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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蜃境11

“这魔君也不是很抗打啊,宁宁怎么还没有出来呢?”

符葙妤顶着半脸干涸的血迹,心绪不宁的在地上翻来覆去,“宁宁的防御阵太厉害,我要学,我要学——”

其余几人也好到哪里去,只是看着不如她抗打,这会儿正在她身边盘腿调息。

“姐,我的姐,你能消停点吗?”庭雾勉强压住自己体内紊乱的灵力,抬手指向躺那不动的虞七,“你看看人家多老实,再看看你跟多动症犯了样的。你就消停点吧,求求了。”

“那你也太不诚心了,都不给我磕一个。”

庭雾:“?”

阒尘结束调息,侧目不着痕迹地瞥了庭雾一眼,转而对符葙妤说:“葙妤师妹,你们宗门还能塞下多余的交流生吗?”

“你要干啥?”符葙妤瞬间开启阴谋论,停止了翻滚,坐起身眯眼看他。

阒尘:“我看庭雾不是很听管教的样子,要不就让他去你们宗门,托温傲云打压打压,正好他也在那打杂,一举两得。”

庭雾:“!”

“那不得行,我做不了主啊。”符葙妤抬手就是一个拒绝的大动作。

阒尘:“以后你来给扶昙代课,我都不戳穿你。再加上,你去仓椋的炼丹房里学习,我也不阻止。你要是想去剑窟找剑灵打架,我也不说二话,还帮你一力扛下门内长老们的异议,怎么样?”

这个提议,符葙妤很心动,但是她总觉得有很大的猫腻。

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听上去像是让符师姐都占尽了好处,但是绝口不提灵石的事情,感觉还是有些不那么诱人了。”

时径微身侧还悬着两张回春符,悠悠开口:“我大师兄说过,没有物质的交易,就是一盘散沙,符师姐跑两步就渣都不剩了。”

“就是就是,全是阴谋的味道。”

阒尘:“……”

庭雾:“……”

“符师姐,那我被后铮长老创飞的事,能报工伤吗?”惊竹开始发力了,幽幽道。

上辈子作为苦逼牛马的符葙妤,被其一句话说破防,当即愤怒站起身,道:“报!必须报!”

惊竹微微颔首,而后看向两位师兄,露出一个堪称死亡微笑2.0版本。

“能把报工伤换成让我二师兄去五行宗当交换生吗?”

符葙妤咆哮:“能!必须能!我回去就要开展舌战群儒模式,啊!!!”

“啊!”看她这幅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应星接上她的怒吼改为惊叫,惊慌不已,“符师姐要变异了,要变异了!”

说还不算,他还一个劲儿地拽着时径微,往她身后躲。但是他块头着实不小,动作也十分滑稽。

时径微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道:“都说了,不要和辛夷偷偷摸摸躲在无人的角落看丧尸电影,变异你大爷啊。”

应星欲哭无泪,“我是被连带的,我不想看的。径微啊,清汤大老爷啊,我冤枉啊!”

时径微:“……”

“丧尸?”符葙妤疑惑了一瞬,转而瞪圆了双眼,一个翻身四肢拄地,脸上扯出一个渗人的微笑,身形灵活地快速朝应星蠕动而来。

整个过程堪称阴暗扭曲的爬行。

应星遭受如此视觉冲击之后,啊的惨叫一声过后,倒头就睡。

惊竹:“?”

庭雾:“??”

阒尘:“???”

玄剑宗的三位三脸问号,就听符葙妤逆天发言,“看出来了,这是个唯心主义者。想当年,金戈铁马,我还是一个苦逼牛马的时候,邪剑仙见了我都得叫我大善人,区区丧尸更是不在话下。

装丧尸、装老阿飘吓唬领导那更是常有的事情,现在到了修真界,我猖狂点怎么了?我猖狂点怎么了?!

胆子这么小,必须接受我的特训!免得以后出门打怪,给我拖后腿,还反过来要我搭救,实在没道理。”

这话太对了,太有道理了。

时径微很想赞同,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道:“呃,符师姐,我也要吗?”

“要什么?”

阮葙宁的声音突然在庭雾身边响起,他条件反射扭头一看,下意识惊叫一声,“啊!你干什么?!”

阮葙宁很茫然,肩上扛着一人一魔,出来就见他们围坐在一起,看符葙妤表演杂技,然后应星因为太激动、太高兴而晕倒了。

于是,她只是过来打声招呼,突然就招致庭雾一声惊吼。

此刻的她,疑惑的要命。

符葙妤见她终于从虞七的灵海出来,两眼放光,猛地一个翻身高高跃起,动作迅猛蹿到她身边,帮她将肩上扛的人和魔都卸下来。然后,毫不在意四周的目光,抓着她的双肩,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连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哦,我的宁宁,你是去逃难了吗?”符葙妤关心道:“看看你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没受伤吧?”

阮葙宁不懂她这是怎么了,只是乖乖地摇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没出来都吓得我阴暗扭曲爬行了。”她理了理阮葙宁散乱的头发,“解决了吗?”

阮葙宁乖乖点头,“都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我们就赶紧回去吧。回去晚了,保不齐那只绿茶猴还能说出什么茶言茶语的话。”

作为一个资深牛马,符葙妤的变脸很强。但作为一个卷王修士,她的变脸更是强上加强!

阮葙宁:“……呃,师姐,你不问问辛夷吗?”

“哦,对了,我们的大金主怎么样了?”说着,她有模有样的转换目标,忙蹲下身去看辛夷。

然后,她二话不说就往辛夷嘴里塞了两颗回春丹,再出于人道主义,往一旁的扬灵嘴里也塞了一颗。

最后,自我陶醉一番,自己真是个救苦救世的大善人啊。

阮葙宁看她自我陶醉,遂侧脸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睡大觉的虞七,先前担心他,这会儿已经完全不担心了。

他吃嘛嘛香,睡着就跟死了一样,担心个屁。

默念口诀召回弦月,自然隐于手中,符葙妤只是陶醉过后,见她收了自己的本命灵剑,诧异:“你进入虞总的灵海,又没带上自己的本命灵剑,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哦,他灵海里放眼望去全是朽木枯枝,我随手薅了一节枯枝,化剑使了使。”她说的半真半假,符葙妤辨不清,所以选择无脑相信。

趁着其他人没反应过来问阮葙宁有关灵海和阿飘的事情,她先问了。

她拽着阮葙宁衣袖,将人不着痕迹地拉远了许多,才开口询问。

“对了,小师妹,我还有几件事情要问你。”她笑容得体地眨了眨眼睛。

“你问。”

符葙妤:“那个,进入传送阵之后,你去哪了?怎么会和虞总一块出现?他怎么突然就反水打你啊?还有在外面的时候,那两只阿飘都认识你吗?我好像听见有个阿飘叫你师叔,他为什么要叫你师叔啊?”

“哈哈,我被牧前辈拉入了他的蜃境,虞总也一块被拉进去了。在蜃境里,牧前辈一直说我学师祖,说我东施效鼙,还让那个器灵揍了我一顿。”

“嗯?!”关键词触发符葙妤的条件反射,她登时愤懑不平,“他还让人揍你了?他凭什么越权揍你?真是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阮葙宁赞同地点点头,“幸好当初第一次进入魔域的时候,得到二代祖师送了我一枚青玉佩。秘境那次,我渡雷劫,一个不小心把那个通往魔域的传送阵给炸毁了,二代师祖顺势逃出,神魂就附着在我腰间的青玉佩上。”

她抬手挠了挠头,讪笑道:“那个,虞总说我带着师祖的本命剑,牧前辈只识物不认人的,就让我大胆一点。二代祖师也同意了,应该算是我们仨合起伙来诓牧前辈的。”

符葙妤:“……?”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虞总这么缺德,师祖她老人家知道吗?”

“呃,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是知道的吧。”

阮葙宁干巴巴地笑出声,“诓了他之后,他就把我们都放出来了。转头就看见几位别宗师兄被抓,虞总就提议让我当俘虏。但是,他那个时候,好像就被魔君抢夺了身体,想要杀我什么的……”

“好惨,好可怜!”符葙妤看她这幅乖巧的模样心软软,抬手撸了撸她柔软的头发。

“也不是太惨,至少,那个魔君已经被虞总那个捡漏王干掉了,我们得以全身而退。”

符葙妤单手捂着心口,抿了抿唇,盯着她看了半晌才说话,“你肯定被打惨了,千万不要学懂事的孩子,出门在外,向家里报喜不报忧。你有我们这么些师兄师姐罩着,就该把心里的委屈都说个清清楚楚才行,让我们给你报仇才对!”

“啊?”阮葙宁不理解,所以有些为难地说:“师姐,这样岂不是太没出息了?”

“出息?你一个小孩子要什么出息?你能平安健康的活着,不怨天尤人,不伤天害理,就已经很有出息了。”

她说恨铁不成钢也不算是,不过心疼占多数,遂抬手用食指戳戳阮葙宁的脑瓜子,“小小年纪,你怎么老气横秋的?现在正是玩的年纪,你当什么卷王,虞总那个扒皮让你当,你就上当了。瞧瞧你都快被人揍成孙子了,等回去之后,第一个拿玄剑宗的开刀。看来后铮那死猴子只揍惊竹是有原因的,我悟了。”

“……”阮葙宁看着她半脸干涸的血迹,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安慰。

斟酌了半晌,她才严肃地说:“五师姐,你要不施展一个净身术呢?”

符葙妤很听劝,当即掐诀默念,给阮葙宁施了一个净身术。

阮葙宁:“……”

她皱着小脸,对符葙妤就是抬着手从上往下好一顿比划,到嘴边的词又屡屡被推翻,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

“五师姐,要不,你先洗把脸?”

第112章 蜃境12

仓椋正眼巴巴看着自己师姐师妹们在一群魔族之中手舞足蹈、慷慨陈词,而他弱小无助又可怜地抱住自己,蹲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在心里狂咬小手帕。

人怎么能唰地一下就不见了呢?

不见就不见了,为什么不能带他一块去愉快的玩耍呢?

辛夷都带上了,居然忽略了自己,真是没天理啊!

正想着,忽闻轰隆一声巨响,下一瞬符葙妤那极具辨识力的声音响起了。

“天空一声巨响,卷王闪亮登场,everybody鼓个掌!”

几人豁然出现,仓椋犹如看到了救世主降临人间,猛地一个高高跃起身,踏着几个临近的魔族脑袋,飞扑出重围,一个猛子扎到符葙妤跟前,条件反射抱住了她的大腿。

符葙妤垂眸看他,“……?”

“……”仓椋先是茫然一瞬,随后尴尬的笑在他脸上慢慢浮现,最后冲她咧嘴一笑,勉强道:“佬,还缺腿部挂件吗?”

符葙妤:“???”

符葙妤:“嘿,你这人咋这样呢?乱认亲戚,谁是你姥?”

仓椋:“……佬,当我是空气吧。”

阮葙宁努了努嘴,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那群纷纷将视线调转而来的魔族,以及在魔族围困中心的兰苕和扶昙。

她俩人手一本书册,还维持着仓椋仓惶逃命出来时的动作,两脸疑惑。

阮葙宁与她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接瞬间,她似是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扬灵杵她身边,虽然也疑惑,但也被她的一声“哦”带回了思绪,左看右看之下也觉正常。

但大家都觉得正常的时候,阮葙宁突然暴起,单手召剑,剑身所带的紫色灵气如熊熊火焰,越来越亮。

“二位师姐莫怕,我来救你们!”她猛地高喊一声,然后左脚绊右脚,连人带剑一个猛扑在地上。

“啊。”

登时,一众人魔鸦雀无声,目光全部汇聚在她平平无奇的后脑勺上。

“哎哟哎哟,我嘞个乖乖。”牧听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飘出来,想伸手去拉她。

可是刚一伸手,发现自己扶也不是,拉也不是,拎也不是,拽就更不是了,一时竟无从下手。

他索性直接蹲在阮葙宁身侧,小心翼翼地问:“师叔,您没事儿吧?”

阮葙宁颤颤巍巍抬起一只手,闷声说:“没事,我只是刚从剑域出来,还没适应魔域环境,腿打结了而已。”

牧听溪连忙应声,“哦哦哦……”

虞七:师姐,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这个适合装逼的时刻,这么倒霉。

阮葙宁:你不说两句风凉话会死吗?

虞七:嘤嘤嘤,谁让你不过来看我,还是让我一个人孤独地躺在这儿……噗!兰霄谋杀亲师叔了,师姐救我狗命啊!

阮葙宁:情况危急吗?他的本命剑还在我青玉佩里,感觉不是很危急,就不救了哈。

虞七:狠心!

‘让我传音,让我传音,我要和师傅传音!’兰霄高高举起手中的石头,作势就要朝虞七的脑袋上砸去,‘师叔对不住了,谁让你平时太贱了,破点相没事的,师傅不嫌弃你!’

阮葙宁:‘要不还是住手吧,我撇不开他的脸。’

牧听溪警觉地左顾右盼,眯了眯眼,‘谁在说话?!’

兰霄哀嚎一声,‘哇,师傅啊,倒霉徒儿终于能和您传音了。师傅啊,您怎么还没修炼上化神期,让我能自由的和您神识传音啊,哇……师傅啊,牧听溪那个傻缺待在蜃境里太久,连神识传音都不晓得了哇。您得替他师傅揍他一顿才行,然后要是让我也揍他一顿就好了嘿嘿嘿……’

牧听溪:‘……我都听见了。’

兰霄:‘听见就听见,有什么了不起的。’

牧听溪:‘……’

‘好了,别拌嘴,我还在这儿,先想办法解救我啊!’阮葙宁还以脸着地的姿势趴着,‘我现在急需一个大大借口,让我合理的从这儿起来。’

牧听溪:‘嗯?’

兰霄:‘啊?’

虞七:‘简而言之,师姐现在的身份是五行宗的小弟子,修为金丹初期,天赋异禀,资质上乘,灵根驳杂,修炼艰难,但外挂强大,bug奇多。我们要做的,就是补一补她留下的bug,比如牧听溪为什么叫她师叔?再比如我们四个该怎么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做出一连串正常的反应呢?又再比如谁来解释一下葙宁能进入我灵海的事情呢?’

兰霄:‘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老牛的意思是,让我们帮着师叔撒谎骗大家?’牧听溪顿时一副良心受到了谴责的模样,倏地起身,目光看向自己的徒孙们,“不行,我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不对,是鬼……好像也不对,我……”

一众徒孙们就看他突然蹭得起身,然后自言自语在辨别自己的成分,但是成分有些复杂,他辨别不清。

‘感觉你是第一个会露馅的。’阮葙宁凉凉的声音传来,‘或许你是希望我再嘎一次。’

牧听溪:‘嗯?’

兰霄:‘啥意思?’

虞七:‘字面意思,五宗现有的徒孙们大部分应该、可能、或许、百分之八十和我是老乡,来自遥远的东方,那个拥有上下几千年历史的神秘国度。’

牧听溪:‘?’

兰霄:‘?你是外星人?’

‘这就叛徒了?’牧听溪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兰霄一哂,‘从师叔手札里看到的,果然你才是异类,先嘎了你!’

阮葙宁:‘很好的反应,以此类推,颠倒一下身份。我现在就相当于他们之中的异类,懂了吗,孩子们?’

牧听溪不愧是那一辈的第一人,悟性就是高,‘懂了,我要怎么做?’

‘帮我圆谎,圆你刚刚情急之下叫我师叔的谎。’阮葙宁淡道:‘我给你想了一个完美的借口,那就是虞七和兰霄合起伙来诓你,让你把我错认成你师叔。’

虞七:‘怎么又是我背锅?’

兰霄:‘师傅,这次怎么也算上我了?我在你心里居然是这么坏的孩子吗?’

‘倒也不是,主要是为了体现我们五行宗的美好品质。’

虞七:‘不是,这美好吗?这难道不叫奸诈吗?’

兰霄:‘就是就是,师傅,我们不是一伙的吗?你怎么净向着牧听溪?’

‘……’

牧听溪嗤笑一声,‘我觉得没毛病。师叔,我能揍他俩吗?’

‘呃,在不打脸、不呼叫外援、不爆我马甲的情况下,随便你打。’

牧听溪:‘很好。’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总之就是保护师傅不让他们扒马,对吧?’兰霄问。

虞七:‘没错,就是这样,而我就是著名的背锅侠。’

阮葙宁:‘现在加上兰霄。’

“嘶,等等。”牧听溪转而看着阮葙宁趴在地上的背影,面露狐疑,怀疑道:“好像有哪里不对。”

“师祖,哪里不对?”阒尘站得离他近,见他一会关切看阮葙宁,一会儿又面露怀疑,盯着阮葙宁的背影恨不得盯穿。

他手脚飞快,直接一个大跨步,猛地拽住阮葙宁的后衣襟,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顺手一个净身术送给她。

阮葙宁被拎得云里雾里的,只觉得脖子一紧,脚下踏着实处,抬眸就和牧听溪望来的怀疑目光对上。

“……”

“我怎么看着你有点不对劲呢?师叔,您是什么时候又回到五行宗的?”

“啊?”阮葙宁茫然一瞬,这就演上了?

她迅速入戏,满脸心虚,眼睛乱瞟,“当然是从来都没离开过啦,我可是,可是你师叔……”

符葙妤当即拖着腿部挂件,笑呵呵地将阮葙宁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光明正大做起了假证,“欸,前辈,你看看她这样子,这气质,难道不像我师祖吗?”

牧听溪看她半道蹿出来,轻啧了一声,没说别的。

“其实啊,我也不想说出来的。但是您既然都说了,那我也得出来作证。师祖修为久困金丹初期,一直停滞不前。为了不引起各方怀疑,所以我们对外宣称她是五行宗新收的小师妹。”

“对对对,就是这样!”阮葙宁从她身后冒了半个头出来,瞥了牧听溪一眼,继续没底气地说:“我,我就是看徒孙们晋升飞速,而自己久困金丹初期,才没敢爆马的……”

她越说越没底气的样子,兰霄远远看一眼,都像给她一个大拇指。

师傅这演技真传神,非常传神!

于是,他带上还在躺尸的虞七,来了一场说背就背的背黑锅之旅。

“哎哟,我说师傅啊,您老下手也忒重了一点。”

他装作一副姗姗来迟的模样,用灵力拖着虞七,慢悠悠飘来,飘到牧听溪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膈应人……鬼啊?

“看看我师叔,现在还没醒!”

阮葙宁干笑一声,又默默缩回了符葙妤身后。

玄剑宗的几位在当事几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多眼之后,突然真相了。

真不愧是五行宗一贯的伎俩,现在都骗到了自家二代师祖的头上,那是不是说明二代师祖被忽悠瘸了?

嘶,真是好一个久困金丹初期,要不是见过她渡金丹雷劫的震撼场面,说不定还真就信了五行宗的邪。

看着二代师祖这傻白甜的样子,再看看葙宁这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样子,姑且帮她一把!

但是,扬灵猛地一个先声夺人,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满脸震惊地看着阮葙宁,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你你你,你居然是阮荥?!”

众人:她演技也太好了吧,难道这就叫做专业?

“啊!”只听她又一个惊声尖叫,学着仓椋的动作,猛地朝阮葙宁扑去,顺势抱住她的大腿,“前辈啊!来弃明投暗吧,求求你了!”

众人:嘶,有点入戏太深了,感觉哪里怪怪的?

“阮前辈,你来一统魔域当魔君吧!”她情真意切,激动到满眼泪花,“你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能便宜了修真界那群道貌岸然的丑东西啊!”

众人:哎哟我去,她来真的!赶紧撵走!

霎那间,场面宛如兵荒马乱、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战场,而阮葙宁成了第一个被挤出战场的当事人。

阮葙宁:我只是让你封印她的记忆,你封印了啥?她怎么看起来比我演得还认真?!

虞七: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阮葙宁:你觉得呢?

虞七:师姐,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

阮葙宁:别说了,我酝酿酝酿,争取再破个境。

虞七:哇,你又要cos黄皮耗子了?

阮葙宁:……

阮葙宁:要不我引个天雷先劈你吧,你看起来有点没脑子。

虞七:哇,我真的太感动了,都到魔域了,你还这么牵挂我,时时惦记着我,担心我没有脑子,我真的快要喜极而泣了。

阮葙宁:虞七,你的恋爱脑真高级啊。

第113章 蜃境13

“啊!我族圣女,我来守护!”

正是场面混乱的时候,锤锤突然暴起,拎上自己的大铁锤,狂乱挥舞着冲拉拉扯扯的众人而来。

而当事人们早已置身事外,蹲在一旁,慢悠悠混进魔族之中吃瓜看戏,时不时点评两句。

兰霄轻啧两声,指指点点,“这个玄剑宗的大弟子怎么回事啊?神识不行啊,纯靠听声辨位,身法也不够快,只能勉强应付。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阉割版的法诀剑诀果然越来越差,教坏孩子了!”

“你啥意思?”牧听溪听他指点,瞬间不乐意了,怒目而视,“你这意思是说师叔指导的也不行吗?兰霄,你这是变相说师叔的坏话,我要举报你!”

“……我有吗?”兰霄思忖片刻,继续:“你这话有歧义,我师傅是五行宗的,又不是你们玄剑宗的,凭啥指导你的徒孙,你要不要脸?牧听溪,我都懒得说你,陈年老茶。”

牧听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转头就找阮葙宁告状,“师叔,你看他!”

兰霄立马嚷嚷:“干甚么,干甚么,吵不赢我就知道告状!牧听溪你小子怎么那么阴险?你个白切黑死绿茶!”

“你个傻黑甜,大高个!”牧听溪回怼,“除了长得高,一无是处,告状怎么了?谁让你不会告状?!”

“你小子是想要和我决斗吗?”兰霄眯着眼。

“呵呵,就你那点拿不出手的阵法符箓三脚猫功夫,还想和我决斗,你还是让老牛来吧。我都怕打着打着,你突然就哭鼻子,找师叔求安慰了。毕竟,这事儿你也没少干,是吧?不要脸的心机小白莲。”牧听溪满脸不屑。

然后,兰霄就这么水灵灵地破防了。

“啊!!!”他凄厉大叫一声,将虞七随手丢边去,幻化出几张虚幻的符箓,抬手就朝牧听溪脸上甩去。

牧听溪猛地一个闪身躲避,迅速远离这一大群魔族及正道修士混合团体。

“呃,早听说这位师祖实力很强,没想到嘴皮子也很利索。”兰苕看着飘远的两道虚影,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扶昙抬手挠挠头,“不过,他俩刚刚说的阉割版,是指我们学的法诀剑诀、术法剑招、灵气修炼等等都是没头没尾的?”

“不知道,或许可能是的。”符葙妤长叹一口气,颇为遗憾道:“实在是太遗憾了。作为一个卷王,我真是很希望大家都能卷起来,但是由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只有我一个人能卷了。对不起了,我的盟友,我即将踏上更强者的人生!”

兰苕:“?”

扶昙:“??”

阮葙宁:“???”

她虽然也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但她手里偷偷摸摸的动作一点也没停。

从青玉佩里翻找出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发饰,她单手掐诀在发饰上施了一个防御咒,再覆上自己的一缕神识。

这一切都偷偷做好之后,她将发饰捏在掌心,然后双手背在身后,将手中的发饰顺势送到虞七手里。

幸好刚刚兰霄扔他的时候,只是将他扔在阮葙宁身后,只要伸个手,传递东西不成问题。

虞七敛去气息,就在排排坐的几人身后,光明正大地伸手接过阮葙宁递来的小发饰,还在她掌心捏捏碰碰几下。

这一小举动,当即就招致阮葙宁的质问。

阮葙宁:点我手干什么?你爪子痒了,要我给你掰一掰?

虞七:嘶,感觉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吗?

阮葙宁:什么意思?我俩比比掰手腕?

虞七:我滴个亲娘嘞,是调情啊,我的好师姐,调情啊!

阮葙宁:……哦,我……我没调过,有点干巴了。

虞七:我可真是眉眼抛给瞎子看,阮葙宁!你什么时候开开窍?!

阮葙宁:……

‘哈哈哈……’两人正搁那儿神识传话,突然两道魔性的笑声传入二人的脑子里。

虞七面露死气,‘你俩笑我什么?死阿飘!’

兰霄:‘……’

牧听溪:‘师叔,他骂人!’

阮葙宁长叹一口气,闭口不言,只是竖起耳朵听身旁的三人说话。

兰苕难以置信,“你就这样抛弃我们,自己奔小康了?!”

牧听溪:‘师叔,这个猥琐的老牛不仅手段了得,还公然骂你,你怎么忍得了不打他?!’

扶昙紧随其后,“好姐姐,我们现在难道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吗?你这就决意抛下我们,自己单飞了?”

兰霄:‘呃,那个,师傅啊,我说句公道话。虽然师叔为人不诚实,还喜欢说谎话,修为不行嘴毒来凑,平生最爱占小便宜,特别是占你的口头便宜,但是看在他喜欢把媚眼抛给瞎子看的份上,你可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嘶,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天赋的,其实我也不想当卷王,但是形势所迫,我不得不当,不然我们怎么回去?”

符葙妤理所应当道:“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我们能顺利回去。难道你们乐意待在魔域这个空气污染严重,雾霾天气频现的地方?当然啦,我不是瞧不起诸位魔族同好们,我只是在替大家怒骂那个作恶多端的魔君,害得大家越活越回去了。为此,我深表痛心啊!”

‘嘶,我陈述事实,你俩也要人身攻击我?’虞七轻啧一声,淡声道:‘鄙人平生乐善好施,为人慷慨。没想到死了再复活就成了老牛吃嫩草里的老牛不说,还无辜背上了许许多多的不实骂名。首先点明恋爱脑,其次撒谎精,然后老牛怪,最后败家玩意儿。哎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又招谁惹谁了呢?’

兰苕:“这是借口吗?”

扶昙:“你已经懒得敷衍了吗?”

牧听溪:‘说得自己好无辜的样子,谁信?’

兰霄:‘当真是世风日下,骗子横行。师叔,你还没有放弃修习胡说八道这门课程吗?’

这四人两阿飘各说各的,阮葙宁左右耳来回交替,只觉得脑瓜子要炸了。

“你们都别说了!”她厉声打断,立即招致几人的目光。

符葙妤警惕地环视了一眼四周,四周一片寂静啊,没有丁点危险冒头的迹象啊。

“我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吗?”她再度环视了一眼四周,除了看戏的魔族们,再没有发出嘈杂声音的地方了。

“不应该啊,他们还在那边扯头花,不会这么快过来当沙包挨揍啊。”

阮葙宁:“……”露馅了,完全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是因为左右声道不一致而露馅。

“葙宁师妹,你是不是在剑域里伤到这儿了?”兰苕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你要是因此忘了啥,不就白白浪费了一次整治我二师兄的好机会!他嘴巴那么臭,从他面前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踹两脚,你居然能忍他?”

阮葙宁:“……”感觉说得很贴切,但是庭雾此人是个大犟种,要整治他需要采取非常规手段。

扶昙看了阮葙宁半晌,突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头上的小灯泡“叮”的一亮,激动道:“葙宁师妹,你这么牛逼,你肯定知道怎么回*修真界,对不对?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应星误踩传送阵的阵眼,那现在我们让他把这方圆百里再踩一遍,怎么样?”

阮葙宁:“……”不怎么样,感觉应星都成什么不知名品种的大冤种了,他好命苦的样子。

“这明明就是一个低概率问题,你们从哪想出来的馊主意?”

阮葙宁冲三人咧嘴一笑,声音自她身后传出,然后绝世逼王缓缓坐起身。他那头红发原本看着就像是披头散发,精神堪忧的样子。现在再看耳边居然多了一个小巧的银色发饰,乍一看面相都变了。

符葙妤看看干笑的阮葙宁,目光下移至她身后起身的虞七,目露怀疑,阴阳怪气道:“虞总,您老也是终于醒了哈,睡得可真舒坦啊。”

虞七:“……”

虞七:“啧,注意态度,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师叔祖,别让那俩阿飘背后嘲笑我行吗?”

符葙妤顺着他的话,目光再度移动至远处装模作样打架,时不时往这边瞟的俩阿飘。

“你们在唱戏吗?”她陷入了深深地怀疑,“那边在扯头花,你们就在这儿唱戏,你觉得这合理吗?我们现在不应该想办法出去吗?”

“诶,话不能这么说啊,我知道咋出去,你去帮我揍一顿那俩阿飘,我就告诉你。”虞七颇为不要脸地说。

兰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玩意儿居然是你师叔祖?”

扶昙继而点评,“哇,都到修真界了,居然还能看着这种老土戏码。葙妤,不要犹豫,大嘴巴抽他!”

“你当我是滴滴代打吗?”倏然,她手中亮起一阵刺眼的蓝光,破伤风赫然出现在她手中,甫一松手,化成蓝衣少年竖在她身边。

“风儿上,大嘴巴抽他。”

蓝衣少年闻言抬头看她,一脸无语道:“符姐,我和他有因果,打他,我会遭报应的。”

触及到知识盲区了,符葙妤茫然道:“居然是这样吗?”

蓝衣少年:“……”

“呃,其实这事儿问我,我也是知道的。”阮葙宁适时出声,又是弱弱地咧嘴一笑,“此处阵法是由牧前辈驻守,他知道阵法所在且如何开阵。次次都让合欢宗的师兄们踩,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道德存在哈。”

符葙妤:“次次?”

兰苕:“都让合欢宗的踩?”

扶昙真相了,“难道上次你们误入魔域,是乾曜师兄踩中了阵眼,那言出法随的是我大师兄?”

虞七当即鼓掌,给予她一个肯定的回复,“猜的可太对了,人怎么能聪明成你这样!”

他蹭的起身,就杵在阮葙宁身后,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她斜对面的三人,自信咧嘴一笑。

符葙妤:“……”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兰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人在强行升咖和强行降咖之间反复横跳。

扶昙再次真相了,“难道,前辈你现在要当老牛吃嫩草里的老牛了?你喜欢葙宁?喜欢小了你这么多辈分的葙宁?!”

虞七再次给予肯定的鼓掌,神情郑重,眸子里满是欣赏地说:“果然,你才是玄剑宗掌管智商的神,鼓掌!”

阮葙宁:“……”

阮葙宁:你看见了吗?

虞七:嗯?看见什么?难道是我的帅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阮葙宁:……你没看出来,她都快瘸了吗?

第114章 蜃境14

“天杀的狗东西,拱白菜的死猪,我要劈了你!”

符葙妤愤而暴起,以灵气化剑就要朝虞七头上砍去。兰苕和扶昙二人眼疾手快,一人拽手,一人抱腰,将她困在原地。

几个肘击都险些撞上兰苕的脸,她急得直喊:“姐妹不要冲动啊,他是合体期大能,咱们打不过他啊!”

扶昙死命抱着她的腰,嗡声大喊:“是啊,葙妤要冷静下来,不要白白送人头啊!我们打不过他!”

“你们别拦着我,我要替五行宗除了这个臭不要脸的祸害!”符葙妤手被拽得死死的,只能动腿。

兰苕死死按住她的手,“葙妤不要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扶昙被她提膝撞个正着,都怀疑自己被撞出了内伤,遂艰难道:“啊!葙妤,你不要再用膝盖蹬我了,过年杀猪抱猪腿的既视感太强了!”

符葙妤瞬间冷静,:“……”

阮葙宁就静静地看着三人,然后挪动脚步,将身后的虞七挡得只剩下一个头。

兰苕:“?”

扶昙:“??”

符葙妤:“???”

虞七当即犯贱,装作一副被感动到五体投地的模样,激动道:“葙宁,你居然这么在意我的生死,我真的太感动了。我的心肝脾胃肾都在狠狠颤栗,我要为你倾倒。我要一辈子都缠着你,你……啊!打是亲,骂是爱,你居然对我用情如此至深,我也好爱你,啊……”

阮葙宁亲测,他的话真的很油,油到她都忍不住握拳,直接反手给他一下。

本以为他会收敛一点,可结果却是越来越猖狂。阮葙宁瞬间无语,然后迅猛回身一肘撞在他心口,再顺势抬手,以掌心蓄积的浓厚灵力劈在他颈侧,直接将人敲晕在地。

登时,只听“嘭”的一声,虞七就幸运地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倒头直睡。

至此,世界终于安静了,大家也全都消停了。

阮葙宁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大家,礼貌地笑了笑,“大家都看我干什么,不继续吗?”

大家:“……”

魔族:手段了得的凶残人类,把他们英明神武的少主大人当沙包捶!该说不说少主也真是的,居然老牛吃嫩草,有亿点忒不要脸了,咦……

同门:对待恋爱脑下手快准狠,表情平静的仿佛是在砍冬瓜。嘶,她很有当大佬的潜质,加上刚刚在剑域里露的那一手,感觉是个很强劲的同门。啧啧啧,偷师的话,师祖应该不会托梦来敲我的头吧,阿门。

两只老阿飘远远看见虞七被阮葙宁一个手刀劈晕之后,屁颠颠飘过来。

牧听溪一改常态,看着躺在地上,丑态百出的虞七,突地两眼放光道:“师叔,真不愧是你!”

阮葙宁:“……”特地来看笑话的,我像是整个修真界的笑话吗?

兰霄指尖夹着一张虚幻的符箓,随手丢在虞七身上,下一刻虞七就被他用灵力托起,耷拉着脑袋杵在阮葙宁身边。

他笑容有些深,“师傅,干得漂亮,现在这帮魔族终于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了,哈哈哈……”

阮葙宁:“……”又开演了?

‘此地不宜久留。’虞七神识传音给她,郑重道:‘插科打诨也够了,你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牧听溪:‘咋?碍着你眼了?’

‘不是,我们此次误入没有你的蜃境隔绝魔气,恐魔气入体久了,会引发心魔动乱。’

阮葙宁瞥了兰霄一眼,微微颔首。结果扭脸抬眸,恰好对上正对面的符葙妤三人,好一阵挤眉弄眼示意三人站偏一点。

三人瞬间会意,快步蹿到他们身后,严防死守。

她这才顺利地扫了一眼还处在扯头花混战的修士与魔族,清了清嗓,高声道:“对面的魔族你们听着!你们的少主现在在我们手里,要想他平安无事,立马停手,让我们的人过来,否则我们就撕票!你们……”

“撕票是什么意思?”扬灵作为纯土著一枚,还是不太懂这话的含义,遂好奇发问。

时径微当即善意解释,“撕票就是立刻杀了他。”

扬灵:“你们敢!”

她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拽过离自己最近的辛夷,另一只手化出一柄锋利的弯刃握在手里,抵上辛夷的脖颈。

辛夷霎时惊叫:“啊!别手抖,别手抖,姐妹有话好说!”

“放了我们少主,不然我也撕票!”扬灵有样学样,还将辛夷挟持的更紧了。

这等变故一生,阒尘一行人与众魔族面面相觑的一息,果断动手。

可是结果可想而知,谁也没得手,还顺利分好了阵营。

阮葙宁毫不犹豫,反手握着弦月紧紧抵在虞七的颈侧,目光凉凉地看着对面挟持着辛夷的扬灵。

“她死,五宗只是损失了一个亲传。但你们少主没了,你们在魔域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既然要撕票,那我就先动手了。”

扬灵怒呵:“你敢!”

应星还没看出什么苗头,真就以为阮葙宁这会儿为了回去,打算翻脸不认人了,忙不迭阻止她动手。

“葙宁别冲动啊,有话都好说,辛夷还在他们手上啊!”

阮葙宁不为所动,低声说:“应星师兄,我们现在得出去,再待下去大家都有魔气入体,腐蚀脏腑的危险。虞七现在到底是他们的少主,身负半魔血脉不会有事,用他假意要挟,才能让我们顺利离开。”

应星惊道:“那辛夷呢?!”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扬灵低声在辛夷耳边说:“这是阮葙宁的计划,从出剑域的那一刻,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计划的一环。魔域众生向来与正道修士势不两立,此次只为体现你们在魔族眼中的伪善卑劣印象,让我们不会成为魔族众矢之的。”

辛夷动了动嘴皮子,声音压低至气音,“我们脱身了,你们怎么办?”

“少主自有安排。”她飞快留下这一句,转而高声冲阮葙宁喊道:“你们要如何才能放了我们少主?!”

阮葙宁:“放了辛夷,让她安全过来!”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阮葙宁的剑刃直贴上虞七的颈侧,正欲动手。

扬灵又忙不迭高声喊:“等等!我答应你!”

一众魔族除了扬灵,各个看着虞七被阮葙宁挟持,都是好一阵似是玩过山车时特有的心惊肉跳。

他们不敢出声,更不敢劝扬灵以少主为重,只能干看着,干着急。

直到扬灵刚刚松了口,他们才敢长呼一口气,然后继续将心高高悬起。

扬灵动作很是不情不愿地松开辛夷,咬牙将她往前推了一把,将人推了一个踉跄。

“阮葙宁,快放了我们少主!”

阮葙宁没回话,只是等着辛夷快步走到自己阵营中,确定她是完全安全了之后,才侧目看向身边飘着的牧听溪。

牧听溪重重点头,“阵法在蜃境里。”

她当即也不担心了,让兰霄解了虞七身上的符箓,隐去手中的灵剑,独自将人连拖带拽着扶好。

‘不必顾及我,你自己先走。’

阮葙宁:‘虞七,我还会回来的。’

‘嗯,我信你。’

阮葙宁:‘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魔域,回到宗门的。’

‘好!’

阮葙宁:‘虞七,等我回来!’

承诺立下,她当即不再小心谨慎,而是动作粗鲁的将晕了的虞七直接推出,也不管他是死是活,转身一个箭步跳入牧听溪及时开启的蜃境里。

“可恶,又让这群道貌岸然,心思阴狠的正道修士给跑了!”

扬灵猛地一个闪身接住虞七前扑的身体,抬眸恨恨地看着阮葙宁消失的地方,眼底藏起了满满的担忧。

“担心什么?”阮葙宁整一个闲鱼躺在地上,眼眸愣愣地望天,“他可是魔族的少主。比起我们这些沾点魔气就跟得了绝症一样的人来说,那日子不要太好过。”

“那你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符葙妤本有心调侃,但现在她也没有直说,“你想带他回宗门?”

“嗯。”阮葙宁承认的干脆利落,让她猝不及防愣了愣。

正欲开口宽慰两句,就听阮葙宁说:“他可说了,他留了好多灵石在大大小小的秘境里。以前他在我识海的时候,我还能直接问,现在他在魔域,我咋问?我要灵石啊,我要灵石!虞七那个死抠门的,怎么一点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放在宗门里啊?!!”

符葙妤:“……”

想要安慰阮葙宁的热血心肠,瞬间就被一桶冰水浇凉了。

她翻了身,直接用孤寂的后脑勺狠狠拒绝和阮葙宁交流。

阮葙宁侧脸去看她的后脑勺,默了默,扭头去看离自己最近的仓椋,张口就来:“仓椋师兄,这事要是搁你身上,你不觉得难受吗?”

仓椋闭眼嗫嚅了半晌,才斟酌着开口:“或许,那是他的老婆本也说不定。葙宁师妹啊,做人不能太贪心。我们这种修道之人,更应该视灵石如粪土。”

阮葙宁一语绝杀,“善良的慈善家哟,你能送我两瓶上品回春丹吗?”

仓椋卒!

他直接拒绝交流,也翻身不再说话。

阮葙宁四处看了看,发现离她近的,还躺着的只有这俩人。她长叹一口气,直接坐起身,抬眸的瞬间就和无意看来的庭雾对上视线。

庭雾:危!

“庭雾师兄,你觉得仓椋师兄说得对吗?”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死亡问题的正确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庭雾深吸一口气,“葙宁师妹,你现在还小,这么多灵石你花不明白。所以,你听师兄这个过来人一句劝,其实穷也挺好的。”

“哦,倒霉的穷鬼哟,你花不明白的话,就给我吧。我帮你打理你的灵石,你帮我成为灵石富翁。”

庭雾也卒!

阒尘适时开口:“葙宁师妹……”

但他都没说完,阮葙宁已经开口打断他的话了,“阒尘师兄,我知道你的情况,你是玄剑宗最穷的那个,可以不发言。”

阒尘的心直接被扎穿,卒了!

阮葙宁目光再次移动,突然就锁定了应星。

应星直接应激,忙摆手说:“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嘭的一声,他二话不说倒头就睡,看得出来很爱睡觉了。

应星最后卒。

顺利拿了五杀成就的阮葙宁长叹一口气,满满都是对未来贫苦生活的担忧。

“谁又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第115章 蜃境15

“哎呀,师叔啊,其实我也攒了一笔可观的灵石。”

牧听溪瞅准时机,在所有人都被阮葙宁的俗人思想吓飞的时候,他一个箭步蹿到阮葙宁身边蹲着,左瞧右瞧,狗狗祟祟从怀里掏出一根青玉簪。

邀功似的直往她眼前送,他笑嘻嘻地说:“喏,我自己炼制的,用来放置重要东西的储物灵器,可滴血认主。”

阮葙宁努努嘴,斟酌几番,到底是伸手接下了。

此举落在玄剑宗众人眼里,多多少少觉得阮葙宁有些忒不要脸。

庭雾第一个不服气,跳出来就是质问语气,“师祖,你就这么给她了?无功不受禄啊!”

“你还说!”牧听溪登时对他怒目而视,骂道:“要不是她,你们还能顺利从魔域脱身?先不说那帮魔族的小喽啰,就是他们的那个什么圣女都够你挨一顿的,再加上那个臭不要脸的魔君残魂。啧,你小子居然还敢质问我,反了天了你!”

阮葙宁忙不迭点头。

“就是就是!”符葙妤不知何时蹿到阮葙宁二人身后,十分有眼力劲的附和:“牧前辈说得可太对了,你修为明明和我差不多,却连我都打不过,丢人!”

“他一个稳固的元婴初期打不过你一个修反道的元婴初期?”牧听溪扭脸看了身后的符葙妤一眼,满脸怀疑地回头又去看庭雾,眉头紧锁。

“你这小兔崽子修为不精,还找五行宗的茬,可给你能的!”他眼眸一转,当即计上心头,“好!既然除了那个叫扶昙的弟子,你们都没有悟道。那就等你们都悟了道,我再放你们回去,否则就一辈子待在我的蜃境里自生自灭吧!”

此话还是有些过于专断独权了。

符葙妤指了指自己,“我也要?”

牧听溪回头看她,果断道:“对,你也要留下,还得学会压制体内的反道邪性。”

符葙妤:“嗯?”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时径微揉着发昏的脑袋,两眼满是茫然道:“等等,牧前辈,我这个凌霄宗的也要?”

牧听溪毫不犹豫地点头。

辛夷神情有些困惑,“我这个丹修也要?可我已经悟道了!”

“诶,你一个忘我道的小弟子出门在外太容易吃亏,还是听我的。”他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脯,自信道:“我可是过来人。欸,对了还有那个装睡的因果道小弟子,你是这一圈里修为最低的。

要么等我玄剑宗的弟子全都悟道,要么让他破境金丹初期,二选一!”

当即,除了牧听溪,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装睡躺尸的应星。

应星登时狂冒冷汗,大家的眼神很有压迫力,感觉压在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重到压弯了脊背。

居然全都指望他,他是那种能指望上的人吗?

此刻,答案由否定转为肯定。

应星蹭的一下起身,然后如同疯了的举人一样,张牙舞爪的朝远处跑开。

惊竹一直盯着他,居然也没完全盯住。但在应星飞蹿开的下一瞬,他也突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豁然拔腿狂奔向应星。

然后,玄剑宗的弟子们一个接着一个,朝二人跑走的地方,飞奔而去。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兰霄缓缓从阮葙宁腰间的玉佩里冒头,双手抱臂竖在牧听溪身前,挡着他的视线,但是没完全挡住。

他回身看了蹲着的牧听溪一眼,啧啧两声,一脸骄傲自豪道:“看看你的徒孙,再看看我的徒孙,最后再看看南绛、烟萝和镜清的徒孙,你不觉得很丢脸吗?”

“为什么要觉得丢脸?”牧听溪压根不在意,身子微微往后一斜,就地坐下,轻松道:“他们成什么样子是他们自己的造化,我就是假公济私,想和师叔多相处一些时日。虞七那个蠢货,是他自己没脑子,出不了魔域,还害得师叔差点出事!”

“啧啧啧。”兰霄一脸嫌弃,转身在阮葙宁身边蹲着,指着牧听溪就给她告状,“师傅,你看看他,看他居心叵测,丧伦败行,毫无人性!”

阮葙宁左右看看,不做回答,只是脸色愈发不好看。

牧听溪猛地一挥衣袖,直接将他卷跑了,顾不上他留在风中的怒骂,立即伸手去拽阮葙宁的胳膊。

阮葙宁本是有意躲避,但她此刻心有余而力不足,脸色越来越苍白。

符葙妤蹲在她身后,只是察觉到她灵力有些许细微的变化,正欲开口询问。

可下一瞬,阮葙宁的身子骤然倾倒向她,她忙伸手去接住阮葙宁倒下的身体,将人接了一个满怀。

轻飘飘的一个人,搂在怀里似是感觉不到一点重量。

此刻没了阮葙宁刻意遮挡,她才看清其苍白的脸色,心猛地高高悬起,忙问正手忙脚乱要给阮葙宁探脉的牧听溪。

“牧前辈,宁宁这是怎么了?”她语气里满是惊慌的意味,“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就脸色苍白的?”

牧听溪没立即回应她,只是阖眸凝神探了探阮葙宁虚弱的脉象,时强时弱,体内有股不明的霸道灵气在流窜。

“脉象不太好。”说着,他又抬手,按上阮葙宁的颈侧,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她体内有股灵气乱窜,应该是进入虞七灵海,在其灵海之中受了魔气攻击造成的结果。再加上强开剑域,你们在剑域之中受的伤害还会叠加到她身上。她如今修为太低,攻击剑域,也有可能使她受伤,俗称反噬。”

听他这样一说,符葙妤瞬间就想到在剑域和魔君幻化而出的庞大黑影缠斗时,所有人都受了一定程度的伤。

若是全部叠加的话,那对阮葙宁来说,威力何止是叠加的伤害那么简单。

“牧前辈,那现在怎么办?!”

牧听溪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师叔以往被剑域反噬,她都得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自行化解。如今,怕是不容易。”

“可她现如今瞧着明显是心力不足,如何靠自身!”符葙妤像是想起了什么,忙不迭低头去翻自己的储物袋,从中翻出一个白瓷瓶,单手拔掉塞子,就直将瓶口往阮葙宁嘴里塞。

牧听溪看她这操作,霎时茫然,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忙不迭伸手去拽她。

“别动,我是丹修,我不会害她的!”她厉声阻止,“这是宗门长老给我的上品回春丹,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牧听溪:“……”

阮葙宁作为独一个狂嗑丹药,就能自愈的先天修仙圣体,在吃了一整瓶丹药之后,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符葙妤:“?”

符葙妤狐疑地看了一眼手里已经喂空了的白瓷瓶,再视线下移落在阮葙宁红润起来的面颊上,疑惑的要命,“这就好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狂嗑丹药就没事了?难怪上次在秘境,她吃了辛夷地一瓶丹药赊账到现在还没还。本以为是贪小便宜,没想到原来是保命用的高仿速效救心丸啊。”

“嗑丹药就能好?”牧听溪这会儿也满脑袋疑问,看着闭眼像是睡着了的阮葙宁,“以前怎么没见她怎么嗑过?”

符葙妤闻言,登时心中警铃大作,飞速想好借口,“当然是因为以前没人给她喂丹药啊。想一想虞七那个死抠门的,败光了灵矿山,还把自己的老婆本散落在各个大小秘境里吃灰。”

“哦,对对对,你说得很有道理!”

牧听溪整一个无脑赞同。

“呜呜呜……我可怜又倒霉的师傅啊,昏迷不醒还要被人怀疑的透彻,你怎么这么可怜啊,师傅!”

兰霄连滚带爬,一脸号丧而来的悲痛感,飞快蹿到阮葙宁身旁,看她昏迷不醒,张口就嚎。

“啊!我可怜的师傅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先是虞七那个臭不要脸的,不管你的死活。后是牧听溪这个狗东西,还怀疑你的身份,想让你活活疼死,其心可诛啊!”

他一边哭嚎着,一边避着牧听溪,偷偷给符葙妤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配合演一演。

符葙妤火速接上兰霄传递而来的信号,紧紧搂着阮葙宁,张嘴就嚎:“我命苦的宁宁啊,你活得好惨啊!不止是预备道侣不相信你,就连旁系师侄都怀疑你居心不良,会危害苍生啊!宁宁啊,你可千万要撑住啊,可不能让这些看好戏的人如愿啊!”

兰霄愈发变本加厉的凄惨哭嚎,“师傅啊,你真的好惨啊!你可千万要撑住啊!可不能让牧听溪这个狗东西,小看了你啊!师傅啊!我的师傅啊!”

“宁宁啊!你好惨啊!”

“师傅啊,你真的太惨了!”

牧听溪:“……”

他看着这俩人真情实感的样子,一时也迟疑了。

不知道是兰霄和符葙妤一块来演他,还是兰霄的反间计,伙同哑口无言的自己,和他一块演符葙妤。

而当事人,又一次美美隐身,被虞七拉进了灵海里待着。

“葙宁,你没事吧?”虞七声音有些急切,动作却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至树下,背靠着凸起的树根,就此蹲在她跟前,抬手捋了捋她散乱的头发。

阮葙宁轻笑一声,故作轻松道:“能有什么事,甭担心,死不了。”

虞七闻言,抿了抿唇,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落得一个黑脸闷声不言语。

人还是蹲在她身前,小心翼翼的替她探脉,然后为她缓和体内四处乱窜的灵气。

“生气了?”

虞七没理她。

“真生气了?”

虞七负气侧过脸,但手上输送灵力的动作不停。

“哼。”她轻哼一声,随后就开启了翻旧账行为,“哎,之前某人还用魔族少主的身份蹿到我灵海骗我,我还没说什么呢?现在这算是被倒打一耙,说我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了吗?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虞七手中的灵力骤然一滞,掩盖心虚似的轻咳两声,黑着的脸瞬间消失,缓慢将头摆正,下意识抬眸看她。

正好对上她那双含笑的杏眸,悬起的心骤然落地,他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不知道咱们的少主这么爱演呢?”她抬起双手,捧住虞七的脸,坏心眼地捏了捏,跟哄孩子似的,声音轻慢,“少主怎么不说话?是太高兴,还是太心虚了?或者想问问我是怎么发现的?”

虞七还是不说话,侧眸躲开她的视线,可是胸膛里的心还是忍不住狂跳。

阮葙宁了然,他这是嘴硬,暗爽也不说。

“真的魔族少主哪会披着你的壳子送上门来,还好声好气的和我谈条件,真的不需要自报家门?”她忍不住又捏了捏虞七两颊的肉,“只有我家小师弟才喜欢这样,蹿我灵海被嫌弃了,只能耷拉着一张狗狗脸,怎么这么可爱啊!”

虞七登时不高兴了,垮着一张俊脸,再次看向她,语气幽怨道:“我是狗吗?”

“形容一下。”她轻拍他的脸,笑道:“多可爱啊。”

“阮葙宁,我不高兴了。”虞七轻哼一声,傲娇地仰起头。然后急转直下,看起来是给阮葙宁台阶下,其实是给自己谋点福利,“需要你亲……”

话都没说完,阮葙宁已经捧住他的脸倾身上前,在他唇上轻碰了碰。

虞七登时双目圆瞪,“你你你,你亲我!”

阮葙宁不言语,只是又亲了他一下。

虞七大惊:“你你你,你还亲!你知不知道……”

话又被阮葙宁强硬打断,再次一吻卿泽。

虞七:“好吧,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只许亲我一个人,毕竟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假正经!

阮葙宁懒得听他废话,只是一味用亲吻打断他的施法。

一来二去虞七的态度也软了下来,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阮葙宁,下次真的不许这样了。”

阮葙宁还想故技重施,虞七已经先她一步抬手,捂上她的嘴,继续:“我知道你是对后辈偏爱有佳,但是你的雾锁重楼极度耗费心血。上次是辛夷,这次是我,你真的不能狠狠心吗?”

阮葙宁口不能言,只能借用原始动作摇头,一个劲地摇头。

“那在还没有进入化神期之前,你不准开剑域!”

阮葙宁摇头。

“不准再用雾锁重楼!”

阮葙宁还是摇头。

“那你不准出去了。”虞七索性直接摆烂。

阮葙宁不服气,微微松了捧着他脸的双手,手上力道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给他左右夹击来了两下。

“啊!”虞七吃疼松了捂嘴的手,转而捂上自己被拍疼了的脸。

“让你好的不学,学别人捂嘴!”阮葙宁愤愤,还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疼得虞七好一番龇牙咧嘴。

“剑域我又不是随意开的,我为什么开剑域,别人不清楚,难道你个当事人还不清楚吗?”她气急,一手拽着虞七的胳膊,一手在他胳膊上狠拍了几下。

“还不准我出去,瞅给你能的!你怎么不给我锁小黑屋呢?!死小子,我就知道你有一天要造反,管东管西,还想管我吃饭睡觉!”

“师姐,我是担心你!”虞七反驳,“都几千多年了,我才敢捅破窗户纸,你就要拿你的小命开玩笑,我能不急、能不管吗?”

“你也知道几千多年了,你这个怂包!”

虞七委屈,“反正就是不行。”

“我救你,你还有理了!”阮葙宁看他委屈示弱的模样,但嘴里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弱,登时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冒,“下次,我再也不救你了!虞七,我和该让你在魔域自生自灭,我在五行宗靠坑蒙拐骗吃香的,喝辣的!”

虞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