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十一步
“其实我还是很和善的。”靳相柏还是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开脱一下,“想当年,我还不是老阴比的时候,也曾是个热血的中二少年。”
曲相勖忙问:“那你为啥不热血了呢?”
符葙妤附和,“那你为啥不中二了呢?”
阮葙宁也想接,但她不知道该接什么,遂只等靳相柏开口继续。
“嗤!肤浅。”他嗤笑一声,声音一冷,“当然是被天赋狗联手迫害之后,我黑化了呀。”
“啧……黑化小学生?”
“……”靳相柏再次哼笑,缓缓站起身,慢悠悠的往后退去,“你们对天赋狗的邪恶一无所知,就像你们现在还一无所知地躺着,丝毫没感觉到空气中慢慢降临的邪恶气息。算了,和你们说再多,不如让你们切身体会一次,你们就能感同身受了。”
“……他退后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要被坑了。”
“那你们得小心了。”
阮葙宁听身边的同门絮絮叨叨,心头逐渐笼罩一层厚厚的迷雾。她心知不对劲,当即铺开神识探查。
“……以楔为誓,重塑本心,楔咒,敕!”
只是隐隐约约听见熟悉的男声快速念动着什么,她没听太清楚。
尚且茫然几息之后,她蓦然双眼睁大,想起了那是什么咒诀,但一切都晚了。
席相珩温和地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你们,一路走好。”
阮葙宁人麻了。
刹那间,一股强劲的咒诀冲击将三人连人带他们躺着的那块屋顶一起掀飞。伴随着尖锐的爆鸣声,三人齐齐化作流星消失在天边。
席相珩咂舌,“这就是五星建筑师的含金量啊。”
他说着,拍了拍身下坐着的刚刚修补好的屋顶,微微一笑,“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道德沦丧,人性扭曲。
往日的师门友爱不复存在,大家都被金钱腐蚀了眼界,浑身上下充满了酸臭的灵石味。
随着灵石味飘出方圆千里之外,刚刚被咒诀掀飞的三人,此时此刻姿态迥异的降落在五行宗的某个犄角旮旯,且隐蔽性极强的树上。
阮葙宁挂在树杈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视线慢慢下移,曲相勖两脚朝天栽在她的正下方,符葙妤则是像块饼一样,紧贴在一旁的石壁上。
“……咳!”她重重咳了一声,缓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道:“他们……真的,好狗……”
“附议。”符葙妤声音艰涩道;“为什么……我每次都是以这种,不好看的姿势紧贴在石壁上,像是被人打嵌进石壁上,扣不出来了。”
“其他四宗,真的没有……针对他俩的复仇者联盟吗?”她又咳了一声,“我觉得他俩已经完全达到引发众怒的点了,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为什么不抓起来严刑拷打,敲掉他俩的脑袋?”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符葙妤倒吸一口凉气,动作慢慢悠悠从石壁上慢慢脱身。
阮葙宁这才看清楚,她砸上的石壁上,隐隐约约有个人形的轮廓。
“我和哥们心连心,哥们跟我玩脑筋。”她扭扭脖子,动动手脚,骨头的脆响声咔咔响个不停,“这就是谋杀!”
几步跃到树下,手脚麻利将曲相勖从地里拔出来,随手丢地上。
“这个宗门没我得散,天天就给他俩作恶多端的狗东西擦屁股。”
她边救人,边碎碎念个不停,这会儿仰头看着树上的阮葙宁,伸手展臂,“宁宁,下来,我接住你!”
阮葙宁又吐出一口浊气,摇头拒绝,“不,我恐高!”
“……啊?”
没理会她俩的一言一语,曲相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脸土色,面目全非。
“我把兄弟放心尖,兄弟把我放刀尖。”
阮葙宁只隐隐能看出来他笑得很安详,眼角似是有泪水滑落。
符葙妤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蹙眉:“你没在道上混过吗?他俩长得一副为非作歹的样,能是什么好人?现在才哭,你哭什么哭?!你……”
虞七:不愧是诉说了一整部牛马史的人才,她值得一个赞!
阮葙宁:你是来白嫖故事的吧?他们的故事都听了,我还没听过你的,不打算说说*吗?
虞七: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白嫖。说说看,你想听什么,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
阮葙宁:老样子,说说你穿越之前的情况。穿越之后的我都知道,就免了。
虞七点头:我穿越之前,就是个爱吃零食、爱熬夜不睡觉的大学生,正是读书的好年纪。偶然看到一本叫做《怨种升级史》的文,文里的主角叫阮荥,也就是你。命魂那个大漏勺应该和你说过了,你是个没有主角光环的主角,就像是为了献祭而献祭,以达成拯救苍生成就的工具人。
按照我看的套路文经验,你这样厚积薄发的主角,一般都是废材遇到机缘,然后猛猛升级,最后打败最终BOSS的剧情才对。
但那文里的你,确确实实是天生废材,好在聪明,但也不是特别聪明。修仙路上遇到的机缘全是别人的,自己穷困潦倒,开宗立派之后,弟子纷纷投靠别的宗门,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洒扫弟子。最后的修真界大战,你以一己之力祭阵,拯救苍生……
智障,很智障,这剧情太智障了!我就没看见过这么憋屈的主角,金手指没有,天赋没有,只有较为强劲的修为实力,但倒霉体质天天被触发。每天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狂奔。人怎么能想出这么人机的剧情呢?
阮葙宁:……呃,所以,你被气死了?
虞七轻嗤一声:笑话,我一个吃嘛嘛香,干啥啥好的天才,怎么可能嘎得这么潦草?!
阮葙宁:?你觉得我信吗?你要是没事,你会出现在这儿?
虞七:……
虞七:好吧,我半夜下床洗漱,一时脚滑给自己摔了个后脑着地,嘎了。
阮葙宁疑惑:……这么,这么潦草?
虞七默默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阮葙宁:呃……看书看的太入迷,不知不觉到了半夜,然后半夜去洗漱,下床的时候脚滑给自己摔死了?
虞七不厌其烦,再次点头。
阮葙宁:……一时不知道是你倒霉一点,还是我倒霉一点,或者是我俩倒霉相吸,凑头待一块之后,变得更倒霉了。
虞七:葙宁,真的扎心了,你晓得伐?本来抱着来都来了,那就参与一下的心态,从脆脆鲨转变成抗揍包。结识了你之后,发现你比我小,还要我叫你师姐,我不服!
阮葙宁:?然后被我打服的那一瞬间,你有没有很开心?
虞七:……
虞七:葙宁,你是魔鬼吗?
阮葙宁:嘿嘿嘿……知道怕了吧嘿嘿嘿……我可是修真界独一无二的天才坏蛋哈哈哈……爱我,你怕了吗?
虞七:……你跟谁学的?
阮葙宁:跟师兄师姐学的。
虞七:不许再学了!
阮葙宁:啧啧啧,学,就要学,库库乱学,不管是什么都要学!
虞七:……
“咋,你们仨也学我流星飞?”
冷不丁传来这一道声音,将三人零落的思绪惊回,目光汇集之处,卞相惟一人一碗一筷子,边扒饭边口齿不清道:“你们啥时候回来的?咋不通知我一声呐?正好赶上饭点,吃点再去缥缈宗呗?”
“饭点?”阮葙宁迅速捕捉关键词,吃饭雷达启动。
刹那间,三人只觉眼前黑影一动,伴随着疾风作响。再抬头去看时,挂在树上的阮葙宁已经不见踪影,但耳畔传来疯癫的叫喊笑声。
“饭!我来啦,我的饭哈哈哈……”
卞相惟动作一顿,嘴角还挂着几颗饭粒,望着阮葙宁逐渐变小的身影,讷讷道:“小师妹,她是不是饿疯了?我飞回来之后,你们干啥了,给她刺激成这样了?”
“……”符葙妤咂舌,一脸茫然,“不知道,但是这件事一定和大哥二哥脱不了关系,他俩狗贼还把三哥刺激的不轻,不信你看三哥!”
她当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顺着自己的手,往下去看曲相勖的情况。
曲相勖支起半个身子,目光还停留在阮葙宁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可别给孩子饿傻了,太可怜了,投喂大计,刻不容缓!我要让二长老给她加餐,全加满上!!!”
话音刚落,他猛地翻身爬起,马不停蹄迈开长腿,朝着阮葙宁消失的方向一路狂奔。
卞相惟:“……”
——怎么回事,都疯了?!
符葙妤:“……”
——不愧是最强破坏王,击溃别人精神防线的同时,他们居然还能让人钻进另一个死胡同?介是揍嘛呀?!
“哇~活了!”阮葙宁大喝一口鲜香四溢的鸡汤,不由发出一声喟叹,看着给她添饭加菜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霎时忍不住鼻头一酸,“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日子太苦了,真的好苦……比我的命都苦。”
看她一副要哭的样子,大长老缓缓落座她身旁,好奇道:“咋?你去下界之后,三娃不给你饭吃啊?”
阮葙宁摇头,吸了吸鼻子,“下去之前忘记拿钱了,下去之后没灵力储物袋也打不开,还要帮忙打怪。我的修为被下界法则反噬,已经暴跌到筑基大圆满了。”
大长老闻言大为震惊,“啊?!”
“缥缈宗都没个说法?!”二长老抬手拍桌,愤愤不平道。
阮葙宁抬手挠头,嘿嘿一笑,“羽师叔送了我几瓶极品丹药,然后大师兄又带着我们去洗劫杜仲师兄的丹房,又搜刮了一波类似怪味豆一样的丹药。不过,他们宗门的饭没有我们宗门的好吃,所以我特意赶着饭点回来吃饭。”
登时,大长老看她的眼神里就充满了惋惜,“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你都饿瘦了。”
“你都饿瘦成这样了,归根到底罪魁祸首还是三娃,他人呢?”二长老下意识看向饭堂大门口,静待了一刻钟,恶声恶气道:“他就没有一点罪恶感,说说要怎么补偿你工伤吗?”
“有吧,他说什么投喂计划什么的,我没听懂。”
说到投喂计划,二长老眼睛刷得一亮,骨碌一转,心里的坏主意肉眼可见的生成了。
大长老狐疑,“你不会是想?”
“没错,就是那样!”
大长老:“确定那样没问题吗?”
“绝对没问题,这次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二长老胸有成竹道。
“不,这次是百分百的成功率。”曲相勖气喘吁吁扶着饭堂的大门出现,但他此刻的形象实在辣眼。上半身全是土色,下半身依稀能看出来他的粗布麻衣,最重要的是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雨后泥土的清香。
二长老双目圆瞪地看着他,“你,你逃难回来的?”
“啧啧,想回来吃饭,倒也不用这么着急,灰头土脸的样子成何体统?!”大长老虽然可怜他,但自身的轻微洁癖告诉他:不能忍,越忍弄得越脏。
曲相勖的声音充满沧桑,抬起右手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长叹一口气,“二位长老,此事……说来话长啊!”
大长老疑惑不解,“发生什么了?难道是羽涅那个老东西,他不给你们珍馐美味吃?!”
二长老语出惊人,“或者是,你带着六娃在下界的时候,两人饿疯了,偷了别人的肉包子?!”
曲相勖:“???”
阮葙宁:“???”
虞七:信任度这么低的吗?那待会儿,你借着吃饭的这个机会,心平气和地爆出你的马甲,他俩……会不会怀疑你被老妖怪夺舍了呀?
阮葙宁:……
第172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十二步
马甲是一定要爆的,夺舍那是完全不存在的。
阮葙宁边吃饭,边听曲相勖细细诉说二人在下界过得如何辛苦,过得如何艰难。
她就默默地看着两位长老由开始的气愤不已,逐渐变成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时不时吸了吸鼻子,哽咽两声。
“你们是不知道我和小师妹在下界过得有多艰苦,我的匮乏语言无法描述我俩真实遭遇的十分之一。现在这个时候,我无比痛恨自己像个文盲,因为语言匮乏,词汇量太少了!”
他说到心酸处,忍不住抬手拭泪带着充满遗憾的声音说:“二长老,您没事的时候多研究一些食谱吧。好好搭配一二,把葙宁喂得白白胖胖才好。不然她总这么瘦削,出门在外叫人看见了,还以为宗门不给她饭吃,把她饿瘦成那副凄惨的模样。”
二长老:“……”
——初听不知话中意,回想话里全是坑。这死小子是一点好处都不提啊,纯纯一个白嫖怪!
大长老:“……”
——嘶,这小子在点我呐。
正想着,符葙妤和卞相惟先后快步进入饭堂坐下,忙不迭伸手拿筷,二话不说就是吃。
自此,被坑回来的四位亲传再聚首,各个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吃饭的动作快如闪电。
二位长老看着刚坐下的两人,脑袋上缓缓冒出两个问号。
“你们在缥缈宗没饭吃啊?”
“缥缈宗的厨子虽然比不上我的手艺,但也不至于这么难吃吧?”
二长老轻嘶一声,困惑道:“你们是不是在缥缈宗丢人了,所以被大娃和二娃赶回来了?”
大长老附和,“要不然,你们还偷别的亲传的传家宝了?”
阮葙宁:“……?”
曲相勖:“???”
卞相惟口齿不清道:“咋可能,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弟子,怎么可能在别的宗门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明明就是大师兄和二师兄背地里坑我们,我可是被大师兄踢回来的。二长老,现在我后腰那块淤血还没消呐。”
“就是就是。”符葙妤附和补充,“凌霄宗的狗贼使坏,大哥和二哥也不说提醒一句,任由着我们三人被掀飞回来。坦白局还没听完呐,正是爆马的好时候,二哥的马甲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可恶,亏了!”
“……啊?”
大长老面上一片空白,“啥玩意儿,什么马,什么甲?”
曲相勖动作一顿,扭脸看他,“忘记了,您和二长老也是土生土长的半土著。马甲就是一个人有其他不同的身份。”
“……就是你们以前凑头神神秘秘说什么现代未来,穿越重生,牛马无敌,自由万岁的那些马甲?”
二长老说着,沉默半晌,突然扭头越过Duang大的大长老看向阮葙宁,好奇道:“那六娃是什么马甲?”
阮葙宁猝不及防被点名,吃饭的动作一顿,立即循声望去,对上二长老好奇的目光,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嘿嘿,没……”
“她藏得可深了,我也是才知道的。”卞相惟不愧是老实人,爆人马甲的方式也是与众不同,故弄玄虚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应该也是才知道的吧?我绝对不相信,你们有人比我更早知道葙宁的马甲。”
阮葙宁:“……”现在该说一句,我与一根筋的人不共戴天!
虞七:你绞尽脑汁,不如他灵机一动。
阮葙宁:……
“虽然但是,确实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曲相勖无比残忍的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符葙妤跟着后边添一把火,附和道:“是的,没错,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我见小师妹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她天赋异禀,骨骼清奇,非池中之物,但着实倒霉。”
“……”大长老听三个人叽里呱啦一顿之后,一拍大腿,高声道:“哦!我听懂了,我晓得了,葙宁也和你们一样,是从你们老家过来的苦命孩子,是吧?”
卞相惟:“?”
曲相勖:“??”
符葙妤:“???”
二长老也作势一拍大腿,突地站起身,神情激动道:“我就说嘛,我看六娃第一眼,就知道她心胸豁达,智勇双全。果不其然,她帮五宗的亲传绕开了多少黑坑!她,就是我们修真界冉冉升起的福星,天命之人,就是那个,那个,你们说那个那个啥?”
“……手握剧本的主角?”阮葙宁默默替他补全最后一句话。
二长老当即神情激奋道:“对!”
阮葙宁干笑一声,勉强道:“二长老,你猜错了,我啥都不知道,但我吃的瓜够多。”
“……啊?”
她将手里的碗筷放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下的膝间,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心情忐忑,颇为紧张道:“那个,我本名就叫阮葙宁。但后来拜师学艺的时候,师傅念我可怜,给我取了一个号叫荥,所以……”
“你还有个名字叫阮荥?”大长老沉默一瞬,突地笑道:“哈哈六娃娃,你年纪不大,为人还挺逗,也爱开玩笑的哈哈哈……你是老祖?”
他笑着笑着,冷不丁问出这么一句,阮葙宁见他脸色逐渐难看,迟疑再三后,郑重地点头。
大长老登时面色一白,收回看她的目光,垂眸盯着自己眼前的饭碗,缄默无声。
“……啊?”二长老完全不敢相信,一屁股坐回凳子,然后选择性耳聋,问:“什么老祖?哪个老祖?谁家的老祖?老祖是谁?我疯了?”
阮葙宁:“……”
“诶,你们是什么反应,不应该高兴吗?”卞相惟奇怪道:“小师妹可是我们宗门的开山老祖啊,多么稀奇的一件事,你们的反应很奇怪诶。”
曲相勖看二人反应,蹙眉问身边的符葙妤,说:“难道是有什么禁忌吗?老五,你怎么看?”
“我边吃边看。”全场唯一不担心的符葙妤,正一脸淡定的夹菜,时不时瞥两位沉默的长老一眼,“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吧。毕竟把老祖当沙包打的徒孙,也是不多见了,且看且珍惜。”
大长老:“……”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离死不远的,但是几个师侄的话好像又把我从黄泉路上拉了回来。我……又活了?
二长老:“……”
——我疯了,我疯了,修真界疯了哈哈哈……怎么可能,怎么会呢?六娃娃怎么可能是老祖呢?老祖怎么会返老还童呢?怎么回事,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待会儿,不会就到了审判时间,我不会先老常一步被老祖打死吧?人生多艰难,要不我去死一死吧?!
看两人的反应神似,阮葙宁挑了挑眉,“咋咋咋,我活了还不欢迎啊?我这么不招人待见啊?!”
“怎么可能呐?你看看你多活泼可爱,多智勇双全!”曲相勖直接一个盲目无脑夸。
符葙妤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宁宁就是最棒的,大长老和二长老肯定是太开心了才这样。”
卞相惟:“……”
“我觉得你俩有些盲目了。”他虽然无语,但还是要说实话,因为他是老实人。
“大长老和二长老这样子显然是心虚了呀。放眼望去,哪个宗门的弟子敢对老祖不敬的,他俩可是都干了个遍呀。”
几人闻言去看两位长老,此刻他俩像是做错事的毛孩子一样,脑袋低得一个比一个低,那架势看着恨不得一头扎进桌底,叫人看不见才好。
曲相勖不理解,满脸困惑,目光在才知道真相不久的三人脸上来回游移,“你们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小师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比如?”卞相惟还真就没看出来端倪在哪。
有了他打头阵,大长老和二长老也默契地抬头看曲相勖,异口同声好奇问:“比如?”
“就比如宁宁刚入宗门的时候,过试心阵引发的天地异象啊。”符葙妤一语点醒梦中人,“大长老,你当时不是还说谁犯天条了吗?眼看着宁宁的灵气颜色特殊成那个,你都没有一点怀疑吗?”
大长老摇头,眼神清澈老实说:“不怀疑啊,你们一个二个不都是那样过来的吗?”
“再比如,她和老四去了一趟低阶妖兽秘境之后,回来就越来越厉害,还把师叔祖的神魂和师叔祖的灵兽全带回来了。”曲相勖继续举例。
二长老疑惑,“这真的不能算她运气好吗?”
“呃……那换个说法。”符葙妤斟酌片刻,继续:“还有她在弟子大比的时候,跟着五宗的首席误入魔域。不但在魔域救了五个臭皮匠,还把兰霄师祖的神魂也带了回来,以及毁去了兰霄师祖所镇守的传送阵。
再加上这其中的一人对阵炼虚期魔修,以筑基期的修为强开剑域,带着辛夷在剑域里完胜魔修。出来之后即便是力竭,猛嗑一瓶回春丹就开始渡金丹雷劫,还顺手把三哥一组的小伙伴全救下。这还不足以说明她的实力很玄乎,身份背景很特殊吗?”
卞相惟诚实地摇了摇头,耿直道:“难道不能用小师妹的业务能力强,来说服自己吗?而且,她真的很强,我当时就觉得她是神人。现在回想,还是一片真心错付了呜呜呜……”
虞七:他干什么,干什么?!
阮葙宁:?你被人踩尾巴了嘛,叫的那么大声干什么?
虞七:这个姓卞的在挑衅我,他在嘲讽我俩的亲密关系,我要揍他!
阮葙宁:……现在是坦白局,你要是想坦白的话,先从我识海里出去,不要顶着我的身体,胡说八道。
虞七:就我们的感情而言,什么时候可信度这么低了?
阮葙宁:都是你造成的。你现在在我的这儿的可信度为负数,因为特别不可信。
虞七:……呜呜我如今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了吗?呜呜呜……
阮葙宁:啧啧啧,声如牛哞。嘘,安静。
虞七无话可说,只能一个魂躲在她识海的犄角旮旯里,捂嘴痛哭。
“呃……所以,你们都看出来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些疑点?”大长老回想一番后,面如死灰道。
曲相勖颔首,“好问题!大长老,实话实说,我只是善于发现而已,并不喜欢像狗仔一样,对别人的故事刨根究底。你晓得伐,我是个有原则的吃瓜人。”
“就是就是。”符葙妤连声附和,“宁宁既然不想告诉我们,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都能猜出个大概,又何必刨根究底,一定要问个清楚呢?万一,这是在揭她心上的疤呢?反正有的时候,装聋作哑是必要的。”
卞相惟闻言恍然,“那我这样钝感力十足的人,岂不是能颁个最佳知心人的奖?”
“嘶,这样一说,我好像也能领一下这个奖。”二长老优哉游哉地说:“毕竟,我只是个平平无奇,负责宗门弟子生活的长老而已。”
大长老微蹙眉头,抬手捋了捋胡子,幽幽道:“老夫也认为自己能争一争这个奖。”
三人就这个奖项开始了无意义的争论,看得出来是在刻意模糊本次话题的重点了。
阮葙宁扬了扬眉,看着这个话题由最开始的白热化,变成现在这样,无奈摇头失笑,“反正都是坦白局了,大家也不必这样避重就轻,绕开我的身份来缓和气氛。”
霎时,争论声戛然而止。
她温声说:“不论如何,我既重新拜入五行宗门下,这也是一种缘分。往日的身份不过就是过眼云烟罢了,大家不用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等级之分。如今的我,只是五行宗的小弟子而已,以前如何,以后还是照例。”
“那,之前的事情,六娃娃你不会记仇吧?”大长老惴惴不安道。
二长老附和,“还有烤猪的事情,六娃,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哈哈怎么会呐。”
阮葙宁面上一派祥和,心里阴暗道:我不记心里,我写纸上,然后放在衣柜里,天天盯着回顾。
虞七:哇,好可怕,你这个正义的主角长歪了。
“嘶,我之前还觉得你太励志,给你写了一本书,销量蛮高,让我赚了一大笔灵石。但是,之后买炼器所需的玄铁又花光了。”卞相惟嘿嘿一笑,“所以,小师妹,我还能用你的事迹另开一本,写个《穿越五宗之后,我成了修真界无敌的存在》吗?”
她端庄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疑惑一声,“啊?”
卞相惟志趣满满,兴奋道:“小师妹,卖话本子赚的钱,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哈哈哈。”她眼里毫无笑意地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话锋一转,“四师兄,你滚。”
卞相惟错愕,“啊?”
第173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十三步
“大师伯,我娘亲呢?”淩儿手里抓着一本书册加狼毫笔,怀里抱着一个没木塞的竹筒,走到还坐在屋脊上监工的靳相柏身边问。
她往靳相柏左右都看了看,除了席相珩,还是席相珩,因为他在受雇修屋顶。
“我娘亲她回五行宗吃饭了吗?”她迟疑地问。
下一瞬,靳相柏给予她一个肯定的答复,掷地有声道:“是的,她回去了。不过不用担心,她吃完饭,就会赶来。”
淩儿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册,又抬头看靳相柏,并举着手里的书册问:“大师伯,这个丹药品后感是给你的吗?”
靳相柏颔首,接过她递来的书册,随意翻开看了两眼。
“你这字……”
他战术性停顿,让淩儿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问:“大师伯,这字写得不好吗?”
“不是啊,我只是想说,你这字写的挺好看。”他抬眼看她,好奇道:“这字也是你那离婚爹教的?”
淩儿一头雾水,顺着他的话又重复一遍,“离……婚爹?”
“哦,就是你娘亲的道侣。”他扬了扬唇角,温声说:“听席二说,是个一头红毛的精神小伙?让我猜猜看,他是不是叫虞七,现在是不是在魔域成了一方了不得的大佬?”
哦豁,全中!
淩儿到底是心性纯澈的灵兽,没怎么受过社会的毒打,对上靳相柏这种老油条,完全不够看。
她只是微微瞪大双眼,靳相柏就已经知道所有答案了。
“我有些好奇,你爹娘是怎么认识的?”他又问,“我家小师妹那么听话乖巧,怎么会和你爹那个红毛精神小伙认识,而且他还是个魔族。难道我家小师妹以前很叛逆?”
她没说话,只是心虚地低头,眼睛不住地乱瞟。
靳相柏又一次获得准确的答案,轻笑一声,“那我再猜一猜,是你爹先喜欢上我家小师妹的,是不是美救英雄的戏码。你爹身陷囹圄,我师妹宛如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闯进他的世界,拉了他一把?”
她眼睛乱瞟的更厉害,表现的更明显了。
答案跃然于脸上,猜的全对!
靳相柏扶额苦笑,“淩儿啊,你想不想你爹娘团聚啊?”
“……”淩儿闻言抬头看她,眨了眨眼,小声说:“你有办法救他?”
“这个办法嘛,好像得取决于你爹和我小师妹的交情如何,我才能想一想用哪个办法好一点。”他故作苦恼地说,“要是好一点,我就想想办法把他从魔域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捞出来,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要是关系一般,我就想想别的办法,让你爹平平安安的在魔域过完他漫长的一辈子。
再者关系水深火热、岌岌可危的那种的话。我想个办法,把你爹干掉,以消我师妹的心头大患,两全其美。”
“啊?!”淩儿光听他列举的三个方法,就已经脑补好了虞七的一千种死法,且死的奇形怪状,惨不忍睹。
脑补到最后,她皱着一张包子脸问:“大师伯,一定要说吗?不说可以吗?”
靳相柏深吸一口气,颇为遗憾道:“不说的话,你爹可能嘎巴一下,就要被我弄死了哦。”
她再度陷入沉思,过了好半晌,才又出声,“算了,我换个爹算了。”
靳相柏:“……”
——漂亮!哈哈哈……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孝子啊,把虞七给孝死了。
“大师伯,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淩儿许是忍不住,狗狗祟祟环视一圈,猝然对上突然抬眼看向他们的席相珩的视线,声音一顿。
“哎呀,算了算了,除了你和二师伯,你们谁都不可以说哦。”她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把无心听八卦的席相珩也拉进了自己的白名单。
再次环视一圈,发现没有可疑人员盯梢之后,她凑近靳相柏,掩嘴小声说:“我爹这人比较狗,他偷偷跟我说过,他对我娘亲是一见生情,再见钟情。
我娘亲那个时候比较活泼,每天不是惹是生非,就是在惹是生非的路上。我那时候还是一条刚刚孵化的小白蛇,和知白一块跟在我爹身边。亲眼目睹了无数我娘亲堪称混世魔王的名场面。
就比如,她饿了就偷偷跑去缥缈宗的药园里偷灵植灵果,过分的时候直接铲地皮。去凌霄宗偷师伯的爆破符,把自己炸黢黑。去合欢宗学打铁,然后把合欢宗的师伯脚砸了。去玄剑宗学习,蹿剑窟里找剑气打架,把自己的玄铁剑折坏了几十把。我爹炼剑的速度,都赶不上我娘亲砍断剑的速度。
因为出门闯荡用大号,冥冥之中惹了好多厉害的大佬。为避免被仇家追杀,她就这么实名制流浪了。”
“嘶——淩儿,你细说一下,这个冥冥之中四个字包含了哪些故事?”席相珩不知何时蹿到二人身边,手里举着一把精致的小铁锤,目光灼灼,幽幽道。
靳相柏赞同地点头。
淩儿蹙眉,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游移,遂继续低声说:“娘亲说这是黑历史,不让我在外人面前乱说。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绝对不可以说出去哦。”
席相珩点头,立即举手发誓,“我绝对不说出去,要是说出去的话,那就让靳相柏天打五雷轰。”
靳相柏:“?”有病。
淩儿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说:“我娘亲年少轻狂的时候,喜欢闯秘境。但是她实在倒霉,一般都遇不上什么好的机缘,要不就是被人抢占先机,她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后来,她发现了我爹这个宝藏。所以之后的每次闯秘境,她都把我爹带上,给她指路寻宝。得罪的最狠的一次,是她拿了别人偷偷藏起来的秘宝,然后她被人满秘境追杀,出了秘境之后,还被悬赏通缉。
就这么东得罪一个,西得罪一个,最后一个不留神就得罪了一大圈的散修大佬,并且让他们人手一份通缉单。”
“实名制流浪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席相珩发出今日第一声装模作样的惊叹,颔首说:“不愧是她,确实像混世大魔王,弄得修真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确可怕。”
说着,他视线偏移,看向靳相柏,认真道:“小师妹比你地狱多了,你这点道行在她面前,顶多算是小打小闹。看看她,再比比你,啧啧啧……”
话音还没落,他对靳相柏缓缓做出一个友好的国际手势,脸上尽是无害地笑容。
靳相柏看着他,声音凉凉道:“席二,你真的,没有一顿打是白挨得。”
“二位师伯,你们千万要保守秘密,要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也不要出卖我啊。”淩儿颤颤巍巍地说:“但凡我娘亲现在的修为实力有当年全盛时期的一半,我都觉得我可能离见阎王不远了。”
席相珩:“嗯?”
“葙宁很强?”靳相柏明知故问,引淩儿说出下文。
果不其然,淩儿顺利上当,激动道:“那是当然啦,我娘亲当年可是修真界第一,一人完胜魔族最强大佬,那都不在话下。只是……只是,她比较倒霉罢了。”
“详说?”
靳相柏挑眉,“我对葙宁倒霉的这个说法很感兴趣,淩儿师侄有没有兴趣说叨说叨?”
“她打败那个神经兮兮的魔族大能之后,将其他魔族强压回魔域,没立马赶尽杀绝。只因为这一点点恻隐之心,反倒让那个狗贼趁着最后一口劈出了天裂,然后嘎巴一下子死了。”
淩儿此时此刻还没意识到自己把自己坑了,并逐渐入迷步入正轨,继续说:“为了修真界不被毁灭,她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灵力强行破境,以献祭自身来修补天裂。只是雷劫招来了,只一击就将她劈成了身死道消的下场。
之后,我爹聚集她的神魂碎片,以自身灵力修复。但是看着天裂还在逐渐扩大,使修真界毁灭是迟早的事情。他毅然决然安排好了所有的身后事,将我送入了高阶妖兽秘境修炼,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只是听你们说他很可恶的样子,但就当年的事情来说,他应是实属无奈出此下策。我娘亲不幸殒命,与他平辈的其他师伯们在大战中也*相继而去。望着那些修为不足,未来可期的小弟子,他只能做法极端,给修真界留下一定的时间来恢复。”
“嘶——一时分不清楚,你爹和你娘到底谁更倒霉。”席相珩温声说。
靳相柏补充说明,“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千年之后的现在,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故事的正轨。”
淩儿认知有限,这一下就蒙了,“啊?什么意思?”
席相珩倒是一下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颔首问她:“你爹是不是经常和你说,什么书里的主角,什么没有主角光环,什么拯救苍生之类奇奇怪怪的话?”
淩儿左右看了看,懵懂地点头。
靳相柏又问:“那他是不是自诩神机妙算,无人能敌?”
她再次点头,疑惑道:“你们俩怎么知道?”
席相珩温和一笑,抬手揉揉她脑袋,笑道:“没关系,不懂也没事,你还小,以后就会懂了。”
淩儿:“?”
“简而言之,主角定律继续运行的情况下,小师妹还是既定的主角不变,但是反派变成了倒霉蛋虞七。”他轻嘶一声,细想片刻后,自顾自地说:“所以,现在是变成了相爱相杀的剧本吗?有情人终成仇人,这把开局有点地狱啊。”
席相珩颔首,“很难相信不可说几番现身,只是为了消除记忆而来。现在想一想,祂是不是避着我们偷偷警告小师妹要走剧情啊?”
淩儿:“??”
“显而易见,祂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靳相柏哂笑,“头一回被摁头走剧情,反抗的结果可想而知。葙宁都被反噬成那样了,我倒还好,你咋样?”
接收到他看来的视线,席相珩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你都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
淩儿:“???”
“真的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疑问,“我不信。”
“……”席相珩无语地嗤笑一声,“有病就去吃药。”
淩儿:“……?”
靳相柏垂眸看了一眼淩儿,视线轻移向他,微眯着眼,“席二,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我觉得,在某些事情上,你得保有一定的知情权。”
他轻哼一声,“比如?”
靳相柏:“你脸上的死气越来越重了。”
第174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十四步
二人对视片刻,静默无声。
淩儿不理解也不明白,左右都看了看,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好奇,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席相珩脸上。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想要看出来靳相柏说的死气是什么样子。
奈何她脑袋瓜空空,心思纯澈,确实不适合学这等察言观色的本事。
硬生生看了一刻钟之后,她眨了眨自己干涩的眼睛,好奇问:“大师伯,死气像什么样子,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靳相柏故弄玄虚,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脸神秘道:“此事,不可说,不可说的太多。淩儿,你还小,所以不懂。等你以后长大了,你就懂了。”
“……”席相珩嗤笑一声,无言以对。
单论故弄玄虚,脸皮厚这方面,靳相柏绝对是无敌了。
要论又谦虚又强方面,阮葙宁最是权威。
若单论有耐心,曲相勖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论暴脾气、双标怪这类,符葙妤那是将这两点展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席相珩和卞相惟,卞相惟耿直的让人觉得害怕,实话实说的含金量丝毫不亚于席相珩的嘴毒攻击。
席相珩将是嘴毒系列的神。
以上,全是来自席相珩的极端主观评价,非常主观,没有任何客观因素。
因为他乐意,别人少管他。
“啧啧啧,本以为你们会不在意,没想到居然组团在屋顶偷学?”
靳相柏:“?”
席相珩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上来的温傲云,微蹙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道:“这人发什么神经?”
此时此刻,温傲云一副高人做派,站在他们正对着的那方飞檐翘角上,双手叉腰,一脸狂妄,缓缓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待我学成归来,你们都将是我的手下败将,哈哈哈……”
“……”淩儿百思不得其解,好奇问:“大师伯,二师伯,温师伯他是吃多,发癔症了吗?”
靳相柏毫不犹豫,给予她毫无保留的肯定。
“或许是午饭的时候,他偷偷溜进药园,误食了什么有致幻效果的毒蘑菇吧。”席相珩端详片刻,恍然大悟,遂声音平缓道:“他这幅样子,真的很像是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感觉现在不出手的话,待会儿局面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淩儿紧盯着他,金色的竖瞳猛地一变化,像是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
她二话不说,低头从怀中抱着的竹筒里取出一枚丹药,动作迅猛,直接掷出。
直接采用最原始的物理手段,打断温傲云趋近于反派的桀桀桀怪笑,将此次战争扼杀在摇篮里。
一瞬间,就听见温傲云突然咳了一声,然后立即抬起双手掐上脖子,脸上迅速浮现出奇怪的青紫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狗狗祟祟的三人,蓦地瞪大双眼,声音艰涩道:“你们……居然,居然下毒,手段……太,太脏了……我,我要……”
一时重心不稳,脚下的瓦片松动,他直接一个后仰,咕噜咕噜滚下屋顶。伴随着砰的一声,人应该是落地,还没有逝世。
“啧啧啧……”靳相柏侧脸看了淩儿一眼,“有其主人必有其灵兽。温傲云这波倒也不算是无妄之灾,这是他应得的。”
“以此类推,我大概能脑补出小师妹被称为混世魔王的破坏力了。”席相珩颔首,自顾自道:“确实很强。”
淩儿不理解,只是一个劲儿地挠头不说话。
这难道不是行走修真界最基本的先下手为强定律吗?
他们怎么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确实没见过世面。”曲相勖头一回用传送符,传送到这么准确的地点,正欲叉腰仰天长笑一声:自己好牛逼。
结果,一个黑影径直从他眼前掉落,砰的一声砸在他跟前,给他吓了一个哆嗦。
他蹙眉轻嘶一声,仔细端详片刻,高空坠物是何许人也之后,才缓缓蹲下身。看着面朝蓝天白云,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温傲云,怀着满腔无处诉说的好奇心,发问:“你这是个什么造型啊?咋,上演什么倾城生死恋吗?你现在是……已经进入跳城楼殉情的剧情了吗?”
温傲云这么一摔,把嗓子眼卡着的丹药咳了出来。在口腔里回味一番之后,又咽了下去。
“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害我!我绝对,绝对……”他有气无力道:“我不会放过你……你,们的……”
“温狗,你这波双标实锤了。”
又一个脑袋闯入他的视线,符葙妤一脸嫌弃地说:“太low了,我八百年前就不这样放狠话了。你有必要更新一下你的怼人语录,赶紧拿小本本记上。
比如骂人没脑子,就说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又或者骂人人品差劲,就说看你眼熟,像我昨天丢掉的那袋垃圾。再者以自我为中心,想要发疯创死所有人,听见别人说你坏话,你该怎么做?”
温傲云:“我阴阳回去。”
“错!”她直接一口否定,然后一字一顿道:“你应该保持积极的态度解决问题,而不是加剧矛盾升级。”
“比如?”
“请你以自我为中心,从自己完全没有错的角度出发。”她说着,露出一个温和且无害的笑容。
温傲云看她这笑,刹那间毛骨悚然,脊背发凉,心中迅速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符葙妤语出惊人,笑道:“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错?一个人在背后蛐蛐我,说明他人品有问题。一群人在背后蛐蛐我,说明他们肯定认识。再者,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蛐蛐我的能是什么好人,而被我蛐蛐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温傲云听完,眼神瞬间清澈了许多,登时一副受教了的神情,对她抱拳道:“真不愧是你啊,符师傅。”
符葙妤谦虚一笑,“客气了,温师傅,基操勿六。”
温傲云:“……”六!
“所以,你是怎么掉下来的?”卞相惟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再次将话题拉回正轨。
曲相勖和符葙妤听了,都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然后亲切地称他为剧情正轨砖家,牛啊!
他抬头望了一眼屋顶,突然窜出三个似是在看戏的脑袋,头上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呃,你不会不知死活,仗着自己金丹期的修为去挑战一个元婴后期、一个化神中期,以及一个看似萝莉的二阶神兽吧?”
说着,他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温傲云的眼神里满是佩服,于是耿直道:“你真是自寻死路啊,朋友。我光是看他们一眼,腿肚子就开始打颤,你还去挑战他们。你也很神。”
温傲云听他这一席耿直的话,简直比靳相柏和席相珩轮番嘴炮攻击还要毒。毒得他猛地喷出一口陈年老血,颤抖着手指向卞相惟,断断续续道:“你,你……你好,毒……”
“哈哈,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我,我也觉得我人好。”
不知道是卞相惟太过神经大条,没留意他最后吐出那个只带着气音的字。
还是因为卞相惟被靳相柏一脚踹出了耳背,没听见他后面还说了什么,只笑嘻嘻地认领了前两个字。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他心头一梗,再次吐出一口陈年老血,刹那间的景象宛如喷泉。
“好壮观的景象。”阮葙宁啧啧称奇,满脸敬佩道:“还能喷出喷泉,温师兄上辈子是干温泉装修设计的吗?这么会喷,感觉待会就要没命了。”
喷泉景象由此终结,符葙妤闻言,赶紧从自己怀里掏出一瓶丹药,拔掉木塞,直接全倒温傲云嘴里,不给他一点点拒绝的机会。
“可别死在我们面前啊,坏了我们的名声,还让我的金主们背上无妄之灾,这叫毁人财路。”
温傲云:“……?”
曲相勖颔首,认真道:“感觉,他在上面碰瓷了老大老二和淩儿,然后自己掉下来,还就直接砸在我们面前,细思极恐。”
温傲云:“??”
卞相惟附和:“难道是报复吗?!报复我们的魔鬼特训太非人,他直接表演一个嘎巴一下,死于当场,让我们背上人命,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公敌。
然后,我们不得已逃避追杀,躲去下界隐姓埋名,找到一个宛如桃花源的仙境,默默无闻的过完自己的一辈子。至此,五行宗彻底落败,被修真界除名。宗门到我们这一代,算是彻底完犊子了。罕见的全灭,没有任何重开的可能。
哇,好厉害的局,我们直接无计可施,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听起来就很命苦的感觉,乍一脑补,更命苦了是怎么回事儿?”
温傲云:“???”
“有这么严重的吗?”阮葙宁听着几位师兄师姐的话,露出了怀疑的神情,微蹙眉头。
只听她说第一句话,温傲云的眼睛明显就亮了。可接下去的话,像是现实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巴掌,将他的脸和心里猝然燃起的希望火苗,一并拍碎。
“不过话又说回来,感觉温师兄会是那种学了一点本事,就到处炫耀的人。然后,还顺带放一波嘲讽技能,结果被啪啪打脸。因为无地自容,就无理取闹躺地上碰瓷,说什么都要大家给他一个说法,让他心满意足的离去。”
说完这么一大通,她还要给予温傲云最沉重的一击,低头问他:“温师兄,你说我讲的对吗?”
这和高声宣扬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了个巨响的屁,有什么区别!
“别说了,你们都走吧,别管我了,我要静静。”他生无可恋地说。
阮葙宁不理解,土著如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我二师兄的佩剑,换我大师兄的且慢不行吗?”
温傲云无言以对,此刻他想哭的心比想死的心还要重。
阮葙宁,就是他的地狱!
“大师伯,二师伯,温师伯怎么哭了?”淩儿不理解,但她和阮葙宁一样,好奇心非常重。
靳相柏:“可能是感动吧,嘴毒的人,大多都需要像你娘亲那样善于开导他人的人来引导一二。”
“嗤!”席相珩一哂,“跟人沾边的事,你是样样不做。”
淩儿:“?”
“刻板印象。”靳相柏笃定。
席相珩:“事实如此。”
“胡说八道。”
席相珩:“恼羞成怒。”
“……”
席相珩眉头一挑,“无言以对。”
“二位师伯,你们是在对什么奇怪的暗号吗?”
第175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十五步
五行宗六大巨头外加淩儿这个究极外挂再度聚头的地点,是在饭堂角落的饭桌上。
某个不长眼的编外人员搬着长凳,带着自家嫌丢脸,捂着脸走路,差点一个踉跄把他也创翻在地的师妹,挪到五行宗亲传的桌边,生塞硬挤地坐在饭桌角落。
这个编外人员说的就是温傲云。
“现在开始宗门会议,闲杂人等速速滚蛋。”
靳相柏目光直白地看向他,眼里的疑问很明显。
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他眯了眯眼,自顾自道:“那些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小师妹,你看见了吧,这群人就是这么势利眼,赶紧劝你大哥弃暗投明,趁早投靠我们凌霄宗。”
时径微只觉丢脸至极,静静捂着脸,一言不发。
卞相惟看看坐在身边的亲妹,再看看亲妹名义上的大师兄,心中掂量了一下,自己和这个名义上的师兄,谁在亲妹的心里分量重一些。
思来想去,好像完全没有对比的必要,因为自己完胜。
“你从背后捅我一刀,我不怪你,因为我觉得你是朋友。你从背后捅我第二刀的时候,我也不怪你,因为我已经被你捅死了。”
他蹙眉,严肃道:“你八码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劝径微弃明投暗,舍弃你们凌霄宗,和我混一个宗门哦。”
温傲云不以为意,嗤笑一声,用胳膊肘撞了撞时径微的肩,肯定道:“小师妹,来!告诉他们,你有没有弃明投暗的想法?”
时径微依旧捂脸不说话,不为别的,还是因为太丢脸了,再不捂点,待会儿脸皮就掉地上了。
“你是把脑瓜子摔稀碎了吗?”符葙妤不理解,“现在是五行宗的宗门会议,你一个凌霄宗的,杵这儿做什么?”
温傲云:“那你们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开会,能让缥缈宗的内外门弟子听,就不能让我这个凌霄宗首席大弟子听吗?你们才是真的双标怪!”
说着,他又用手肘撞了撞时径微,有理有据道:“小师妹你看见了吗?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们凌霄宗,所以才这样搞针对。”
时径微持续性捂脸,她是真的不想说话,但是温傲云像是故意拉她下水一样。
每说一次,都要问她一遍,她突然就有一种自己是救命稻草的错觉。
“你是把你小师妹当标点符号使了吗?”席相珩懒懒说:“每说一句话,你就要用手肘撞一撞她,她是沙包吗?亦或是,你的脑子里有包又有泡,不提她一句,不得劲儿?”
“呵,以前面对这样的言论,我还有力气发火,现在我只能疲惫地笑一笑,然后苦涩地说:我真服了。”
他皮笑肉不笑,“你们肯定不知道我此时此刻的心境如何。呵,可恶的人类,我认输了!”
转头就对时径微说:“小师妹,看见他们的冷暴力了吗?现在当着你的面这样对我,以后还指不定背着我怎么对待你啊?!”
时径微无言以对,只能闭眼深呼吸,她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温傲云这个煞笔的骚操作给气仰过去。
“径微师妹弃明投暗,来我们宗门也挺好的啊。”曲相勖拍拍心口,毫不吝啬道:“你来我们宗门,我教你种地啊。你成为农业专家指日可待,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大力支持农业,我只是想要每个人都能吃饱饭罢了。”
这个提议,温傲云十分心动,两眼放光看着时径微,“小师妹,你去偷师吧,正好他也乐意教你。”
时径微:“……”
“下次密谋,能不能避着点正主?”曲相勖甚觉荒谬,“当着我的面嘀嘀咕咕,温傲云,你真的很不尊重我。”
“嘁!”温傲云歪嘴冷笑,“没错,是我。所以呢?打死我?”
曲相勖:“……”他中邪了?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阮葙宁看着角落的温傲云,眉头轻蹙,“温师兄,好像过于活泼了。难道是大道异变,你成了邪修了?没见过哪个绝情道的修士活泼成这样啊,你走火入魔了?”
“咋阔能呢?”面对阮葙宁,他还是能给几分好脸色的,宛如被夺舍一般,温和笑道:“葙宁师妹,你肯定见过比我还活泼的绝情道修士。我不过就是个平平无奇,修炼修疯了的符修罢了,不值一提。
这个话说来也说去,葙宁师妹,你也听见你师兄师姐们说了什么,要不你和径微换换,你来凌霄宗当小师妹,径微去五行宗当小师妹,怎么样?”
阮葙宁扬了扬眉,“温师兄,你是认真的吗?”
时径微蹙眉,“大师兄,你中邪了?脸就这么一张,你就不能省着点丢吗?”
他一抬手,故作深沉道:“二位师妹,你们有所不知,以前是我狭隘,但是现在我升华了。”
时径微:“?病了?”
阮葙宁眼睛微眯,料定此事不简单,当即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师兄,详说。”
“经过你们五行宗这群卧龙凤雏轮番捶打之后,我悟了。”他坚定地说:“以前我的座右铭是出门在外,鼻孔看人是必杀技。现在我的座右铭是出门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煞笔,现在是坏蛋。”
靳相柏恍然,“所以,你现在是缺德考试满分学员?”
他当即给予靳相柏一个肯定的点头。
“你和我们拼桌,难道是看我们不吃晚饭,怀疑我们在饭里下毒了吗?”席相珩平静的叙述着一件惊世骇俗的大事。
霎时间,饭堂里摔筷的声音错落无章,顷刻他就感觉到好多人的目光汇聚到他们这一桌。
温傲云蹙眉,疑惑问道:“嗯?你们下毒了?”
他敏锐的视线逐个从卧龙凤雏脸上扫过,然后停留在阮葙宁的脸上,语重心长道:“葙宁师妹,你不用担心,对于你师兄师姐的甩锅行为,我是深有体会。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甩锅,但是你投靠我们凌霄宗之后,我会为你实时解说。”
阮葙宁:“……”
“你知道的那么清楚,一定是你下的毒!”符葙妤迅速朝身边的曲相勖和卞相惟使了一个眼色。
二人接收信号,立马扭转风向,拍桌而起。
曲相勖:“众所周知,我是个热爱种地的农民,你这个浓眉大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居然血口喷人,为的就是挖我小师妹的墙角,居心叵测,心怀不轨,恶心!”
卞相惟附和:“你居然还想伙同我家径微和你一块挖墙脚,去你的春秋大梦!姓温的,你甩锅的行为太恶劣,太可恶。我要向凌霄宗举报你在外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好好的宗门会议,就这样演变成了一场可怕的骂战。
阮葙宁一脸沧桑,声音里飘着淡淡的死气:虞七,你说,他们这样无节操互害,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我呢?
虞七:?没有吧,你是不是……呃,想多了?
阮葙宁:……我承认我有点被害妄想症,但是这真的很诡异。感觉下一瞬,他们就能随手变出一只大□□丢我脸上。
虞七:应该……
他话都没说完,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只□□,正中阮葙宁面前摆放的海碗里。
她与□□四目相对,拼桌的纷争霎时凝滞一瞬。
虞七的声音缓缓冒出来:……葙宁,你是不是……发明创造了什么窥探未来的法术啊?
阮葙宁:……我说这是纯属巧合,你会信吗?
虞七:难道,你被人做局了?!
阮葙宁:不要说这么邪乎的话。
虞七:其实我本性如此,就是喜欢咋咋呼呼。
阮葙宁:?那你以前装高冷都是为了……为了防止我误会你很骚吗?
虞七:呃……要不咱们委婉一点呢?
阮葙宁:明贱易躲,暗骚难防。委婉的美德已经离我而去,我现在已经在抽象赛道闯出了一片天。
虞七:什么天?
阮葙宁:阮青天!
虞七:……
“哈哈不好意思,这是我新契约的灵兽,它还不太懂宗门的规矩。”一个外门弟子讪笑两声,手脚麻利蹿到他们的拼桌上,将那只□□和阮葙宁的海碗一块抱走。
她嘴里的道歉没敢停,边走边说:“葙宁小师姐,我立马去给你重新弄一碗。”
说罢,那弟子马不停蹄地跑路了。
阮葙宁这会儿看着撕在一块的几人,面上露出席相珩同款死气,无奈道:“话说回来,我们一开始不是要开宗门会议吗?怎么会变成混战呢?”
“宁宁说得对!”符葙妤扫了自己的帮手两眼,然后果断抬手给了温傲云一拳,心满意足和地坐回长凳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温声问:“我们的宗门会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眼看着温傲云捂着右眼,跌坐回长凳上,嘴里一直发出细微的抽气呼痛声。曲相勖和卞相惟当即对视一眼,而后在无言之中施施然坐下。
时径微瞥了一眼自家大师兄的窘态,又一次默默将脸捂上。
从头到尾,完全没有参与他们几人纷争的靳相柏和席相珩,只是静坐看着。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靳相柏双手抱臂,平静地问:“打完了吗?”
符葙妤扬了扬眉,挑衅一笑,“嗯。”
“嘶——”温傲云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憋屈地看着她。
席相珩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谁,淡声开口,“目前重要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本次会议议题,就是总结一下之前遇到突发意外时,大家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缺点是什么。”
“我们针对每个人的缺点,制定了一个详细周密的训练计划,适用于每一个修士。”靳相柏瞥了席相珩一眼,“化神以下的修士,仅包括在五行宗交流学习的其他宗门修士,都要参加此次训练。为了督促大家,我给这个计划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魔鬼特训2.0版本。”
“本次计划将由我和大师兄,还有二师兄,作为主要训练官,开展针对性的心魔训练和统一性的炼体训练。”符葙妤最后补充说明,扫视全场,“诸位放心,我还是很温柔的。”
温傲云:“……”
时径微:“……”
曲相勖:“……”
卞相惟:“……”
“不能采用传统的升级打怪法吗?”阮葙宁满腹疑问,都留在了此刻一股脑问出口,“这个训练计划,应该……呃,不太能让实力修为变得扎实吧?”
“欸,小师妹,你要把目光放长远一些。”靳相柏温和一笑,“随着修真界的发展与进步,传统修仙的升级打怪法即将被淘汰。时代在进步,时代在召唤,我们要紧跟时代的步伐,找到捷径。做到高效修仙,科学修仙,合理修仙,与时俱进。”
“……”
阮葙宁笑不出来,她只觉得靳相柏的笑里满满都是恶意。
“哇,这么厉害!靳师兄,我可以围观吗?”
第176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十六步
魔鬼特训2.0版本正式开启,除了围观人员之外,参训人员无一幸免。
连带着已经躺进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的阒尘也被喊醒,跟着大部队往缥缈宗练剑场的方向走。
“怎么大晚上的召集这么多人?”他胡乱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们这是要去打魔族,和魔族决一死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