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五十一步
趁着吃宵夜之前,席相珩只因为那一句话,躺在地上结结实实挨了阮葙宁五六拳,外加几记心窝脚后,就彻底老实了。
此刻,二人就坐在练剑场外,人手一只烤猪腿,正吃得津津有味。
羽宗主和薛长老自觉充当烧烤师傅的角色,一边认真搞烧烤,一边接受着两位阿飘前辈的各种建议。
“多放点孜然辣椒,再刷点油,看着点别烤糊了。”
“啧,你们这手法一看就不专业,要是我师叔还在,肯定要说你俩。”
羽宗主:“老祖别说了,在烤了,在烤了。”
薛长老满头大汗,都腾不出手来擦一擦,只是一个劲儿的连连应声,“在上手了,在上手了,肯定越烤越好。”
“你们……”
阮葙宁收回视线,狠狠咬一口猪腿,撕下一大块,口齿不清道:“哇,终于又吃上这样的美味了。呜呜,真的太好吃了。”
“上次在后山,那只烤猪不是你烤的吗?”
阮葙宁摇头,“不是啊,是虞七帮我烤的。烤得滋滋冒油,外香里嫩,肉质软烂入味,鲜香酥脆。他干烧烤的手艺,真的无人能敌,四师兄与他相比,都逊色了几分。”
“虞七?”席相珩蹙眉,“他不是回魔域了吗?你什么时候又把他抓回来了?”
“我没抓他啊。”
席相珩:“那你?”
“哦,忘记和你说了。”她又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必须要有知情权。”
席相珩:“???”
“因为祭阵而死,虞七的魂魄碎成了八瓣。但幸运的是,有一部分魂魄自动聚集,然后转世了。其他散落的魂魄,主要就是三魂。”
她侧目看着席相珩,边看边吃,“之前那个是命魂,是他告诉我,我是主角的。现在这个是地魂,是从你识海里找到的。”
席相珩:“……”
席相珩:“所以,当时你说帮我探寻我丢失的记忆,结果是发现了虞七的一缕残魂在我的识海里?那我的伴生天赋,系统任务,以及丢失的记忆……”
“是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阮葙宁给予他无限肯定,“你的伴生天赋被虞七封印了,系统任务目标也成了虞七,以及丢失的记忆是虞七的地魂将你的神魂压制住,他用了你的身体,所以你才没有那些记忆的。”
“……”席相珩沉默半晌,看着手里的烤猪腿都不香了,“那他,现在……是在你的识海里?”
“对啊。”她答得理所当然,借此机会突地话锋一转,好奇道:“嘶,二师兄,我有一个最好奇的点。”
席相珩颔首,“你说。”
“就是在虞七之前,为什么我是隐藏任务的最终反派BOSS啊?我不是主角吗?”她轻嘶一声,大胆猜测,“难道我身兼数职?既是主角,又是反派,称为双面间谍?”
“……”席相珩抿了抿唇,诚恳道:“小师妹,我觉得你脑洞太大了。不过,我也没搞懂那个系统是什么意思。每次颁发的任务都过于智障了,加之我懒得做,所以系统任务停滞了好久。上次,你进入我的识海,它现在又重启了。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除掉隐藏任务的目标人物。”
“除掉之后,是有什么划算的奖励吗?”
席相珩摇头,“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完成过一个任务,所以我也不懂会有什么奖励。但看看我们宗门的其他人,感觉大家对于系统任务的完成积极性并不高。别的宗门弟子积极性比较高,但是效果不尽人意。大家似乎对系统任务,懈怠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啊,那之前只针对于我的隐藏任务,有什么具体的介绍吗?”
席相珩蹙眉想了想,“相柏的隐藏任务应该是最先颁发的,我们每个人的任务介绍都不一样。我的隐藏任务介绍说,你性情古怪,会为了魔族引发修真界大战,为了避免无辜修士的伤亡,系统要求我及时将你除掉。”
“原来是这样啊。”她仔细想了想,捋一捋从头到尾的线,“虞七是第一个穿越过来的倒霉蛋,他没有身负系统,那说明他大概率是误入修真界的。
他和我说过的,他说我是他看过的一本书里的主角。但我这个主角没有主角光环,我更像是一个推进剧情,为了献祭而献祭的工具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选倒霉蛋。出门历练,珍稀灵植法宝永远落不到我手里,最后我还会为了拯救苍生,献祭而死。
因为他的出现,我的结局被改变,而留有一线生机。可是又因为你们的出现,导致原本偏离了剧情线的剧情好像又慢慢步入正轨了。
我还是那个所谓的倒霉蛋主角,但是反派变成了虞七,因为他为了救我,剧透了大半剧情,所以天道出手干预了。
之后,天道出现,强制修正剧情。也就是那次炼体课时,我飞入后山,落入了天道一早给我准备的土坑里。那是我与天道的第二次见面,第三次便是之前在下界那次。”
“第一次,就是你幼时落水,获救的那一次吗?”
阮葙宁点头,“那次我见过祂的真身,之后被师傅带回山门,测出没有灵根。而在第三次的时候,我又一次见到了祂的真身。然后我的修为就一直停滞在筑基期大圆满,吃丹药也不见任何效果。”
“你这样一说,感觉天道的目的有些明显了。”
阮葙宁:“二师兄,你也大概猜出来了?”
他点头,紧拧着眉,“我们这一届的五宗所有亲传,似乎都成了主角备选人,而你依旧是第一顺位主角。我们的不同之处,仅仅只是你见过祂的真身,而我们没有见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道是在给自己的武断决定,留下一线生机吗?”
阮葙宁轻嘶一声,“那这样说来的话,天道的力量在慢慢变弱。我与祂面对面交流过,祂掌管三千世界,也是需要信奉的神明。
倘若三千世界崩坏,那苍生也将不复存在。两千多年前的天裂就是最好的证明,祂原本的计划是让我献祭修补天裂,以此来巩固自己的信奉之力,更好的管理三千世界平行运转。”
“那若是信奉之力再次被消耗殆尽了呢?”
“我会被抹去记忆,反复献祭,帮祂获得来自我心海之内的信奉之力。”她努了努嘴,收回的目光落在手里的烤猪腿上,声音低了许多,“在虞七没出现之前,我似乎已经麻木的献祭了许多次。在他出现之后,我第一次在渡劫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天道如今在物色新的主角人选,我的第一顺位随时都会被取而代之。”
“……小师妹,你是怎么想的?”
阮葙宁:“……”
阮葙宁侧目,看着席相珩,语气里带着不可忽视的郑重,“还是那两个字,活着,无论前途如何艰难险阻,我都想活下去。”
席相珩的视线与她在空中短暂的交汇一瞬,良久才缓缓点头,“嗯。”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字,却和符葙妤的承诺一样重。
“葙妤给你的承诺,也是同一个问题吗?”
阮葙宁点头。
“我是第二个?”
阮葙宁再点头。
“下次还有这种承诺的好事,记得第一个告诉我,我不想当万年老二了。”
阮葙宁:“?二师兄,我和你交流了这么多剧情,你就只听进去了第二个承诺人吗?这是重点吗?这对吗?”
在她饱含质问的眼神下,席相珩果断点头,肯定道:“小师妹,你不懂这种奇怪的胜负欲。算了,我和你说不明白,你抽空问问虞七,他肯定懂。”
阮葙宁:“???”
阮葙宁:你这次怎么不搭话了?现在到了需要你解答的部分,你闭嘴了?虞七,告诉我,你也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吗?
虞七:不敢搭话了,再也不敢了,我怕你说我打搅你们深夜聊天,扰了你们的好兴致。唉,我好可怜啊,我真可怜,我怎么能这么可怜啊?呜呜呜我居然不是第一,第二就算了,我竟然是偷听才知道的小三?葙宁,你木有心啊!
阮葙宁:?茶茶,你舒坦惯了,是吧?
虞七:……我就知道,你得到了我之后,就不打算再珍惜了。呜呜呜,我的心好痛,我的头也痛,手脚胳膊腿更是无比疼痛,疼痛已经深入骨头里了,你知道吗?
阮葙宁:……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可能是得风湿病了。
虞七:……
虞七:阮葙宁,你已经冷酷到木有心了。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心痛,头痛,浑身都痛?!
阮葙宁:哦,为什么啊?
虞七:……我迟早要把这些将你画风带跑偏的神人揍一顿,其他人一顿,席相珩和靳相柏两顿!
阮葙宁:为啥啊?
虞七:你还护着他们?!
阮葙宁:不是啊,我就是想问,为什么不是三顿,是你觉得自己打不过吗?
虞七:……
她的几个耿直的提问,把虞七彻底问emo了。
没得到回应,她还内视了一眼自己的识海,发现虞七又是一缕魂蹲在某个犄角旮旯,画圈圈。
遂紧拧着眉,一脸困惑的退出,转而看向身边已经崩人设,开始大口吃肉的席相珩。
“二师兄,我问了,他现在蹲我识海的犄角旮旯里画圈圈去了。”
席相珩动作一顿,“你怎么问的?”
“我问他解释是什么,他说他心痛头痛浑身痛。”
席相珩心中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蹙眉又问:“你怎*么答得?”
“我说他可能得风湿病了。”
席相珩:“……”
“他还说迟早要揍大家一顿,揍你和大师兄两顿。我就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是三顿,是不是打不过。他没回我,只是一缕魂默默躲在犄角旮旯画圈。”
席相珩:“……”
好离谱,媚眼抛给瞎子看果然是具象化了。
第182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五十二步
二人之间的对话,在席相珩坐去角落位置默默啃猪蹄时,彻底落下帷幕。
看着这一个二个离自己远远的,阮葙宁心中纳闷,但秉承着这个饭搭子没话说,就换一个饭搭子的想法。
直接将灵兽空间里的淩儿召唤出来,继续分配口粮。
淩儿举着手里的烤猪腿,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崩人设的席相珩,好奇道:“娘亲,二师伯一个人坐在角落emo了吗?”
阮葙宁忙着啃猪蹄,含糊道:“不知道,可能他就喜欢这样吧。”
“也不知道其他人打得怎么样了?”嚼两口,她又抬头感叹,明显在暗示淩儿,自己没乐子看了。
淩儿果然上套,“娘亲是想看看其他师伯吗?”
这话正好就说到阮葙宁的心坎上了,她眼睛一亮,侧目看着淩儿,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
“淩儿,我记得,你是不是能化出水镜窥探别人的行踪呀?”
淩儿懵懂地点头,“娘亲,怎么了?”
“那修为处在炼虚期的高手的领域,你能窥探吗?”
她垂眸细细想了一番,缓缓点头,“应该可以,但是我才神兽二阶,容易被察觉到。”
“嗐,我们就看看你大师伯的情况,他不会对我们下手的。”
“真的吗?”她不确定地问,总觉得靳相柏比其他人都要邪门的多得多,“大师伯,真的不会通过水镜给我们来俩道雷吗?”
“嘶,到时候我们跑快点,躲开就行了。”
淩儿狐疑,“这能行吗?”
“嗐,你跟着我闯荡修真界那些年,难道我闯的祸还少吗?”
淩儿恍然,“娘亲,您说得对!”
说罢,她单手举着一只烤猪腿,只用一只手掐诀结印,口中念道:“虚幻无界,以水为引,水镜,开!”
刹那间,空气之中的水汽慢慢凝聚,幻化成一面透明的水镜。
镜面连通靳相柏的领域,一人一神兽边啃烤猪,边通过水镜看里面的情况。
“我嘞个去,那只叫淩儿小神兽还有这本事呐!”兰霄惊叹,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就飘到她俩身后,加入吃瓜看戏的队伍。
“嚯,里面打得这叫一个热火朝天,我们在外面那叫一个岁月静好。”他低头看看阮葙宁,在看看淩儿,问:“师傅,你们缔结契约了?”
阮葙宁只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他。
倒是淩儿仰着脑袋,与他躬身而下的视线对上,咧嘴一笑,“兰师兄好啊,我叫淩儿。”
兰霄:“……”
兰霄:“你叫靳相柏和席相珩师伯,叫我师兄?!”
淩儿不懂,“可我娘亲叫他们师兄啊,你又叫我娘亲为师傅,我这样叫不是很合理吗?”
“好有道理。”不得不说,这个逻辑好像没有任何毛病,但兰霄觉得很不对劲,咦了一声之后,反驳道:“也不对啊。我可是他们的师祖之一啊,这样辈分就乱了呀。”
淩儿想了想,“可是我的辈分没乱啊,我这样叫,完全没毛病啊。”
“……啊?”
淩儿:“兰霄师兄,其实我也不介意你叫我小师姐的,别看我个子小小的,我年纪可比你大了好多。”
“……?”
淩儿:“当然啦。我爹教我出门在外,为人要谦逊有礼,广结善缘。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所以我吃亏一点,叫你师兄算了,你要是不喜欢,我还能叫你……呃,兰总、霄总、八哥、小八、舞扇哥,死装哥……”
“停!”
“哦,看来你应该都不太喜欢啊。”淩儿声音一轻,兰霄还以为她会就此作罢,没想到只是一瞬间就故态复萌。
“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扇哥吧!”
“……”这个奇怪的称呼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思忖片刻,他还是一脸屈辱的同意了。
“哈哈哈……扇哥哈哈哈……”他刚同意,一道魔性的笑声就破空而来。
一神兽一飘即刻循声望去,南绛飘在自家的两个徒孙身边,捧腹大笑,声音格外瘆人。
兰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回头来问淩儿,好奇道:“淩儿,你给她取个什么外号?”
“呃,叫飞姐吧。”
兰霄疑惑,“为什么?”
“因为她喜欢创人啊,不是创飞,就是创亖。”淩儿蹙眉,还是那副思考状,“叫创姐不好听,我也不能叫她亖姐。思来想去,叫飞姐刚刚好。”
南飞姐绛:“……”
“哈哈哈……”这下捧腹大笑的人变成了兰霄,指着她吃瘪的样子,疯狂大笑,笑出鹅叫。
淩儿:“……”
阮葙宁看水镜,正看的津津有味,马上就要进入全员围攻靳相柏的环节了,结果突然凭空冒出一阵诡异的鹅叫声。
她扭头一看,兰霄已经笑到疯狂飙泪,笑到面容扭曲,笑到浑身颤抖,笑出了重影。
“哪来的鹅叫声?!”
靳相柏警惕的东张西望一番,没发觉哪儿不对劲,但是偏偏这鹅叫声经久不衰,堪称鬼哭狼嚎版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他大爷的,哪来的鹅叫!”符葙妤骂骂咧咧,直接将矛头指向他,咆哮道:“靳相柏,我去你大爷的!你不止给我们带来□□上的折磨,还要绞尽脑汁想出这样的精神折磨。你个丧心病狂的狗东西,我与你不共戴天!”
靳相柏蹙眉:“?”
勇士二号阒尘也激情开麦,如同老赖骂街,“靳狗,你真的太过分了。果然是五行宗最大的邪魔外道,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你削成棍!”
“??”靳相柏眉头皱得更深,缓缓抬手,直接召出一道雷,将阒尘连人带风筝一块劈成黑烟,直接消散在领域里。
顿时,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啊!!!”惊竹霎时目眦欲裂,歇斯底里道:“你杀了我师兄,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靳相柏:“???”抬手又是一道雷劈下,玄剑宗的参训者全被票飞出去,做场外观众。
“还有谁想骂的,继续。”他此刻说话,犹如恶魔低语。
众人:“……”
——感觉,他已经在疯的边缘反复横跳。虽说能立刻出去,但能不被劈,还是不要被那恐怖的雷电劈一次吧。
砰的一声响,两个黑影凭空出现,坠落在练剑场上,齐齐发出闷实的声响。
“扇哥,你摊上事儿了。”淩儿扭头看兰霄,一本正经道:“好好看看,你都把人笑死了。”
兰霄:“?”
“虽然能看出来是从靳相柏的领域里掉出来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锅。”南绛也来点他,“兰霄,啧啧……下辈子记得别这么笑,伤天害理不说,还残害同门的性命。”
兰霄:“??”
“咦,这是练剑场,我们出来了?哈哈哈……我们出来啦!”
惊诧的声音突然响起,练剑场上黢黑的人影猛地起身,站那杵了一会儿。突然就如同疯了的举人一样,高举着双手挥舞,脚下一踹一踩,一道沉重的闷哼声传入几人耳朵。
阮葙宁:“……”这一脚,怕是给阒尘踩断了两根肋骨吧?
南绛:“……”我赌三根。
淩儿:“……”我赌四根。
兰霄:“我赌断子绝孙!”
闻言,三人下意识扭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眼里的无语凝成实质。
无人在意的地方,被惊竹踹了一脚,还连带踩断两根肋骨的阒尘,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
奈何今日夜色太黑,压根没人看见他隐晦的求救信号,全部直接眼瞎性忽略。
“啧,真惨。”席相珩蹲在角落,看着那只颤颤巍巍的手,又掉了回去,忍不住道。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插曲,没有耽误多少时间,阮葙宁就再次将视线投向水镜。
缥缈宗内外门弟子多为丹修和音修,在靳相柏这种纯强到变态的人面前,压根不够看。
领域内的主力,也就只剩下那几个怨种亲传,其中五行宗那仨是最抗打的。
摈弃掉靳相柏友情赠送的一次性风筝,人手一张飞天符,直接硬刚。
三人之中,符葙妤是又抗打,又能打的那个。
她打头阵,脚下借着几个内门弟子的飞行法器,迅速朝靳相柏飞去。
结果,就是近到其身前的时候,被他抬脚一踹,飞出老远,才在半空稳住身形。
定睛一看,曲相勖和卞相惟也是有组织、有纪律、有先来后到的顺序,相继被他踹飞。
没有一丝丝迟疑,靳相柏几乎是条件反射下做出的本能反应。
“车轮战吗?”他眯着眼,声音平静地说:“有意思。”
凌霄宗和缥缈宗的亲传就不如玄剑宗的两位莽夫一样,几人凑头窃窃私语一番。
应星这个连带人员立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捆麻绳,注入灵力,随即摊手,低呵一声,“缚仙索,去!”
霎时,缚仙索如同活了一般,迅速朝靳相柏的方向飞去,随后所有弟子挥舞着法器一拥而上。
这个场面实在震撼,阮葙宁不由发出一声惊叹,吸引其他人全部凑到水镜前实时观看。
但只在一息之间,水镜的整个画面就被紫色的电光充盈,再看不到一丁点人影。
“嚯,雷电神人,他不会甩一道雷穿过水镜,把我们劈了吧?”
阒尘凄凄惨惨戚戚坐在隔众人老远的地方,大胆发言。
惊竹回头看他一眼,蹙眉道:“大师兄,你是言灵,你闭嘴。”
话音未落,他一撩衣摆,火速躲得远远的,连带着招呼羽宗主和薛长老把烤架一块抬远一些。
阒尘:“?”
“嘶,看来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
“嘁,牧听溪那厮就是这鬼德行,这是他徒孙,能传到什么好东西?”
淩儿声音糯糯,“飞姐,扇哥,我们坐远一点吧,我娘亲说过他真的很邪乎。”
说罢,她起身,招呼着两只阿飘跟着她快步离开,离开这个马上要成为是非之地的地方。
阒尘:“??”
“阒师兄,雷要是劈来了,我先跑。”阮葙宁扭头,眼神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快步截下慢步走来的席相珩,推搡着又回到了画圈的角落。
至此,阒尘独自面对水镜,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别人比他还远。
阒尘:“???”
话音刚落,倏地一道冒着紫光的雷电破开水镜,直直朝他面门而来。
他断了两根肋骨,一时躲闪不及,被雷电劈了个正着,浑身冒烟,恹恹地躺倒在地。
正是耳朵翁鸣之际,一道欠登的声音窜进耳中。
不知名黑影自黑暗中凭空出现,阔步走到阒尘跟前蹲下,看他这幅惨样,高声道:“啧啧啧,你们都不是好人啊,让他一个人被劈。”
阒尘:“……”
“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不止你一个人惨了,你还有一群惨兮兮的病友。”
说着,他豁然起身,又是逼王范十足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刚刚在领域内被雷电电麻了的亲传、内外门弟子,这会儿终于被放出来,在练剑场上躺倒一片。
靳相柏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地的人,自以为帅气的一撩额前碎发,惆怅道:“无敌真是孤独寂寞冷啊。”
阒尘:“……”
席相珩:“……”他上一次这么装逼,还是上一次。
阮葙宁:“……”这个嘴上没一句实话的炼虚期骗子!避雷!
第183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五十三步
“哟呵,你们还给我准备了战利品啊,真是太贴心了。”
他眼尖瞧见某处屋檐拐角下,正在烤肉的羽宗主和薛长老,以及坐他俩旁边啃猪腿的惊竹。遂大步而去,目标明确。
“我就知道。”
席相珩幽幽问:“知道什么?”
“大师兄不止是化神中期。”阮葙宁一脸认真道:“他肯定是炼虚初期以上的修为。”
“我知道啊,只是不清楚他具体的修为在哪个高度而已。”他淡声说。
“诶?你知道?”
他点头,“上次,他说什么冲击化神期雷劫,我就知道这装货不简单。别人的雷劫都十几二十多道,就他是一道。我不相信天道会偏爱他,绝对不相信!”
“……”
他把手里的骨头随手一丢,侧目看阮葙宁,“相柏起码比我们所有人早来修真界十到几十年不等。他不是天赋狗,最开始的灵根也和你一样,是下品五灵根。加上他说师傅收了他之后,就出门游历死外边了。
其实,我更倾向于浮游子是他化出来的分身,他师傅应该比羽师叔大一辈。”
“你的伴生天赋也看不到他的过去吗?”阮葙宁好奇,“还是说,他身上的禁制太强,你无法窥探?”
他干脆地点头,“禁制反噬的滋味并不好受,我也不想冒险。不过你大致可以用虞七的经历来想象一下他的经历。
独自一人来了修真界,入门没多久,师傅仙逝,还将一宗之主的位置传给他。他年纪尚轻,身边没个可靠的人,大长老和二长老当时应该还是宗门的弟子,与他不亲厚,甚至是极少见面。
之后,他偶然得到机缘,致使灵根碎裂,变异出了极品变异雷灵根,开启了新的天赋狗人生。化出的分身是原本的样子,原身在雷电的淬炼之下,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找个借口回去,他就拥有了新的身份,至此我们才陆续出现。”
说到这,阮葙宁蓦然想起先前让兰霄用溯洄阵法探查过他和靳相柏的身份经历。
当时,兰霄就曾明确说过穿越重生之类的话题。也就是说,他们来到修真界之后,都已经死过一次了。
思及此,她面上不显,依旧是满脸困惑道:“二师兄,你这话靠谱吗?”
“……”席相珩依旧看着她,眸光平淡无波,直看了半晌才轻摇头,敛眸轻叹,“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本能的怀疑不会欺骗我,相柏肯定隐藏了更多的东西,没有让我们知道。”
她点点头,又问:“如果大师兄的修为是炼虚期的话,大长老和二长老能堪破他的修为吗?”
“不一定。除了修为之外,他身上的禁制太多,就算是在他修为之上的人,也不一定能堪破他的修为。”席相珩淡声,“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说着,他下意识回头去寻找靳相柏的身影,从每个角落一一扫过之后,在某处屋檐下的拐角处,看见了正在大快朵颐的靳相柏。
“……”
阮葙宁也跟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靳相柏正和羽宗主和薛长老说些什么,边说边笑。
她蹙眉,狐疑道:“大师兄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可能是今晚狂揍一圈,发现没有敌手之后的喜悦涌上心头,连带着胃口变好,估计现在让他多吃两碗饭都没问题。”席相珩收回目光,就着自己的衣服,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油,动作熟练到让人无语。
“宵夜也吃得差不多了,小师妹,你想去问问他明天的训练内容吗?”
阮葙宁:“不是不透露训练内容吗?”
“可以给你开个先例,毕竟你比较特殊。”
阮葙宁闻言,恍然点头,“你说的也对,走走走!”
她丢下手里的骨头,忙不迭起身,双手抓着席相珩的衣服,暗戳戳擦了擦手上的油。
席相珩:“……小师妹,你觉得这合适吗?”
阮葙宁看看自己已经蹭干净的手,再抬头看他,毫不心虚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可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席相珩:“……”
——她真的好赖话听不懂,我要是说实话,她应该属于秒破防的那一类人。
虞七:嘶,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合适的。
阮葙宁:你应该被禁言的。不过,我现在要去打探消息了。你晚一点再出来冒泡。
虞七:?我是什么工具人吗?
阮葙宁:?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虞七:你学坏了,以前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是谁把你教坏了?!我要把他打成折叠屏!
阮葙宁:?我这叫收集情报必备技能,你还想不想和我结为道侣了?
虞七:想!当然想!我做梦都在想!
阮葙宁:那不就完事儿了,待我偷偷摸摸探查清楚所有人的实力之后,再从长计议,怎么把你从魔域捞出来。
虞七:呜呜呜葙宁,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呜呜呜我也好爱你,全修真界最爱你!
阮葙宁:嘁,你命魂上身了,有什么好哭的?!我说过的话,自当是值千金的。
虞七:葙宁,我呜呜呜……
阮葙宁:好了,停,此处禁牛哞!
虞七:……
她一句话毁了此刻好多温柔。
“要用温和一点的方式吗?”靳相柏手上抓着一把烤串,边撸串边问:“二位师叔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做到。”
羽宗主瞥了一眼薛长老,眼神示意他说。
薛长老顿时无语,过了好半会儿,才干笑着开口,对他说:“欸,靳师侄这话也太客气了。这样吧,我们也不白占你便宜,我们付灵石,就当这是课外训练,巩固基础,怎么样?”
靳相柏顺着他的话,思忖片刻,开口问:“三餐食宿是包括了,还是除外了?”
“包括,必须是包括!”
他点头,又问:“那这个灵石费用是怎么算的?按人头,还是按课时?”
“这个看靳师侄的意思,我们都行。”
他又一次点头,“既然二位师叔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狮子大开口。按人头算,一个弟子十枚下品灵石。缥缈宗内外门弟子加上亲传,大概有两千人,两枚上品灵石就够了。”
“两,两枚?”
听到这个价格薛长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忙扭头去看羽宗主,满脸皆震惊。
靳相柏扫了二人一眼,心满意足将二人震惊的神色尽收眼底之后,才将这其中的原因娓娓道来,“二位师叔也不用觉得太过惊讶,主要是我师妹得到贵宗同门的帮助颇多。她们给她喂的丹药,更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所以我还是实惠一点,免得伤了两宗的和气。
出门在外,广结善缘,多个朋友多条路。大家互帮互助嘛!”
“是是是,靳师侄说得是。”羽宗主忙接话,接住这不可多得的机会,“以后,半夜加训,我让其他长老也来帮忙准备宵夜。免得人手不够,做的太慢,让别的弟子干等看着。”
说罢,他意有所指看了一眼,蹲在一旁眼巴巴等投喂的惊竹。
薛长老一脸惋惜,“看来玄剑宗还是有些过于苛待弟子了,看看他都饿成什么样子了。”
被点的惊竹,一脸茫然地抬头,视线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有抿唇不语的,有满脸惋惜心疼的,还有双眼微眯看他,脸上写满了坏点子的。
没心眼子如他,只用一个字,就能结束战斗,“咋?”
“看你可怜兮兮,蹲这儿等烤串吃。”阮葙宁不知道是从哪蹿出来的,直接一个蹲下的大动作,蹲在他旁边。
“不过,现在你不用可怜了,因为你的小伙伴,我来了!”
惊竹:“……”
“……”比她慢一步而来的席相珩无语一瞬,转头面向目标人物,问:“明天的训练怎么安排?”
这个关键话题一出,在场几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眼中的期待快要凝成实质。
靳相柏:“……?”坏了,席二这把冲我来的。
“嘶,这个问题啊,还是留到明天吧,我今天有点累了,我先回去睡觉,你们慢慢聊,继续,继续啊。”
靳相柏作为糊弄学高手,糊弄别人那是得心应手,但面对已经有抗体的同门,这点糊弄还是有点不够看了。
他这个魔鬼特训召开人一走,席相珩和阮葙宁也即刻动身,追着他一块跑路。
“嘶……这就走了?”
“串还没吃完啊,人就走了?”
眼看着他们没有丝毫要返回的意思,惊竹立即冒头,眼巴巴道:“二位师叔,我还没走,给我给我。”
羽宗主:“……”安?年度饿人?
薛长老:“……”玄剑宗伙食是真不好,看给这小孩饿得,都饿出罗圈腿了。
“大师兄,明天怎么安排啊?”阮葙宁快步追他,时刻保持着平齐。
靳相柏不作声,默默又将速度提了上去。
席相珩看穿他的小动作,幽幽道:“你在领域里杀人了,怎么跑得这么快?”
这话让他一个急刹车,顿住脚步,害得阮葙宁和席相珩险些一个踉跄,差点左右脚互绊平地摔。
“你俩怎么回事儿?”他一个先发制人,打得二人措手不及,“怎么净追着我问这些保密的事情,我不能打破原则,所以我不说。”
“是不想说,还是压根没计划?”席相珩说话一贯喜欢直击重点,继续道:“又或是不能让那三个怨种知道你不止是化神中期,如果他们仨知道的话,应该会原地爆炸吧?”
阮葙宁附和,“就是就是,我俩都看透你了。”
靳相柏:“……”
靳相柏:“用水镜偷看我劈人的人,就是你俩?!”
“笑话,我乃正人君子!”席相珩一口反驳,瞬间就说服了他。
他当即将目光投向阮葙宁,却见其昂首挺胸,一脸正气的模样对上他的视线。
只是那一瞬间,靳相柏迟疑了,然后被阮葙宁接下去的话刺激到一口陈年老血卡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好吧,就当我是小人吧。”
靳相柏:“……”
第184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五十四步
最后的最后,这个询问训练内容的计划,还是被靳相柏残忍的一票否决了。
生性多疑的他担心席相珩和阮葙宁闹幺蛾子,所以看在同门的情分上,直接免费赠送他俩一人一道天雷,助二人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据目击证人透露,昨夜就在别宗弟子用来休息的院舍范围内,突地凭空降下两道骇人的天雷,疑似弟子渡劫。
可是天雷降下那一瞬间,响起一道奇怪的惨叫声,那声音响了一下之后,就彻底没动静了。
于是,这个故事一传十,十传百,就变得面目全非,离谱至极。
最离谱的版本,还是众人在第二天早上的饭桌上听见的。
“你们都听说了吗?”
“怎么了?今天还要被靳师兄召雷劈?”
“还要被劈啊,我能不去参加这奇怪的雷劈仪式吗?我的爆炸头现在还没梳开,再劈就成光头了。”
“是啊,我……”
“欸,你们说什么呢?我要说的是,昨晚在别宗师兄师姐休憩的院舍范围内,响起的惨叫声。”
“详说!”
“长老们说,昨晚应该是溜进了一只不知名的妖兽,蹿到那儿去了。结果好巧不巧遇上靳师兄,直接被两道天雷劈得烟消云散,渣都不剩。”
“呃?有这事儿吗?”
“当然,就是在我们大家醒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个别长老都直击现场了。”
“嚯……”
当事三人默不作声,还是安静地吃着碗里的大白馒头配肉包子,加咸菜甜豆花。
符葙妤看看席相珩的法式卷,再看看阮葙宁的大波浪,好奇道:“你俩昨晚去烫头了?”
席相珩倒是没什么反应,可阮葙宁还没经历过这种盘问发型的细节,不慎呛了一口甜豆花,尽数喷了她对面的怨种满脸。
怨种顶着满脸豆花缓缓睁眼看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哈哈哈,杜师兄,你没事吧?”
杜仲:“葙宁师妹,你觉得呢?”
阮葙宁讪讪一笑,不敢说话。
他长叹息,从宽袖中摸出一块手帕擦擦脸和头发,继续恢复成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模样。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他的话指向性太强,一桌人皆是暗戳戳将目光投向最权威的主训官。
“还需要体验什么吗?不需要的话,我今日还要监工,监督应星和辛夷帮我炼制琴匣。”
靳相柏没立即回他,还是慢悠悠嚼肉包,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悠闲模样,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杜仲:“?”
杜仲:“既然没表态,那我就先走……”
他欲动身,但惊觉自己动不了了。整个人像是被人用定身符压制,一时动弹不得,只剩一张嘴皮子还能嘚啵嘚。
“靳相柏!”
靳相柏嚼完最后一口馒头,喝下最后一口豆花,才抬眸看他,温和道:“这大清早的,稍安勿躁,火气不要那么大。”
“把你这该死的威压收走!”
靳相柏似是充耳不闻,哂笑:“都说了稍安勿躁,你不配合我,我就只能这样了。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杜仲气结,遂闭眼不再看所有人,满脸憋屈地告诉自己要忍住。
“昨晚,我和羽师叔商量好了,在我们回五行宗之前,缥缈宗所有弟子都要参加魔鬼特训。当然,我也不是魔鬼,不是真的要所有弟子都接受平等的训练,也就只是象征性的练一练,大家有所感悟最好。”
他清了清嗓,“昨晚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制定一个具体的训练时间比较好。所以,每日三个时辰用来参训,其他时间自由分配。
卯时晨练,由席相珩负责。巳时练抗击打能力,由我负责。戌时饭后,由符葙妤开展道心巩固课程。其他的时间,该上课就上课,该休息就休息,该巡逻还是去巡逻。
马上就要到卯时了,诸位表同门师弟师妹,还请去练剑场集合。”
话音刚落,摔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而后就是乱中有序的脚步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饭堂就跑空了一大半人。个别坐得远的弟子还缓冲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叼着包子馒头,火速逃离现场。
砰的一声响,最后一个外门弟子离去时,不慎撞上门框。但他仍是一声不吭,倒退几步,借着缓冲跳出门,不消片刻,人就跑不见了。
杜仲:“……”
辛夷:“……”
“呃,我们近日有任务在身,需要下山几日,我们要补训练吗?”
朝颜跟着其他师弟师妹跑到半路,突然想起任务,迅速折返回来,扶着门框,问:“靳师兄,此次任务只有我、白芷,还有白芨三人,我们……”
“没关系,你们忙你们的,有外出任务,可以不参加。”他通情达理的样子,还是有些活久见了,“方便问一问,是什么要紧的任务吗?”
“南绛师祖让我们去下界,仔细处理扶砚留下的祸端,避免无辜百姓伤亡。”
他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朝颜颔首,遂转身离去。
目送她离去,靳相柏适时收回目光,看着一脸憋屈的杜仲,发动嘲讽攻击,“嘶~你都不反思一下,为什么南绛前辈不让你去,反而让你三个师妹去呢?不过,好在你师弟和你同甘苦、共患难,你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开心了吧?”
杜仲:“?”
“哦,忘了你小师妹也在,这下你更开心了,对不对?”
杜仲:“??”
他说话贱兮兮的,连带着面相都变了。
阮葙宁只觉得两眼一黑,猛地拍桌而起,一脸严肃道:“诸位师兄师姐,我先一步去也!”
说罢,她也不管长凳另一头坐着的席相珩,直接一脚踢开长凳,撒腿就跑。
她跑出门的瞬间,席相珩也就地摔了个人仰马翻。
其他小弟子见势不妙,纷纷留言,遂火速撤离饭堂,跟上阮葙宁的脚步。
只有躺在地上一脸安详的席相珩,声音里带着平静的疯感,说:“完了,今天你们都要完了。我是不会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你们今天必死。”
虞七: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有鬼追你啊?
阮葙宁:马上要上炼体课的席相珩即将比鬼还可怕,你知道吗?配配。
虞七摇头:不知道。
阮葙宁:待会儿,你就知道他的可怕之处了。可恶的靳相柏,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饭桌上说!一刻钟后就是炼体课,我昨天把他当沙包扔,今天还能讨到好?笑话,他要是不放在心上,那堪比修真界毁灭。
虞七:嘶——这么可怕吗?
阮葙宁:我说了你也不懂,等你以后和他碰面开打,小心那头红毛被他削掉。
虞七:……
昨天的阮葙宁玩得有多开心,今天的阮葙宁心里就有多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一时玩心大起,把席相珩当人形武器丢靳相柏了。
结果报应来得太突然,看来今天还是有场硬仗要打啊!
此刻的练剑场已经人山人海一片,阮葙宁偷偷摸摸往心口贴了一张低阶*易形符,然后装成缥缈宗外门弟子的模样,混进人群里。
“有人知道这个晨练,是练什么吗?”
阮葙宁:“这个我知道,我听小师姐说过,就是炼体。”
“这不会就是,就是导致大师兄浅色桐木琴匣变破烂的直接原因吧?”
阮葙宁:“应该是吧,那天我还听见小师姐说,大师兄蛮不讲理。大师兄控诉小师姐乱用召唤术不说,还害得他挨了一锤,琴匣也面目全非。幸好古琴没事,不然大师兄能大义灭亲。”
“原来是这样啊,感觉待会儿炼体课,我们不会太轻松。”
“席师兄不会把我们都打死吧?”
“应该……应该不会吧,那个靳师兄不是说,他和宗主已经商量过了吗?”
阮葙宁点头,“是啊,是啊,为了两宗的友好关系,席师兄应该不会下手太重吧?”
“诶,对了,你是外门弟子吗?怎么感觉没见过你啊?”
阮葙宁咧嘴一笑,“我刚入门才几个月,是外门的洒扫弟子,今早外门长老通知参加训练,我就过来了。等练完,我还得去打扫山门呐。”
“哦,原来是这样的,辛苦了。”
“待会儿,你就跟着我们几个,我们保护你。”
阮葙宁点头,乖巧道:“好,多谢师兄师姐照拂。”
她这边已经完美融入缥缈宗弟子的行列,辛夷那边还在四处找人。
找了一圈的四人再凑头,辛夷问:“没找到葙宁吗?”
“没有。”惊竹和应星摇头。
时径微又扫了一眼所有弟子,怀疑道:“葙宁,会不会用了什么符箓啊?”
“用了符箓也没太大作用吧,毕竟等会儿阵法一开,灵力就被压制住了。”惊竹说。
应星蹙眉,“符箓也是同理吗?”
这下轮到辛夷进入只是盲区了,她摇头,“不知道。”
“符箓只是靠灵力催动,催动之后就不用再输入灵力维持。”时径微轻嘶一声,“如果真的是用符咒,估计也不大可能会失效。除非,葙宁用的是低阶符咒,能被修为高一些的修士及时探查出来。”
“不过不用担心。”她继续,“葙宁那么厉害,不一定会有事。”
惊竹:“也是,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在缥缈宗的地盘上,席师兄应该会留有余地。”
辛夷也赞同地点头,“感觉除了卞师兄,最正常的应该就是席师兄了,他还不至于记仇到这个地步吧。”
应星仔细想了想,直接真相,“嘶,我觉得悬。”
“悬什么?你们在这儿叽里咕噜说啥呢?”
第185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五十五步
天空一声巨响,新的怨种闪亮登场。
南烛昨晚没参加靳相柏的领域体验游,今早接到薛长老的玉符通知。
通知内容为:所有弟子统一在练剑场集合,据说是有一个晨练的大动作。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着其他内外门弟子一同到场,所幸能找到几个熟悉的人说说话,倒也不算孤独。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刚起床就接到薛长老的玉符通知,让所有弟子来这儿集合。”他一副好奇宝宝样,两眼放光看着学院F4,“我们是不是也要增加晨练这项课业了?谁当这课的老师啊?是长老担任,还是师傅他老人家亲自出马啊?”
“是五行宗的席师兄担任。”
他猛地动作一僵,神情讷讷地看着和他搭话的时径微,视线偏移,目光落到了辛夷脸上。
“……我可能没睡醒,听错了。”嘴上这样说着,目光却在二人偏上来会游移,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自我催眠道:“我没睡醒,我没睡醒,要不我请假回去重睡吧?”
辛夷残忍打破他的幻想,“靳师兄说了,不能请假。非必要因素,所有弟子都要参加,特殊情况除外。”
南烛:“……”刹那间,我两眼一黑又一黑。
“对了,南师兄过来的时候,有看到葙宁吗?”应星询问。
南烛一脸死气地摇头。
毕竟在他眼里,五行宗弟子排行顺序,是根据战力值、加智商、加心眼子、加骚操作等综合素质排列的。
靳相柏,众所周知的修真界老阴比,古希腊掌管骚操作的神!
席相珩也不用过多赘述,只比靳相柏弱那么一丢丢,只有指甲盖那么一丢丢,可归类于实力比不上。
曲相勖,这位可是五宗唯一的真神,从古希腊起就开始掌管大家的一日三餐了。
卞相惟,这位也是权威的神,合欢宗和学院F4的白月光,发明天才,创造专家,就没他造不出来的玩意儿。
至于符葙妤,封她一个真诚的战神不为过,因为她实力确实强。虽然打遍修真界只尝三败,但是她纯强啊!只是没别人那么多骚操作而已,这样的人适合交朋友。退一步能成为死敌,进一步能成为知心朋友,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朋友。
在阮葙宁还没有加入五行宗之前,这五人已经够令人闻风丧胆了。
现在,阮葙宁光荣加入了五行宗,感觉修真界的噩梦齐聚一堂了。偏偏还搞出来了一个魔鬼特训2.0版本,感觉人生无望,可以去后山玩蹦极了。
“听说昨晚你们还去靳师兄的领域里玩了一圈,感觉怎么样?”他这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态复萌,满脸好奇地望着学院F4。
惊竹眉头一挑,“这个说来话长。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其实也就是这样的事情。因为重要的事情需要说三遍,所以我们觉得这个事情,嘶,也就是这个事情。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个事情也不能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南烛:“……”
——这真是一段酣畅淋漓的废话文学啊!
“简而言之,靳师兄很厉害,非常厉害,厉害到爆了!”
南烛:“?”
辛夷赞同地点头,一脸严肃道:“五师兄,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靳师兄的领域真的很特别。你错过了,是你的损失。”
南烛:“??”
“昨天,我只觉得眼前一亮又一亮,漫天飘散的彩光,如梦似幻,让人觉得仿佛活在梦里。”时径微说得一脸陶醉,看南烛信以为真,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她心道:大师兄说得对!出门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傻逼,现在是坏蛋。当坏蛋可太爽了桀桀桀……
“诶?”只有应星这个老实人依旧老实,“昨晚,我们不是被靳师兄发动领域之内的万雷劈成傻逼了吗?咋?你们脑子都被劈坏了?”
南烛:“???”
“说起靳师兄的领域,那叫一个壮观啊。”阮葙宁拖着两个内外门弟子凑过来,和他们五人扯闲。
“是啊是啊,以前我是不相信光的,经过昨晚,我相信了。”
“这要是打起架来,我觉得靳师兄的领域展开,绝对是占据上风的。别看开始平平无奇,最后那一击才是重头戏!”
“?”南烛诧异,“昨晚,你们……也去体验了?”
“对啊,对啊,那场面可壮观了。”阮葙宁摆出一副向往的神色,满目憧憬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悟出领域啊。要是我有生之年能领悟出领域,我估计能比靳师兄还嘚瑟,出门在外横着走。”
“就是就是,要是我能有这么厉害的领域,我能倒着走。”
“这样说来,我有点期待席师兄的晨练课会让我们涨多少见识了。”
“???”南烛不理解,所以不尊重,“你们,呃……你们还是抖M啊?”
“嘁,我们和你这种没见过靳师兄领域的人,没什么可聊的。”惊竹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字里行间总透着奇怪的阴阳劲儿。
应星难得赞同地点头,“说的也是,靳师兄真的就纯强。上次上过一次席师兄的炼体课,感觉今天的课时难度会直线飙升。要是葙宁在的话,估计还能分担一点火力,但是……嘶,葙宁去哪了?昨天,她可是扔席师兄,扔得最勤快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嗯?……扔,扔,扔席师兄?!”
南烛火速脑补出一部宗门师兄师妹只有相杀,没有相爱的互害故事。此次脑补成功偏离了故事的主题,使其像匹难以掌控的野马一样,没头没脑的狂奔出二里地。紧接着故事的跌宕起伏,就像是野马突然转头,狂奔回来一脚把他踹进臭水沟里,让他喝上两大口臭水,以达到净化脑子的功效。最后,脑子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死掉了。
霎时间,他觉得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舒展了许多。
“不过,在这儿看了这么久,真的没看见葙宁的身影,她不会是临时请假了吧?”时径微疑惑,又四处看了看,“难道她又折返回去,和其他师兄师姐商量今天晨练课的难度去了?”
辛夷:“有道理诶!我们再等等,等葙宁过来,和她组组队。毕竟席师兄看起来不像靳师兄那么好说话,人也严肃好多,嘴也有点毒。”
“……”阮葙宁这会儿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新马甲里无法自拔,果断给他们留下错误的信息,“我刚刚来的路上,好像看见葙宁小师姐了。我本来想和她打个招呼的,但看她行色匆匆的样子,我就没敢做声。
不过,我记得她好像是往山门的方向去了。几位师兄师姐,需要我把葙宁小师姐离开的消息告诉席师兄吗?”
顷刻间,五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学院F4:“不需要!”
“肯定是……”南烛的话长了一点,只说出一半,就立即招致其他几人审视的目光。
一时间到嘴的话,想说说不出口,遂只能临时转了话风,缓和道:“我想说的也是,不需要。”
得到同样的答案,几人平静地收回视线。
南烛:“……”他们怎么回事?胳膊肘往阮葙宁哪儿拐?
得到这个结果,阮葙宁深感欣慰,心中暗叹:自己算是交到了一群讲义气的好朋友!
虞七就在这气氛正好的时候,插起了话:葙宁,葙宁,看看我。我不止讲义气,我还能和你讲爱情,和你聊星星聊月亮,和你聊诗词歌赋,和你长长久久,和你天荒地老,永……
阮葙宁:打住,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觉得适合谈情说爱吗?
虞七显然没有看清眼前的局势,茫然:嗯?现在不适合吗?风平浪静,岁月静好,不合适吗?
阮葙宁:?你没嗅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吗?
虞七:……呃,我觉得你感觉有误。
阮葙宁:不,我很相信我的第六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下一瞬,脚下会浮现一个巨大的阵法,然后我们所有人的灵力被压制。席相珩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左一锤,右一锤,旋身一锤,翻身一锤,闪现再一锤。锤到发了狠,忘了情,锤到昏天黑地,锤到修真界爆炸。
虞七:呃,葙宁,你还好吗?
阮葙宁:我很好,好极了,从没这么好过哈哈哈……
虞七:……嘶,要不,我俩换换,我帮你扛一扛?
阮葙宁:当真?!
虞七:昂。
阮葙宁:好!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你替我抗揍,我替你睡觉。
虞七:???
此刻,虞七的这个地魂对五行宗其他亲传的恐怖实力,一无所知。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因为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头一回被迫掌握阮葙宁的身体,他还恍惚地踉跄两步,低头缓和了一会儿,才感觉突然袭来的眩晕感褪去了一些。
“师妹,你没事儿吧?”同行而来的弟子察觉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虞七摇头,借口道:“没事,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够,加上今日起得早,太过兴奋了。”
“师妹,待会儿记得跟紧我们。”另一名弟子细细嘱咐道:“还不知道席师兄要训练什么,但提防一点,总是好的。”
虞七懵懂地点头。
南烛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就多看了三人一眼,而后转头对学院F4说:“我们也等了好一会儿,他们怎么还没来啊?”
惊竹抬手,一眼认真严肃道:“诶,南师兄,稍安勿躁。席师兄可不像靳师兄一样,会事先提醒什么,他是直接上强度的。”
“据我们所知,我们一无所知。”应星神秘道。
南烛:“???”
“不过,粗略估计一下,感觉快了。”时径微只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果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