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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一步

从那酒楼翻窗而出,阮葙宁便马不停蹄,一路朝皇城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淩儿在她怀中被颠得声音乱颤,断断续续问:“娘亲,我们这是要跑到哪里去啊?”

每个字后面都像是跟着一个无形的波浪线,拼凑在一起,听着勉强还行。

“去抓扶砚。”

淩儿:“扶砚又是谁啊?”

“是害得下界即将生灵涂炭的人。”

淩儿:“那抓他,娘亲会有危险吗?”

“定然是危险的。”

淩儿:“危险?!娘亲,你放我下来,我驮着你去找!”

“不行,你化作原形,体型庞大,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淩儿:“啊?”

“待我找到他的位置,你再出动。”

淩儿忙不迭点头,抓紧阮葙宁的衣服,掷地有声道:“好!”

虞七:葙宁,其实你大可不必管下界的事情。下界也是三千世界之一,这里有自己的主角人物。

阮葙宁:可扶砚身上有南绛的一缕神魂,这便是下界与修真界之间的不定数。下界的主角也只是普通人,扶砚却是被天道点拨形成的傀魔。这是天道给我设下的阻碍,我不能置身事外。

虞七:若在下界动手,你自身修为也会受到天道法则反噬,不进反退。

阮葙宁:我不是已经被反噬了吗?既然如此,我何惧祂将我的修为压至炼气期。

虞七:葙宁……

阮葙宁:虞七,你啰嗦了。天道既然会留下手串作为指引,那必定是要我做个选择,要么帮这个世界的主角们一把,要么袖手旁观看着一个个世界因为我的一己私念,顷刻间毁灭。我以道正心,问心无愧,福庇自身,而泽佑苍生。

虞七:……即便此行危及性命,也在所不辞吗?

阮葙宁:虞七,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虞七:好吧,若是危及你性命,我会毫不犹豫出手。

阮葙宁:那你恐怕没这个机会……

咻的一声,头顶快速掠过一个黑影,阮葙宁落在识海的声音戛然而止,脚步猛地顿住,立即抬头张望。

淩儿警觉,睁着金色的竖瞳,紧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低声说:“娘亲,有人在盯着我们。”

阮葙宁默默挪着步子,往屋檐的死角靠近,目光一直停留在上方。

“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气息吗?”

“没有,那人刻意隐藏了气息。”淩儿收回目光,金色的竖瞳在暗处显得诡异无比,“娘亲,我好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不,他应该还在,就在暗处盯着我们。”

她声音已经压低至气音,背靠着这方矮屋屋角的屋柱上,让整个人融进黑暗里,静听着四周的动静,目光寸寸扫过出现在视线里的所有东西。

似乎是在她没察觉到的某个角落,有双赤红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慢慢靠近。

阮葙宁轻手轻脚将淩儿放下,借着弯腰的瞬间,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串手串。

白日里还是颜色鲜艳的手串,此刻已经变成泛着微弱白光的玉色,阮葙宁捏着手串,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

心下狐疑的刹那间,她似有所感,猛地扭头看向自己斜后方,连接着屋柱的隔板。

砰的一声,隔板碎裂,木屑飞溅,阮葙宁反应迅猛,立即提着淩儿的腰带,跃身躲开。

二人被逼至月光下站定,目光凝视着那处黑暗走出来的白色人影,竟是位模样清秀俊逸的公子,眉眼间与南绛有六七分相似之处。

“闻名不如见面,当年响当当的剑道魁首阮荥前辈,晚辈久仰大名。”

阮葙宁放下淩儿,不紧不慢地将手串塞怀里,慢悠悠道:“哦,是吗?不知阁下哪位,带着这标准的下战书口吻说话之前,都不先自报家门的吗?”

“前辈说的是,是某唐突了。”他施施然行了一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某乃大景国师扶砚,见过前辈。”

“呵,还真是客气了。”阮葙宁皮笑肉不笑,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凉意。

“某等候前辈多时了,前辈就这么不待见某吗?”他话里带着委屈的意味。

阮葙宁嗤笑一声,心中甚觉荒谬,“看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的样子。心中指定想着如何夺舍我的身体,然后神不知鬼不觉跟着别人一块进入修真界,大开杀戒。”

“前辈说话为何夹枪带棒的,某是哪里得罪了前辈吗?”

扶砚还是一脸无辜的模样,但身上的魔气已经肉眼可见的往外冒,实在违和。

“你说瞎话之前,倒也看一看自己身上冒的魔气。”她无奈扶额笑道:“魔气都腌入味了。扶砚,你不会以为自己是傀,就不在三界之中,五行之内了吧?”

扶砚收起脸上的委屈情绪,转而无害地笑道:“那不然,前辈有何高见?”

“你乃南绛所造,灵智取自她的一缕神魂之中,她尚且都在三界之中,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脱离与她的因果呢?”

阮葙宁说着,边用手漫不经心摩挲着腰间悬挂的青玉佩,眸光沉沉看向他,嘴角扯起讽刺的笑,“说到底,不过就是低阶傀魔而已。只是压制了南绛的一缕神魂,又不是炼化了,能有多大的本事。”

扶砚彻底笑不出来了,眼神凉如毒蛇,凝视着嘲讽自己的阮葙宁,冷声说:“没人告诉过前辈,修士在下界要夹着尾巴做人吗?”

“我是人,又不是狗,比起你这个四不像,我又有什么好心虚的呢?”她直接将嘲讽值拉满,笑得可恶,“倒是你这个傀魔,在下界的地盘,你也不能随意使用魔气。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前辈教训的是,但我不用魔气。”他突然就自信,又开始笑了,“我用的是邪气,从人身上冒出来的邪气。前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现在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是吗?”阮葙宁声音陡然拔高,一副微操胜券的模样看他,笑道:“在下不才,修为实在低下,所以暂不受天道法则约束己身。在这样的情况下,究竟谁的胜算会更大呢?”

扶砚一会儿嘻嘻,一会儿不嘻嘻,似是将川剧的变脸精髓学个通透,身上的魔气往外冒得更欢了。

阮葙宁当即不再犹豫,右手竖起剑指,快速抬手从发髻之中幻出一柄长剑,爆呵一声:“弦月,杀!”

霎时,弦月快如流光,咻地飞向扶砚,冷不丁撞上他紧急用邪气凝出的屏障。

两道气息凝出的弧光在空中碰撞,隐隐有几分势均力敌的架势。

“前辈这一招,倒也不怎么样,不痛不痒,实在不堪。”

阮葙宁扬眉,似笑非笑,“哦,是吗?看来你实在不了解我,比起剑诀乱飞,法诀对轰,我更喜欢最原始的战斗模式。”

扶砚一个木头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不太理解这个原始的战斗模式是什么厉害的招式。

但下一刻,阮葙宁就切实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最原始的战斗模式。

弦月兀自飞回阮葙宁手中,差点让用力过猛的扶砚一个趔趄,直接创倒在地。

好不容易站稳,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道杀气凛然的剑光,他忙抬手去接,长剑却径直从他掌中划过,两两摩擦,带起一串刺目的火花飞溅。

剑声铮然,阮葙宁手中巧劲一翻剑柄,长剑在他掌中快速搅动,使他不得不放手。

看着被利剑搅烂,露出了木制结构的掌心,扶砚登时怒不可遏。

“阮葙宁,我要杀了你!”

他即刻五指成爪,飞身朝阮葙宁的面门抓去。阮葙宁连连后退躲避,眼瞧着还差一两步的距离,就要退到屋柱边。

她立即脚下借力,一脚蹬上屋柱,猛地从扶砚头顶翻过,脚下落到实处站定后,立即举剑朝他后心刺去。

一击命中。

不过也是可惜,扶砚是木制傀儡,除非从他身体里抽走南绛的那缕神魂,否则他也算是不死不灭的奇怪之物。

阮葙宁见此击效果不佳,立刻抽剑,快速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直接将他整条右臂从臂膀的连接处齐根削断。

淩儿果断出击,化作一条白色小蛇,快速游向他的断臂,叼起来就直接跑路了。

“阮葙宁,你使诈!”

阮葙宁努努嘴,继续拉满嘲讽值,“怎么,你玩不起了?”

“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阮葙宁咂舌,“恼羞成怒。”

扶砚不再多言,直接单手凝聚魔气,而后五指成爪。刹那间,他的指甲疯长,指尖带着骇人的魔气,再度朝阮葙宁抓去。

阮葙宁立即转攻为守,挥剑挡下他抓来的长甲,又是一阵刺目的火星飞溅场面。

如幻影般的剑花在她手中成型,扶砚眼瞧着似有久攻不下的架势,当即不再保留实力,催动体内的魔气疯狂涌向她。

“阮葙宁,你去死吧!”

阮葙宁一手挥剑抵挡,一手掐诀结印,想要释放护体禁制。只是好巧不巧,护体禁制还未成形,她就感觉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传来。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一条青色的绫纱不知何时紧紧系在她的腰上,豁然身体猛地被人往后拉去。

刹那间一阵天旋地转席卷而来,等到脚下站定,头脑清醒一些,身旁便又响起熟悉的女声。

“堂堂大景国师,居然欺负一个小姑娘,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阮葙宁侧首一看,这正是白日在曲相勖卦摊前算卦的青衣姑娘。

青衣姑娘不紧不慢,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看向底下杵着的扶砚,声音带着些许轻蔑,“你是什么货色,我就是什么脸色。一个不要脸的伪君子,雇我杀人,居然还想着白嫖?”

扶砚嗤笑一声,借着黑暗,慢慢收回释放出的魔气,“你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刺客而已,一击不成,死了,难道还要我把佣金给你送去地府吗?”

“切!”青衣姑娘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我可是大景第一,你个小瘪三居然质疑我的实力,可给你牛的。”

说着,她右手慢慢摸上腰间,然后迅速出手,霎时几道利器划破长空,阮葙宁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几枚飞镖已经扎在扶砚身上了。

“看招!”

这招先出手再出声,好熟悉。

阮葙宁侧目看她,心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疑惑。

“只是这点不痛不痒的招式吗?”扶砚低头看着身上钉住的飞镖,不屑地嗤笑一声,微微抖动一下身子,立马响起“丁零镗啷”铁器砸地的声音。

“嗤,不痛不痒。”

青衣姑娘蓦然瞪大双眼,惊愕道:“这样居然都没事儿,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阮葙宁忙不迭出声,“他就不是人啊!”

青衣姑娘回头看她,一脸茫然,“……啊?”

第152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二步

“呃,我觉得虽然他不做人事,但也不必骂得这么难听啊。你……你和他……呃……你们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阮葙宁:“……”

阮葙宁:“要不你看看他断的那只手,一点血迹都没有,他还能算是个人?”

青衣姑娘果真顺着她的话,仔细看了又看,已经暴露在月光下,且断了一只手臂的扶砚。

他断掉的那只手臂接连处,居然没有丝毫血肉被撕裂的痕迹,有的只是漆黑一片。

她霎时愕然,“你们,你们……我这是走进了什么片场啊?!这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啊!”

“毋庸置疑,你闯进了仙侠片场,现在不行也得行!”阮葙宁给予肯定地说。

“我就是个刺客啊!”

阮葙宁:“遗憾的是,你亲眼看见了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现在你得加入我的阵营,和我一起消灭这个鬼东西,顺利拯救世界。”

青衣姑娘:“……”

阮葙宁说得太绝对,现在只能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

“呃,那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啊。我只有一段绫纱,要是真打起来的话,我靠绫纱可干不过他。”

阮葙宁轻啧一声,似是就等她这句话了,反手就从青玉佩里掏出一条长鞭递给她。

“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就送给你这位有缘人了。”她抬眸,与青衣姑娘视线交汇,笑道:“没事的时候,多叫它阿荥,说不定能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是你们常说的那种法器吗?”青衣姑娘接过长鞭,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好奇问。

她点头,“算是,也不算是。惟手顺尔,管它是不是。”

“呃,好有道理,我居然没办法反驳。”

二人在屋顶上有说有笑的,扶砚一个傀杵在地上,恨不得将自己气散架了。

他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你们怎么敢无视我的存在?!”

青衣姑娘:“……”他有病吧?

“阮葙宁,商瞿婋,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嗯?”阮葙宁被他的话带歪了重点,惊奇道:“你叫商瞿婋,这名字真好听。”

听了阮葙宁毫不吝啬的夸赞,商瞿婋自豪地点头,“好听吧?”

阮葙宁点头。

商瞿婋:“我自己取的。”

阮葙宁立马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嘿嘿,过奖了。”

“你们居然还敢无视我?!”又一次被无视的扶砚快要气炸了,忍不住怒吼:“都给我去死!”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无尽的魔气从他身上涌出,化作一团黑雾迅速攻向屋顶上的二人。

阮葙宁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商瞿婋,避开黑雾的侵袭。

快速倒退几步,她即刻翻身下屋顶,手执长剑,目光沉沉看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扶砚轻笑,“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我去你大爷的陪葬!”

阮葙宁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真性情的商瞿婋抢先一步,脱口而出骂道:“你想死想疯了,我去你大爷个腿的。”

“阿荥,缚!”阮葙宁立即竖起剑指,召唤长鞭。

刹那间,长鞭带着商瞿婋飞身而下,直奔向干杵在那儿,静望着所有魔气尽数离体的扶砚,猛地将他牢牢束缚住。

却不想他突然发出癫狂大笑,“哈哈哈,你们都别想活,魔气就要去攻破法阵了,哈哈哈……你们都得死!”

“……”阮葙宁有一瞬间的无语,而后继续道:“你年纪轻轻的,老眼昏花,没事儿吧?难道你没看见我毁坏那个法阵的壮举吗?昂?你瞎了吗?魔气入侵你灵智的时候,把你那没有核桃大的脑仁给吸干了?”

他癫狂的笑随着阮葙宁的声音落下而戛然而止,默默听她边骂,边说现在的实际情况。

他没话说,拽着长鞭的商瞿婋有话说,“咦?那个惊天响雷原来是你的杰作啊,果然在那个神棍摊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扶砚:“?”

“呃……你在那个卦摊算卦的时候,就看见我了?”阮葙宁指着自己,一脸诧异地歪头越过扶砚看她。

她点头,“昂,你和其他三个人鬼鬼祟祟躲在那个老神棍后面,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嘶,你们没说骂我的话吧?”

“你居然看见了我们?!”阮葙宁的声音越来越奇怪。

她丝毫不觉有异,依旧点头,说:“对啊,你们一人一张黄符纸贴在心口。我当时就想和你们说,那个老神棍是骗子。但是左看右看,感觉你们好像是一伙的,所以我没多说,只是多看了几眼。”

阮葙宁彻底没话说了,但她正在心里疯狂叫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先天修炼圣体吗?!

好厉害的一双眼睛!

“你们真没觉得,我当时是在看你们吗?”商瞿婋嫌歪头酸脖子,一脚将扶砚踹倒在地,踩在他后腰上,目光顺势看着阮葙宁,“当时我看你们似乎压根没注意到我,再看看旁人好像也看不见你们,我自然也不愿意当这个异类,所以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阮葙宁无言以对,关键是这个吗?

嘶,好像是的。

“对了,刚刚那团像特效一样的黑雾飘走,它还回来吃饭吗?”

现下本就是鸦雀无声,她还想着冷幽默一把,结果可想而知,当真是好冷的笑话。

“少主的魔气会返回,把你们都杀掉!”

扶砚都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还张嘴叭叭个不停。

商瞿婋无语,又结结实实送了他两脚,骂骂咧咧:“你个成分复杂的东西,没资格发表言论,闭嘴!”

然后,一脚踩上他的后脑勺,让他的脸正面亲吻大地。

她又继续:“那黑雾会对普通人有影响吗?”

阮葙宁摇头,“不会,魔气会主动择主。一般身负天命之人或者是普通人,它们是不敢轻易靠近的。常见的,不过都是些低阶飞兽走禽,或者是像扶砚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她点头应和。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去找找,避免节外生枝。”

阮葙宁挽起剑花,将灵剑负于身后,单手对她行了一礼,郑重道:“需要劳烦阁下一事,能将此人送到我同门手中吗?”

“今日那几个与你聚众蛐蛐的人?”

阮葙宁点头,垂手划过腰间的青玉佩,取出两本剑诀,几步走进递给她,“相逢亦是有缘,这是我的谢礼,劳烦阁下了。”

“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下。”

阮葙宁二话不说囫囵塞进她怀里,转而快步而去,借着角落的石块迅速跃上屋顶,一溜烟消失在商瞿婋的视线里。

“我嘞个去,不愧是仙侠片场,走得就是快啊!”

虞七:……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那人又追不上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送她剑诀干什么?

阮葙宁:我高兴,就乐意送她剑诀,你啰嗦了。

虞七:……

虞七:你不怕天道把你给她的东西收回去?

阮葙宁:天道要是收回去的话,那就是我猜错了,天道玩不起。

虞七:嗯?你猜什么?

阮葙宁:你之前说的,下界也是三千世界之一,这里有自己的主角啊。

虞七:呃……你觉得她是主角?

阮葙宁:不不不,她是主角之一。我和天道打赌,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商瞿婋也在赌约之内。不管她是不是主角,只要她既定的结局被我改变,那我的胜率就会更大。我看人很准,她为人仗义直爽,会荡平这世间的不公事,继而改变其他人的命运。周而复始,我与天道的赌约,我必胜!

虞七: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想为你鼓掌。

阮葙宁:然后再夸我一句,好奸诈?

虞七:安?我在你心里的口碑就这么差吗?就不能是一点好听的话?

阮葙宁:你是没使定位符,所以对自己没定位吗?

虞七:……

此刻正应了那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的俗话。

夜里更深露重,只见一个不起眼的黑影在屋顶上快速飞跃,手中寒光阵阵,正向着宫城的方向而去。

先前叼着扶砚断臂逃走的淩儿,此刻正被黑雾围困在宫城之外。

就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吐掉嘴里叼着的木制手臂,化为人形。后背紧贴着石壁,金色的竖瞳紧盯着悬停在她面前的黑雾。她动了动咽喉,手掌扶着粗糙的石壁,缓慢挪动脚下的步子。

她每挪动一步,那黑雾就靠近几分,吓得她大气不敢喘。

两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整个场面一度凝滞。

淩儿想找准时机成功脱身,去与阮葙宁汇合。黑雾则是想一击即中,在附上淩儿灵智的瞬间切断她与阮葙宁的联系。

就在这僵持不动的境地之下,猛地从暗处飞出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打碎这焦灼的局面。

长刀从淩儿与黑雾之间飞旋而过,瞬间吸引两方的注意力,伴随而至的是一道声音里透着寒凉之意的女声。

“不必活捉扶砚,一经发现,就地格杀。”

耳畔听着无数人纷纷应和,淩儿只在一个呼吸间就化作原形,在黑雾眼皮子底下蹿了。

黑雾瞬间失去了目标,在空中飘荡了片刻,立即调转方向,打算回头去找扶砚那具傀儡空壳。

可凌空而下一道凌厉刁钻的剑气迅速朝它飞去,雾团被劈散一瞬,而后又立即凝聚在一块。

它循着剑气飞来的方向找去,阮葙宁不知何时已经赶了过来,且躲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又甩出几道杀气腾腾的剑气。

黑雾一一躲避开,似是得意洋洋地上下浮动。

阮葙宁咂舌,反手隐去弦月,双手快速掐诀结印,再从眉心处引出虞七的一丝气息,随后低呵:“折云,出!”

顷刻间,风起云涌,天生异象。一股不知名的飓风凭空出现,迅速席卷此地,将凝聚的黑雾吹散,并顺着风势一路盘旋升天,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随后,一柄平平无奇的折扇自天际坠落,速度逐渐减缓,最后轻轻落在她的手上。

她扬了扬眉,理所当然展扇一看究竟。随着一声清脆的唰地展扇声响起,一个明晃晃的大字落在视线里。

阮葙宁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法器。

虞七:感觉你在骂我。

阮葙宁:把感觉去掉……你的法器和你一样自恋得很,正经人谁会往自己的扇子上写个大大的帅字。你不正经。

虞七:葙宁,你这是人身攻击。

阮葙宁撇撇嘴,将扇子合上又打开,扇面又变成了一副从未见过的画。

她努努嘴*,因为她嘴硬得很,不努嘴的话,是说不出来那些好听的软话。

虞七:我心好痛……

阮葙宁:……你扇子有随机开屏动画这点,下次记得早说,这次我就帮你保存了啊。

虞七:……说得这样冠冕堂皇,让我觉得我的折云是什么路边随手捡来打狗的破烂玩意儿。

阮葙宁:……

她很无语,但不妨碍她把扇子又一次合上,低头就往自己的腰带上塞,勉勉强强斜塞在腰间,看着多是别扭。

也只是在她低头捣鼓扇子的功夫,黑暗中穿梭的黑影已经纷纷现身,将她团团包围住。

“昭王殿下,发现一名行迹诡异的女子。”

第153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三步

阮葙宁闻声动作一顿,缓缓抬头一看,黑暗中数十名手持长刀,覆面而立的黑衣人纷纷将刀尖指向自己。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下意识举手,忙不迭喊道:“我,我,我就是路过,我就是个路人,我不是故意出现在这儿的!”

“殿下,此人该怎么处理?”

话音落地,只见一位贤身贵体的女子信步而出,观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阮葙宁霎时看呆,就只记得眨眼了。

虞七:葙宁,擦擦口水。

她下意识顺着虞七的话,放下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结果压根没有口水!

阮葙宁:虞七,谁教你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揍你嗷。

虞七:……

虞七:那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淩儿、曲相勖、扶昙、白芨和南烛吗?

阮葙宁:名字太多了,我记不住,我是文盲。

虞七:……色令智昏!

阮葙宁:那我表演一个原地消失,你觉得合适吗?

虞七:呃,好像也不是很合适。快开动你的小脑筋,速速脱身,去和其他人汇合啊。

阮葙宁:对,有道理,听你的。

虞七:showtime!

“别杀我,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演技可谓浮夸,全然不见精湛二字在哪。

虞七:……你的演技,就这?

“我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人啊,我就是个过来替人送信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不要杀我!”

阮葙宁:你啰嗦了,这点演技糊弄他们够了。

她抬手抱头,害怕到猛地蹲下,整个人颤颤巍巍的,生怕哪柄不长眼的刀就落在她身上了。

“我只是替人送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啊!”

看阮葙宁害怕的浑身发抖,那位昭王殿下垂眸,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将刀都收起来。

“殿下,此人……”

“你多嘴了。”她瞥了身边的男子一眼,声音染上了些许不耐,眉头微蹙,“那么喜欢插手本王的决定,这个亲王让你来当?”

“属下不敢。”

阮葙宁:他不敢?我觉得他敢得很。

虞七:你又知道了?

阮葙宁:推测一下,这个人肯定有二心,这个亲王肯定对他心存戒备,说不定是借着扶砚的事情,清算一波大的。

虞七:……

虞七:你是不是偷我剧本了?

阮葙宁:大胆!修仙人的事,怎么能叫做偷呢,这叫观摩。

虞七:你真看了?不过我剧本上写了这些吗?

阮葙宁:毋容置疑,我压根没找到。我诈你的哈哈哈……

虞七:……

正和识海里的虞七说得欢乐,一双花纹繁复的岐头履闯入她的视线,伴随而来的,是那位昭王温和的询问声。

“姑娘可还记得,是何人让你送信过来的?”

阮葙宁没立刻回答,只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缓缓抬头,视线一寸一寸向上,直到攀上那绝色,才愣愣地说:“我,我说了,能放我走吗?我不是刺客,我就是个替人送信的跑腿。”

担心她不相信,阮葙宁又补上两句关键,忙不迭交代:“那人是位身着青衣,面覆白纱的姑娘。她让我往这儿来,说是找昭王殿下。我真的,真的只是来送信的。”

虞七:?葙宁,嘶,你是不是篡改剧情了?

阮葙宁:这算篡改?

虞七:应该……算吧。

阮葙宁:算就没事了,我可是立志要干翻天道的,篡改祂的剧情也在我俩的赌约里。我才不像你,有事没事就犯规。

虞七:……

他被怼的没话说,昭王殿下倒是有话要说两句。

她神色平静,语调温和,问:“可否请姑娘引路,带我们过去与这位青衣姑娘见一见?”

阮葙宁警惕地左右都看了看,踌躇了半晌,才轻轻点头。

昭王随即朝她伸手,示意她借自己手上的力道站起来。

阮葙宁本着能和美女多贴贴且绝对不亏的想法,伸手搭上昭王的手,借势站起身。

然后不再多话,率先动身,带着其他人往来时的方向返回。

虞七:突然觉得好心痛,真的超级心痛,原是我这个做道侣的不配了。

阮葙宁:你配,而且我俩天仙配!

得到准道侣亲口认证的天仙配,虞七目的达到了,嘴角险些没压下来,让阮葙宁有所察觉。

而阮葙宁恰恰知道虞七是个什么德行,冷不丁来一句:爽歪歪了吧,虞配配小师弟。

一眼没看住,他的外号就横空出世了。

虞配配七小师弟:……

“哎哟,我勒个去!”曲相勖挨了一记心窝脚,整个人猛地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旁的石阶上,让他发出痛苦地哀嚎声:“我滴个亲娘嘞,这一脚怕是带着二十年的功力吧,差点就把我踹死了。”

商瞿婋扛着扶砚看了好半天,果断将他踹飞之后才问扶昙,“他是谁?阮姑娘让我来找她的同伴,我见过你,没见过他。”

她沉吟一瞬,武断道:“需不需要做掉他?”

彼时扶昙还是严阵以待的架势,冷不丁听她问了这一句,脑中嗡鸣,一声巨响过后,面上带着几分无措的茫然。

她机械般地扭头去看看哀嚎声不断的曲相勖,再回头看向扛着他们抓捕的目标人物的商瞿婋,一头问号。

“啊?”

两句话里包含的信息太多,最终她选择了一个看似很关键,但不是那么关键的问题。

“你见过我?”

商瞿婋点头。

“呃……我觉得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素昧平生,肯定是没见过的,你记错了。”

商瞿婋愣怔一瞬,果断回答:“不会,我就在今天见过你。你和阮姑娘,还有一男一女躲在那个算命的老神棍身后,窃窃私语。”

此刻真相大白。

扶昙敏锐从她话里提取关键,而曲相勖满脑子都是“算命的老神棍”,他竟一时无言以对。

“你看得见我们?”她问。

商瞿婋点头,“一人心口贴着一张黄符纸,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你们不是更可疑吗?”

扶昙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忙扭头去看曲相勖,却见他还沉浸在老神棍的怪圈里,没回过神来。

“曲相勖,你大爷的,你画符的时候是不是掺假墨了?!”

她没得到回应,气急之下,随手捡了块砖,直接朝曲相勖丢去。

一板砖给他开了瓢,人也应声倒地。

扶昙:“……”嘎巴一下就死了。

商瞿婋:“……”感觉自己误入了什么明杀现场。

现场的气氛凝滞半晌,商瞿婋犹豫再三,才又开口,“呃,现在是怎么个事儿?扶砚该交给谁?”

“扶砚?”扶昙将人打晕了本来就心虚,正好商瞿婋递来了台阶,让她顺利转移了话题。

说着,她这才注意到商瞿婋肩上的人,顿时一脸惊奇地围着她转了半个圈。在看到扶砚满脸是泥的狼狈模样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商瞿婋闻言,一把将人丢下,随即又抬脚自然而然地踩在扶砚的后腰上,纯纯将他当成了人肉脚垫。

她拍了拍手,掸了掸衣裳,长叹一口气,“此时说来话长啊。是阮姑娘先发现他的,我就是个打酱油的。阮姑娘用鞭子将他绑起来之后,说了一嘴让我将他送到同门手中,应该就是你们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战五渣真的不是什么狗狗祟祟的卧底吗?”

“真不是,我保证!”扶昙显然是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她觉得和曲相勖搭边的问题,不是太抽象,就是太脑残。

她捂脸,沉声说:“他就是你口中那个老神棍。”

商瞿婋霎时茫然一瞬,木讷地扬了扬眉,“……啊?”

扶昙予以肯定地点头,继续:“你看到的符纸,就是他画的。不过你放心,等我们回去了,我就去他们宗门告状!”

商瞿婋干笑两声,不知如何回答。

“哈哈哈……那个,葙宁去哪了?她怎么没有和你一块来找我们?”

商瞿婋:“哦,她去追魔气了。”

“……”扶昙沉思片刻后,试探道:“你也是某位素未谋面的表同门吗?”

“不是啊,阮姑娘说的。”

扶昙:“……”干!我差点就以为是同道中人了!

正想着,她继续说:“我就看见一团黑咕隆咚的黑雾,咻的一下飘走了。”

“……可恶,我居然不是幸运鹅吗?我不是先天修仙圣体吗?为什么遍地都是神人,我也要变神人!”

她嘀嘀咕咕了一大通,最后来一句怒吼,将被砸晕的曲相勖又给吼醒了。

被吼醒的曲相勖迷迷瞪瞪地睁眼,忽略了她的声音,就见她高举双手,仰天长啸。

扶昙身前站着的青衣姑娘只是露出一双眼睛,都能看出来她的震惊转为无语,很无语啊!

“这么会修仙,你不要命了?”

这句话瞬间触发曲相勖和扶昙的老乡定位雷达,霎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

商瞿婋没懂他俩是怎么达成共识盯着自己的,踹了踹脚下的扶砚,想着交了差就走。

“你们……”

曲相勖:“奇变偶不变。”

“……”商瞿婋蹙眉,下意识:“你out了,暗号早不这样对了。”

曲相勖:“……”被叫老神棍是我的命。

扶昙迅速抓住关键,“难道,你也是?”

商瞿婋迟疑地点头,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裳,两手一摊,“我看起来很不像吗?”

“……你把面纱当口罩了?”

商瞿婋点头。

扶昙:“干!我怎么没想到这么仙气飘飘的设计。”

商瞿婋嗤笑一声,又踹了扶砚两脚,提醒道:“我们不是一个主线的。先处理这个东西,我要他的尸体交差,你们能取他身上的东西吗?”

“很好,这题超出我的知识范围了,曲相勖,上!”

扶昙旋身,快步到曲相勖身边,一手拽着他的后衣襟,将人连拖带拽抓过来,指着趴在地上没动静的扶砚说:“证明你自己的时刻到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曲师傅!”

被她一通操作整神了,且没感觉到一丝人权的曲相勖,先是木着脸看了扶砚一会儿,随后突然嗤笑一声。

扶昙:“?”

商瞿婋:“???”

“下次,让我帮忙,请尊重一下我的人权好吗?”

曲相勖动作不紧不慢在怀里掏了又掏,慢悠悠道:“虽然我很随和,但我也是个要脸的人。”

扶昙:“……”就这?

一息之间,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纹繁复的符箓,两指夹着,竖于眼前,口中快速念道:“破虚而立,照见虚妄,引取残魂,动!”

符箓瞬间消失在他的双指之间,只见他双手掐诀结印,指尖指向扶砚的脑袋。

商瞿婋立即放脚,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目光定定地看着这诡异场面。

原本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扶砚,此刻突然暴起,而后浑身抽搐,口中叫骂声不断,“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你们给我陪葬!啊!!!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我要杀了……杀了你们!都杀了……”

曲相勖的手诀快速变换,最后在他扭头的瞬间,以剑指点在他的眉心上,低呵:“正恶分两道,虚实终有形,南绛,出!”

话音刚落,扶砚瞬间失去挣扎,浑身瘫软地趴躺在地。

曲相勖指尖轻轻移动,从他的眉心处带出一个泛着微弱白光的光团,紧随其后的是一团无法辨出虚实的灰雾,趋近于黑色。

“这就好了?”商瞿婋疑惑。

扶昙附和,“魂魄也没个魂魄的样子,你不会没取干净吧?”

“……”曲相勖嗤笑一声,不是一个修仙专业的,他真的很难解释清楚,“虽然我修为低,但我的实力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你们能不能对我有点起码的信任。”

“好好好!”二人面面相觑一会儿,顿时异口同声说。

“哇,太好了!”淩儿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蹿出来,伸手就要从曲相勖手里接过那两个光团。

曲相勖赶紧抬高手臂,拦住她十分自然地动作,愕然道:“淩儿,这不是给你玩的,别乱拿啊。”

“淩儿知道,淩儿顺路替你送去给另外两位缥缈宗的师伯。刚刚我看见娘亲带了好多人过来,三师伯,你和我一块去找缥缈宗的师伯们吗?”

“带人过来?”商瞿婋疑惑,“带谁?”

“好多人,都带着刀。”

扶昙也是一脸茫然,“啊?我们这真的是在下界吗?”

淩儿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

转头就问曲相勖,“三师伯走不走?待会儿人多,我就胆小变不了了。”

商瞿婋没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看向扶昙和曲相勖,却见二人思忖片刻,同意了这小姑娘的建议。

只在一个呼吸间,那个在她眼里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就变成另一副模样,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三人愣怔的模样。

随后,她就驮着曲相勖一溜烟走了,只剩下扶昙和她,还有一具没什么用处的傀儡扶砚。

“……我,我应该不是眼花吧?”

扶昙已经见怪不怪,忽略最开始的震惊之后,她的情绪很是平稳道:“这都是小意思,洒洒水啦。你以后要是有兴趣,你也可以自己养一只玩玩。”

商瞿婋干笑两声,嘴角狂抽不止。

今天见到了如此多惊世骇俗的名场面,不出意外的话,她可能未来三年都不想再看到蛇。

蛇身起码有一个直径为两米的圆柱一样大,这大蟒蛇是吃什么长大的,还会变成人。变成人就算了,还会说话!

“什么人在那!”

正是脑洞大开的时候,突然响起这一声吼叫,将她的思绪打乱,商瞿婋警惕,立即循声看去。

豁然,一群轻甲黑衣的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们团团包围在其中,各个拔刀相向。

不多时,从人群外走进两道一高一矮的人影。

“殿下,就是此人。”阮葙宁伸手指着商瞿婋,避着昭王的视线,对她一阵挤眉弄眼。

昭王不理会她暗戳戳的小动作,只是目光炯炯地看向商瞿婋,嘴角微勾,“原来是你。”

商瞿婋“嗯哼”一声,瞬间将场面推向白热化。

这下轮到扶昙满脑子问号了,左瞧右看一会儿,好奇道:“你们认识?”

“不熟。”

“一见如故罢了。”

扶昙:“???”

阮葙宁:“???”

这下,她俩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著,看看商瞿婋,再看看昭王,脚下慢步轻移,奇迹般的成功聚首。

扶昙问:“葙宁师妹,这是你请来的托吗?”

阮葙宁:“扶昙师姐,我就是个穷鬼,身上没一颗子,更别说请这两位大咖前来坐镇了。”

扶昙:“那她们这是咋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阮葙宁:“不会是什么杀人放火名场面吧?”

扶昙:“葙宁师妹,你该住嘴了,我们……”

“喏,你们要的人。”商瞿婋斜眼瞥她,踹了扶砚两脚,懒声说:“人我已经杀了,要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

昭王颔首,“多谢,希望后会有期。”

商瞿婋冷嗤一声,偷偷从衣袖里取出几枚小黑弹,趁着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手法迅速朝地上丢去。

刹那间,浓重的烟雾弥漫缭绕,席卷在场的所有人。

“赶紧趁乱跑路啊!”——

作者有话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出自《洛神赋》

第154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四步

“今日之事多谢,我也该回去睡觉了,再浪就算熬夜加班,实在不划算。”

商瞿婋抱拳道:“二位,后会有期!”

扶昙也抱拳,“后会有期!”

阮葙宁学着她的动作,郑重道:“婋姑娘,后会有期!”

商瞿婋失笑,从衣袖里取出几枚小黑弹,囫囵塞进阮葙宁手里,“我与姑娘一见如故,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还望不要嫌弃。”

说罢,她挥一挥衣袖,快步退去,只是几个轻轻地跃身,便只剩个零星的小点落在二人视线中。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阮葙宁这才低头,看着手里被她强硬塞下的几枚小黑弹,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刚刚看她往地上一掷,瞬间浓烟弥漫。真是居家必备,逃跑专用的好东西。”

“烟雾弹的原始版本吧。”扶昙侧脸,俯身仔细端详了片刻她手中的小黑弹,咂舌:“我突然就嗅到了商机的味道。葙宁师妹,你要发财了。”

“啊……伤鸡?”阮葙宁对这个词很是费解,踌躇半晌,才问出口,“不受伤的鸡,行吗?”

扶昙:“……?”

扣个问号,表明一下她在那一瞬间没想明白,二人应该是鸡同鸭讲的状况。

“我俩,呃……我俩说的商机好像不一样。”她一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商机不是伤鸡。

踟蹰了一会儿,她继续说:“我说的商机是发财的机会,和你说的受伤的鸡不一样。你回去之后,拿给相惟师兄量产一下,卖给凌霄宗和缥缈宗那帮子人均富豪的玩意儿,你就能成为灵石富翁。”

“你们宗门不需要吗?”

说这儿,扶昙很想抹一把辛酸泪,然后哽咽地说:“需要的,我们宗门非常需要。出门在外和别人打架的时候,打不过就用这个迷惑敌人,然后迅速跑路。”

但她不能这样,只是长叹一口气,装逼道:“强者是不需要这些辅助工具的,这和差生文具多是一个道理。我一个剑修带这些出去打架,岂不是遭人笑话,玄剑宗要不了一点。”

“那合欢宗呢?”

“他们会偷偷研究!”扶昙的声音瞬间压低,目光扫视了一圈,凑近阮葙宁,附耳轻言:“他们可是打铁大宗啊,相惟师兄就是一个人,他们可是有千军万马的,要是造成通货膨胀,大家都哦豁了。”

“好有道理!”阮葙宁悟了,眼神都变清晰许多,趁着月黑风高,装逼没人笑。

她双手抱臂,吹着夜里的凉风,一副傲视群雄,睥睨天下的姿态,站在别人的屋顶上向下俯视,老神在在地说:“我,是即将要成为灵石富翁的人!今天的他们对我爱答不理,明天的我让他们高攀不起!”

听着她的壮志豪言,扶昙正欲鼓掌,振奋士气。

“安?啥玩意儿?你要吃叫花鸡?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叫花鸡?!”

可是一道不合时宜,十分煞风景的声音,横插一脚,截断了她的发挥。

她愤而扭头去追寻声源,只见曲相勖抱着淩儿站在斜对面的屋檐下,身边还站着白芨和南烛。

刚刚的话,正是南烛说的。

“赶紧下来,你俩半夜杵屋顶上吹风好玩吗?”曲相勖压低声音,四处张望,“待会儿人追来,你们是想当练剑的靶子吗?”

“靶子?”靳相柏拎着自己的且慢擦了又擦,磨了又磨,动作慢吞吞的宛如动物城的闪电,抬眼瞥向带着个一比一等身的劣质稻草人,前来找茬的符葙妤,无奈道:“不要。”

“啧,欸,大哥,你说不要的时候,可不就是俗了吗?”她大手虚空一握,豪气道:“我又不是什么居心叵测之人。”

靳相柏嗤笑一声,移开视线,“老五你一定要说得这么绝对吗?待会儿,你要是还有别的要求,给我加灵石,友情价一千。”

他话音刚落,符葙妤果断把手里的劣质稻草人一扔,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丢他怀里。

“姐加价,给你一万灵石,陪我去找宁宁。”

靳相柏不为所动,看都不看怀里的储物袋一眼,继续动作慢吞吞地擦刀,“你不要总是担心她丢了,有老三在,她丢不了。我很看好老三的,但你这是对老三的不信任。”

符葙妤轻啧一声,一个箭步至他跟前,猛地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他们要是去魔域我还能放心一点,但是他们去的是下界啊。大哥,你知道下界对咱们这种天赋怪来说,是个什么概念吗?”

“什么概念?”他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不过就是灵力全无,修为被压制。你以为给他们加炼体课是为了好玩吗?”

“我说的是吃饭问题。”符葙妤无奈扶额,“打不开储物袋,他们拿什么买饭吃。再说说三哥那个乐善好施的苍生道,看见一只路过的流浪狗都恨不得给它安个家,他身上能攒下几个子儿?”

这话才是重中之重,成功让靳相柏的动作停下,再次抬眸看她,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你这话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符葙妤:“……”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特别是已经能想象到他下一句会问什么了。我没事,干嘛非得来找这个死抠门的玩意儿,二哥和四哥明明是更好的选择。可恶,下次离他远点,这个抠门怪发不了财。

“在心里骂我的,我能听见。”靳相柏将手里的磨刀石一放,拎着灵剑起身,一反常态地说:“走吧。”

“是真的走吗?”符葙妤跟着起身,怀疑地问:“不会走半路,就变卦,狮子大开口找我要钱吧?”

靳相柏:“……”

靳相柏:“我会是那样的人?”

“不然,你还能是哪样的人?”

靳相柏当即掷地有声道:“好人。”

“嗤——”

话音落地就招致符葙妤一声嗤笑,他微蹙着眉头,神情严肃到不能再严肃,“你这是什么反应?”

“正常反应。”符葙妤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耸耸肩,而后努努嘴问:“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靳相柏点头,然后拒绝交流,头也不回地迈步就走。

符葙妤落在后面,慢慢悠悠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玉符,嘴角勾起独属于反派的坏笑。

【宗门希望一号正畜级牛马】:鱼儿上钩了,启动一级戒备模式,准备准备要开打了。

【五行宗报应之一】:战力值高不高,需不需要启用核打击?

【四海之内无闲田】:咋,要开启第一次修真界大战了?

【性感男大在线摸鱼】:鱼儿今天是谁?大师兄、二师兄or我?

【宗门希望一号正畜级牛马】:是傻逼。

【宗门希望二号小阮同志】:收到!

【五行宗报应之一】:?收到什么了?小师妹,不识字也不要乱打字,我们宗门是一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禁止发送这么牛马的话。我在这儿就先帮你把收到撤回了,下回不许了哈。

『非管理员,禁止撤回其他成员消息。』

【五行宗报应之一】:?

【宗门希望一号正畜级牛马】:?假货?击毙你!

靳相柏将视线从玉符上挪开,一脸郁闷地望了一眼围坐在火堆边的同门师弟妹们,以及缥缈宗的那群表同门,无语住了。

“知道你很无语,但你先别无语。”席相珩手里握着根棍子,正专心致志扒拉火堆,玉符都懒得拿出来一下,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带着胜利意味的嘲讽微笑。

“让你别看,你偏要看,算你活该。”

靳相柏:“……”

他嗤笑一声,不屑道:“等回去,我就把你挂在我的风筝上,再送上万米高空,让天雷把你劈得外酥里嫩,两面金黄!”

“?你是山鸡变异体?”

靳相柏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蹙眉疑问:“什么?”

“拔了毛的炸鸡。”席相珩耷拉着双眼,懒散道:“我们不是团结友爱,以德服人的大家庭吗?这样打打杀杀很有意思吗?”

“很没意思吗?”卞相惟听见他说话声,就忙不迭来插嘴。

席相珩睁着眼,目视前方,越过火堆,看着阮葙宁和曲相勖正津津有味地啃烤鱼,无奈长叹一口气,“看小师妹啃鱼都比打怪来的实在,更何况那人我们惹不起。”

“你知道他的来头?”靳相柏问。

卞相惟猜测,“难道是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飞升高人?”

“我只是能预见未来,并不是十项全能。”他皮笑肉不笑,左右看看身边坐着无所事事的二人,刻薄道:“你俩眼睛是摆设吗?看不出来我的反噬有多严重吗?”

靳相柏撇撇嘴,“尊嘟吗?我不信。”

席相珩:“……”

——他好贱。

“你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卞相惟作为全场唯一老实人,他的实话实说不亚于席相珩的尖酸刻薄,“整天垮起个批脸,要死不活的。感觉只要一眼没看见你,你就能嘎巴一下死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席相珩:“……”

——我信奉“真诚是必杀技,一直真诚就是傻逼”的至理名言。果不其然修真界的卧龙凤雏,就在偌大的五行宗里。宗门的未来,更是一眼就望到了头。真好啊,看着大家都有颠沛流离的未来,我心里舒服多了。

虞七:我心里不是很舒服,感觉你们在密谋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阮葙宁:怎么会呢?

虞七:那你捣鼓你的玉符,还回复收到是什么意思?

阮葙宁:哦,我就是练习一下自己的打字速度。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进步特别大!

虞七听着,脑补她似是一副求夸夸的模样,轻声失笑:对,进步真的很大。我觉得你就是传说中的小神童,一岁会爬,二岁会走,三岁健步如飞,四岁飞檐走壁,无所不能,五岁舌战群儒,打遍天下无敌手,一直到你现在的岁数,你已经升华成了超级厉害的存在,就叫做超厉害。

阮葙宁:……

阮葙宁:阴阳怪气的有些过于明显了,我在你嘴里好像已经脱离了普通正常人类的范围,逐渐向绝世怪胎方向靠拢。虞配配,你是故意的,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对不对?

这下轮到虞七懵逼了。

阮葙宁:我承认你的手段很高明,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呵,男人,你很有趣。

虞七:……好油。

第155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五步

阮葙宁:?油?我的情真意切,在你嘴里就值得一句油?伤心了,没爱了。

虞七:……

她用衣袖狠狠擦着自己的嘴,继续:伤心了,失忆了,转头就找别人了,明天我就要和别人跑路私奔了。倒霉玩意儿,见鬼去吧你!

虞七:!葙宁,对不起,我错了。

阮葙宁: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下次老实点,不然就判你无妻徒刑。

虞七忙不迭点头。

阮葙宁:等我的计划实施了,我再告诉你,现在就是为了保持一点神秘感,所以暂且不说了。

虞七再次点头。

“你家师兄在嘀嘀咕咕什么,不会是在骂我吧?”

阮葙宁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南烛没轻没重的给了一肘击。

给了一个死亡肘击还不算,他还微微倾斜着上半身,与阮葙宁低声说话。

打眼一看,二人像是在商量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行迹实在可疑。

“你居然知道自己很讨人嫌?”阮葙宁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惊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所以故意在我面前做些万人嫌的事情,说些讨人嫌的话。”

南烛:“安???”

南烛:“我很讨人嫌?”

“不然呢?你这样的也不可能是万人迷啊。”说着,阮葙宁上下扫了他一眼,摇着头啧啧两声。随后又突然嗤笑一声,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白芨纵观全局,疑惑开口,“我师姐她们怎么没有来?”

曲相勖插言,“可能是没通知到位吧,我家老五不也没来嘛,不慌不慌。”

扶昙附和,“就是就是,玄剑宗不也就是我一个代表嘛。”

二人接话,打消了她心头一点疑惑,关键还得是一直真诚的傻逼出手。

卞相惟:“哦,听说缥缈宗有要事,她们一时半会不能立即赶过来,姑且得等个十多天才能来吧。”

“宗门能有什么要事?”

席相珩:“你家小师妹把你大师兄的琴匣砸了个稀巴烂,他正在走程序,申请索赔。”

“那现在程序走到哪了?”白芨好奇。

席相珩眼神示意他们看靳相柏,却见他反手化出自己的灵剑,从怀里拿出几枚灵果,就地削了起来。

白芨:“……”好松弛的人类,他搞抽象是没有瓶颈期的吗?

南烛:“……”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大战一触即发,希望是我的错觉。

他动作飞快,削好了几枚,顺手递给*曲相勖。

“老大,你对我真……”曲相勖正感动得泪流满面,靳相柏却无情击碎他的幻想。

“不是给你的,是给小师妹的。”

这句话太莫得感情了,让曲相勖感动的声音在错愕中戛然而止。

阮葙宁咧着嘴,从他手上接过,“谢谢大师兄,谢谢三师兄。”

靳相柏看她傻乐的模样,长叹一口气。

果然,投喂小师妹的任务任重而道远。

“辛夷被杜仲摁着脑瓜子去做琴匣,朝颜和白芷劝架去了。”他冷不丁来一句。

白芨错愕,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啊?”

“其他宗门的小弟子跟着我们去看戏,结果被赶鸭子上架。”席相珩给予关键答复,“合欢宗的怨种倒霉蛋被抓去给他炼制琴匣。由此可以得出,杜仲那个浓眉大眼是个居心叵测,心机深沉的白切黑。”

他顿了顿,看向在场的缥缈宗二人组,啧啧两声,“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你们也很有当白切黑反派的潜质。”

白芨:“……”这波算是误伤了,我就是个刚拥有行医资格证的赤脚大夫。

南烛:“……”又点了我们?为什么呀?为什么对我们的敌意这么大啊?!这不公平!

转头就看见阮葙宁和扶昙排排坐,吃果果。

见他看来,扶昙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手里吃了大半的灵果,想都没想,拒绝道:“没有多的给你了。”

南烛愣怔片刻,歪嘴嗤笑一声,挪了挪屁股,默默掉转方向,背对着火堆,不多时众人就听见一道抽象的抽泣声。

白芨:“?”他什么时候学会抽象的?抽象就抽象,我都能理解,为什么要学猪叫?

“哎,突然就想起了我家径微。”卞相惟看南烛,许是触景生情,不由得伤感起来,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也不知道她在缥缈宗过得好不好,杜仲那个心黑手毒的玩意儿对自己的亲师妹都能痛下狠手,我家径微该怎么办啊?”

“人家亲师兄还没死,你就杞人忧天了。”席相珩凉凉道。

“就是就是。”靳相柏心大道:“再不济,还有阒狗。他俩分则各自为王,聚则最强破坏王。”

“啊?他们都去缥缈宗了?”阮葙宁边嚼灵果,边口齿不清地问:“那宗门里不就只剩下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个孤寡老人了?”

席相珩:“嗯,大长老说了,等你回去之后,要给你多喂点东西补补身体。”

“我?为什么?”

卞相惟:“他说你体质太差,要是以后遇上实力强劲的仇家,可能跑不掉。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他找二长老要了十多头猪。也就是为了这点事儿,他俩打起来了,估计现在已经拆完戒律堂,快要到藏书阁了吧。”

“呃……”阮葙宁一头问号,好一会儿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不至于吧?其实我觉得我还行,遇强则强……”

“实力太勉强。”靳相柏提她补上后半句,抬眸看她,轻啧一声,摇了摇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只用油纸包住的荷叶鸡,递给曲相勖,让曲相勖传给她。

盯着阮葙宁拿到手,他才又幽幽道:“看看你在下界过得是什么样的破落生活,都饿瘦了!想当年,我靠坑蒙拐骗养活宗门上下,现在居然养不好你这个小不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阮葙宁:“……”我都这么能吃了,怎么可能还是瘦的?

“怎么可能不瘦,看看你的细胳膊细腿?!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光吃不胖的弟子,肯定是亏损太重,所以胖不起来了。”

他咂舌,自顾自絮絮叨叨:“不行,我可是修真界最会养娃的人,名气在外,绝不能让你一个人毁了。我要制定详细周密的特训计划,还是得把难度拉上去才行,计划就叫做魔鬼特训2.0版本哈哈哈!很好接下来就……”

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阮葙宁目瞪口呆。

虞七:他是不是养娃,养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