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傲云看他这幅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来了缥缈宗之后,你成天不是睡,就是吃。脸就那么一张,你就不能省着点丢?”
“模糊重点了,兄弟。”阒尘对他的嘲讽已经免疫,依旧心平气和地说:“能说就说,不能说就拉倒嘛。火气这么大,何必呢?”
温傲云:“……”
“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他的目光在温傲云的脸上定了一小会儿才移开,接着气死人不偿命道:“你这眼妆画的可真别致啊!眼圈乌紫,你也想成为像食铁兽一样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吗?”
“我拒绝和你交流,滚蛋吧,阒狗。”
温傲云说完,与他错开步伐,阔步往前走,动作生硬地挤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里,继续被冷嘲热讽。
阒尘不理解,也没有大为震撼,只是满脸困惑,轻啧一声,“他图啥呢?被我一个人嘲讽和被一群人嘲讽,前后对比一下,是个明眼人都会选前者才对啊?
他眼睛被人揍了一拳,连带着把他的小脑也打出来了?”
转头看向自家小师弟,疑惑道:“五行宗那帮人今天捡钱了?一个二个喜笑颜开的,我们不是去参加特训的吗?参加特训有什么可高兴的?”
惊竹摇头,“不知道,但是不明觉厉。”
“……哪门子的不明觉厉?你饭吃多,晕碳了吧。”
惊竹一噎,看着他抿唇不语。
他目光游移至惊竹身边的其他小伙伴,继续好奇发问,“你们一点内幕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应星耿直摇头。
辛夷持续摇头,“不知道。”
“……”时径微无语一瞬,斟酌着开口,“就是参加特训,没有别的内幕。不过主训官是靳师兄和席师兄,还有符师姐,后续会不会有人员上的调动,我也不知道。”
“他们仨当主训官?凭什么?!”他蹙眉,继续发问:“为什么不能是我来当这个主训官?”
“你在想屁吃吗?”靳相柏声音凉凉地说:“温傲云,我觉得你可以先试试水,再考虑要不要争抢当这个主训官。”
温傲云微眯了眯眼,觉得这话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我嗅到了阴谋诡计的味道,你们是不是准备给我下套?”
符葙妤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就你?手下败将而已,不值得。”
“……”
席相珩淡声说:“你现在和葙妤打,顶多三七分。”
“我修为好歹慢慢跟上来了,你们未免太小瞧我了。”他发出不满的抗议。
席相珩出于人道主义,瞥了他一眼,然后凉凉道:“她三拳,你头七,还抗议吗?”
温傲云抗议的不满声登时戛然而止,一脸无语地看了三个魔鬼一眼,转头就光明正大的,和佛系耿直组合蛐蛐他们。
“你们仨是怎么忍住不打死他们的?”
曲相勖:“菜就多练,输不起别玩。”
卞相惟:“那些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阮葙宁:“可恶,我没有名人名言,我落伍了!”
“……”
温傲云傻眼了,三人成虎,一边是猛虎,一边是纸老虎,极端的话风让他几近割裂。
他觉得自己要分裂出第二人格,要不装一下,让第二人格和他们沟通交流吧。
他真的累了!
“温师兄,你居然想要争夺魔鬼的封号,你觉得你配吗?”阮葙宁幽幽地问。
这不问还好,一问还真就让温傲云产生了自己真的不够格的错觉。
“温师兄,我承认,你在符咒阵法方面的成就非常高,但是在实战经验这一块还是差了点。”
她认真严肃地说:“这样吧,我们找个时间约一架,你帮我试试剑招,我帮你试试符咒阵法。你觉得怎么样?”
“嘶!感觉你在给我挖坑。”温傲云眼睛又一眯,觉得此事不简单。
他思忖半晌,正欲说点什么,余光就先瞥见曲相勖默默举起的大拇指,而后他侧目,将视线上移至曲相勖的脸。
曲相勖抿嘴,一脸敬佩地看着他,沉声道:“你才是真的勇士。”
温傲云:“?”
“作为凌霄宗的首席弟子,他还是有点记吃不记打的。”很显然,卞相惟已经在耿直赛道上没有任何对手了,他的耿直几乎能和温傲云的嘴毒相媲美,“你忘记那次魔*域体验游的故事了吗?你忘记我小师妹是怎么毁你道心的了?你忘记我小师妹的强悍剑气了?你忘记她是怎么救你的了?”
一连串的问题将他瞬间带回那段黑暗的记忆里,冥冥之中他觉得他的傲娇就是在那里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五行宗的小师妹,果然名不虚传!
他大意了。
“对于你俩的约战,我只能说,你俩一九开吧。”曲相勖幽幽道。
“?她一剑,我躺九天?”
卞相惟面露遗憾地摇了摇头,“不,是她一拳,你下九泉。”
温傲云:“……”
温傲云:“你们这一大宗门,全是魔鬼吗?”
“欸,这次训练都叫魔鬼特训2.0版本了,怎么不算是魔鬼呢?”
阮葙宁突地邪恶一笑,扭头看他,“温师兄,我很期待我们的约战。”
温傲云麻了,“说白了,我刚刚就是开玩笑的。”
“哦~你玩不起!”曲相勖高声。
“哦~你怂了!”卞相惟看热闹不嫌事大。
阮葙宁左右都看看,决定随大流,“哦~温师兄,不要规避那段黑暗记忆,那可是产生心魔的一大隐患啊,你要主动克服啊!”
“……”他无语至极,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莫名其妙发笑的,“我要在此申明一点,那段黑暗记忆里的黑暗是物理意义上的黑,因为魔域真的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瞎说。”曲相勖立马反驳,“前不久我和葙宁刚去了魔域,天就是灰蒙蒙一点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黑?!你肯定是死鸭子嘴硬。”
“黑的?”符葙妤闻言,插入话题,困惑不解道:“不是红色的吗?”
“什么红色,明明是黑色。你俩不是文盲,就是色盲。”他心中更是一万个不服气,高声道:“靳相柏,告诉他们,魔域究竟是什么颜色?!”
靳相柏余光扫他一眼,莫得感情开口,“无色。”
温傲云:“?”
符葙妤:“??”
曲相勖:“???”
靳相柏扭脸看向身旁的所有人,哂笑:“让你们多读书,你们偏要去喂猪,现在碰见必考题,傻眼了吧。小师妹,告诉他们这是个什么知识点。别到时又碰到此类事件,继续争论不休。”
“欧克。”
阮葙宁一顿摩拳擦掌宛如苍蝇搓手,等着她下文的仨人看她这动作,一时神同步蹙眉,战术性沉默。
“小师妹,停止苍蝇搓手,看着有点辣眼睛了。”
阮葙宁闻言,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席相珩才是真的真性情,完全不看场合说话,丝毫不在意他人的死活,想说啥就说啥。
可恶,这种老实人……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出声啊喂!
“……二师兄,你收声,不要打扰我的思路。”
她绷着一张脸,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清了清嗓子,做足了开讲前的准备。
“根据宗门的典籍记载,魔域顾名思义就是魔族魔修初始化的地方。这里的域,特指某个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像我的剑域,你们之后会领悟到的领域都是一个说法。
魔域比较特殊,不是后天形成的,而是天地初开混沌之际,自主演变而生的地界。魔族信奉强者至上,所以争斗不断,夺权不止,没有奉行的规则,管理十分混乱。
在这样的影响之下,魔族人人都想当魔君,但实力相当的大有人在。于是,他们假意约法三章,划分区域管辖。每个魔族大能管辖的地界,天空所呈现的颜色都会不一样,这就是他们划分地界归属权的基本标识。
进魔域三次,三次颜色都不同,其实就是一个归属权的问题。加之阵法与阵法之间相隔较远,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区别的。”
“阵法之间相隔远吗?我为什么没有感觉?”温傲云疑惑。
靳相柏:“你只是进去了一次而已。你目测的范围,可不是魔域真正的范围。”
“对!”阮葙宁继续解说,“魔域幅员辽阔,但地广人稀,资源匮乏。每个魔族都有圈地当魔君的想法,也想要丰厚的资源用来修炼。自然而然就有了攻打修真界,抢占其洞天福地,丰富资源的想法,并加以实行。”
“原来是这样啊,他们也忒不要脸了,居然这么猥琐!”符葙妤愤愤骂道。
靳相柏:“人之常情,魔族也不例外。”
“我怎么没在宗门典籍里看到过对魔域的介绍?”曲相勖疑惑。
席相珩:“显而易见,你书读少了。”
“因为涉及魔族,这类记载还是比较少的。”阮葙宁再次现身说法,“我记性好,多看几遍就记下来,融会贯通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真的是个大傻子,这么简单的必考题都不懂。”卞相惟还是一如既往地实在。
席相珩点头,“确实,像你这样拥有超强杀伤力的人也不多……”
他们在前面说得如火如荼,后面跟着去看戏的缥缈宗内外门弟子拿笔记得天花乱坠。
独独在中间走的那五人窃窃私语的模样,看起来太不合群。
“宗门典籍里有这个吗?”阒尘疑惑:“我怎么没看到过?”
时径微木着一张脸,“在此,借用一下靳师兄的话。让你多读书,你偏要去喂猪。现在好啦,变成睁眼瞎了。”
阒尘:“……”
第177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十七步
“没关系,变成睁眼瞎也不要紧,因为我觉得我会包容所有人。”
靳相柏第一个踏入练剑场,然后莫名其妙来了这一句。
待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时候,他默默取下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十几二十多个颜色辣眼、造型独特的诡异风筝。
登时,阮葙宁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但还是耐心等着他说完下文,准备伺机而动。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自己好像突破了什么瓶颈,但是我还没有实践过。正好大家今天齐聚一堂,反正来了也是来了,我不能让大家白来。”
温傲云:“……我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靳狗静悄悄,必定在作妖。”阒尘如是说,“他真的不考虑去当那种喜欢故弄玄虚的主持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下一秒雷就要劈下来了。”符葙妤故作深沉道:“不明觉厉。”
“嗤!”
席相珩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压根不放在心上。
“不过,大家也不要着急,让我们等等一位重量级体验嘉宾,等他一来,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说罢,他像个强买强卖的无良商贩,把手里的风筝一个一个下发。
阮葙宁第一个拿到风筝,疑惑地瞥了他一眼,绷着张脸一言不发。
“小师妹,你这什么眼神?”他明知故问,笑得坦然,“师兄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不过就是想带着大家一块稳步升级而已,你的眼神刺痛了我的心,我真的很伤心……”
阮葙宁:“……”
阮葙宁:你信他很老实,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虞七:信你是秦始皇。不过话说回来,你啥时候学会的烂梗?
阮葙宁:?这是烂梗吗?这梗一点都不烂,这梗可太好了。
虞七: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迫不及待去看看我那一头张扬的红毛了。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喜欢红色而已。
阮葙宁:?你放屁,你明明最喜欢黑色,因为你喜欢黑化。你真的不是在点我吗?难道是点我学烂梗的事情?哇,你这人玩不起!你就是嫉妒我,我已经看得透透的了。
虞七:……葙宁,你以前是很高冷的,看看现在。可恶,是谁把高冷的你偷走了,我要他们把原来的你还回来!
阮葙宁:???喜新厌旧?
虞七:你在质疑我的真心!我对你的感情苍天日月可鉴。
阮葙宁:哦,我知道了,你喜欢不喜欢你的。那好,我宣布,你从道侣预备役下降为备胎。
虞七:不行!葙宁,我要闹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才是真的望妇石。我不再是你的第一顺位了,我成备胎了。我……我成了随时可以被取代的残次品了呜呜……我那么大个道侣说不要,就不要我了,我的命好苦啊呜呜……
阮葙宁: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呀~
她有想学样,学着虞七说话的样子,让虞七哽咽的声音戛然而止。
阮葙宁:我将赐予你新的外号,虞茶茶,你真的超茶的。
虞茶茶七:……
他无言以对,又默默缩进某个角落里画圈。
咻的一声,突地眼前白影一闪而过,阮葙宁零落的思绪被惊回,忙抬眼去看。
五宗头号怨种杜仲闪亮登场,抱着一把雷击木古琴,仙气飘飘的模样,真的很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
“嘁,逼王来了。”
不知是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左脚绊右脚,平地摔出花来。
阮葙宁闻言侧目一扫,三宗首席同款表情,一脸淡然地看着那位“逼王”,嘀咕声不断。
“看见没有,有块雷击木就到处显摆。”
“看他那琴的成色,怕是都盘包浆了吧。”
“真正的朋友,在这个时候,就该发挥作用了。你们俩不该给我点比他那雷击木还厉害的东西,撑一撑场面吗?我们可是天下第一好的朋友啊,你们怎么这么不自觉啊!”
“谢邀,表的。”
“呵,我们现在没那个交情。”
“翻脸不认人,亏我还给你们俩选了两个颜色最好看的风筝。看看我的师弟师妹,只能拿颜色最难看的,再看看你俩,这叫一个天差地别。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多年来的友情付诸东流,我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每个人和每个人的交情都是不一样的。不给就是不给,现在漫天星辰,难道你还能凭空召出一道天雷劈死我吗?”
“啧啧啧,不愧是最强言灵,说出的话就是毒,小心应验。记得天雷劈下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站远一点,我怕密接。”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致我们脆弱又渺小的友情,见鬼去吧,朋友们。”
阒尘:“……”
温傲云:“……”
阮葙宁轻啧一声,忍不住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好刻薄的一群人,好刻薄的一群男人。他们真的不是死对头吗?不懂,难道这就是相爱相杀吗?没有危险的时候,朋友就是最大的危险。完美诠释了,为了兄弟,再插兄弟两刀。好可怕的一群人……
“啧,小师妹,这黑灯瞎火的,你穿件夜行衣做什么?”杜仲的脸盲从未改变,逮着阮葙宁就开始发问。
阮葙宁一时语塞,踌躇一小会儿,低声开口,“杜师兄,你……啧,我说话有点难听,就不说了吧。”
杜仲眉头一皱,发现此事并不简单,下意识目光一扫。一个穿着阮葙宁同款夜行衣,笑容满脸,平平无奇的大高个朝自己迈步而来。
他轻嘶一声,余光瞥了阮葙宁一眼,疑惑出声,“你是……是,呃,葙宁师妹?”
阮葙宁干笑两声,点头。
“哎哟哟,重量级体验嘉宾来了,稍等片刻,我们就能开始了。”
靳相柏笑得一脸无害,目光下移,指了指他怀里抱着的雷击木古琴,“你要不要先把自己的古琴收起来,待会儿开始体验活动,你这样大包小包的抱着,不大方便。”
杜仲狐疑睨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你又想出了什么整人的新花招?五行宗那么多亲传,怎么就你花花肠子最多?”
靳相柏:“……”
靳相柏笑容又深了几分,隐隐显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知道你琴匣碎了,但也不能逮着我乱骂啊,有点不讲道理了,朋友。
不过没关系,出于对两宗盟友关系的维护,我特地请你过来,参与我新开的训练项目。我觉得你会很感兴趣,比你那正在锻造的琴匣还要感兴趣。”
说着,他又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白色的风筝递给杜仲,诚恳道:“这只风筝的骨架,可是我用自南山玉竹悉心制作而成。风筝纸是我在千方阁求来的,里面混入了北海鲛人织的绫纱,千枚灵石难求一寸。风筝线是我从醉云坊的赌桌上换来的,乃是价值连城的冰蚕丝。
看看,我对你多好!”
阮葙宁:“……”好熟悉的话,感觉好久之前就听过。一般靳相柏说出这样的台词,那接下来准没好事。不是坑蒙拐骗,就是杀人越货之类的灰色勾当。
杜仲:“……”不对劲,很不对劲,他笑得这么邪恶,说得这么好听,不可能没一点坏心思。
也不怪他这样想,主要是靳相柏的恶臭名声在外,已经深入人心了。
纵观全场,他微微一笑,“我看大家都到齐了,那就立马开始吧。”
“开始半夜放风筝?你这什么癖好?”阒尘指指点点。
温傲云骂骂咧咧,“什么魔鬼特训2.0版本,故弄玄虚。我没空陪你闹,先回去了。”
说罢,他正欲将手里抓着的风筝丢下。靳相柏见状,扬了扬眉,抬起手越过头顶,突地在指尖捏出一个清脆的响指。
“万钧,展开。”
话音未落,练剑场上所有弟子全部凭空消失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应该是吃着毒菌子了。”薛长老站在高台上,看着宗门一众弟子凭空消失,脸上一片空白,声音里带着平静的疯感。
“宗主,你看见了吗?我们被鬼遮眼了?!”
羽宗主捋了捋自己身前垂着的小辫,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厉害!”
“厉害什么厉害,头发长见识短。”南绛慢悠悠飘来,平等创飞所有人,看着这俩不成器的徒孙,哂笑,“没领悟出自己的领域,我没什么意见,但是你们连领域展开都没见过,肯定是没有好好看宗门典籍!”
“啧啧啧,能领悟的要不就是天赋怪,要不就是没天赋但极其努力,几近疯魔的修仙狂热爱好者。”兰霄说着满脸自豪,“看来我师傅和这个叫靳相柏的小子在修仙一途上,出现了相似度惊人的经历。”
薛长老不明觉厉,肃然起敬,“原来是这样啊,真的好强。不过,阮老祖不是没有灵根,只能靠精神力修炼转化灵力吗?没有本源灵气,她是如何领悟出领域的?”
兰霄轻嗤一声,侧目而视,语气里自然附上一层不知从何而来的优越感,“我师傅可是无情一道的最强修仙者。没有条件,她就自己创造条件,靠对剑道的真切感悟,悟出了剑域。”
“阮师叔当年可是我们这些亲传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要不是各宗门典籍损毁严重,完整性太低,说不定你们还能见到典籍中对她的详细记载。”
南绛一哂,摇头道:“这两千多年里,修真界再没有人有她那样的毅力和决心,造就如她一般辉煌。”
“确实!”羽宗主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转头一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道:“呃,好像有些不对。二位师祖刚刚说的是,阮老祖悟出了剑域?”
二人可能是待在魔域太久,被魔气污浊了智商,以至于这会儿对于羽宗主的疑问,还没有转过弯来。
二人信誓旦旦的肯定了他的疑问。
“呃……咱们五行宗有位小弟子也姓阮,她也有一个剑域,所以她是……?”
薛长老恍然惊觉,“对啊,我怎么才想明白!”
顶着二人疑问的视线,兰霄偷偷给南绛递了个眼神。
南绛不接收眼神,还不屑地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无非就是现代未来,穿越重生,牛马无敌,自由万岁的老套故事而已,惊奇个什么劲儿,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没见过世面一号羽涅:“……”
——见到别宗老祖了。好消息:是活的。坏消息:成了五宗里辈分最小的亲传。
没见过世面二号薛长老:“……”
——所以,现在该怎么论,各论各的,还是照常叫老祖?
“要不是阮师叔,你们觉得我的神魂能完整回来?”她又是一套嘲讽的连招,打了二人一飘措手不及,“与其掉马,百口莫辩,不如主动爆马掌握先机。”
兰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舞足蹈一会儿,“呃……你,我师傅,呃……”
“你以为你们宗门那几个鬼精鬼精的亲传,看不出来她的真实身份吗?”
兰霄踌躇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她又是一哂,“眼睛用不上,其实可以捐出去的。”
兰霄:“???”现在骂人的话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第178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十八步
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又被爆了一次的阮葙宁,脚下刚刚落到实处。
抬头看一眼,天空乌云密布,紫色的雷电在云间快速翻涌而出,而后又极速隐匿。
低头环视一圈,自己身边都是一群缥缈宗的内外门弟子,稍微远一些的就是宗门的师兄师姐和她忠实的小伙伴。
“哎哟,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就记得眼前一黑,然后身体被一股无端生出的失重感包围,然后就到了这里。”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见靳师兄打了个响指啊。我隐约听见响指的声音,后面好像还接了一句什么话。”
“万钧是什么?我离得近,就听见这两个字。”
“我们不会是被靳师兄拉进了他的领域吧?”
“听说,领悟出的领域会与自己的本源灵力或是灵根相关联。”
“呃……我记得,靳师兄好像是极品变异雷灵根……”
“……我们,我们不是吃瓜围观的群众吗?”
“对啊,难道……我们也获得了临时体验卡吗?”
“啊?看看这天上的雷,我们够它电吗?”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
阮葙宁扭了扭脖颈,垂眸看了眼手里抓着的风筝,心念一动将其收进自己腰间的青玉佩里。
某个弟子被她干脆利落的动作吸引,忙不迭开口,“葙宁小师姐,我们这真的是在靳师兄的领域里吗?”
她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淡声说:“对,他是领域的主人。出去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暴力破开他的领域,二是打败他,让他主动放我们出去。”
“啊?靳师兄已经进入化神期了,我们怎么打败他?”
“对啊,葙宁小师姐,我们不过才筑基期的修为。”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赢是输?”她抬眼巡视,企图在无数人头中筛选出一个靳相柏,“倘若这是正道修士与魔族一战,难道大家准备就这样等死吗?”
正说着,她目光迅速上移,直接锁定悬在半空中预备装逼的靳相柏,头也不回,当即掷地有声道:“不搏一搏,谁知道胜率是高是低?”
一众内外门弟子面面相觑一番,一致同意了阮葙宁的提议。
“葙宁小师姐,我们该怎么做?”
她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一众弟子满脸认真地望向她。那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袭上心头,她不由得愣怔一瞬,立即想出对策。
“御物飞行较为熟练的弟子送我靠近他,其他人除开铁质法器,有什么拿什么,一起上!”
“好!”一众人异口同声回应。
这边的密谋已经开始,靳相柏在天上飘得老神在在,望着跃身飞上来的席相珩,扬了扬眉。
“这是你的领域?”
靳相柏骄傲的“嗯”了一声,满脸的明爽凝成实质,“看到我的领域,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我承诺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思考。”
“……你不提防一下小师妹?”席相珩指了指他斜后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的一众弟子,而阮葙宁混在其中尤为醒目。
“她们已经开始动作了,花不了十秒钟,估计小师妹就要带她们来揍翻你了。”
靳相柏也没分出个眼神去仔细看看,只是胸有成竹地说:“不用担心,我领悟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使用。这一次算是抓到好多实验小白鼠,随便试,都没事。”
“等出去之后,我们是时候去地府一趟了。”
靳相柏:“去哪干什么?”
“让阎王易位,你去坐阎王的位置,你就是活阎王了。”
靳相柏:“……”
靳相柏:“你的预测里,有说领域的好处吗?”
“……”席相珩心中大呼离谱,但面上不显,只是绷着一张俊脸看他,“我是什么百科全书工具人吗?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藏书阁看宗门典籍?”
“因为我是文盲。”
靳相柏一句话,直接杀死了游戏。
席相珩无语片刻,几番欲言又止,最后面无表情说:“领域之内,你就是神。”
“嘶——这么厉害?!”靳相柏还有些不敢信,然后用事实证明,人得意忘形的时候,就是喜欢做些ooc的事情。
比如发出反派特有的桀桀桀笑声,或者是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嗬嗬嗬的奇怪声音,再或者是警示众人全部退后,他要开始装逼了。
“有了这个领域之后,我感觉我可以把所有人都玩成狗,桀桀桀……”
席相珩:“……”
席相珩哂笑,“我现在真期待。”
“期待什么?”
席相珩淡声说:“期待葙宁把你揍成猪头。”
这点杀伤力对靳相柏来说,就只是洒洒水而已。
他轻嗤一声,随意的一抬手,看向席相珩,咂舌:“你知道工具人没用的时候,会是什么下场吗?”
“被你的雷劈成渣渣灰。”他说着,还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不翻还好,一翻就给了靳相柏借题发挥的机会,当即指着他高声说:“欸!不是我想动手的啊,是你藐视我在先,我才动手的。”
“……嗤!”
刹那间,一道骇人紫色的雷电自天穹坠落,明晃晃地落在他身边的席相珩身上。
紧接着,一个不知名黑影坠落的景象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这把玩真的啊?!”符葙妤一脸愕然,望着那个黑影直直坠落的地方,愣愣道:“大哥这是终于忍受不了二哥的冷暴力,于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把人劈死了。”
“你们……”正说着,打算回头和其他人商量对策,结果先撞入视线里的就是一脸呆滞的温傲云,顺带一个一脸羡慕的阒尘。
她默默抬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留影石,缓缓输入一丝灵力,而后任其悬空而起,看似是在记录美好生活。
“他什么时候领悟出来的领域?”温傲云不懂,他也不想懂,“凭什么总是五行宗的人悟这悟那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说得好,我俩天赋怪差哪儿了?!”阒尘也是愤愤不平,“我不服,我不服啊啊啊……”
“五行宗的地界是什么洞天福地吗?”
“完全不理解,这是为什么啊?!”
“……”
符葙妤轻嗤一声,满脸无语扭头看向别处,遂发现除了他俩,好像没人羡慕靳相柏这个领域。
只因为脸盲怪一脸严肃认真,望着空中悬停的人,紧拧着眉。
曲相勖和卞相惟正叽里咕噜跟他说些什么,学院F4跟着附和不停。
她轻嘶一声,“隔得太远了,他们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杜仲收回余光,侧目看着身边的表同门们,“靳相柏是打算走火入魔,叛出修真界,随大流加入魔族大军。然后,在魔域创飞所有实力强劲的魔族大能,称霸魔域,成为不可说吗?
你们俩作为他的亲师弟,有什么想法吗?”
曲相勖:“我们需要有什么想法吗?”
卞相惟:“嘶……对他喊打喊杀?”
“……呃,倒也不必如此实在。”杜仲语塞一瞬,决定不再委婉,遂直白道:“你们有什么头绪吗?或者你们有什么想法,怎么打败他,让我们所有人顺利出去。”
曲相勖蹙眉看他,满脸就写着四个大字“你活够了”。
“你想找死,我们不是很想陪着你。”
卞相惟耿直点头,实话实说,“你不觉得你的想法,过于危险和找死了吗?”
杜仲不理解,“?”
“你让我们一群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去打一个化神期的修士,你脑瓜子怎么想的?”曲相勖骂人也是毫不含糊,蹙眉道:“你知道像靳相柏那种实力的修士,都会有一句知名的俗语吗?”
“呃……什么俗语?”
“化神之上一换一,化神之下他无敌。”卞相惟幽幽道:“外加这是他的领域。在他的领域里,他就是神。除非你的境界比他高,实力比他强,操作比他骚,心眼子比他多,嘴皮子比他溜,跑得比他快。能满足以上所有要求,那你应该能有百分之六十的胜率。”
“禁止神化他,他没你们说的那么邪乎。”
“杜仲师兄,你没看到过,你当然觉得不值一提。”应星反驳,“他可是五行宗最可怕的人类啊。”
辛夷忙不迭点头,“大师兄,不要小瞧任何比你厉害的人啊!”
时径微:“杜仲师兄,还记得上次围杀虎鹰那次吗?”
惊竹:“回想一下,漫天灼目的红光,直接把你票出了秘境。”
“……”
他自知实力不足,自然岔开话题,随意给他们指了个方向,“那葙宁师妹动身的意义,是想快点出去吃宵夜吗?你们五行宗真的没有虐待她,不给她饱饭吃吗?还是说,她又破境了?现在的她,能和化神期的靳相柏来个五五开?你们……”
不听他的废话连篇,几人忙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看去。
刹那间,就见一个外门弟子召出自己的扫把法器,随手递给阮葙宁一张符纸,带她骑扫把飞。
咻的一下,二人快速飞向靳相柏的方向。
“你们说我的想法属于是找死的话,那阮葙宁算不算是在找死的路上疯狂乱蹿呢?”他好奇。
“呃……葙宁,葙宁她比较靠谱……”辛夷嗫嚅片刻,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高声道:“大师兄,你怎么认出那是葙宁的?果然你的脸盲都是随机的!”
“……”杜仲带着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轻啧一声,“我只是脸盲,又不是色盲。”
辛夷:“……哦。”
岌岌可危的师兄妹情只在毫无保留,并一致对外的时候,勉强靠谱,但这不是一定的说法。
靳相柏看过来看过去,好像只有阮葙宁一个人鼓动其他低修为弟子动身,其他人似乎没什么干劲。
轻嘶一声,邪恶想法油然而生,他扬了扬眉,缓缓抬起手,开启恶魔低语。
“崩裂。”
第179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四十九步
顷刻间,地动山摇,地面崩裂塌陷,凝实的乌云从裂缝中冒出,迅速吞噬掉四分五裂的地面。
阮葙宁下意识低头寻找被一个雷劈躺尸的席相珩,见他快要被乌云吞噬,忙揭下心口的防御符,轻拍在身前的弟子背上,冷静道:“姜师妹,你尽量避远一些,我去救人。”
“诶,小师姐……”
她话都没说完,阮葙宁已经借力从她的法器上,跃身而下,直直朝着席相珩的方向坠落。
“果然是感天动地的师兄妹情,居然还有人能记得我这个扑街仔,我感动的快哭了。”他喃喃自语,看着极速坠落,逐渐清晰的人影,即将泪流满面。
阮葙宁双眼放光,大喊:“二师兄,我来救你了!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先出去丢脸的!”
“……安?”他眉头一皱,感觉此事并不简单,一定是忽略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心觉不对劲,他下意识扭头看一眼自己的周围,就见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靠拢。
但是,阮葙宁也越来越近。
他看看乌云,再看看阮葙宁,一着急就忍不住ooc,大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人设崩飞也不影响阮葙宁迅猛坠落在他身边,然后一把薅起他的衣襟往肩上一甩,脚下借力,猛地一跃。
刹那间,席相珩觉得自己五脏六腑被颠得生疼,好像离死不远了。
“二师兄,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丢脸的。”她再次重复,心念一动,从青玉佩里取出那只风筝注入灵力,就得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一次性飞行法器。
“小师妹,我求你,让我一个人出去把五行宗的脸都丢光吧,求求你*了。”
他真的要枯了,宗门典籍里也没记载阮荥爱较真啊!
阮葙宁一口否决,并认真严肃道:“二师兄,我们可是一个team。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能撇下我们所有人先出去享福呢?!”
看她说得义正言辞,席相珩竟生出几分荒谬的认同感,彻底无言以对。
阮葙宁这才将他放下,继续说:“二师兄,现在你就该风轻云淡说出自己的座右铭。”
“什……么?”他的眼神染上罕见的迷惘。
“够强就不会被痛扁!”
席相珩彻底麻了,现在他想哭的心比想死的心还要强烈。
阮葙宁,也是他的地狱!
“现在,我们冲啊!”
随着她的高声大喊,脚下的风筝也快速朝靳相柏的方向飞去。
眼看着风筝逐渐靠近地狱一号,席相珩的心越来越凉,直至逼近其身前,他已经有点死了。
偏偏阮葙宁战斗力满满,冲逼王大喊一声,“大师兄,看招!”
说罢,直接一手抓起他的后衣襟,把他当成人形武器耍。
靳相柏:“……”
席相珩:“……”
虞七:……他是魔族卧底吗,你这么整他?
阮葙宁:你不懂,这叫策略!我是在上次的炼体课上得到的启发,二师兄该为我们的胜利付出代……呸,付出行动。我为人是真诚不错,但是我不能背着煞笔的名头一直真诚。
虞七:所以……?
阮葙宁:冲啊,打倒装逼分子!
虞七:……
“啊!”她突然大吼一声,在风筝上一个旋身,将席相珩如掷铅球一样,掷飞向靳相柏。
靳相柏莫名温和一笑,凌空一个旋身,直接把席相珩踹飞向另一个方向。
阮葙宁果断操控风筝快速去接住坠落的席相珩,又一次丢向靳相柏。
于是,接下来的战斗流程就是席相珩被掷飞,再被靳相柏踹回,阮葙宁立马接住,又一次脱手掷飞。
“你们……呃五行宗亲传互害,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杜仲不懂就问。
曲相勖忙不迭摇头,“我不知道。”
他侧目去看卞相惟,卞相惟赶紧摆手,“我是正直的人,你看我干什么?!”
“……”
他目光平移向蹭他飞行法器的符葙妤,眼神询问的意图很明显了。
“看我干什么?!”符葙妤不理解,“我看起来,像是会教我家小师妹使用那种阴邪手法的人吗?这明明就是凌霄宗的锅!”
得到重要提示的他,再次目光平移向也是来蹭自己飞行法器的温傲云和时径微,又是一次明晃晃的眼神询问。
温傲云对上他的视线,不由蹙眉,“你那什么眼神?!”
时径微却是心虚地垂下眼,不敢吭声,偷偷拽了拽温傲云的衣袖。
温傲云完全不将她隐晦的提醒放在心上,对着杜仲就是一番指指点点,“杜仲,你自个啰嗦,修为实力低就算了,现在还什么都不做。眼看着自己宗门里的内外门师弟师妹们被领域里的雷劈成爆炸头,你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反倒细究起五行宗那三个活阎王之间的互害?
你没搞错重点吧?!”
杜仲看了他好几眼,然后淡定地摇头,“没搞错,最主要的还是靳相柏这个刺头。乌云开始吞噬的时候,席相珩喊了一声,说明这乌云应该是最直接出去的通道。
你现在破防乱喊乱叫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早课不认真,对这种领域学基础知识都没记住。
我很好奇,你们凌霄宗的早课教的都是什么,领域学最基本的知识都不知道。难道,是你觉得自己牛逼到天下无敌,没人能教你。所以天天翘早课,以至于现在成了修真界半文盲,两眼一睁就是抓瞎吗?
温姓表同门,五行宗的早课含金量,我还是很认可的。毕竟薛长老说过,五宗早课,只有五行宗教的比较完善。你……算了,和你这样眼高于顶的表同门说不明白。”
温傲云:“……”
杜仲终于赢了,果然对于脸盲的他来说,知识是最好的反击武器。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阒尘一副涨知识了的表情看向杜仲,肃然起敬。
这要是在凌霄宗,估计杜仲已经用鼻孔看人了,庆幸的是他们现在在缥缈宗。
缥缈宗的弟子那是出了名的谦虚有礼。
“可恶,我们早课全是练剑、炼体、练意志力。根本没有接触这种知识的机会。”阒尘恨恨道:“我们说得更多的,就是阮荥前辈的剑域。但是这种剑域,就领悟难度而言,已经是十颗星了。这种集十分毅力与十分努力,外加不起眼的天赋的人,我们称之为超人!”
杜仲颔首,“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葙宁师妹有点邪乎劲在身上。”
“怎么说?”
符葙妤三人不做声,就表情神同步听杜仲说出自己的怀疑。
“她一个刚入五行宗门还没满一年的小弟子,就已经强行体验了元婴雷劫。嘶,我家小师妹现在也不过才金丹中期。惊竹师弟还在金丹大圆满徘徊,迟迟没突破那层壁垒。应星师弟也是被拖着上金丹初期的,径微师妹刚至金丹大圆满。嘶,你们真的不觉得,他们和葙宁师妹待久了一会儿,修为就蹭蹭往上涨了吗?”
阒尘从中品出了一丝真相的气息,赞同道:“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是这样。我二师弟只是和她打了一架,就突破心魔,悟道了。温傲云的情况,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嘶,葙宁师妹还在不知不觉的领悟了剑域。真的很难不相信她是阮荥前辈夺舍重生,但是她又过了五行宗的试心阵。”
“难道是……”温傲云宛如发现了天大的真相,停顿片刻,看着五行宗三人的脸色,谨慎道:“保留记忆的转世?!”
杜仲也赞同,“这么说,很有道理!”
符葙妤:“……”马甲就这么掉光了。
曲相勖:“……”嘶,现在该说点什么呢?嘶,我得想个办法,护一护小师妹的马甲,这么早就掉,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卞相惟:“……”惊!我脑子好像慢了一拍,他们怎么发现的?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三宗首席带着探究的目光观察三人微表情,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蓦然一道温和的女声插入,打断了几人的僵持,瞬间缓和了白热化场面。
“如果真的是转世的话,那她们就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辛夷看向自己大师兄,又去看看符葙妤,一字一顿认真道:“现在的葙宁,只是一个集努力与毅力于一身的五行宗小弟子而已,她再没有别的身份加持。一定要说她是阮荥转世的话,你们不觉得对现在的她来说,很不公平吗?”
时径微附和,“对啊,你们只是探究她的身份有多神秘,却从来看不见她的努力。爬五行宗山门前的天阶时,她总是第一个。她乐观开朗,从不因为逆境而乐极生悲。”
说着,她指向正与靳相柏抛人,玩得有来有回的阮葙宁,严肃道:“就算面对强大的对手,她也不会像我们一样干等着。你们忘了弟子大比的时候了吗?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是阮荥前辈的转世,但她也从来不会引导我们,让我们把她当成前辈一样尊敬。她总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但这一路来的伤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对于二人的发言,其他人缄默无声,冥冥之中更像是默认。
“我也觉得。”应星举手,默默出声,“要说她是阮荥前辈,我还是觉得太牵强了。这一路相处下来,我觉得她更像是村里的孩子王,大人眼里的混世魔王。跟着她混,至少没有像在宗门里被师傅长老轮番盯着,那么压抑。而且,我感觉我能在实践中学到更多。比如上次在弟子大比,我一个人顶住兽潮,带着径微和惊竹奇迹生还。”
惊竹点头,附上一句,“我觉得她很强,我要找她请教。”
小弟子们的发言过于权威,三位首席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符葙妤默默举起大拇指,给予四人一个肯定。
曲相勖点头,“回去我让二长老多准备两本食谱,给她喂得白白胖胖。”
卞相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老想吃烤猪了。”
三位首席:“……”
学院F4:“……”
符葙妤恨铁不成钢,“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第180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五十步
“啊!吃我一记流星拳!”
阮葙宁在脱手将席相珩又一次丢向靳相柏之后,猛地飞身而上。
靳相柏照例将席相珩踢飞,没留意他身后突然出现的阮葙宁,直接被其一拳砸在胸口上,身形都晃荡了两下。
抬眼看着阮葙宁借着捶他一拳的力道,立即翻身回去接住席相珩,这一通操作行云流水,给他气笑了。
抬手拍拍胸口的拳印,他温和道:“小师妹,师兄把你放心尖,你把师兄放刀尖,是吧?”
阮葙宁拖着嘴里快飘魂的席相珩,踩着风筝慢吞吞飞回来,毫不心虚地说:“大师兄,此言差矣,我都是跟你学的。”
靳相柏:“……”
“拿师兄当兵器,好像没人教过你。”席相珩一脸死气地说,“你跟凌霄宗的弟子学会坏了,小师妹。”
“啊?”阮葙宁挠挠头,“没有吧,我就是没个称手的兵器,加上二师兄你抗揍,所以一时顺手,就嘿嘿嘿……”
席相珩:“……”
席相珩:“谢邀,下次想要取我性命,你就直说吧。其实,我能理解的,然后把你的恶行写手册上,放床头柜里,每日睡前一回顾。”
阮葙宁:“……二师兄,你玩不起。”
靳相柏:“就是就是。”
“你们俩沆瀣一气,我拒绝交流。”说罢,他果断闭眼,幽幽道:“我会记着你俩的,你们两个神人。”
“玩不起。”靳相柏挥挥手,而后理一理自己的衣服,侧目瞥向那群凑头窃窃私语的人,强行扭转回正题,“他们好像解码也解得差不多了,你们俩要先回避,出去吃个宵夜吗?”
躺尸的席相珩听说宵夜,缓缓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慢吞吞道:“我现在急需进食,快让我出去。”
阮葙宁摸摸肚子,也举手,“我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已经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靳相柏:“……”
靳相柏:“……你们真的一点不考虑我的感受吗?我们好歹是共患难的师兄师妹啊!我也很饿的,好不好?!”
“你是大师兄,再坚持坚持,给他们一个见世面的机会。”
“就是就是。”
靳相柏:“为什么不是你带他们进你的剑域,见见世面?”
“谁让你非要装这个逼的,我只好配合你啊。”
“就是就是,你这人既要又要。”
靳相柏:“说好的同门和谐友爱呢?你俩怎么这么阴险?”
“大师兄,在你发出反派桀桀桀怪笑的时候,就已经深陷逼王怪圈里了,哪里是我俩能说得动的?”
“就是就是,你还倒打一耙。”
靳相柏:“你俩一点不阻止我,说好的同门互助呢?”
“看你入戏太深,给你一个表演的机会,showtime!”
“就是就是,小师妹都会拽洋文了。”
靳相柏:“……没人在乎我的死活,没有人!”
“此言差矣,大师兄,不要说丧气话。比如我,我就很在乎你,兜里的百万灵石。”
“就是就是,你什么把我的剑来还给我?”
靳相柏:“你们俩给我滚粗克!”
说罢,他猛地抬手召雷,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俩人,凉凉道:“天雷,敕!”
刹那间,紫色的电光照亮整个领域,二人就这么毫无悬念的变成了光。
“我去,下手这么狠?!”符葙妤傻眼了,她就一眼没看,阮葙宁就变成光没了。
曲相勖:“小师妹呢?我那么大一个小师妹呢?!”
卞相惟:“……小师妹变成光了。”
三宗首席:“……”谁说这领域不好的,这领域可太好了!
学院F4:“……”嘎,葙宁没了?!这算宗门内斗,滥杀无辜吗?
“靳相柏,干你丫的,你死定了!”
别人的战意有没有激发,他不知道。但符葙妤的战意一定是被激发出来,此刻她双眼冒火,单手用灵力化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跃身而来。
“芜湖~终于出来了,吃宵夜,吃宵夜!”阮葙宁躺在练剑场的空地上,动动胳膊腿,声音里透着说不尽的开心。
席相珩就躺在她身边,一脸安详地闭着双眼,慢吞吞搭话,“一时竟不知道,相柏的魔鬼特训是给谁制定的。小师妹,你还是太强了,所以我觉得可以加点难度。”
“现在还不够难吗?”阮葙宁坐起身,扭头看他,“领域都出来了。”
“哦,那个是相柏用来做实验的,更多是为了在杜仲他们面前炫耀。”
阮葙宁皱了皱脸,“大师兄是小孩子吗?我金丹期之后,就不爱炫耀了。”
“呃……可能吧,他比较有童心。或许是上辈子死得太早,年纪也不大,所以做什么事情都带着股难以忽略的孩子气。”
阮葙宁:“……”
没听见她的回话,席相珩下意识将眼睁开一条缝看她,“怎么了?”
阮葙宁摇头,诚实道:“我在想宵夜吃什么。”
“……”他被无语住了,这个话题跟饿人说不清楚。
“师叔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立刻准备。”
阿飘的出现,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南绛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至二人身边,扫了一眼偌大的练剑场,好奇问:“其他人,还没有出来吗?”
“没,派我们两个代表出来准备宵夜的。”
阮葙宁抬头看她,不自觉软了声音,有气无力道:“南绛,有烤猪吗?”
“有。”
阮葙宁:“能烤个十只八只的吗?”
“能。”
阮葙宁:“我好饿。”
“马上就好。”
说完,南绛倏地一下,就飘没影了。
南绛一走,兰霄又从地下悄悄冒头,似是做贼心虚般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开口。
“师傅,大事不好,南绛把您马甲爆了。”
阮葙宁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平静应了声,“哦。”
“哦???”兰霄不淡定了,“师傅,你的马甲可是被她爆给缥缈宗的核心人员了啊,您就不怕他们把你抓起来切片啊?”
“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被切片的可能性大吗?”席相珩坐起身,抬眼看他,“各论各的太麻烦,我还是背着欺师灭祖的名头,叫你兰霄算了。”
兰霄:“……”
兰霄:“应该……不大。”
“哦。”
“?”兰霄不懂就问:“你俩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阮葙宁毫不在意,耿直道:“比起切片,我现在更关心我的肚子能不能被填饱。对了,扶砚的灵智团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种下楔咒之后,他自主接近了一个内门弟子,附在那弟子随身携带的手镯上。那弟子的家族背景与鬼怪有些渊源,想来扶砚是被她身上的积攒的阴德吸引靠近。棘手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好了,就是……”他还是忍不住,又问:“师傅,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啊?”
“我为什么要担心?”阮葙宁不理解他的脑回路,“虽然现在修真界的修士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比起切片,我觉得更多的是请教。无非就是带着厚礼上门请我指点他们一二,然后一传十,十传百。说不定还能给五行宗吸收一些新鲜血液,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兰霄:“呃……”
“就是就是。”席相珩淡声附和,“修真界大佬不多,能有一个都算是万幸。我师妹的神魂虽然强大,但是修为还跟不上。别宗要是听说这件事情,我觉得应该是各种珍稀灵植灵药送上门来,助她重返巅峰,庇护修真界,而不是切片。只能说,你有些过于杞人忧天了,朋友。”
兰霄借着他的话,思忖片刻,颔首道:“嘶,好有道理!”
“趁着宵夜还没好,其他人还没有出来,我问你一件事。”
兰霄点头,“师傅,您问。”
“你,牧听溪还有南绛的阵法方位分别设在修真界的东方,下界的北方与南方。”她迟疑一瞬,“那镜清和烟萝的阵法方位,是在修真界的南境与北境吗?”
“应该是的,师叔只是给了大致方位,具体是在什么方向,全靠我们自己摸索。阵法设立的地方,必须是人迹罕至之处,其次隐蔽性一定要好,最后是不容易被大能破解的。破阵的方法比较苛刻,迄今为止,好像只有您一个人知道如何破解。”
阮葙宁:“五个小型传送阵方位不一,足以构成一个大型阵法。那这个大型阵法的阵眼是虞七的神魂在驻守吗?换种说法,这个大型阵法一旦被触发,后果只是毁灭掉一个魔域这么简单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摇了摇头,蹙眉道:“师叔没说太多,只是说您会成为破阵的关键。等您见过烟萝或是镜清之后,就能明白所有事情。”
阮葙宁只应了他一声,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再说话。
“南境北海多鲛人凶兽,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他们用歌声制造的幻境之中,被其拖入深海溺毙。”
席相珩细细回想一番,继续说:“北境冰山多雪妖凶灵,他们极其善于伪装在雪地里,或者是假扮成迷路的孩童迷惑路人,然后将路人骗进雪窟冻成冰雕敲碎。
宗门典籍上记载有限,你们也没有去过这两个地方吗?”
兰霄摇头,“南北两境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鲜少有修士会冒险前去。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可能会因为层出不穷的幻境和妖兽丢掉小命。早些年踏足这两个地方的人,多是一些不知名的散修,去了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目前而言,可能需要一些缓和的时间,才能前往。”
阮葙宁坦然地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如今修为实力不足当年的五分之一,去了也是送死。不如先将修为提上去,做好充分准备之后,再出发。”
“嗯!”
席相珩:“都商量的差不多了,宵夜好了没有啊,我饿了。”
兰霄:“……”
“嘶,你们觉得,到时候把烤熟的猪放在储物袋里,带去南境或者北境,等饿了的时候,再拿出来吃的这个办法,可行吗?要是可行的话,得带多少只才够吃呢?北境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南境有什么能吃的鱼类吗?我饭量这么大,辟谷丹也不一定有用,到时候把四师兄带上,他烧烤的手法比较专业嘿嘿……”
阮葙宁现在满脑子都是烤猪。除了烤猪,就是烤鱼、烤鸡、烤鸭、烧鹅之类的食物,说着,她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席相珩:“……”
席相珩:“小师妹,你口水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