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1 / 2)

第131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一步

兵分三路的一行人从四面八方找来的时候,阮葙宁正在火堆上烤着一头百来斤重的野猪,火堆边还围着烤了一圈灵果,可谓奢侈生活。

“你和二师兄去后山偷二长老的猪了?!”

曲相勖快步靠近火堆,然后一屁股坐下就不动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只被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咽了咽口水,“太大胆了,你们也太大胆了!所以,二师兄一定是被这只猪吃了,对吧。那现在我就和你一块为二师兄报仇,把这烤猪吃个精光!”

阮葙宁:“……啊?”

“什么?!”符葙妤也是演技浮夸地丢下肩上的后铮,一个虎扑到阮葙宁身边,然后调整姿势坐好,故作满脸震惊道:“二师兄死的太冤了!二师兄啊,二师兄你放心,我和三哥,还有小师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阮葙宁:“……呃?”

“人多力量大,我们也来帮忙!”时径微拽着温傲云的手臂,就蹬蹬蹬跑到火堆边坐下。

阮葙宁:“……”这群晚饭没吃饱,跑来和我一块加餐的吃货们。

‘真是难以置信,现在弟子的口腹之欲都这么重了吗?’兰霄躲在玉佩里,猛猛吸上一口烤猪的香气,‘啊,好香啊……这群弟子,一点没有我们那时候的吃苦耐劳精神……好香……修为不知道精进一下,整天就想着吃,实在是各宗不幸!哇,好香!’

阮葙宁偷偷翻了个白眼,‘要不,你先停一停再说话?你这样边吸香气,边说话,真的很没有说服力。’

兰霄:‘……实在是太香了,我就多吸两口而已。师傅,您老也太不厚道了,和师叔合起伙来诈我。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弟子,我能知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当初你出事了之后,宗门里的主心骨可不就成了师叔嘛,我自然是听他的啊。刚刚您质问我的样子,真是吓坏我了。’

——老绿茶了。

虞七见怪不怪,‘想到用什么借口了吗?需不需要我出面?’

‘还想着出面?’阮葙宁没好气,‘你没看见刚刚把后铮劈飞的天雷吗?’

虞七:‘……’

‘天道现在盯着你我,但凡有任何实际的风吹草动,咱俩都得挨祂的大鼻窦。你是还好,我是结结实实被劈飞过很多次了。’她努努嘴,‘实在想象不到三千世界里,出现了天道也把握不住的存在时,天道是不是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打转?’

虞七:‘当心又被祂听见,一个雷下来把我特意给你准备好的烤猪给劈没了。’

‘啧啧啧,没气度。’

她倒是在心中啧啧两声,目光从火堆上架着的烤猪身上移开,左右都扫了扫。

只是她的目光扫过温傲云的时候,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继续移动视线,时径微的脸还是干干净净的,但是下一个曲相勖的脸,嘶,怎么也是一脸血?

像是察觉到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夜幕下,没感觉到任何别的气息和灵力。

浑然不知,后铮就在她警觉的前一刻,心中暗骂了宗门上下所有人,然后偷偷爬离了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

“小师妹,你看什么呢?”曲相勖看她一直往后看,还发起了呆,也好奇地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入目就是一片乌漆嘛黑。

“嘶,都这个点了,应该没人会找到这儿吧?”

他说的有道理,阮葙宁当即不再纠结后铮的死活问题,回头的瞬间和曲相勖撞上视线,她神色猛地一怔。

曲相勖看她这幅心神不宁的模样,疑惑:“小师妹,你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

“呃……”阮葙宁看他顶着一脸血和自己说话,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口问才好,犹豫了一会儿,委婉道:“三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脸有点黏糊紧致的感觉呢?”

“我的脸?”

阮葙宁忙不迭点头。

曲相勖满脸狐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觉脸上好像黏了些什么东西,遂只是随意地擦了擦,“嗐,应该是下午填灵土的时候,不要小心往脸上蹭的泥巴。说来,温傲云脸上应该也有……”

他边说边回过头去看温傲云,在目光触及到温傲云那张沾满鲜血,而且鲜血都已经干涸的脸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径微坐在二人之间丝毫不受影响,眼里全是对烤肉的渴望。

符葙妤坐在阮葙宁身边,也就是顺眼的事情,快速瞟了二人一眼,便没移开眼,诧异道:“嘶,你俩是半夜去后山打野猪了吗?怎么一人一脸血的?”

“血?”温傲云疑惑,抬手抹了抹脸,搓掉少许已经干涸凝成黑褐色的血块。

“二位师兄,难道没有闻到一点血腥味吗?”阮葙宁诧异道。

温傲云不想多说一句话,他鼻腔里到现在还充斥灵土的腥味,压根闻不出脸上喷溅的液体是什么味道。

至于时径微,就当她是一心为了赶上曲相勖的步伐,压根没留意温傲云身上的血腥味。再加上靠近火堆之后,鼻腔里满是烤肉味,血腥味自然而然就被冲淡,闻不出来了。

曲相勖就更不用说了,他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土腥味,能闻到血腥味才有鬼。

所以,他主打一个反客为主,替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之后,抬头就问:“对了,小师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半夜来灵果园偷灵果就大可不必了吧,我又不是在南侧峰山下挂了一块你和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你要狗狗祟祟来偷点。”

“哦,刚刚只顾着陪你演戏,忘记先说了。”符葙妤适时站出来,先声说明一下当前情况的一个前因后果,“我把你给我的定位符,给了宁宁一张。宁宁听我说了那种符箓对你的消耗极大,她可能是有种无功不受禄的心理,想着给你摘点灵果送去,督促你将修为又提升回去,免得叫她良心难安。”

阮葙宁有了她的说明,顺势就将自己刚刚编好的话,也说了出来,“对!我摘灵果的时候碰上了后铮长老,他以为我是来偷他灵果的,所以他打算引天雷劈我的。不过,那天雷好像劈歪,把他自己给劈飞了。我也不好直接走掉,就在这儿生了火,准备了点宵夜,还替他也烤了几个果子,等他回来吃。”

话说到这里,曲相勖、时径微和温傲云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阮葙宁不明所以,“你们,怎么了?”

“呃,我好像知道我脸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了。”曲相勖干笑两声,侧目看了身边的‘同伙’两眼,示意他们找补一下。

奈何,时径微和温傲云跟他不是一个宗门的,多多少少还是没有一点默契。

时径微自以为会意,一脸了然地开口,说:“说来,好像也有了点不大不小的误会。我和我大师兄追着曲师兄过来的时候,似乎踩中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大师兄就被溅了一脸血。当时我只以为是踩中了什么烂灵果,溅的汁水,就没当回事儿。

谁成想居然是后铮长老……哈哈哈,要不我们现在回去看看吧,我真怕他没挺过去嘎在那儿了。”

她实话实说的结果,就是曲相勖无奈到深呼吸捂脸,温傲云失望到叹气扶额。

当真是从未见过如此老实之人!

温傲云靠近她,低声说:“小师妹,做人倒也不必如此老实巴交。”

“呃?”

“后铮没事儿啊。”符葙妤就看凌霄宗的两人小声说话,笃定他俩一定没干过坏事,遂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我顺路来的时候,顺手给了他一枚灵果,还把他一块捞过来了。”

说着,她回头去找后铮的身影,但四周乌漆嘛黑,她也忘记后铮被她随手丢哪了。

总之,人没事儿,不用担心就对了。

“人不见了,估计已经回去睡觉了吧,反正甭担心。”她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道:“你俩一看就是没做过这种坏事的样子,说话都狗狗祟祟的不敢大声。这有啥的,后铮又不是被你俩给揍了,用得着这么急着往身上揽责任吗?”

温傲云此刻浑身已是干干净净的,但木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倒是时径微面露尴尬,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

“哈哈,符师姐说的是。”

时径微笑着应声,却在心里想:这就是反道的威力吗?果然恐怖如斯!真羡慕符师姐,我也好想这样刻薄的活一次啊。

“既然如此,那今晚的事情,就只是天知地知,我们五个人知了。”阮葙宁压低声音说:“不能再多人知道我偷了猪,还把猪烤了。”

曲相勖忙不迭赞同,“对对对,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谁都不能说漏嘴哈!”

“甭废话了,赶紧吃完,消灭证据,和二长老来个死无对证。”符葙妤紧随其后,掷地有声道。

余下二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信息。

时径微:大师兄,咱还吃吗?

温傲云:吃!为什么不吃?!这可是见者有份的,谁不吃,谁是傻子!

于是乎,只因为一顿烤猪肉,五人临时结盟成为了魔鬼特训同甘苦、共患难五人小组。

就连偷吃烤猪肉被发现罚加练,也没有摧毁五人的临时革命友谊,反而愈发加深了他们的羁绊!

“哇塞,好中二!”靳相柏看着玉符上,二长老刚刚发来的讯息,啧啧称奇,“真不愧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啊,小师妹怎么不想着加深和我之间的羁绊呢?我倒也不是为了那口烤猪肉,我就是纯粹的想和小师妹拉近革命友谊,成为彼此最忠实的伙伴。”

“嗤!”席相珩听了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但是倒立着爬天阶,难度还是太大,只是轻嗤一声,便没了下文。

靳相柏啧啧两声,“瞧瞧,羡慕嫉妒恨了。”

“靳相柏滚你大爷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倒立一个爬上去试试!”阒尘不像席相珩憋在心里骂,他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主。

“啧,放心,待会儿你们就会多几个小伙伴一块训练了。”他突地森然一笑,在此刻夜色的映衬下格外诡异,“今晚,我会让你们热热闹闹的,然后热血沸腾跟打了鸡血一样。”

“煞笔!”席相珩骂。

“死装!”阒尘怒骂。

靳相柏跟着俩人慢悠悠踏上台阶,悠闲自在地咂了咂舌,“全世界静音,聆听嫉妒的声音。”

席相珩:“靳相柏,我操你大爷!”

“我大爷八百年前就去守山头了,你爱去就去吧。”

阒尘:“靳狗,我与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然后呢?”靳相柏完全不在乎,随意地掏了掏耳朵,“打死我?”

第132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步

“啊——!!!”

靳相柏犯贱犯得正开心的时候,二长老送来‘五支穿云箭’,稍稍打乱了一下他的节奏。

他微蹙眉头,抬头看着往这儿砸来的五个不明飞行物,轻啧一声,随即低头扫了两人一眼,懒洋洋道:“很好,你俩的羁绊来了。”

“啊?”阒尘只知道即将要多五个小伙伴,但多的是哪五个小伙伴,他也不知道啊。

开始听靳相柏说的,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在他颠倒的视线里,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靳相柏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登时,他心中哗然。

知道靳相柏身法快,但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快!

“席相珩,你看见了吗?”阒尘抖着双手,努力撑住,看得出来很想挥舞着双臂比划一通。

“看见你一脸煞笔模样,双手狂抖,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征。”席相珩理得懒得理他,随口轻飘飘的一句就能把人毒死。

阒尘:“……”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

“大师兄,快闪开啊!”符葙妤飞的那叫一个张牙舞爪,迎风咆哮道。

靳相柏单手竖起剑指,直接翻身御剑而行,左一个,右两个,接了个盆满钵满。

阮葙宁和符葙妤被他稳稳扛在双肩上,至于其他三人,左手曲相勖,右手时径微。独留下温傲云,一人悲惨地扒拉着他的灵剑剑柄,自给自足自救。

“你们,你们这就是打击报复!”他幸运获救还不算,愣是要嘴贱一二,“不就是刨了点灵土,吃了点烤肉而已,至于下手这么狠辣吗?!”

靳相柏斜眼,睨了他一眼,挑眉咂舌,“你还好意思说,耽误我睡觉的时间。要是我明早起不来上早课,我还要揍你一顿。”

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话语的杀伤力还是有些大了。

温傲云深谙靳相柏这种类似眯眯眼的属性,说话越平静,后果越严重,譬如现在。

“不是兄弟,这和我有关系吗?”

靳相柏皮笑肉不笑看他,淡声道:“这就是你们偷吃不带我的下场,我真的会杀了你们哦。”

温傲云:“……”

时径微作为全场唯一老实人,还在靳相柏手上挣扎,愤愤不平道:“靳师兄息怒啊,我们也是为了销毁证据啊。结果死猴子不讲武德,把我们都告到顾师伯那儿去了。我们哪知道那猪是顾师伯的心头宝,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师伯一挥袖掀飞了。”

“你不知道很正常,但是你大师兄也不知道的话,就有些太反常了,你知不知道?”靳相柏也是斜眼看她。

老实地点头摇头,老实的回答问题,归根结底时径微还是太老实了。

他咂舌,“不愧是兄妹俩,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某些反应,还真是如出一辙的迟钝,天生钝感力十足。要是哪天被人卖了,还会热心肠地帮别人数钱,若是数错了,估计还要说句对不起吧。”

时径微:“……”

轻而易举就拿下了凌霄宗的双杀,靳相柏一时可谓风头无两。

所以,曲相勖拒绝当这个第三杀,决定不和他说一句话。

但是靳相柏是何许人也,他就是个老阴比。

坑人从不商量,害人从不迷惘。

对他来说,坑害别人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曲三,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形象吗?”他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先吊起曲相勖的好奇心。

曲相勖沉住气不说话。

他继续:“就像是偷香油吃的小老鼠,吃得满嘴流油,眼冒红光。”

曲相勖听到满嘴流油的时候,正打算抬手用衣袖擦擦脸,但是紧随其后的眼冒红光,让他生生停下了那只即将动作的手。

“你像席二一点也行啊,至少我们仨算是有福不同享,有难大家当了。”他的说法很严谨,严谨到曲相勖听了都忍不住咬牙切齿。

曲相勖:“……”

顺利拿下三杀,他心满意足,最后将视线移到肩上的俩师妹身上。

符葙妤识趣地避开他的视线,装死似的软了身子,如滩烂泥一样挂在他肩上。

靳相柏:“……”

治不了符葙妤,他转头就将目光移向阮葙宁,而阮葙宁此时此刻的操作叫他大跌眼镜,登时愣怔当场。

阮葙宁抓着他常服的宽大衣袖,疯狂擦脸,生怕慢一刻,就轮到自己顶着一张油脸上生死擂台了。

“……天凉了,小师妹也到了叛逆期,该挨打了。”

阮葙宁闻言心里一咯噔,手上的动作一顿,紧紧拽着靳相柏的衣袖,缓缓扭头对上他死亡的视线,尴尬地咧嘴一笑。

“哈哈,大师兄,这么巧啊,你也是半夜睡不着,出门来看星星的啊?”

靳相柏木着一张脸看她,莫得感情道:“小师妹,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常服?”

“哈哈,是吗?”阮葙宁越来越心虚,脸上尴尬的笑已经维持不住,变成了苦笑,“我就说呢,这衣服怎么会这么好看,穿在大师兄你身上简直就是锦上添花啊哈哈哈……大师兄别打脸,我也想靠颜值吃吃饭。”

靳相柏拒绝和她交流,并发出死亡凝视。

她讪笑:“大师兄,轻点揍哈,明天早上大家还得上早课啊。这俗话说得好给人留三分薄面……啊!!!”

最后,据多名现场目击证人透露现场情况,来自五宗之一的某知名首席弟子深更半夜暴打小师妹,手上的戒尺都快抡出火星子,也没让自家小师妹度过叛逆期,实在令人唏嘘。

翌日一早,阮葙宁就又戴上了那久违的黑色头套,在一众爬天阶锻炼的弟子中遥遥领先。

靳相柏和席相珩紧赶慢赶,只是勉强隔着十几级天阶望其背影,然后光明正大地蛐蛐她。

“昨晚雷声大,雨点小。她今早就这样了?”席相珩勉强提起精神,指了指前边一个劲儿闷头往上冲的阮葙宁,“黑灯瞎火的,你真打她脸上了?”

“哪能,我又不是真的丧心病狂,冷血无情。”靳相柏啧了一声,“不过看这情况,应该是做给大长老和二长老看的。毕竟昨晚,她带头烤了二长老的猪,还吃得干干净净。两位长老紧赶慢赶过去,都没能蹭上一口烤肉吃,能不生气吗。”

“还是太见外了。”席相珩没头没尾的来这么一句。

“怎么说?”

席相珩满脸严肃,沉声说:“凌霄宗的俩吃货都有份,我们俩居然没有一丁点。太把我们当外人了,今晚我要加餐。”

靳相柏:“……”

他就知道席相珩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纯纯一个饿死鬼投胎,半夜在洞府里打秋千都是他的借口!

他也是全员饿人之一,传说中的饿灵乞士。

“那今晚,你来打。”靳相柏随意道。

席相珩瞥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我可是我们家宁宁的世纪好师兄,是绝对不会做出打她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大师兄,我是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靳相柏:“……”

靳相柏:“席二,你有病吧?!”

席相珩微微歪了歪脑袋,示意他侧目看看。

他果然上当,扭头就对上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等他俩的阮葙宁,以及阮葙宁投来的失望的目光。

靳相柏:“……”

常在河边走,鞋子天天湿,还要被路人一脚踹河里,成了落汤鸡。

他可以肯定,现在他被阴险的席二做局阴了。

小师妹作为半知情者,居然不相信他。

宗门师兄妹之间搭伙过日子的亲情即将不复存在,所以他要黑化了!

靳相柏就这么轻而易举开启了“黑化文学”。

而就在他开启黑化文学的时候,他身后的其他人正在相继开启青春疼痛文学、救赎文学、并肩作战文学、热血中二文学、狗血背叛文学等等,归纳总结为多重纠葛的群像文学。

“星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星子,你一定要幸福啊!”辛夷纯纯吊车尾,扯着嗓子就是喊,“星砸!去追上葙宁吧,不用管我的死活。”

应星出于往日同门情意,近日亲朋人道主义,动用自己的缚仙索,一头系在自己腰上,一端绑在辛夷腰上,主打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咂舌:“甭说了,赶紧走吧,我的姐啊!待会儿赶不上早饭,我们就得饿着肚子上课了。”

辛夷不以为然,还沉浸在青春疼痛文学的情景里,无法自拔。

“宁宁怎么就抛弃了我,她抛弃了我呜呜……昨晚那么香的烤肉,宁宁居然一口都没留给我,呜呜呜径微都吃上了,我还躲在被窝里饿得泪流满面。我不管,我今晚也要吃,我也要吃啊!”

她说就算了,还要像个失控的疯牛一样,四处乱蹿。猛地一个箭步就蹿到应星跟前,并且脚步稳健飞快。

先前还是应星拽着她,现在她化悲愤为动力,闷头往前横冲直撞,试图创飞挡路的所有人。

应星开始还能跟上她的脚步,可是明显感觉到速度越来越快,他一个不留神左脚绊右脚,就这么被辛夷一路拖着上去,生死不明。

也就在这时,救赎文学的主角出现了,那就是来自玄剑宗的惊竹同学。这个当了几章背景板的男人,一刻不停的快步去追辛夷和应星。

不过辛夷一反常态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追起来都有些吃力。天阶上设有威压,他使不出剑诀,只能纯靠脚力破局。

“辛夷,脚刹啊,脚刹!”他迎风声嘶力竭地咆哮。

辛夷回以歇斯底里,“什么是脚刹啊?!脚刹什么啊?!”

应星在中间被缚仙索拖着,面露死气,“脚下留情刹个车,照顾一下我的死活,行不行啊?”

惊竹再次怒吼,“手刹啊,拉手刹!”

辛夷怒怼:“我特么没在开车啊,拉你大爷的手刹啊!”

应星:“……要不还是……让我,让我鼠了算球……”

三人的闹剧就这样越走越远,时径微看了唏嘘不已,心道:幸好没和他们一块走,但是现在身边杵着一个盯盯怪,好像也不遑多让。

她抬手,默默将卞相惟逐渐凑近自己的脸推开了些许,然后就收获到了来自亲哥的痛苦哀嚎。

“啊!我太桑心了!”卞相惟捂紧胸口,一副心碎成渣的模样,满眼失望地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啊!我的亲妹妹就不认我这个倒霉的哥哥了。这到底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扭曲,亦或是亲情存在保质期,发了霉变了质,最终反目成仇,面目全非唔……”

时径微对他发动的魔音贯耳接受无能,遂再次抬手捏住他的嘴巴,低声恐吓,“你再说,我今晚去蹭宵夜就不带你了。你到底是要哭要闹要上吊,还是要和我并肩作战,一起消灭烤肉。二选一,你选哪个?”

卞相惟口不能言,抬手默默比了个二。

“很好,待会儿我放开,你还是闭嘴,晓得伐?”

卞相惟忙不迭点头。

时径微颔首,“很好,你敢多说一个字,小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卞相惟:“……”

幽怨的人类继续幽怨,曲相勖和符葙妤昨晚吃了个爽,这会儿并肩前行,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变成跑的。

热血中二属性在二人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符葙妤正那我还是加快修炼,永远年轻。”

符葙妤:“啧啧啧,长得丑,想得美。”

曲相勖:“……”

并肩作战组和热血中二组都上去了,剩下的就是狗血背叛组了。

至于还剩下哪两位,当然是大名鼎鼎的凌霄宗首席温傲云和玄剑宗首席阒尘啦。

二者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修为低,但得到了特殊的照拂。

后者修为一成不变,什么都没落得好,还白白挨了一顿训。虽然有小伙伴陪着,但是他心里不平衡,很不平衡。

特别是知道这群突然冒头来陪他一块训练的小伙伴,是因为半夜贪嘴,狗狗祟祟偷吃了二长老的猪才被罚的时候,他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以前怎么没感觉五行宗的天阶这么长啊?”温傲云不耐地抱怨,“宗门不大,创造笑话。”

阒尘:“……”

“你脑瘫犯了,来这吃苦干什么,玄剑宗没苦让你吃了吗?”此刻,他心情烦躁至极,是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两脚的程度,更别说阒尘这么大个活生生的人。

他继续:“没苦硬吃,你脑子进水了?商宗主没让你去缥缈宗挂个脑科的号,看看脑子吗?”

阒尘不说话,只是一味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不止是脑子进水泡坏了,人也变哑呃呃……”

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完,阒尘已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脸凶狠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疯狂摇晃。

“你居然背着我吃烤肉,我要掐死你!”

第133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三步

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自己临时塑造的人设里无法自拔的时候,阮葙宁已经成功登顶。

她顶着那类似抢劫犯的黑头套,和早已在宗门口等候多时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打了一个照面,六目相对。

大长老乍一看见她这形象,愕然一瞬,愣怔当场。

半晌,他才试探道:“六娃娃?”

“昂。”

二长老登时倒吸一口凉气,紧拧着眉,满面不忍道:“大娃揍你揍得这么狠呐?”

“……对!他下手可黑了!我昨晚被打得嗷嗷直叫,你们是没听见。要是听见了,你们也会觉得我惨。”

她吸了吸鼻子,猛地扑身抱住二长老的大腿,鬼哭狼嚎道:“二长老,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就是个平平无奇,一顿能吃下半头牛,跑起路来就连大师兄都追不上的废物而已啊!大师兄,他居然,居然狠心把我揍成猪头,我实在没脸见人了啊。二长老……”

二长老看着阮葙宁这幅尊容,真的很难将她和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家碧玉联想在一起。

遂,他与大长老在阮葙宁假装暴风哭泣的时候,展开了眼神交流。

二长老:六娃跟谁学的?

大长老:首先排除五娃娃,在排除二娃娃和四娃娃,不会是跟三娃娃学的吧?

二长老:咦,你看着抱大腿的姿势动作,一样一样的!

大长老:打击居然这么大?诶,六娃娃是你惹哭了,你自个儿哄。我现在就去厨房想一想,今日午饭做点什么好呢?

他挥一挥衣袖,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轻飘飘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二长老:……常狗,我与你势不两立!

“二长老啊,真的不能怪俺吃的多啊!昨晚的晚饭真的没吃饱,就那饭根本吃不饱一点啊!阒尘师兄帮忙做饭,帮出了倒忙的感觉,俺只是半夜饿得慌,去果园偷吃几颗灵果啊!猪就是顺手打的啊!俺是真的饿懵了才打的猪啊!二长老啊,后铮长老毁谤我啊!他看我摘灵果,还威胁要打我的啊!俺饿啊……”

二长老直接被阮葙宁的魔性口音带偏,满脑子都是“俺饿,俺饿……”

他突然就感觉阮葙宁昨晚肯定是在果园中邪了。不然大清早爬天阶戴个头套不算,还抱着他的大腿鬼哭狼嚎,太崩人设了。

所以,她这就是中邪!

阮葙宁中邪了该怎么解,唯有肉可解,一顿不行,来两顿。

二长老就这么直白地钻进了她的圈套,还劝她要看开。

计划通!

就在阮葙宁想要狮子小开口的时候,二长老直接一个高高跃起,跳出她的抱大腿范围,抬手沉声说:“够了,六娃,还想狮子大开口就真的不礼貌了,两头猪已经是本长老的极限了。再来一头,真的会让本长老破戒的。”

阮葙宁努努嘴,正想说点什么。

二长老突地一拍脑袋,咂舌:“看看,看看,我这都忘记备课了。今天的早课就不用上了,你们今天改炼体啊。”

他说着,觑了阮葙宁一眼,轻嘶一声,猛地就是一个倒退数步的大动作,“那个,大娃下手太毒辣了。那就二娃代课啊,我看二娃的锤子耍得不错,带你们炼体刚刚好。诶,就这样了,你待会儿告诉他们一声啊,我先回去,回去备一下课。明天!就明天再开始上早课,谁都不能迟到啊!迟到扣分。”

边说边挪走,二长老目光紧急锁定阮葙宁,突然丢下一句,“你一定要告诉他们啊!”

然后火速撤离,眨眼间人就消失不见了,可见阮葙宁“中邪”之后的攻击力有多大。

“这就跑路了?”她轻嘶一声,似是对自己的发挥不那么满意,小声嘀咕:“我都还没狮子开口,他就慌不择路地跑了?跑得这么快……”

“分明就是看不起你!走,阮六,大师兄带你去讹他!”

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靳相柏已经看饱了戏,然后一个滑铲,蹿到阮葙宁身边充当左护法。

看着他这神经病似的出场方式,阮葙宁的嘴角下意识抽了抽。

“大师兄的出场方式果然异于常人啊,就这点地儿,还带滑铲?”

靳相柏一脸深沉,猛地抬手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化神歪嘴战神,“小师妹,你说这样的出场方式帅不帅就完了,其他无需多言。”

阮葙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老阴比变油王……

席相珩看着靳相柏举手投足间跟只大肆开屏的公孔雀没啥区别,遂他试图学习。

一个滑铲,亮相登场,然后把阮葙宁和靳相柏一块铲倒,三人滚成一团,哀嚎不断。

靳相柏:“今天这事儿,没个八万八是起不来了。”

阮葙宁时时刻刻都在学习,“哎哟,我的瘸胳膊,我的老寒腿,今天没个八万八是起不来了。”

靳相柏:“……”讹人倒也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只有席相珩平躺望天,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死气,淡声说:“为什么?为什么人一定要长得好看,才有人喜欢呢?像我这样长得很好笑,喜欢起来犯法是吗?”

“是的,犯法。”靳相柏言之凿凿,“你是芳心纵火犯,行了吧,赶紧赔钱!”

“呕……”他装模作样yue了一声,然后翻身侧躺,定定地看着一脸麻木,平躺着的阮葙宁,面无表情道:“小师妹,大师兄把你送给我的剑诀抢走了。嘤嘤嘤小师妹,你要为我做主啊。小师妹,嘤嘤嘤大师兄欺负我。”

靳相柏被尬得龇牙咧嘴。

阮葙宁被恶心得头皮发麻。

“人家就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废物啊,求生活善待我这个二旬老人嘤嘤嘤。”

靳相柏脊背发凉。

阮葙宁遍体生寒。

虞七:他好恶心啊,你们不吐,我先吐了,yue——

阮葙宁:你丫的,别吐我脑子里啊!

“你好恶心啊。”靳相柏实话实说,“不就是本剑诀嘛,你让小师妹再给你一本不就完了。”

席相珩平静道:“没看出来,我在卖惨,正在要吗?”

“……实话实说,真没看出来。”阮葙宁给予中肯评价。

靳相柏:“就是就是。”

席相珩默默平躺回去,彻底丧失了交流的兴趣。

“我记得我昨晚给你检查脑子的时候,没踹你小脑啊,怎么你就成了这幅样子?”

她说着,侧目撇了眼左手边平躺着的靳相柏,蹙眉:“大师兄,你也中邪了?大清早学公孔雀开屏变油王了?”

席相珩适时附和,增加气氛,“就是就是。”

靳相柏:“……”

“你俩昨晚都中邪了,是吗?”阮葙宁蹭地坐起身,有些难以置信,“就因为昨晚的那一顿烤肉,没叫上你们,所以今天你俩串通好来折磨我,是吗?”

阮葙宁:虞七,席相珩的嘤嘤嘤一定是跟你学的!

虞七:……这是毁谤。

“小师妹,那不止是一顿烤肉的事情。”靳相柏义正言辞。

“这关乎到我们宗门师兄妹之间的亲情、友情,以及那无法替代的革命友谊。”席相珩死气沉沉。

阮葙宁抿了抿唇,正想为自己说点什么。

靳相柏:“曲三和符五有份儿就算了,凌霄宗的温狗为什么也有?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你大师兄我的至爱亲朋吗?”

阮葙宁颔首,“然后呢?”

“他的意思是让你加倍收他的钱,总之不能吃白食。”席相珩慢悠悠地起身,盘腿坐好,一点一点给阮葙宁解读靳相柏话里的意思,“你让温傲云吃白食,他心里不平衡,因为他没吃到。但是昨晚你夸他,被他听见了,所以昨晚动手,他就是象征性地甩了两下戒尺意思意思。

如果,你今天能第一个通知他,今晚吃烤肉的时间地点,他可能就没这么多花花肠子,还让我学他的滑铲,把你铲飞了。”

“哦,原来如此啊。”阮葙宁了然地点点头,扭头看了靳相柏一眼,戏谑道:“大师兄,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坚强的人。不过,今天你让我又认识了一个新的你。”

靳相柏眉头一挑,乖乖躺好,期待她的下文。

阮葙宁也是不负众望,直白道:“你是个缸,缸里全是醋。”

靳相柏前一刻嘻嘻,这一刻不嘻嘻。

“那我不如他多花花肠子,我就想要两本剑诀而已。”席相珩直勾勾地看着她,目的明确,“小师妹给我凑齐一整套流光剑诀,再送给我就行。我真的一点都不贪心,只是想变得够强。”

说到此,阮葙宁抬手打断他继续说下去的心思,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反手就从腰间的青玉佩里拿出五本剑诀展示在他面前。

一切尽在不言中!

虞七:嘶,他变得够强来打败我?

阮葙宁:……思想太邪恶了,就不能是保护一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吗?

虞七:葙宁,摸着良心说话,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阮葙宁:…算了,我和你这种脑瓜子只有打打杀杀的人,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虞七:……

席相珩眼底闪着一抹激动的亮光,伸手从阮葙宁手里接过五本剑诀,还没说什么,靳相柏就开始嚷嚷。

“诶诶诶,我这个大师兄什么都没有吗?一顿烤肉就完事儿了?我看起来这么便宜的吗?”

他瞬间就开始卖惨,“我命真苦啊,好苦啊!我一心为了宗门,为了师弟师妹们能吃饱喝足,煞费苦心,导致臭名昭著。居然没有人想着我的好,我的命好苦啊,好苦啊!我……”

阮葙宁拒绝听他的魔音贯耳,并朝他丢去四本剑诀,成功阻止了此次没有硝烟的战争。

“啧啧,我就知道。”他轻笑一声,做出了一个自以为魅力十足的动作,单手扶额,嘴角微微上扬,“我的人格魅力是无人能招架的。小师妹,你也是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了吧?”

说罢,他还冲阮葙宁做了个wink。

阮葙宁默默闭上眼睛,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好油,好恶心。”席相珩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说大实话,神情淡淡,“小师妹不忍直视,默默闭上了眼睛,大抵是觉得你太可怜了吧。”

至此,靳相柏精心凹出的人设,整段全部垮掉。

他咂舌不语,只是一味地用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终究是一腔热血都喂了狗,我们友谊的小船翻了。”

他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道:“算了,还有炼体课,我会好好关照你们的,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最后四个字,更是咬牙切齿的从牙齿缝里蹦出来,听得出来怒气值颇高。

也是在这个时候,阮葙宁再次给予他迎头痛击,“哦,二长老说了,你下手太毒辣,所以今天炼体课让二师兄代课。待会儿吃完早饭就开始炼体,他说他没备课,就不上早课了。”

靳相柏:“……”

对他来说,这真的是迎头痛击。毕竟在今天之前,他以为阮葙宁会习得他老阴比的绝学。谁成想学杂了,模仿能力很强,但是谁都模仿,也是太多余了。

除去阮葙宁,五行宗的其他亲传,可谓是分则各自为王,合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算了,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我还是仁慈一点,我不动手。”

他如是说,强行替自己挽尊,然后视线上移看向丧丧的席相珩,“席二,你揍不死他们,我都看不起你。”

席相珩:“请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当这个恶人?”

“因为小师妹没请你吃烤肉,想一想温狗都吃上了,你还没有吃上。你已经不是小师妹心里最重要的师兄了,因为随随便便五本剑诀就能把你打发。你就是这么便宜的一个人吗,Cheapman?”

席相珩沉默良久,淡声道:“好,揍死他们。”

阮葙宁:“……啊?”

第134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步

在阮葙宁半懂不懂的状态下,靳相柏已经完成了洗脑工作,并成功让席相珩内里怒气值满满,表面丧感十足。

眼睁睁看着他将剑诀一股脑塞进怀里,然后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

阮葙宁: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

虞七:不走,留着这儿吃晚饭吗?

阮葙宁:……突然就有点想念命魂咋咋呼呼的声音了,他会叫我师姐,还会嘤嘤嘤。你就知道怼我,怼我你是能长两斤肉吗?

虞七: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我没有怼你的意思。葙宁,你也希望我叫你师姐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师姐。师姐,你还想听嘤嘤嘤吗?

阮葙宁:……

阮葙宁: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错觉。

虞七:师姐,我……

阮葙宁:停,你别乱说话,不要叫我师姐,叫我葙宁就很好。不然想到你用你那张正经的脸,一边嘤嘤嘤,一边叫我师姐的样子,我会觉得毛骨悚然。

虞七:啧,好吧。没想到有一天,我也变成了万人嫌。罢了,罢了,时也命也,这都是我的命中注定。活该我成为反派,被五宗亲传群起而攻之。

阮葙宁:……没完了是吧?一个二个都来卖惨就算了,你还来要凑热闹。虞七,你天生就是欠收拾的。

虞七:是啊,我没了,大家也能平平安安地回家。这样看来,我的死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虽败犹荣嘛。

阮葙宁:虞七,你还说?!非得卖惨戳我心窝子是吧?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虞七:等什么呢?

阮葙宁:等席相珩揍死我,大家一块儿玩完。

虞七:……倒也不必这么互相折磨,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舍得让我伤心?

阮葙宁:所以,你没心没肺就舍得让我伤心?

虞七:那你说爱我。

阮葙宁:爱你,爱你大爷,爱你转世成傻逼。爱爱爱,你就知道爱,爱来爱去,你就是个恋爱脑!

虞七:看看,你又开始骂人了。你答应过我要改的,现在是故态复萌了吗?

阮葙宁:但凡,你不气我一下,我指定不会这样。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偏偏就是装傻故意气我。说不定哪日我气急了,就让大家再重开一次。反正你是苍*生道修士,大义凛然嘛,无所谓自己的生死。那我就学你,我是主角,我也无所谓自己的生死。

虞七:葙宁,你明知道……

阮葙宁: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二选一。你要是选不出来,就闭嘴,让我自己来选。

虞七:……

阮葙宁:好,你不说话,那我选前者。

一锤敲定这个答案,阮葙宁顺势起身,掸掸衣裳上的灰尘,问还悠哉悠哉坐着的靳相柏:“大师兄,二师兄干嘛去了,走的这么快。”

靳相柏翻看着手上的剑诀,边一脸严肃地点头,边漫不经心地说:“哦,他去准备你们每个人的死法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大师兄,人言否?”

靳相柏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重重点头,“人言。”

阮葙宁登时只觉两眼一黑。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现在算是半法治社会。他暂时是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杀人,要是把他惹急眼了,说不定他就真的动手了。但就目前而言,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他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说着,他低头又翻了一页,指着书籍上自己不理解的地方问阮葙宁,“对了,师妹,这是个什么字?”

阮葙宁蹙眉,“我是文盲,不识字。”

“哦~”他眼眸一转,抓住阮葙宁话里的漏洞,发问:“那你怎么会开山师祖开创的独特剑诀剑阵呢?”

阮葙宁登时语塞,斟酌着正欲胡诌。

他已经先一步预料,“别告诉我是虞总教的,他怎么可能有时间教你呢?他放弃收复他的魔域大计了吗?后铮和知白就更不可能了,他俩压根不会月影剑诀。

葙妤回来之后,就私下偷偷和我说了这件事。我在想,这套剑诀会是谁教你的呢?藏书阁明明都被我烧了,这套剑诀也失传许久了,没人教你,你又是怎么学会的呢?”

一连串的逼问让阮葙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看靳相柏一脸平静地翻看手中的书籍,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快速镇定下来。

“大师兄,你忘了吗?”她故作神秘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微微俯下身子,压低声音说。

“什么?”

她眨眨眼,认真道:“我有挂啊。除了虞总,我还有兰霄前辈,他可是咱们师祖的直系徒弟啊。加上他给我的青玉佩里放了好多好多的剑诀法诀书籍,我没事的时候就偷偷拿出来,让他悄悄解释给我听,我自然而然就慢慢领悟出来了。”

“……”靳相柏沉默地再次抬头看她,眼中却是阮葙宁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

半晌,他又将目光放回到书籍上,慢悠悠地开口,“有道理。你抽个时间,与大长老和二长老说一声兰霄前辈的事情,再上缴一部分法诀剑诀和符咒阵法的书籍。至于月影剑诀,你自己留着就好,不要让宗外的人学了去,到时对自己不利,得不偿失。”

她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乖乖点头。

靳相柏:“行了,你先去吃早饭吧。待会儿,那群巨齿鲨就要涌上来了,我估计你这小身板抢饭也抢不过他们,不如先走一步。”

“哦,大师兄,你不吃啊?”

他摇头,“我等等他们,毕竟是交流生,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不然让他们回去告状,我不仅要赔笑,还要赔灵石,这个也得不偿失。葙宁啊,你就撒丫子去吧,甭等我了。”

“哦,好!”

没有一丝丝犹豫,阮葙宁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靳相柏望着她决绝而去的背影,咂舌:“走得这么干脆,我还以为会继续客套两句。果然好的没学上,全学坏的了。好好的小弟子,教歪了……”

‘哇,师傅,您的借口这么拙劣,他能信吗?’兰霄从玉佩里悄悄冒头,小声说。

‘他不信,难道还能把我当妖怪杀了?’

兰霄:‘倒也不必说杀了,这么严重。’

‘想一想你师叔。’

兰霄:‘想他干啥,怎么弄死他?’

‘……’阮葙宁语塞一瞬,‘不能往好的方向想一想吗?’

兰霄:‘咦,我师叔居然还有做好人的时候,他不是妖魔鬼怪的结合体吗?师傅,您偏爱他,倒也不必把他的好天天挂在嘴边,我觉得有点恶心了。您老为了弟子好,还是免了他的话吧。’

阮葙宁:‘……’

‘嘶,师傅,您这么说,我好像想明白了一点什么。’兰霄后知后觉,怼了师傅后才想明白,‘您的意思是,这些弟子和我师叔都是老乡,而且全是神经病。说得正经没疑点,他们反而不信,说得全是疑点,他们反而信以为真?’

‘你的智商,我还是很放心的。’她给予中肯评价,然后问:‘刚刚接触了一下,你的神识有没有探查到些有用的东西。’

‘师傅想听谁的?’兰霄挑眉。

‘我那两位师兄的。’

说到这个,兰霄一下子就来了兴致,突地神秘一笑,‘嘿嘿,师傅,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昨晚吃烤肉的人,没一个有看点的,但是你这两位名义上的师兄,那故事可就多了。不过,我师叔……’

‘放心,我的识海已经将他压制住,他陷入了沉睡。绝对听不到我们任何神识传音。’

‘既然这样,他俩人就说来话长了。所以,我决定长话短说。’

他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靳相柏这人有很大的疑点,他的修为远不止化神初期这么简单。我勘不破他的修为,而且他身上似乎也被下了禁制,维持着这幅二十多岁的模样。他露出过什么奇怪的举动吗?又或者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口供?’

‘嘶,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有些话突然就对不上了。’阮葙宁蓦然想起他一贯喜欢的捋胡子动作,以及……

兰霄好奇:‘比如?’

‘他们从异界而来,应该是身死之后来的。之前,我五师姐说,大师兄是比温傲云和阒尘晚来修真界的。但是前不久,我与温傲云闲聊,他说他死在我大师兄之后。’

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阮葙宁豁然开朗,瞬间就捋顺了整个穿越事件的时间线。

她继续说:‘那就说明,我大师兄说谎了,他才是这一届亲传之中,最早进入修真界的人。那么,二师兄也说谎了,他俩不愧是典型的全员恶人组。’

‘师傅,你二师兄的事情,你只猜对了一半。’兰霄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笑,‘昨晚,他和你说的话,近九成就是真的。唯一假的地方,就是他还有一件事情没坦白,以及他那名义上来自真视之眼使用过度的副作用。’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他身上禁制不多,但我也只能勉强能用溯洄阵法看到一些。他似乎已经经历过一次修真界的正道与魔族的战争,而且幸运地活了下来。只是心脉损耗严重,壮年白发,积郁成疾,而后机关算尽,吐血而亡。

现在的他,应当是因为见过上辈子惨烈的结局,而导致心脉受损,精气神都散了。或许是印象太过深刻,他始终忘不了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阮葙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松了一口气,反而心情越发沉重。

兰霄之后还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但她几乎一句都没有听进耳朵,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穿越重生”四个大字。

兰霄适才补上一句,‘不过,师傅放心。除了他俩,其他人都没问题。纯属就是因为太倒霉,然后莫名其妙地嘎了。’

阮葙宁点点头,‘我知道了,明日我抽空带你去见宗门的长老,你今日好好休整一番。不管今日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出来。’

‘……嗯?’兰霄疑惑不解,‘啊?为什么啊?师傅,你自昨日从玄剑宗回来开始,做事就有些藏头不露尾,神神秘秘的。难道,难道是有欺师灭祖的大事要发生了?!’

阮葙宁:‘……’

阮葙宁:‘呃,大可不必脑补的这么恐怖。只是接下来的科学修仙,应该不是我们一时能接受得了的。’

面对兰霄,她也只是说一半藏一半。自然岔开了话题,避免兰霄刨根问底。

果不其然,他疑问:‘科学修仙不能接受?有多科学,多不能接受。’

第135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五步

所谓科学修仙,科学二字最重要。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周而复始,就能形成科学修仙。

……才怪。

‘胡扯!’

兰霄原本的怒声斥责,在席相珩拿出他的礼仪之邦锤之后,销声匿迹。

他犹豫了半晌,干巴巴地说:‘不愧是科学修仙啊,和俺们传统的打怪修仙果然不太一样哈哈哈……师傅,您保重,徒弟我先走一步了。’

兰霄火速遁走,阮葙宁扯了扯嘴角,心道:走得也是够快了哈哈……

“今天不上早课,改炼体课了。”席相珩单手扛着礼仪之邦,面无表情地说:“二长老说我大师兄手法太毒辣,所以让我来代课。我没什么亮眼的绝技,只是稀奇古怪的法器多了一些。”

说着,他指了指肩上的锤子,“这是我常用的法器,叫礼仪之邦。用它来带你们炼体最合适不过了,所以待会儿请你们竭尽全力。我是个粗人,不会手下留情的。哪位要是抱有侥幸心理被我捶伤了,请你跟我说声谢谢。”

话音刚落,练剑台一片鸦雀无声。

席相珩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自顾自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要开始了。”

阮葙宁等着他说完,忙不迭抬手,正想问些什么。

他又慢吞吞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待会儿开阵之后,大家的修为以及灵力都会被压制,纯靠武力战斗。所以你们有什么趁手的武器,或者是能召唤出什么合适战斗的灵兽,还请先拿出来。开打之后,我是不会给你们喘息的机会的。”

霎时,小弟子们纷纷掏自己的储物袋,阮葙宁满脸茫然,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的储物袋里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反观其他三位师兄师姐,悠哉悠哉找了个地儿直接躺下了。

阮葙宁:“……”

席相珩斜睨了他们一眼,幽幽道:“我会将摆烂选手留到最后,直接打死。”

三人闻言,又默契地坐起身,动作慢吞吞地翻找储物袋。

曲相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我们三个也要,但是老大不要?难道他已经不是五行宗的一份子了吗?”

符葙妤啧啧两声,“肯定有猫腻,突然预见了我们所有人的结局。哎,好惨呐,好惨呐。”

卞相惟听不懂她说什么,一脸茫然的从怀里掏出一根小狼牙棒,眼瞅着它慢慢变大,然后紧握在手里。

他这才睁着清澈无害的眼眸看二人,“你俩说什么?”

曲相勖:“……”

符葙妤:“……”

时径微横插一脚,一手夺过他手里的狼牙棒,蹙眉怪道:“你干啥?!只是炼体而已,你拿根半人高的狼牙棒干什么?”

“……”卞相惟手虚握了两下,抬头看向亲妹,长叹一口气,深沉道:“老妹儿啊,你对我二师兄的杀伤力一无所知。”

时径微:“?”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从怀里掏出一柄流星锤,紧握在手里,“哥作为过来人,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待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记住千万别硬刚,他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柔弱不能自理,记住了吗?”

符葙妤附和:“就是就是,他只是看起来丧丧的,实际没有灵力的一拳能直接干飞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

“看看,看看,他多有欺骗性。”曲相勖紧随其后,皱着张俊脸如村口情报组织的老头,言辞凿凿,“专门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时径微:“……”

不理解但尊重。

五行宗的人向来都是这样喜欢当面蛐蛐自家师兄弟姐妹吗?

她不理解地转头,想去问问阮葙宁,他们说的话是否属实。

只是视线刚捕捉到阮葙宁,就见她突然瞪圆了双眸,一脸震惊里掺杂着隐隐的兴奋,猛地从腰间的青玉佩里取出一根丈长的木棍,然后是三节鞭,接着是链鞭,最后直接拿出一把大刀。

时径微:“???”

阮葙宁仔细挑选了一番,最后选了木棍。敏锐察觉到某处投来的目光,她边将用不到的武器收回青玉佩,边抬头去看。

蓦地对上时径微的视线,她愣了愣,随后坦然咧嘴一笑。

时径微是彻彻底底笑不出来了,阮葙宁都这么认真地挑选武器,那就说明席相珩一定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她默默握紧了手里的狼牙棒,往卞相惟身边挪了挪。

温傲云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悠闲的双手抱臂。四处打量着大家的举动,无异于是在动物园看猴子。

蓦地瞥见自家小师妹手握狼牙棒,他还蹙了蹙眉头,快速移开视线。

“用得着这么严肃吗?”他毫不在意,懒散道:“不用修为和灵力,席相珩能有多厉害?”

见阒尘也是一本正经的在选武器,他啧啧几声,嘲讽一开,“唬小孩的事情,你也信?阒尘,你今天出门脑子被门夹了吧?!”

阒尘白他一眼,愤愤道:“哼,我现在不想与昨夜吃过烤肉的人说话。”

他一噎,悻悻不再做声。

转而视线移向阒尘身边的惊竹,却发现惊竹紧盯着阮葙宁,然后随大流般,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根长棍,随手递给阒尘一根。

遂,他又忍不住了,“不是吧,你们看着阮葙宁做什么?她炼体可比你俩强多了,看着她拿长棍,你俩就拿长棍,你们怎么想的,想被席相珩砸成肉饼?”

惊竹只瞥他一眼,随后继续盯着阮葙宁,小声道:“温师兄,这次可没有工伤险了。我劝你还是找个趁手的武器,免得待会儿被打得太惨。”

一提到工伤险,他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嗫嚅着一把从阒尘手里夺过长棍,干巴巴地说:“借用,借用一下。”

他说完就走,话没有一句中听的。

阒尘不懂工伤险是什么特殊的暗号,疑惑:“咋,你要弃明投暗了?”

惊竹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将手里的棍子丢给他,转头就去找阮葙宁,希望能得到友情赠送。

独留下阒尘一人,手拿棍子,左看看,右瞧瞧,摸不着头脑。

“葙宁,你就拿根棍子啊?”辛夷是有先见之明的,拉着自己最忠实的小伙伴应星,在阮葙宁选好武器之后,火速蹿到她身边,企图唤醒她来自小弟子的团结友爱。

应星:“你这根棍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是卞师兄送你的法器吗?我能拿我大师兄送我的法器,和你换吗?”

阮葙宁闻言,拿着棍子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老实道:“不是啊,这棍子就是之前在路边随手捡的。我只是看它够直,所以就拿它了。”

应星:“……?”

“没有别的原因吗?”辛夷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但在怀疑人生之前,她还是想得到阮葙宁的再一次亲口回答,“它就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棍?”

阮葙宁肯定地点头。

“你的意思是,你要拿着你的木棍去和拿着锤子的席师兄火拼?”

阮葙宁再次肯定地点头。

“你的炼体已经比席师兄还厉害了吗?居然没有准备一点胜率高的武器吗?”

“没有啊。”阮葙宁老实巴交,“我就是选趁手的武器而已。反正都要被揍,不如拿着最安全的武器挨揍,起码不会误伤了自己。”

辛夷:“……”卒!

“呃,我就想问一句,席师兄的炼体有多强?”应星默默举手,小声询问:“之前就听说,他能一拳干飞一头两百斤的野猪,我们……”

“我们不够他一拳。”阮葙宁肯定地点点头,严肃认真道:“一拳干飞两百斤的猪,已经是他很久之前的记录了。他现在的记录,深不可测。你们还记得弟子大比的时候,在秘境里看到的,我和他打的那一架吗?”

“还记得,怎么了?”惊竹凑过来,自然插入这个话题,“我就记得紫光大盛之后,你俩就风平浪静地站着啊。但是,你们俩方圆十里之内寸草不生,如狂风过境。”

“诶,疑点就在这儿!我二师兄当时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我好歹还有个挂在身上,结果我俩居然是平手。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惊竹本想赞同地点头,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咦了一声后,蹙眉:“等等,我觉得你好像漏了个细节的地方。就比如上次他被你们宗门的后铮长老打飞,砸坑里的事情。”

“诶,说到这儿,除了你之外,大家可都是目击证人啊。你和温师兄是直接被砸晕,断了好几根肋骨。而我二师兄只是砸脱臼了一条胳膊,还是径微帮忙接的骨。”

她说到这儿,两位目击证人忙不迭应话,是啊是啊的。

辛夷:“席师兄跟个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被打了都不生气。”

应星:“我是见识到整个过程的,你和温师兄直接被砸晕,还是常师伯救的你们。然后,你们知道常师伯说了什么吗?”

“什么?”阮葙宁听他埋迷题,忍不住好奇。

“常师伯说这么轻?!”他旧事重提,依旧大为震撼,“天晓得,你们平常的强度有多大。反正,我觉得肯定不止普通炼体这样简单。”

“对啊。”阮葙宁答得理所应当,“我们切磋之前,一般都是签生死状的,主打一个不死不休。”

辛夷怀疑自己听错了,茫然了一瞬之后,疑惑:“……啊?”

“我二师兄此人是个不常见的反骨仔,反正我只能说一句,大家保重!”她说着,朝三人抱拳,一脸正经道:“今日只是炼体而已,大家有什么歪门邪道的本事最好都使出来。不然待会儿,我二师兄一开阵,我们就都没机会了。”

惊竹顺着她的话,指指她手里紧握的棍子,意思意思眨眨眼。

阮葙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长棍,了然一笑,“哦,你说我这个棍子啊。这个耍起来顺手,而且不会伤着我自己。其实只要是对上我二师兄,有再多花里胡哨的武器都没用。因为我二师兄是炼体之神,没有技术,全是实力。

他让我们选武器,其实只是意思意思,不想把我们揍得太难看了。”

她笑着挠了挠头,说的话跟叫人去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应星:“……”既然如此,我就靠法器来打吧!

辛夷:“……”我只是一个柔弱的丹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诶,不对,还没开阵,我还有最后一招。

惊竹:“……”乍一看,还以为我炼体最强,实则恰恰相反,我是中上游水平。但是,应对这样纯粹的炼体,好像我占不了多大的好处,有可能达成空手接白刃的高失误率。完了,宗门不幸。

看三人手上空空如也,阮葙宁好奇,“你们什么都不准备,是打算去硬刚吗?”

“怎么可能!”应星反手取下腰间的储物袋,将里面的法器全部都倒了出来,尽数展示在阮葙宁面前,“我三师姐早就帮我准备好了。”

看着这一地快堆成山的法器,阮葙宁两眼冒光,正想着上手去摸一摸。应星催动腰间的缚仙索将武器全部捆起来,然后背在身后,双手有条不紊地抓着缚仙索的两端,在身前打了一个结。

他双手叉腰,一脸骄傲,“我准备好了!”

惊竹无语,阮葙宁捂脸,有点不敢看。遂,二人齐齐将目光转向辛夷,只见她双手快速掐诀结印,定于身前。

“破军听吾令,闻呼即至,应召现身!”——

作者有话说:“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出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第136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六步

“烦请大师兄,前来助我!”

看她使用召唤术的三人目瞪口呆,特别是看清她召唤出来的人,是那位五宗出了名的脸盲人士,登时场面鸦雀无声。

杜仲也是茫然,他刚刚还走在去往议事殿的路上。只是眼前猛地一黑,然后又是猛地一个晃神,人就踏进另一个熟悉,但不是特别熟悉的地方。

“我嘞个去,我居然成功了!”

惊喜的声音撞入他的耳朵,他闻声抬头侧脸看去,一个不眼熟的小弟子,正手舞足蹈的狂舞,模样宛如全身粉碎性骨折的患者复建,举手投足都是一阵一阵的。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缥缈宗吗?”杜仲看着面前的四人,一脸茫然。

茫然的目光从惊竹开始一一扫过,扫到阮葙宁的时候,他顿了顿,认出了她的标志性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