了注意力。

她低头看着怀里化作小猫的貘豹,感觉着体内的灵力不断被充满,然后破境,直冲金丹大圆满。内视心海,心海之中竟化出一个奇异的小空间,与自己的灵根相互不影响,但又息息相关。

待白光散去之时,手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她看着自己的手满眼惊讶。

貘豹舔舔自己的爪子,看她那样,忍不住嫌弃,“没见识的土鳖,咱们神兽契约就是这么牛逼。想你是第一次契约神兽,没见过就算了,下次不许这么没见识了嗷!”

“都当了灵宠,嘴巴还是这么毒!”阮葙宁一个箭步蹿来,抬手狠戳他的脑袋,怼道:“去了凌霄宗之后,记得多问别人要点解毒丹吃,免得把自己毒死!”

“阮荥……”

轰隆——

雷声应景的响起。

“嗯?”他倏地浑身一颤,偷瞄了一眼天,然后试探开口,“阮荥?”

轰隆隆——!

顿时雷声滚滚,电闪雷鸣,此处居然没由来的出现了劫雷。

貘豹不死心,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小心翼翼地呢喃了一声,“虞……七……”

骤然,一抹闪电映亮此间天地,猛地一声滚雷乍响,自天际降下一道带着紫电的劫雷,不偏不倚直直朝三人的位置而来。

“回风拂柳,镇!”

霎时,异口同声的爆呵炸开,只见两柄飞剑快速化作流光与降下的劫雷硬碰硬对上。惊竹和阮葙宁一左一右掐诀结印,控制着灵剑,以此作为抵挡,想要消耗掉劫雷的威力。

“现在是怎么回事?!”惊竹高声大喊,“他说两个人名就把劫雷引来了?我们不至于这么背吧!”

“就是这么背!”阮葙宁咆哮回应,“宗门辈分讲究极其严重,原本没契约的时候说说还行,已经契约了,辈分直降。他天生地养,就连修真界大战都没弄死他,劫雷本来就看他不顺眼,挑着这么好的由头不打他,才怪!”

“我命硬也怪我!”貘豹声嘶力竭呐喊。

时径微嫌他聒噪,直接给他头上来一锤,忙不迭问:“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替他扛伤害吗?!”

“不要放弃我啊!”

每说一句,劫雷的威力反而加重几分,惊竹隐隐觉得有些难以抵抗,拧着眉喊:“我们不会也陪他折在这儿吧?!”

阮葙宁:“难说啊!”

时径微:“我突然就想收回刚刚疑似大发圣母善心的话了,他一个貘豹怎么比万年玄龟还能活啊?!”

“虽然我是废物,但是时姐,你不要放弃我啊!”貘豹此刻害怕到欲哭无泪,吱哇乱叫。

眼睁睁看着劈下的紫色劫雷雷柱越来越粗壮,肉眼可见雷电的紫光越来越盛。

倏然,碗口粗的雷柱冲破两柄飞剑的抵挡,毫无保留的直直朝他们砸来。

霎那间,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景象空前绝后,强光刺眼灼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然后疑似陨石坠落的盛景再度降临。

砰地一声,又一朵漂亮的蘑菇云升入夜空,间夹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耳畔的惨叫声转瞬即逝,天地间再度回归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无声摇曳的火光跳跃。

恍惚间,阮葙宁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疼痛,鼻腔中充斥着皮肉烤熟的焦糊味。微睁着眼,瞳孔涣散的厉害,忽地感觉一个轮廓模糊的黑影闯入视线中,慢慢向她靠近。

意识有一瞬间的清明,瞳孔聚焦的瞬息,她好像看清了靠近自己的身影是谁。

“找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她猛地坠落黑暗,失去全部意识。

第76章 科学修仙第七十六步

噼啪——

火堆里新添上的树枝在大火的灼烧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时不时崩飞两颗火星子落在围坐火堆的人脚边。

有心人动动手,不厌其烦把崩飞火星子弄回火堆里,扭脸瞥一眼在身后躺着熟睡的阮葙宁,伸手替她拉了拉身上盖着的衣服。

回头之后,再度将目光落回到火堆上,没什么浅显的情绪外露。

“前辈,葙宁没事吧?”辛夷目光一直往那黑衣人身后送,奈何他坐着端正,挡住了阮葙宁的大半个身子。

不得已收回目光,她踌躇了片刻,又问:“前辈,您……”

“我叫虞七,也不必叫我前辈,我与你们年岁相仿。”他抬眸看着火堆对面的二人,以及二人身后躺着的难友。

“他们没事,只是劫雷威力过大,让他们受了点小影响,睡一觉就好了。”

应星斜眼与辛夷对视一眼,二人像是对接了什么讯号一样,头顶的隐形灯泡叮地一亮。

他轻轻地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问:“虞总,这么叫您,应该不介意吧?”

虞七先是对他说出的称呼表现疑惑,迟疑片刻,然后才缓缓点头。

“有事说事。”

应星说话吞吞吐吐,犹豫意味十分明显,“听葙宁师妹说,您是五行宗的开山师叔祖,您不是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