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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葙宁:你也这样觉得?

虞七:嗯,肉眼可见的魔怔,感觉下一秒,他就能仰天长笑,发出反派特有的桀桀桀笑声。现在的宗门,真的很像是反派聚集地,我都怕哪天修真界的其他宗门率领弟子打上门来,叫喊着魔头速速伏诛。然后,风起云涌,天地为之变色,风来雨到。所有人就在大雨中一决高下,然后修真界洗牌重来。这样说来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欸,还真让他发现了一秒变邪修的办法,太刑了。

阮葙宁:我就说现在的弟子怎么邪里邪气,原来是被你传染了。

虞七:啊?

阮葙宁:你八码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不心虚吗?

虞七:?这年头说实话也不行了?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

他的声音猝不及防就戛然而止,阮葙宁诧异一瞬,猛地察觉到什么,心下一沉,忙抬头去看,周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前一刻,唯独只有她一人能动。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她蹭得起身,盯着某处虚空,屏息凝神道。

话音落地,虚空似是被人凭空撕裂开,幻化成靳相柏模样的天道从中迈步而出,自虚空而行。

祂垂眸俯视着脚下的所有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阮葙宁身上,勾唇笑道:“你似是等候多时了,与他们合谋将我骗来,再揍一遍?”

“因为揍不死你,所以才要多揍几遍。”阮葙宁扬了扬眉,扫视了他一眼,再低头看向自家师兄,“话说回来,你就不能变成你本来的模样示人吗?变成我熟悉的人,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祂:“……”

祂:“呃,话糙理不糙,但你说得也太糙了。”

“嗯哼~”

阮葙宁意思一下,客套地拱手一礼,阴阳怪气地问:“不知道尊贵的天道大人驾到,有何贵干啊?此地简陋,啥也没有,我手里还有个灵果核,你要尝尝鲜吗?”

祂:“……”

祂:“你就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吗?”

“哦?那天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祂忙抬手,立即叫停,“不要诅咒我,你会遭雷劈的。”

“可喜可贺,尊贵的天道有心了。”阮葙宁的阴阳怪气是持续性的。

“……”虽然祂很无语,但还是要说两句,“我今日不是来打架,也不是来消除谁的记忆,只是来和你说件要紧事,你……”

“那咱们就甭废话,直入主题,您有话直说。”阮葙宁打断祂前面说的废话,催促着祂赶紧说后面的主题。

祂蹙眉,“你来下界是不是遇到了一位青衣姑娘,和一位叫做昭王的皇亲?”

阮葙宁点头,然后大胆猜测,掷地有声地问:“这两位是不同故事的主角,对吧?”

祂点头。

阮葙宁:“青衣姑娘已经爆马甲了,昭王倒也是显露了绝非常人之处,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你要说什么?”

“看你反应挺快的,不妨将你看她二人的角度,放到自己身上来说。”祂那张欠揍的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微笑,一步一步引导阮葙宁,最后再一下点醒她。

“有没有想明白什么?我钦定的救世主,你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可不是顽固分子小强,而是神魂神秘的满级大佬。我真的挺想看看你们自相残杀的场面,毕竟很有趣,不是吗?”

“……”阮葙宁冷嗤一声,“我就知道你这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还是这么欠揍,配上我大师兄的脸说这话,已经严重ooc了!”

祂笑容愉悦,打开双臂,看阮葙宁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狂妄道:“你早该料到的,我是天道,一切的规则由我制定。你不过一介蝼蚁,凡夫俗子,肉体凡胎,居然妄图撼动天地,简直可笑至极。

阮葙宁,你我之间的赌约,你必输无疑!”

第156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六步

阮葙宁毫不在意,冷嗤一声,问:“你知道我平常除了修炼和杀妖兽之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祂:“……”

她像是自言自语,“近来,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话本子,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祂没懂阮葙宁想说什么,也出现了持续性的疑惑。

“话本子里说了许多逆天改命的故事。”阮葙宁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赤裸裸地展示在祂的面前,嗤笑道:“你是规则的制定者不错,我确实也是满级大佬重开新手村。但前程往事随风飘散,我如今只是五行宗的亲传小弟子,而你却想方设法为难我。你不是在让我认命,而是在害怕我。”

见其神色莫名变幻,她再接再厉道:“你害怕我悟透大道,成为你的威胁,所以处处为难我。与我立下赌约,也是为了阻碍我参悟大道的本质。

大道至简,本质为活着,通透一些便是善良的活着。你心念驳杂,担心我有一日飞升,所以才想方设法打压我,恐吓我。但你没有选择直接痛下杀手,就说明你想要通过我,看到你想看到的和平安稳的三千世界。

我自始至终,不过就是你设下的一个契机而已,一个能实现三千世界和平的契机之一。”

“猜得不错。”祂坦然承认,转瞬化去靳相柏的容貌,身影逐渐变得瘦削矮小。

待朦胧的白雾散去,阮葙宁看着那渐渐显现出来的人影,蓦地瞪大双眼。

祂抖了抖身上色彩鲜明的衣裳,盘腿悬坐在半空中,单肘抵膝,手拄着脑袋垂眸与阮葙宁对视,稚嫩的脸上有一丝不耐烦。

“本来我是挺想让修真界毁灭的,在某些方面上,算是与虞七的目的不谋而合了。但是你重开的时机不对,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你已经步入虞七的圈套了。”

细软的声音倒是和本身的模样相符合,但就祂的地位身份来看,似乎不太理想。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吧。

“所以?”阮葙宁迟疑了,她料想过这个可能,但次次都是在刚生出一丝苗头的时候,就被天道的出现给压下。

斟酌片刻,她将自己的猜测说出,“五行法阵,其实不是隔绝,而是毁灭。守阵人,其实就是祭阵者。你先前说过,我改变了一部分人的结局,最主要的就是与五行法阵有关联的人的结局。虞七的最终目的,是代替我,成为你的威胁,对吗?”

“对。”

祂咂舌,“你能看到我的本相,其实就说明了,我的力量在削弱。我也是需要信奉的神明,如果没有人信奉我,那么大家所存在的世界离灭亡也不远了。

阮葙宁,故事已经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是我干预的结果,而是你悟道透彻的结果。

至于,最后的最后,所有人的剧情走向会是什么样,也暂时不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阮葙宁:“你……那之前在你掌控之中的结局是怎么样的?”

祂轻叹一口气,别过眼,敷衍道:“阮葙宁,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你的救世主身份,已经快失效了。”

结局似是一锤定音,祂不愿多言,只是默默将目光又移回阮葙宁的脸上,平静道:“话我也说完了,依照惯例,我需要消除大家的一部分记忆。阮葙宁,我就当你是例外了,好自为之。”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祂迟疑一瞬,颔首:“你问。”

“若我想再见你,需要怎么做?”

祂没说话,只是抬手,任凭指尖飞出一缕微弱的白光,缓缓飞向阮葙宁,没入她的心口。

阮葙宁低头看着那缕白光消失在心口,感觉自己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一时没猜透祂的意图,微蹙眉头。

祂站起身,又化作靳相柏的模样,扬了扬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阮葙宁抬眸看他,没说话。

祂嗤笑一声,“不知道就对了哈哈哈……”

阮葙宁:“……”

——祂现在真的很像冷宫里疯掉的妃子,在抽人和抽魔之间,选择了抽象。

用着靳相柏独特的欠抽嗓音,模仿他欠登儿的语气,笑起来更是有种邪魅狂狷的疯癫感。

双手一插腰,人设崩裂感拉满。

阮葙宁咂舌,“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找死吗?”

祂耸耸肩,“Whocares?”

阮葙宁:“……”很好,这是知识盲区了。

阮葙宁:祂这算是拽上洋文了吗?

虞七:显而易见。你俩聊啥拽上洋文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失忆了一分钟。

阮葙宁:……嘘,不该你问的,别问。

虞七:……

虞七:?等等,我看到了什么?两个靳相柏?!嗷!怎么会有两个?

阮葙宁:很惊奇吗?不然得有几个?

虞七:当然是一个啊……呃,等等,天道该不会又故技重施,立志要除掉你吧?

阮葙宁点头:显而易见。虞七,我的身家性命是真不值钱,所以你告诉我,我的聘礼在哪吧。

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能开玩笑,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虞七倒也不担心了,料想她之前说的秘密应该是针对天道设下的局后,心中怒夸自己八百字小作文,什么才高八斗、足智多谋、英明神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等等信手拈来。

可谓自恋。

他半天不说话,阮葙宁直接一针见血:此处禁止自恋。

虞七:……

他轻咳两声,问:呃,那现在怎么办?

阮葙宁无所谓:能怎么办,当然是杀穿祂啊。因为祂知道的太多了,关于我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虞七疑惑:所以现在是……干掉天道?

阮葙宁点头:对啊,这不是你提议的吗?我现在觉得你的提议很好,我决定采纳。

虞七:……

——命魂害我。

刹那间剑声嗡鸣不断,阮葙宁单手召剑,足尖轻跃。在大家都还没从定身的滞后感中抽离出来时,她已经飞身与悬空的天道打在一块了,一时难舍难分。

“来得这么快?!”曲相勖惊愕,下意识去看靳相柏。

他只是动作慢悠悠的起身,随后才能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摊开。

不多时,他掌心飘出丝丝缕缕的红色灵气,一柄平平无奇的灵剑自他掌心慢慢幻化而出。

“净净!”

他还在等待前摇的时候,席相珩已经先他一步,踩着灵剑,跃向半空助阮葙宁一臂之力了。

靳相柏无语。

“零帧起手,毫无前摇,牛!”卞相惟啧啧称奇,忙不迭从怀里摸出一对大板斧,外加一张飞天符,也迅速加入战斗。

此刻,靳相柏似乎还在前摇。

曲相勖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默默从怀里摸出一张飞天符,往心口一贴,果断道:“老大,我先走一步!”

靳相柏持续性无语。

他索性目光轻移,看向在场的其他三人。南烛忙不迭摆手,结巴道:“我立马就去……去帮忙!”

说罢,他立即在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个趁手的精致小丹炉,二话不说就飞身加入战斗。

靳相柏轻啧一声,转而看向白芨。

白芨心头一紧,忙不迭掏储物袋,翻翻找找出一根平平无奇的长棍,也马不停蹄加入混战。

靳相柏:“……”

视线都还没触及扶昙,她已经抬手,高声道:“旺财助我!”

登时眼前白光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再侧目看去时,四下无人。

靳相柏瞬间化身孤寡老人,负重前行。

——回去之后,我要把他们都当风筝给放了!

虞七:这多人打一个,嘶,感觉胜之不武。

阮葙宁:……你行你上?

虞七:呃,那我倒也不是那么行。

阮葙宁:这次打祂,下次打你。

虞七:……

“九天神雷,听吾号令,破阵,敕!”

话音未落,一道冒着紫光的闪电,自天穹之上迅猛落下,击飞一众围追堵截的亲传。

天道依旧顶着靳相柏那张俊脸,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紫色的天雷在祂身后不断落下。

祂垂眸看着被天雷击落的所有亲传,扯动嘴角,抬手指向亲传之中的阮葙宁,嘴唇翕动。

下一刻,冷厉的声音铺天盖地砸向在场的所有人。

“阮葙宁,你不该挑战天道的权威,更不该低估神祇的威严。”

“去你大爷的!”阮葙宁举剑指向祂,骂骂咧咧:“要打就打,一决生死,哪来那么多废话?”

祂:“……”

这话……好糙。

不等祂开口,阮葙宁突地爆呵一声,“星河倒泄,弦月,杀!”

弦月脱手飞出,带过一阵荧荧紫光,迅猛朝祂的方向飞去。

祂看着那道紫光眼眸微眯,缓缓抬手,在弦月近身的那一瞬间,又是一道骇人的天雷劈下。

两道紫光于空中对接,形成两抹耀眼的弧光,略微有势均力敌的架势。

阮葙宁双手飞快掐诀结印,朝飞在半空中的弦月输送灵力,一时强过祂的实力。

祂不甘示弱,手慢慢压下,双方再度持平。

‘差不多就得了。’阮葙宁似是力竭,突地咳了两声,口中飞溅出些许血沫,滴落在手背,‘我都装成这个样子,你还没想着收手?’

祂无奈:‘我倒是想退,蓄大招的人呢?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离开方式吧。’

阮葙宁:‘干!怎么还不出手?难道是我吐的血不够多吗?’

‘有可能。’祂一本正经道:‘你再吐多点,不要吝啬自己的血包。’

阮葙宁嘴角狂抽,‘……’

——这像话吗?

“呕——!”

一口腥甜猛地自她口中喷涌而出,入目一片血色,曲相勖登时惊慌不已,忙不迭运起灵力,输送给阮葙宁,“小师妹,你撑住!”

“三师兄……我快,快撑不住了……咳咳呕!”

断断续续地说着,她又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这下不止是曲相勖,其他人也忙不迭运转体内的灵力,全部输送给她。

“靳相柏,你死哪去了?!”席相珩一改往日颓唐,厉声怒吼,“你大爷的,出来帮忙啊!”

话音还未落,一阵耀眼的红光夺取了所有人的目光。靳相柏一人一剑自天穹落下,间夹在紫色的雷电中,速度迅猛,威力无比,气势汹汹,直冲向祂。

祂的眼眸被铺天盖地的红光照映透彻,看着那间夹在红光之中的小黑点,逐渐靠近变成高大的人影,一时忘记了动作,只低声呢喃了一句。

‘我嘞个去,这是什么怪物?’

砰的一声巨响,靳相柏撞上祂,直直砸进地里,现场瞬间升起一朵小型蘑菇云。

‘事成了。’阮葙宁眯眼,费力看了两眼,而后泄去力气,任由身子软绵绵的向后倒去,顺势两眼一闭,头一歪,彻底不省人事。

祂似乎还有最后一点力气挣扎,但是传音断断续续,‘你,你这师兄……是,是哪来的妖怪?千年王八,万年龟,咳咳……他是活了几万年,的玄龟成精?’

阮葙宁:‘你问我?其实我也想知道,但我是个土著,不知道怎么套话问出来。’

祂:‘……’

祂:‘上次是一掌超人,这次是天外飞仙,下次还有什么阴招?’

阮葙宁:‘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土著。’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都没长眼睛吗?’

阮葙宁:‘不知道,我就是个土著啊。’

‘后会无期,再也不见。事不过三,下次你们全给我滚蛋!’

阮葙宁:‘你玩不起。’

‘……’

第157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七步

“祂,就嘎巴一下死了?”

符葙妤的声音由迟疑转为难以置信,“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都没宁宁反噬的严重啊?这都多少天了,一直没见她有转醒的迹象,明明啥事也没有啊。”

“可能是在下界没睡好吧,毕竟那一路风餐露宿,连顿饱饭都没得吃。”卞相惟频频瞥向身边泪眼花花,干杵着的曲相勖,如实说。

席相珩和靳相柏一人倚着一边门框,目光越过其他三人,落向躺在床榻间一动不动的阮葙宁的脸上。

“我合理怀疑,相勖你谎报了实情。”席相珩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眉眼间尽是困意,也没想着去睡觉。

靳相柏咂舌,一针见血,“不不不,把我合理怀疑去掉,这一看就是谎报实情了。”

曲相勖作为当事人,没一句解释的话,只是一个劲泪眼花花地看向躺在床上的阮葙宁,时不时抬手抹一把脸,像是在无声且无实物表演哭泣。

符葙妤迟迟没得到答案,回头瞥他一眼,不耐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宁宁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你是来探视的,还是来哭丧的?”

曲相勖无言以对,只是委屈的一个劲儿抹泪。

卞相惟看不下去,抬手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但说出来的话却着实扎心。

“没事的兄弟,没关系的。虽然我们只有葙宁这一个小师妹,但我们还有葙妤这个大师妹啊。”

他说着,长叹一口气,“如果葙宁醒不过来的话,你也不要太自责。即便整件事情看上去都是你的锅,实际来看确实是你占据了主要因素,但我们要遵循我们宗门的和平友爱政策,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所以,你没事的时候,还是不要出门乱跑了,免得谁又被你连带出了危险,会败坏宗门名声的。

相勖啊,听兄弟一句劝,别哭了嗷。”

曲相勖不服气,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扒拉开的同时,伴随而至的是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符葙妤:“……”

卞相惟:“……”

以往毫无默契的二人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谁家烧水壶开了?

席相珩半阖着眼,懒散道:“这次的症状怎么会比上次还要严重呢?想问问知情人士,我又懒得拿玉符,要不你问吧。”

他侧目而视,靳相柏倒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倚在门框上,一脸兴味盎然,仿佛在欣赏什么史诗级年度狗血大剧。

“……你感觉这戏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靳相柏颔首,肯定道:“要是能有把瓜子嗑一嗑就更好了。”

席相珩:“……”

——我怎么没想着在拜师的时候,直接创死他?

‘……还是熟悉的配方。’兰霄逐渐接受自家师傅摆烂的事实,幽幽问道:‘师傅,您老真的不打算起来瞅一瞅吗?您不觉得,他们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吗?’

‘哎呀,都是小事情,洒洒水啦。’

兰霄:‘真的……没事吗?’

‘现在这个场面,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

兰霄:‘可,现在的场面看起来,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哪有事了?’

兰霄:‘感觉气氛不对劲,他们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诶诶诶,这里可是缥缈宗的地盘,打起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安心啦。遇事不要慌,掏出玉符纪录美好生活撒。’

兰霄:‘……’

兰霄:‘师傅,要不,你还是醒一醒吧,感觉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了。’

“且慢!”

“净净!”

两道不同的声线同时响起,在屋里看着阮葙宁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二人已经转移阵地,在分配下来临时用来休息的院舍外开打了。

竖着耳朵,只听见靳相柏时不时怒吼两句剑诀,且剑诀广泛,令人咂舌。

阮葙宁还以为,他人从五行宗的藏书阁打到了玄剑宗的长老殿。

……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剑诀。

而席相珩更是重量级,灵剑、锤子、铁铲轮番上阵,每件法器都恨不得舞出花来,且日复一日,始终不忘初心。

加之,他一直垮着一张俊脸,任谁看了不说一句扮猪吃虎,肯定是大佬。

二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别人的地盘上打起来了。估计是嫌灵石太多没地花,所以现在想烧灵石玩了。

“好累,就像是在菜市场库库砍了几十年鱼一样累。”符葙妤扶额,轻啧一声,“只是一眼没看住,他俩就去打架了,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啊。”

卞相惟依旧是耿直发言,“算了,咱们什么奇葩没见过,这等小场面洒洒水啦。”

兰霄:‘……师傅,您看?’

‘我不看,我不要看,不要看!’阮葙宁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拒绝,恨不得原地解体,‘我真的没工夫陪他们俩闹了,一言不合就动手。我宣布,立即天塌,让这俩闲出屁的大高个顶着。’

兰霄:‘……’

——这俩徒孙抽象,师傅更是纵容的没边。为什么啊?难道这就是隔代亲吗?凭什么啊,这不公平?!

虞七:嗯?全自动闯祸机又启动了。

阮葙宁:是啊,我们就是借宿的,大可不必这么……欸,算了,我说话难听。你能把他俩打包丢回五行宗吗?

虞七:……我只是会穿越,暂时还不会那么高级的缩短空间,再把他俩当迷你手办抓起来。

阮葙宁:呃……报一丝,窜屏了。

虞七:……

虞七:我……欸,算了,我说话难听。

阮葙宁:……

大家打得打架,说话的正在嘀嘀咕咕,没说话的刚停止了头脑风暴,只有此刻还在情真意切抹眼泪的曲相勖一句话道破真相。

“现在算是医闹现场吗?”他幽幽道:“那缥缈宗的宗主应该快过来了。”

符葙妤抬手指着门外,还飞在天上打来打去的二人,嗤笑一声,“我更倾向于羽涅师叔是过来毁尸灭迹的。”

卞相惟左右都看看,打圆场做和事佬,“他俩不会是想故意吸引羽涅师叔过来,给小师妹瞧看瞧看的吧?”

此话一出,符葙妤和曲相勖下意识对望一眼。

——欸,有道理!

说曹操,曹操到。

刹那间,一抹青色的流光飞速降临在院舍外。倏地一声,一道身着广袖青衣,肩上挎着一个大药箱的人出现在几人眼中。

“我好忙,快先让我看看伤患。”

都没来得及客套的寒暄几句,这人就箭步进屋,目的明确直奔阮葙宁躺卧的榻边。

诊脉,给药,一气呵成。

“没事,没事,就是亏损太过,多给她补补就好了。这几瓶极品回春丹放这儿了,你们再多住几日,等杜仲的事情了结了,也好和其他弟子一块回去。不用客套,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做事或说话语速都极快,像是要进京赶考的书生,势必一举夺魁,拿下文武两个状元。结果,上任第二天就请辞归乡,意图建设美丽家乡。

更是宛如急急国王要去开启第一次修真界大战,然后解放全人类。常把忙字挂嘴边,算是与他这幅迂腐读书人的书生气质完全不搭了。

即便笑起来一脸温驯谦和,活脱脱就是个适合当怨种的老好人形象,但急急国王的形象还是更深入人心一些。

他停顿了一小会儿,反手指了指还在天上打架的二人,看着三人说:“你们的两位师兄好像很喜欢打架。下次还想打架,记得去练剑场打,那儿地方敞亮也没人,不用担心误伤他人,然后赔付医药费。还有杜仲最近炼了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丹药,你们有空可以去看一看,偷两瓶尝尝味。要是有好吃的,能给我写个反馈吗?”

符葙妤正想点头,就听他先声道:“我也想尝尝味,因为最近嘴里寡淡无味嘿嘿……”

符葙妤:“……”这位也是抽象的没边了。

他踌躇了片刻,又从药箱里取出两瓶止血丹放在阮葙宁床头的矮桌上,继续说:“这个止血丹给打架的两位,可别死在我宗门里,到时候我可赔不起那二位师兄。”

曲相勖:“……”典型的死外边,别死我家里?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他目光下移向阮葙宁的睡脸,压低声音说:“朝颜和我请示了一下,说让你们多住几天。她想给葙宁师侄打造一件特殊的法器,以示感谢。相惟师侄啊,你炼器好一些,到时候帮师叔盯着点,别让她又炸炉,研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把缥缈宗炸了。我是真的……真的没有灵石再翻新了。”

说罢,他拽着衣袖擦擦自己的脸,活脱脱一个可怜又孤苦无依的小老头。

卞相惟:“……”他看着好可怜的样子,要不然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他?但是,仔细想一想,感觉他给我挖坑,而且他就站在坑边情真意切的劝说我,赶紧往坑里跳。

阮葙宁:啧啧啧,这才是真正的忽悠大师。

虞七:这把战忽局,他们三人完败。

阮葙宁:你对他们也太没有信心了。好冷血,好冷漠,好无情,对徒孙都这样了,对我这个道侣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宣布,你从正式准道侣降为道侣预备役。

虞七:……这么草率?我实话实说都不行了吗?葙宁,果然你最爱的,已经不是我这个傻傻惹人爱的小可怜了。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唯一了,所以你不是那么喜欢我了呜呜……

阮葙宁:虞配配,你超茶的。

虞七:你果然是不爱我了,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哭?!

阮葙宁:……

阮葙宁:你和命魂合体了吗?需不需要我请人来驱驱邪?

虞七:……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流干泪……

阮葙宁:停!别用你的破锣嗓毁坏这歌,因为你的声音像唢呐,虞配配。我真的无福消受,嘘,别抽象。

虞七:……——

作者有话说:“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流干泪……”选自李翊君《雨蝶》

第158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八步

受不了来自虞七破锣嗓的精神攻击,阮葙宁直接一个弹射起步,直挺挺地弹起来,站在榻上。

终于获得了一张居高临下观望卡,旋身俯视着杵在屋里的四人。

羽宗主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愕出声,“嚯,医学奇迹!她站起来了!”

卞相惟眯眼瞧了一会儿,大逆不道拍开身前站着的曲相勖,走近阮葙宁,然后抬手,缓缓竖起一根食指,一本正经地问:“小师妹,看着我的手指告诉我,这是几?”

阮葙宁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咂舌:“四师兄,我虽然总是被动抗伤害,但天雷没有劈我的脑子。”

“真的没事?”符葙妤忙不迭拽着她的手,前前后后检查了个遍,而后狐疑道:“真的真的没事吗?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整整五天啊!宁宁啊,你知道正常人类睡五天的概念吗?不是睡魔附体,那就是冷得梆硬了!刚刚那一下,你不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僵硬吗?你突然就像僵尸一样,弹射起步,真的没觉得不妥吗?”

阮葙宁被她拉着踏下榻,原地转了两个圈,一脸没事人的样子,“没事啊,我觉得我现在神清气爽,然后饿了。”

符葙妤:“……”

卞相惟:“……”

羽宗主闻言,大手一拍,高声道:“饿了,饿了就好办。”

阮葙宁眨眨眼,看了他半晌,然后忍不住伸手猛拽一把他身前垂着的小辫。

“哎哟!”羽宗主忙从她手里解救下自己的头发,慌不择路倒退数步,一直到后背撞上门框才停下,颤颤巍巍地抬手指着阮葙宁,“你”个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啊!条件反射,对不住,对不住。”看他一个倒退的大动作,阮葙宁忙不迭解释,随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羽涅师叔,你……你没事吧?”

羽宗主盯着她,面上狐疑不减,“真的?”

她又是忙不迭点头。

“好吧,信你了。”羽宗主觉得自己还是很好哄的,一个道歉就能让他原谅所有人。

遂转移话题,好奇问:“听白芨和南烛说,你们在下界似乎是碰上了什么不可说。但是他俩形容的太模糊,我没听明白,要不你们之中来个人给我详细说说看,我……”

轰——!

立刻回应他的不是屋内的四人,而是屋外靳相柏和席相珩,一个不留意将屋顶砸穿了。

席相珩又一次被靳相柏甩出的剑气掀飞,猝不及防砸进这方用来临时休息的院舍,将阮葙宁休息的屋舍屋顶砸穿个大洞,使得众人纷纷下意识避让开。

静待片刻灰尘散去,席相珩双手交叠在身前,怀里抱着一把灵剑,一脸风平浪静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刺目的殷红。

他双目无神直视那被自己砸穿的洞口,丧道:“小师妹,今晚,我俩换个房间休息吧。”

阮葙宁一个大跨步蹲在他身边,伸手戳戳他的脑门,“二师兄,你好像有点死了。”

他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瞥了一眼阮葙宁,随后视线划过屋顶的大洞,看向门边的羽宗主,“羽师叔,你现在知道我家小师妹为什么扯你小辫了吗?”

羽宗主还是一脸的在状况之外,突然被点名,神情里还有些许茫然,“啊?”

“看来是没明白。”他冷静的可怕,默默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一点死了。

“简述一番,就是不可说幻化成相柏的模样,把我们所有人都暴打了一顿。其中我们家葙宁被揍得最惨,而且是连着被揍了两次。”

“……”羽宗主沉思片刻,再度好奇地问:“这个不可说很强吗?有相柏那个天赋怪在,都没占上风吗?”

“天赋怪前摇太长,等他蓄势完成,我们已经被揍了两轮还有剩的。”

羽宗主恍然,“原来如此,真是无妄之灾啊。那个不可说为什么瞄着葙宁师侄一个人揍呢?”

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啧啧,真是个好问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靳相柏双手抱臂,慢悠悠从门外跨进,然后动作自然地依靠在门框的另一侧,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和善开口:“我也想知道,不可说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们家小师妹的茬。先前是在宗门里,这次更是直接追到了下界。

如果我家小师妹的修为没有暴跌,说不定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

对于,我师妹当冤大头替缥缈宗毁去传送阵,以及捉拿扶砚这两件事来看,羽涅宗主有什么想说的吗?”

羽宗主哈哈两声,尴尬地清了清嗓,“这个,那个,她们还没来得及和我说。加上杜仲那个死倔驴脾气,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不过诸位师侄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妥善的补偿。”

靳相柏扬了扬眉,颔首道:“刚刚师妹冒犯了羽师叔,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了。她也算是防患于未然,一时贸然出手罢了。”

“啊是是是,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到这份上了,他才随意地抱拳一礼,声音懒散道:“为避免弟子受伤,羽师叔还是多多留意一些可疑之处吧。”

“啊对对对,你说得对。”

“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他适时移开目光,又扫了屋内的众人一眼,“羽师叔请便,我们待会儿自己去膳堂吃饭就行,绝对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一点,我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你不要担心。”

羽宗主干笑着点了点头。

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靳相柏越是这么说,羽宗主越是担心他会闹幺蛾子。但为了两宗的和平相处,他是不会将问题放在明面上来说的。

因为他只会在背地里画圈圈,然后诅咒所有人吃饭没菜,喝茶没水,睡觉没枕头,出门在外没个靠谱朋友。

迄今为止,他的诅咒没有一项是应验的。

由此可得,他没有言灵的天赋,大家可以放心大胆的在缥缈宗疯狂乱蹿,为非作歹。

挥手送走了缥缈宗的法人,靳相柏轻啧一声,转身又看向屋内的同门,神秘一笑。

“兄弟姐妹们,你们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吗?”

席相珩:“……”

符葙妤掷地有声,“为非作歹。”

曲相勖紧随其后,“为所欲为。”

卞相惟也来凑个热闹,“惹是生非。”

“……”阮葙宁作为实际年纪是千岁的老人,看着宗门一群亲传天赋狗绞尽脑汁搞抽象,并不是很理解。

虽说尊重每个亲传的想法,会更有助于身心健康。

但去他大爷的,她现在看起来才是年纪最小的天赋怪,她就是要搞抽象,和大家一块搞抽象。

在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她的那一刻,她突然一本正经,目光坚定不移道:“我们要无恶不作!”

席相珩嘴角抽了抽,他兀自觉得自己好像误闯了什么奇怪的疯人院,大家都是正常又不太正常的样子。

这对吗?

“席二,就差你了。”靳相柏适才出声提醒他。

他不紧不慢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抬头就是四人四脸坚定地看着他。

各个都像是中二病晚期,无药可救的模样,就差把靳相柏的话奉为圣旨,让他原地登基当皇上了。

以少对多,他不占优势,遂只能屈居,与他们一块搞抽象。

“……胡作非为。”说着,他还举手挥舞了两下,直接将情绪价值拉满。

讲真的,他们不去当邪修真的是可惜了。

话不多说,为非作歹第一站,就是缥缈宗的膳堂。

不多时,膳堂内一众缥缈宗的内外门弟子看着角落那桌胡吃海喝,连吃带打包的六人,头上纷纷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五行宗是要倒了吧?”

“看着很像是要倒了的样子。”

“呃,咱们宗门的饭菜有这么好吃吗?”

“我觉得好吃,比辟谷丹好吃一百倍!”

“我也觉得,上次大师兄送了我一瓶怪味豆一样的辟谷丹,吃完之后差点原地升仙。可恶,这辈子我再也不吃辟谷丹了!”

“好有志气!不过我听说五行宗的几位师兄师姐好像帮了咱们大忙,多吃点也无可厚非。”

“是啊是啊,你们不觉得看阮小师姐吃饭的样子,很下饭吗?”

“对,看着好有食欲,我觉得我能多吃两碗饭。”

“阮小师姐看着好乖,好可爱啊,想rua嘿嘿嘿……”

“你没事儿吧?安?那可是五宗最强天赋怪啊,你脑瓜子……”

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席相珩下意识抬头看向自己正对面,抱着海碗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阮葙宁,头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乖?可爱?

呵,她们对阮葙宁的抽象能力一无所知。

“啧,你那什么眼神?”自动晋升为阮葙宁投喂官之一的曲相勖,随手给她夹了一夹菜,转头就来一个超绝变脸,一脸不赞同地看向席相珩,高声道:“我们家葙宁不乖吗?我们家葙宁不可爱吗?这么能吃又听话,实力强劲还不拖后腿的小师妹,现在出去是举着一千瓦的探照灯都找不到的。

老大能有缘捡到这么一个,你就偷着乐吧。居然还挑三拣四,嫌弃的意思都要从眼里迸发出来了。我鄙视你!”

席相珩:“……”

阮葙宁:“……”有点夸张了。

阮葙宁投喂官之二的符葙妤紧接着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宁宁多厉害!二哥,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席相珩:“?”

阮葙宁:“……”很夸张了。

“葙宁胃口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卞相惟嘿嘿一笑,作为老实人的他,绝对没有任何心眼,只是纯属妹控而已,“径微她不爱吃饭,天天嚼辟谷丹,人都瘦了,一点也不像你这样白白胖胖的。”

席相珩:“??”

阮葙宁:“??”

“啧,吃饭的时间争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会让我觉得你们很幼稚。”靳相柏此刻的身份是和事佬,但他下一句话带上的身份就是脚滑的挑事者。

“你说对吧,席二?”

席相珩嘴角抽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两眼死气地看着他。

而真正的和事佬阮葙宁抱着自己的海碗,将几个师兄师姐的脸色都瞧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出声,紧急转移话题,“我们吃完饭之后,要去做点什么啊?”

“好问题。”靳相柏低声肯定地回答她的疑问,而后陡然拔高声音,“我们要去为非作歹。”

顿时,膳堂内摔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阮葙宁心中一紧,头一回为非作歹,还是过于谨慎地扫视了一眼其他桌的内外门弟子们。

却悲催的发现,所有人都在用惊愕的目光看他们六个。

“大师兄,在别人的地盘为非作歹,你好歹小点声啊。”阮葙宁默默低头,将脸埋进自己的海碗里,声音压低至气音,“我还是个新手啊,不要一上来就给我开个大,至少来点新手教学指南再开始也好啊!”

靳相柏咂舌:“小师妹,看来你还是没怎么做过坏事。那以后你一个出门闯荡,不得被人骗去卖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得先对你启动魔鬼特训2.0版本。”

他的声音里充满遗憾,但只有那么一瞬,一瞬过后又是满满的斗志,郑重道:“走,我带你去偷杜仲的宝贝,给你做风筝。”

阮葙宁:“……啊?”

第159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九步

往事上头,历历在目。

要不是实力不允许,阮葙宁真觉得自己会把靳相柏的脖子掐得跟钢丝一样细。

当初害得她好苦的那只风筝,以及宛如邪修的靳相柏,导致她至今都记得他当时的讹人话术:

“风筝骨架可是取自南山玉竹,悉心制作而成。风筝纸是我在千方阁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里面混入了北海鲛人织的绫纱,千金难求一寸。风筝上挂着的羽毛,是求一送一的凤凰尾羽,无比珍贵。风筝线更是我从璇玑阁中借来的,价值连城的金蚕丝……”

都是狗屁,他就是想讹人!

实在遗憾,这件事情她到如今才断断续续想明白,人瞬间就有点死了。

“阮六,我知道你现在有点死了,但是你先别死。”靳相柏单手拎着她的后衣襟,提至跟前与她来了个四目相对,一脸严肃地说:“还在办正事,你待会儿再死。”

阮葙宁一脸丧气,拒绝和他交流。

席相珩蹲在几人脚边,懒散道:“这儿有什么能偷的?有什么是我能用的呢?”

“万一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呢?”曲相勖回他,“比如杜仲和老五的拉郎配同人本,或者是小师妹的励志人生故事,再者就是有朝一日琴在手,杀光天下天赋狗的逆袭剧本。”

“杜仲是邪修吗?你要这么整他。”

曲相勖:“……”

“羽师叔的意思是杜仲的丹房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丹药、古琴配件,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器之类。”卞相惟单手摩挲着下颌,沉思片刻道:“感觉会有一些特别具有研究价值的法器。我发现的,我能带走研究吗?”

“……”符葙妤无语极了,开口就是实话,“虽然我们很猥琐,但是我们也不是非要这么猥琐。即便我们顶着强盗的头衔,但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敬业,一定要当强盗,烧杀抢劫,无恶不作。”

卞相惟:“……”

六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杜仲的丹房外,大声密谋。

阮葙宁默默抬手捂脸,悠悠道:“要你们还是当我挂了吧,太丢人了。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门口密谋,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出来我们的声音吗?

虽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脸盲的杜仲师兄一副好皮囊,但他出门在外真的不亚于是睁眼瞎啊!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样子,又瞎又唠叨。

羽师叔是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出门在外的,真的不担心他被人卖了吗?”

靳相柏第一个捧场,陡然拔高声音,“说得好,鼓掌!”

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鼓掌声,动静真是越来越大。

阮葙宁再次无语住了。

“阮六,我知道你现在很无语,但是你先别无语。”靳相柏喋喋不休,“等我们都进去寻宝之后,你再无语。”

“……”

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六人光明正大的“潜进”杜仲的丹房。

“这开门的声音太独特。”符葙妤翻着门边的药材架,忍不住吐槽,“杜仲那个睁眼瞎的死抠门,换扇门的灵石都没有了?他当真是爱琴如命,下次决斗敲碎他的破琴。”

席相珩双手抱臂,轻倚在门框边放风,不紧不慢道:“只是坏了个琴匣,他就大义灭亲掐着他小师妹的脑袋要说法。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毁他老婆,说不定他能自爆和你同归于尽。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再打一架,把地府捅破天。”

符葙妤:“……”好毒的一张嘴,我怎么还不死啊?!

靳相柏不管这等明刀明枪的嘴仗,随手将拎着的阮葙宁塞在席相珩旁边,嘱咐道:“席二,好好看着阮六,要是她又丢了,我唯你是问啊。”

席相珩懒懒瞥他一眼,万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默默别开脸。

靳相柏见他这样,轻嗤一声,低声骂道:“死傲娇。”

这骂声如调侃,传进阮葙宁的耳朵里,她下意识侧眸瞥了席相珩一眼,然后迅速收回,再看一眼,又迅速收回。

“啧,看我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是怕我收你观看费吗?”

阮葙宁摇头。

“?那你鬼鬼祟祟地看什么?”

阮葙宁:“看你脸上,有没有大师兄说的傲娇。”

“……”

这就是来自天生钝感力独有的折磨吧。

“二师兄。”阮葙宁没觉得上一个话题接这个话题很突兀,自顾自道:“我们光明正大来杜仲师兄的丹房里偷东西,他人呢?”

席相珩猛吸一口气,温吞道:“可能在练剑场打PK吧。”

这话触及到阮葙宁的知识盲区了,但她勤学好问,一切都不是问题。

只是没等她问出口,席相珩先声:“忘了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正在练剑场打擂台赛。”

“……啊?”她茫然一瞬,双手比划个不停,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和他打啊?”

席相珩:“我们几个啊。”

“……啊?”

他兀自长叹一口气,幽幽道:“又忘记了,那段时间你在下界。相惟新改制了一批木傀儡,上次葙妤用它们骗天道没骗过。

本着废物利用的心理,相柏提议将傀儡化作我们的样子,去拖住杜仲以及他的一众师妹师弟们,以免打扰我们搜刮灵石法器。”

阮葙宁:“……”

阮葙宁:“呃,我就说呢,大师兄居然敢那么大声,一点都不怕被人发现告密,没想到是有了对策。好……”

“缺德。”他摇了摇头,缓缓站直身子,“看他们翻得挺高兴,我们也去看看。放什么风,一点好处没有,倒是背了个缺德的名头。”

阮葙宁:“……”我只是想说好计谋。

“听说杜仲这儿有淬炼法器的材料。”他扭头看她,温吞道:“你的弦月剑身破损过。虽说虞总修补过一次,但淬炼还是必不可少的。”

说到淬炼,阮葙宁突地神秘一笑偷偷凑近了他一些,掩嘴低声说:“二师兄,弦月已经被我用天雷淬炼过了。”

“?”

“就是强行破境引天雷渡劫的时候,我用天雷淬炼过弦月了。”她小心地扫了一眼其他同门,继续压低声音说:“不过,弦月还没有化形,似乎是受了我的影响。我强行渡了元婴雷劫之后,修为不进反退,目前在筑基期大圆满打转转。”

说罢,她颇为心虚地低头,时不时抬手挠挠自己的脸。

看她这幅心虚的样子,席相珩沉默了半晌,而后蹲下身来,双手掐诀结印,召唤出那只丑出天际的沼蛙王特别缩小版。

阮葙宁也顺势蹲下,蓦然看见他抬起的掌心之上,趴伏着一只沼蛙,小声惊奇道:“嚯,丑□□!”

席相珩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她,“小师妹,你礼貌吗?”

“嘿嘿……”阮葙宁说完才惊觉尴尬,既心虚又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看着转向自己的沼蛙,好奇地放下挠脸的手,转而戳戳它的脑袋,“二师兄,它叫啥名啊?”

“来财。”

阮葙宁:“……?”

“它就叫来财,顾名思义是个小吞金兽。”

阮葙宁一副恍然的神情,冲他竖起大拇指,道:“厉害,二师兄,不愧是你。”

他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显然阮葙宁的话满足了他虚荣的傲娇心。

“听羽师叔的意思,杜仲的丹房里似乎放了很多效果独特的丹药。正好都搜罗来喂给你,让你把修为带上去,好让弦月早日化形。”

顿了顿,他又继续:“你现在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实在太可怜了。”

这话开始听还没什么,越听越别扭,细品其中或多或少都带了些嘲讽的意味。

阮葙宁想反驳,但无从下嘴,只能在心里默念:蒜鸟蒜鸟,不跟他一般计较。你是老祖,要大度,实在忍不了的时候再举剑劈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忍忍,再忍忍。下一个忍者神龟的名额非你莫属……去他大爷的,忍不了,我要一剑劈了他,防止他扒我马甲!

她心理活动太过丰富,还在走神之际,席相珩就抬手递来一个白瓷瓶。

“你现在要是忍不住,就举剑劈我的话,说不定马甲掉得更快哦。”

他头也不抬,看着一瓶一瓶的丹药被来财叼回来,慢悠悠从怀里摸出几枚灵石投喂,让来财保持干劲十足的状态。

侧目瞥了阮葙宁一眼,示意她接一接自己手上的瓷瓶,继而浅笑道:“来财喜欢灵气充沛的丹药。杜仲能放在丹房里不丢掉,那应该是都能吃的,只是味道怪异罢了。你多吃两颗,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

“有效果的话,我能都带回五行宗吗?”

席相珩摇头,浅笑道:“小师妹,做人不可以太贪心喔。我家来财也是要吃的。”

“……”阮葙宁没立即回他,斟酌了半晌,才似是拨云见日般想明白了一点苗头,然后狠狠撕开席相珩的阴谋,控诉道:“二师兄,太歹毒了。我是什么试药的东洋人吗?”

席相珩又一次摇头,浅笑:“不是啊,我只是觉得你体质特殊,试点应该没什么大事。但是我家来财不一样,它比较脆弱。”

话音刚落,来财又叼着一瓶丹药回来,东西都还没放下,就被阮葙宁指着脑门,继续控诉:“二师兄,明明是我看起来更脆弱。我只是看起来很强而已,实际一点都不强,而且还有几分当废物,并混吃等死的资质……”

阮葙宁信不了他一点鬼话,推开他递来瓷瓶的手,抗拒道:“我不试药,二师兄你找别人吧。”

他惨遭拒绝也没说什么,只是不紧不慢地打开瓷瓶的木塞,随手倒了五六颗丹药在掌心里,细细观察了半晌。

耳边的唠叨声还未停止,他侧目而视,当即眼疾手快,在阮葙宁还想着罗列他嘴毒的证据时,捻起一颗丹药,快准狠直接丢进她嘴里。

阮葙宁:“!”

丹药入口即化,她都没来得及扣嗓子眼,丹药就已经没了。

该说不说,这丹药看着普普通通,但味道却意外的好,酸酸甜甜像是什么鲜香多汁的瓜果一般。

“味道怎么样?”

阮葙宁竖起大拇指,掷地有声道:“非常好!”

但他油盐不进,“真的吗?我不信。”

第160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三十步

“不信就拿来吧你!”阮葙宁二话不说,直接从他手里夺下瓷瓶和木塞,塞上木塞之后,就光明正大的将瓷瓶塞进自己的怀里。

望着席相珩的掌心里还静静躺着几颗丹药,她二话不说直接硬抢。随后当着他的面一口闷了,一颗都不给他留。

席相珩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再抬头看她,满腹迷茫跃然于脸上,“都不让来财尝一尝是什么味道?”

阮葙宁连连摇头,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

来财只是歪着头,呱了两声,转身就又继续去觅食了。

不等席相珩动作,阮葙宁立马眼疾手快从他脚边抓起几瓶,抠抠搜搜卷进自己怀里。

“小师妹,我是亏待你了吗?”

阮葙宁摇头,“我怕你私吞。”

“……”他无语片刻,倏地嗤笑一声,“我,五行宗的二弟子,远近闻名的基建狂魔,一锤能砸穿一个宗门的山头,灵剑净净的拥有者,礼仪之邦锤的使用者,剑来的产权人,我会吝啬这点仨瓜俩枣?”

阮葙宁撇撇嘴,“难说。二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跟我要剑诀时候的嘴脸了?”

“……”

这话一阵见血,席相珩如鲠在喉,满脸颓丧盯了她半晌,才缓缓开口,“行行行,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阮葙宁计谋得逞,狡黠一笑,继续动手去捡地上的瓷瓶,往自己怀里塞。

捡了有十多瓶,将怀里塞得鼓囊囊,她又召出灵兽空间的淩儿,让其帮忙一块私吞丹药。

“你去下界一趟,是去逃荒了吗?”

阮葙宁动作不停,下意识问:“怎么说?”

“回来之后,像是释放了自己的天性,和相柏有的一拼。恨不得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顺手还要铲一层地皮回去。”

他不理解,不理解阮葙宁似乎是带上了一点仇富心理,遂忍不住纠正道:“小师妹,虽然我们五行宗穷是穷了点,但也没有那么穷。你带着这种仇富心理行事,我觉不太妥当。

我知道我们宗门几个在外的名声非常不好,但是我们也只是名声不好而已,并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缺德事儿。好歹是明码标价之后的交易,即便过程不好看,但结果还是好的。你这样……”

他说着,指了指阮葙宁连吃带拿的行为,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是不太好。”

“二师兄,你肯定是打架的时候太入迷了,没听清楚羽师叔说的话。”

席相珩:“什么?”

“羽师叔说杜仲师兄的丹房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丹药,让我们来偷几瓶尝尝鲜。这里的丹药味道奇特,我想多偷几瓶,就等价交换一下。”

说罢,她低头在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里摸索了许久,掏出五瓶丹药,置于地上。

“这些都是羽师叔给的,有给我的极品回春丹,还有两瓶品阶不是特别高的止血丹,换一换杜仲师兄的怪味豆丹药,应该也够了。”

席相珩:“……”

——果然是和其他人待久了,偶尔遇见一两个像小师妹这样心思纯澈的,乍然恍惚不已。忍不住直往坏处想,实在是人心险恶。

虞七:这两瓶止血丹……好像不是给你的吧?

阮葙宁:我知道啊。咋了,靳相柏和席相珩没受伤,难道我就不能拿吗?

虞七:……呃,好像也能拿。怎么感觉你赚了?

阮葙宁:我哪赚了?就因为毁掉那个法阵,害得我现在修为跌至筑基大圆满,我亏死了。再加上追击扶砚,又和天道硬碰硬,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不是在挨揍,就是在挨揍的路上啊……

识海里的哀嚎声不断,犹如魔音灌入虞七的耳朵里。

他忍不住:葙宁,别说了。除了我,还有谁会心疼你。

哀嚎声伴随他的话音落地,戛然而止。

阮葙宁:……这话听起来好油的样子。

虞七:……这算是痴心错付吗?

阮葙宁:哇,你这话说的,好像要拆官配。事先声明,我从没有过要抛弃你的想法啊。你不要给自己强行加戏,和我来一段虐恋情深啊。我们这可是沙雕频道,倾情虐恋禁止哈!

虞七:……

——我就知道媚眼抛给瞎子看,不是空穴来风。她真的很像恋爱小白,但有的时候又像个情场高手,把我哄成狗。

“哎呀,大不了我现在去找他,和他说一声嘛。”阮葙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随意道:“二师兄,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去练剑场很快就回来。要是其他师兄师姐问我去哪了,你就说我,说我……呃,说我去哪儿呢?”

“去找辛夷了。”席相珩给出中肯建议。

“啊对对对,就是去找辛夷了。”

她嬉笑两声,拎上淩儿的后腰带,慢吞吞起身,警惕地扫视了一眼丹房内的其他同门,而后矮着身子,贴着墙溜出了门。

看着她偷溜出去,席相珩随即低头看了一眼又叼了一瓶丹药回来的来财,微歪着脑袋,低声说:“她看起来太单纯,指不定会被杜仲那厮脸盲骗,你和我一起跟上去吗?”

来财歪着脑袋看他,半晌才“呱”了一声,算是回应。

“呱一声,就算你同意了。”他毫不讲理,伸手任来财跳进掌心,随后唰的一声也紧跟着阮葙宁的步伐,跑路了。

“就这么跑路了?”淩儿趴在她肩头,好奇道:“娘亲,我们现在是要去找南绛师叔吗?”

“对!”阮葙宁飞快辨认着此地的地形,“她现下应该在议事殿。我让你偷偷换掉扶砚的灵智团,你换掉了吗?”

“没有。”说到这个,淩儿有些许沮丧,“三师伯一路上都将灵智团护得紧紧的,我没找到机会下手。”

阮葙宁轻笑一声,反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宽容道:“没关系,只要那东西还在南绛手里就行,其他一概不论。”

淩儿点头,“嗯嗯,娘亲是想要彻底消灭他吗?”

“消灭不了。”阮葙宁后背贴着墙走,边注意四方是否来人,边辨认议事殿的方向,低声说:“他虽是从南绛的一缕神魂中诞生,但到底是天生地养幻化而出的灵智。其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天道机缘,若是贸然消灭,恐会引起天道的反噬。

天道给我设下这么多障碍,其实是为了考验,看我对此是如何处理的。但是*,祂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淩儿挠挠头,一脸听不懂的神情,“淩儿也不懂。”

一人一蛇正绞尽脑汁想不明白的时候,席相珩没什么活力的声音响起。

“有没有可能,他身上也被天道赋予了主角的因果。”

她俩闻声旋身望去,满脸惊讶。

“二师兄!”

“二师伯!”

席相珩迈步的动作不紧不慢,但步子却极大,几步就跨至她身边。一手接过她肩上的淩儿抱在怀里,一手将自己的来财送到她手里。

阮葙宁忙不迭抬手接过,那只其貌不扬的沼蛙,头微微后仰,语气里还是带上了些许嫌弃。

“二师兄,灵兽不换哈。”

席相珩愣怔片刻,失笑一声。果然,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发笑的。

阮葙宁侧目瞥他一眼,默默将手里的来财端远了一些,谨慎道:“二师兄,你笑什么?”

“来财不仅是找丹药灵植的必备灵兽,还很擅长追踪灵气、魔气、邪气、死气等等,外加地图小能手,是居家必备,出门专用的实用型灵兽。”

说着,他颠了一下怀里的淩儿,“淩儿是辅助战斗型灵兽,它俩不是一个定位。你嫌弃的太早,下次不借你了。”

听他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一大推,阮葙宁宕机一瞬,随后猛地将来财端回靠近自己,小心呵护,转头就同席相珩打哈哈道:“二师兄,你真爱开玩笑。我怎么会嫌弃来财呢?我就是担心自己身上的气息驳杂,影响它分辨方向而已。

再说缥缈宗的内外门弟子这么多,从这儿路过留下的气息也多。来财还这么小一只,万一给它影响坏了,我这不是赔不起嘛。”

“当真?”

“真!我的真心日月可鉴。”阮葙宁浮夸道:“二师兄,你得相信我啊。”

“……”席相珩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自然转移话题,问起扶砚的事情,“刚刚就听见了一两句,你们说的那人是谁?”

“他叫扶砚,是三师兄此次下山的因果。”

还是照例的长话短说,阮葙宁斟酌片刻,才又开口:“下界中都发生祸事,三师兄受托前往下界。然后,又一次被卷进了魔域,找到了缥缈宗的二代师祖南绛。

而扶砚就是南绛进入魔域之时,为了分辨日月更替,所抽取一缕神魂中幻化而生的灵智。只是灵智误入歧途,吸收了魔气,利用邪气修炼,害了数条人命。

这才有了缥缈宗亲传去下界,连带着扶昙师姐和三师兄一块去凑人头的事情。”

“哦~”席相珩恍然,“我听懂了。后续就是毁阵,加上捉拿扶砚,抽取他的灵智,碰巧又遇上了天道找茬,所以你才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完全不用她捋线索,席相珩已经先一步给她捋顺了逻辑线,而且是强行捋顺的。

但是细想,好像也是能说通的。天道出现的确实太巧合,还露出来马脚给符葙妤,让她好提前通风报信。

她轻啧一声,串联一下在下界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像能说通。

“事已至此,先去议事殿找南绛前辈,借扶砚的灵智一探究竟吧。”

阮葙宁想了想,郑重点头。

本以为是步行前进,结果席相珩二话不说,空出一只手,单手掐诀结印。

阮葙宁还没搞清楚他的意图,双手之间的重量就陡然激增,她慌忙将手里捧着的来财丢出去。

只是一个呼吸间,来财就等比放大变为它原本气势汹汹的沼蛙王模样。微歪着脑袋看了阮葙宁一阵,它轻轻地呱了一声。

“偷偷摸摸显得太猥琐,直接一点,让来财驮我们去议事殿,与缥缈宗的几位长老请示一番,说个清楚。”席相珩果断地说。

阮葙宁懵了,“……啊?二师兄,我觉得……我觉得这件事情吧,没必要闹得太大,我就是去问……”

席相珩抬手打断她,一脸正气,掷地有声道:“不!小师妹,我们五行宗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阮葙宁:“……?”要不你回去看看杜仲丹房里的几位,和狗狗祟祟的我呢?

他继续,“就算要做,我们也要光明正大的做!”

阮葙宁:“……”

——五行宗的恶名就是这么来的,让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