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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南境之光

“哎哟我去,他怎么像鬼一样走过来了。”

只是走神片刻,时径微就差点被游惊来了一个贴脸杀,吓得她慌忙倒退几步,一脸谨慎地看着来人。

“是人类修士?”

他微歪着头看她,满脸笑意道:“来者是客。道友能否赏脸与在下浅酌两杯茶水,聊一聊今夕何夕?”

‘现在怎么办?’

阮葙宁:‘答应他,烟萝说阵法在海底。’

‘好。’

时径微不疑有他,遂点头,“好啊。正好我也口渴了,与你讨杯茶水润润嗓。对了,你家在哪?我回头得给我师兄说一声。”

“道友不信我?”游惊面上的笑容淡了一瞬,眼底的不耐缓缓浮现*,正欲开口。

“不是啊,我和我师兄一块来的。只是进入之后,就与他分头行动了。我去你家喝杯茶水,是担心他找不到我,待会儿就在这儿发癫,影响不好。”

说着,她警惕了一番四周,故意凑近游惊一些。

看他嘴上说的倒是十分好听,但身体诚实地往后仰,她眼底划过一抹讥讽,避开视线小声道:“我师兄他脾气不好,喜欢打人。加上最近宗门动荡不安,所以我拉他出来避避难,他正憋着一口气。我这也是担心你无故受牵连。加上,北海地处偏远,这里又人迹罕至。没听别人说过这儿有什么隐居的世外高人……哈哈哈承蒙道友心善,但我也还是得给他说一声,避免不必要的争端。”

时径微这么大一段话,听着没什么关键。

但游惊只是迅速捕捉了几个关键字眼,遂笑着点头,只一瞬又疑惑道:“这么快又发生了动乱吗?”

“道友不知道吗?”

游惊故作疑惑地摇了摇头。

“出了很大的乱子。”她清了清嗓,压低声音继续说:“听说魔君即将现世,各大宗门要求所有亲传弟子前往魔域征讨魔君,赶在魔君还未现世之前,将他除去。加之修真界的天裂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修真界就离覆灭不远了。所以除了除去魔君,我们还奉命前往魔域,将所有魔族彻底封印,接着宗门宗主长老即刻着手开始修复天裂。”

“居然是这样?”游惊蹙眉,沉声说:“难怪前几日,我感应到海底动荡,居然是因为阵法异动。幸好你们来的及时,不过你们……南境这边就只派两个人过来吗?”

“不是啊,我记得有好些人的。”

游惊讶然,“可我目前只见到你一个活人。”

“啊?”时径微动用自己十二分演技,满脸震惊道:“只见到我一个人!可……可是,不对啊!”

“?什么不对?”

时径微拧眉,“我师姐前往北境,一个时辰前,她还给我传讯说传言有假,让我和我师兄快些找到传送阵再说。她还说北境只是有几个棘手的阵法而已,雪妖和凶灵一只也没看见。”

“……”游惊压根没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满心都是对修真界和魔域即将开启大战的期待。

“话虽如此,但南境此地的鲛人还是比较多,凶兽倒是没怎么看见。鲛人歌声独特,会惑人心智,有些棘手。”

“没事,我师兄有办法压制他们,待我知会他一声。”

【南境之光最强阵法辅助】:唬住他了,来个人帮一下忙。

【南境之光老席】:等着。

【南境之光最强战力辅助】:这么高效?

【南境之光最强射手辅助】:他就这么上钩了?

【南境之光最缠人辅助】:径微,你小心一点,我们晚一点跟着葙宁出去帮忙。葙宁说这个妖王阴得很,算得上是南境最强的boss,实力不容小觑,阴险程度更是与他的实力成正比。

【南境之光最强阵法辅助】: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别担心。

【阮葙宁】:记住先别和他硬碰硬,不要接触他。游惊擅下毒,所以他待会儿送你任何东西,你都不要接。我已经让我二师兄带解毒丹来了,你先拖着他一会儿。他现在就等着有人去开启海底的阵法,他从中破坏,借此打破镜清的幻境结界,往天裂处而去,逃离修真界。

【南境之光最强阵法辅助】:还需要再加把火吗?

【阮葙宁】:多和他说说天裂的神秘之处,务必拖到等我带着辛夷他们去找你们。届时,再开启下一步计划。我只身去魔域,你们留下来帮我二师兄。

【南境之光最强阵法辅助】:这个计划,席师兄知道吗?

【阮葙宁】:暂时不知道。我去魔域还有虞七与一众魔族支援,他一个人硬扛北海妖兽我不放心,所以需要拜托你们留下来帮他。径微,待我开启传送阵之后,你想办法在游惊将你们所有人推入传送阵之前,将传送阵的法阵损坏。

【南京之光最强阵法辅助】:好,我想办法。

“啧!”时径微臭着脸将玉符收进怀里,满脸就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游惊眼观鼻,鼻观心,神情关切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吗?”

“刚得到我师兄的消息,他说他和别宗的小师妹在一块。”她再一次将自己的演技发挥到极致,满脸不爽道:“我就知道我俩分开走,他一定是别有用心。没想到真是去找那个小师妹,每次做任务都是这样。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总是拿我当怨种,我也是会生气的啊!正好这次她也来了,那我就让她在魔域落单,看她还怎么把我当怨种。”

听着她上翘的尾音,游惊扬了扬眉,似乎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正道修士之间互害的肮脏手段,居然只有这点程度。

“她明明就是待在他们宗门,随时等着支援修补天裂的后勤。”她继续碎碎念,恶声恶气地说:“没想到啊,听说我和我师兄来南境,她也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来了。果然是嫌各自的宗门不够乱,还要来南境给我添堵,真是烦死了!”

又一次听到天裂二字,游惊头脑风暴迅速过了一遍时径微说的每个关键词,好奇道:“道友说的这个天裂之处的修补,应当不容易吧?怎么不想着留些主力弟子在宗门,反倒留些修为低下的弟子,将你们这些主力全部派出呢?这样的决定也太草率了吧。”

“非也,非也。”时径微摆摆手,“之所以将我们全部派出来,是因为阻止天裂继续扩大的方法在魔域。但不知道在魔域的哪个方位,所以我们所有主力亲传全部出动。修补天裂倒是不难,修为普通的弟子都能做到,只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而已。”

说罢,她又装作好奇游惊身世的模样,好奇问道:“对了,说了这么多,还未询问道友的名讳,为何驻守此地之类的。”

“在下名叫游惊,不是什么大宗门的弟子,师从一位不知名的散修,奉命驻守在南境的结界处。”他说着,垂眸满脸落寞,声音里充满了惭愧之意,“因为驻守的岁月过久,我已记不得今夕何夕。偶然碰见道友,也算是有缘,遂询问一二。”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算是我的前辈。”

说着,时径微当即冲他拱手一礼,正色道:“前辈好。我是水云宗的亲传弟子,时泾。亲传之中排行第六,是亲传之中唯一的体修弟子。说到今夕何夕,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师兄肯定知道。他说他已经往我这儿赶了,说不定快到了。”

游惊没多问,只是微微颔首,陪时径微静待片刻,低声:“到了。”

“……啊?”

时径微简直是演技大爆棚,将那点迷糊劲展现的淋漓尽致,疑惑地问:“前辈,什么到了?”

游惊轻笑一声,内里间夹着数不尽的嘲讽,但除了他没人能听出来。

“应该是你师兄到了。”

时径微惊愕,“前辈你的精神力好强啊!”

“……什么好强?”席相珩几乎是一个闪现出现在她身后,冷不丁出声。

时径微闻言,旋身看他,蹙眉没好气道:“师兄,你来的太慢了。你们谈情说爱,难道我就是个刷任务的NPC吗?”

席相珩瞥她一眼,抬眸看向她身后满眼笑意不达眼底的游惊,瞬间明白自己似乎是拿了个“被别宗小弟子把魂都勾走的战力天花板恋爱脑师兄”的剧本。

遂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嘴角微微抽搐,似是咬牙切齿道:“你说呢?师妹?”

“啧!”时径微瞥他一眼,给他一个秒懂的眼神,努努嘴:“行了,甭一直想你的爱而不得了。”

她转身向席相珩介绍游惊,“这位是游惊前辈,受师命驻守在此,看护这里的结界。前辈也不知道在这儿多少年了,忘了今夕何夕,你来和他说现在哪年了。”

转而又对着游惊介绍,“前辈,这位是我师兄,水云宗的首席亲传大弟子相行,我们宗门最强的剑修之一。”

游惊闻言,对其颔首一笑。席相珩看了良久,蹙眉道:“他是什么底细你都不清楚,你就称其为前辈。师妹,下次出任务,别见到个人模人样的东西就叫前辈。”

“师兄!”

对此,游惊只是和煦一笑,温声说:“不碍事。我一个人驻守在这里,令人起疑也是很正常的。二位不是要找阵法吗?正巧我知道在哪,事不宜迟,我带二位先去看看。”

“好,劳烦前辈了。”

“不好。”席相珩冷脸反驳,看游惊的目光带上些莫名的敌意,“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找阵法?还如此自来熟,只与我师妹搭话几句,就将自己当做自己人了?嗤,不知礼义廉耻。”

“师兄,说话过分了!”

“无碍。”游惊倒也不着急,面上伪装的天衣无缝,依旧端着和煦的笑,“既如此,那就去我的住所,坐下来浅酌一杯茶水吧。”

“也好。”

“不好!谁知道你是何居心?”席相珩依旧维持着自己双标师兄的人设,想借此试探出游惊的底线在哪。

谁知游惊却是异常能忍,还能笑得出来,“那就在此地,等一等你们其他的同伴来此汇合吧。她们好像也快到了。”

时径微后知后觉,看看游惊,再去看席相珩,突地出声,高声喝道:“好啊,我就知道,你质疑前辈的好意,原来只是为了等宁师妹!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底细不明,你怎么能轻易相信?”席相珩满脸严肃,对游惊的敌意再次加剧,一本正经道:“师妹,此人定然不简单。你不要因为他面目看着和善,就全然相信他说的话。我们才是亲师兄妹,师兄不会害你的。”

“那我们刚刚踏入南境地界,你就借口分头行动,那样难道不也是让我置身于危险之中吗?”

时径微忿忿不平道:“倘若我遇到的不是游惊前辈,而是凶兽。这会儿,我就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你来给我收尸就跟拼图一样,东拼西凑都聚不齐一个我!”

“师妹,我……”

看他急着解释,游惊偶然瞥见什么,微扬了扬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单手负于身后施了一道术法。

遂出声打断,指着远处那被一只丑得惊天动地的凶兽追赶的四人,他疑惑道:“呃,那个……你们可能需要停一停,那几个被凶兽追赶的人,是同你们一块儿来的吗?”

经他这样一说,二人顺着他指向的方向望去,堪称恐怖的鬼哭狼嚎声,伴随着仓皇逃窜的身影,先后降临。

“宁师妹!”

席相珩丢下这三个字,就在二人面前一个闪现,火速窜到被凶兽追杀的四人身边,这行动速度堪称极致的救援。

看他速度快到令人咂舌,时径微满脸阴郁,不善地盯着那个方向,沉声说:“每次都这样,真是显着他了。”

“时道友,似乎缺点特别的机会。”

“什么……”时径微闻言扭头一看,满脸惊愕。

只见游惊单手释放灵力,制住了一只凶兽,还面色平静地与她搭话,“你师兄都这样了。”

他意有所指,“时道友居然还只是想着,让那位宁姓道友与你们分道扬镳,吓她一吓?”

“可是我虽讨厌她,但并不想伤她……”时径微面露犹豫。

游惊见其动摇,遂笑道:“不必担心,时道友,我帮你。”

言罢,他在时径微震惊的目光中,笑着单手将抵挡的凶兽捏碎成齑粉——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找到了诀窍,然后已经计划完结的剧情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232章 南境之光副本一命速通1

“原来是游惊前辈,我听我师傅说过你的名讳。”

阮葙宁伸手接过游惊递来的茶水,轻言细语道:“师傅常说南境有位驻守结界的前辈,不知如今是否还在世。左右算下来,这其中的时间也快有两千多年了。”

“两千多年?”

游惊低垂着眉眼,眼底划过一丝阴狠,而后又笑着抬眼,“原来是两千多年了啊。早些时候,我还能帮来此历练的道友抵挡一些凶兽。许是时间一长,我力不从心,大多时间都处于闭关沉睡的状态,所以未曾听闻有什么异动。如今遇见你们,听你这么一说,原来在我沉睡的日子,还折损了这么多道友,是我的疏忽。”

“前辈孤身一人守在这儿,已是不容易。历练遇险也算是命中有此一劫,不能过多苛责前辈。前辈在此驻守多年,辛苦了。”

阮葙宁颔首,侧目看向席相珩,微挑了挑眉,传达的意思很明显。

席相珩会意,扭脸去看身后的辛夷三人,面无表情地抬手冲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三人点头,面面相觑一番,利用眼神交流。

辛夷:计划一。

应星:葙宁铺了前路,现在轮到我们探探口风,先去摸清楚阵法的情况。

惊竹:直白点,还是……委婉点。

辛夷: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惊竹颔首:直白点直接拔刀上,委婉点就先礼后兵,然后拔刀上。

应星:……区别在哪?多说两句,你能嘎巴一下死这儿吗?

惊竹摇头:不,我一向不遵守反派死于话多定律。

应星:?

辛夷:?

辛夷:呃,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现在只是崩人设而已,还没有到反派的地步。真正的反派,类似于虞总那样的,我们都还不够格。

惊竹沉思片刻:居然是这样吗?那就说明,我向虞总看齐,就能成为反面人物吗?

应星:兄弟,你在执着什么?你是脑子坏掉了吗?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惊竹:真的不能当反派吗?

辛夷:……

应星:……

惊竹:好吧,我知道了。

“这三位道友从碰面开始,就不说话,是……”游惊暗自注意着席相珩和三人的动向,看他们之前奇怪的眼神交流,以及让人捉摸不透的肢体语言,浅笑道:“不坐下来,浅酌喝一杯茶水润润嗓吗?”

辛夷:“多谢。”

应星:“不必。”

惊竹:“告辞。”

席相珩:“?”

阮葙宁:“?”

时径微:“……”

不止游惊没听懂,阮葙宁和席相珩也没听明白,唯独只有知道三人是什么德行的时径微明白了。

这三人是又开启了三人组句模式,每次都坏在惊竹那。

不为别的,因为惊竹情商太低,开口及得罪人。

“哈哈……”明显的假笑声,游惊客套地说:“三位道友真是有趣,不过还是先坐下来喝杯茶水吧。待会儿,我就带你们去阵法那儿查看。”

辛夷和应星谨慎一些,闻言还犹豫一番,面面相觑了会儿。

但惊竹不是,按照他会得罪人的尿性,他这会儿毫无顾忌踱步而来,直接坐在阮葙宁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他又蹭的起身,看向游惊,正色道:“喝了,走吧。”

游惊:“……?”

“你急什么?”时径微轻抿一口茶水,斜眼看他,“现在才什么时辰,我们辛辛苦苦赶过来,不好好稍作休息一番,就直接去魔域送人头吗?你乐意去送,你自己去,我反正不急着去。”

阮葙宁扬眉附和道:“是啊,我们着急忙慌赶过来,怎么也算是舟车劳顿,不休整休整,着实说不过去。事已至此,先坐下休息一会吧。”

“哦,好。”

遵从多说多错,少说不错的原则,惊竹果断吐出两个字,然后安静坐在阮葙宁身旁,像个等待谁进行下一步指示的人形傀儡。

若非是个能喝能跑的,游惊都要以为这群人之中,有个会隐藏修为的厉害角色。

他如是想,转而又笑着招呼辛夷和应星,连带着席相珩一块,围着他那宽大的茶桌坐下。

可他恰恰低估了这群天赋怪,修为比他低的都从烟萝那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修为。更别说修为比他高的,直接将修为掩盖成筑基期,降低他的防备心。

此刻,他扫了一圈,从席相珩到阮葙宁,将众人的修为都看了遍。

心里高低排了个名,修为最高的是席相珩,化神初期。修为最低的是阮葙宁,筑基大圆满。至于其他四人,惊竹是元婴大圆满,时径微是元婴后期,辛夷元婴中期,应星元婴初期。

心中细细捉摸了一番,确实如时径微所言,阮葙宁修为低下,实力不济,还喜欢跟着他们四处跑。

乍然间,一个邪恶的计划从他的脑海中冒出。

“对了,我差点忘了报平安!”阮葙宁见他默不作声,遂冷不丁出声惊扰他的思绪,温和地说:“前辈,我师傅嘱咐我出门在外,要时常给他报备一声。我现在……那个,我可以现在给他报备一下吗?”

游惊颔首,得体道:“请便。”

“多谢前辈。”

她乖乖点头,从怀中摸出自己的玉符,点开三十人大群,随手发出一条消息,跟炸鱼一样。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南境之光五行宗阮葙宁】:抵达南境了,想看我们溜妖王的人请扣1。

【靳相柏】:?带留影石了?带了多少?

【南境之光五行宗阮葙宁】:大概四十多枚,可以多方位无死角留影。

【靳相柏】:OK,记得给我留十枚,我要拿去黑巷哄抬市价。

【五宗最强希望凌霄宗温傲云】:这种财,你都要挣!靳狗,你真是罪大恶极!给我留五枚,我要去云珍阁,一雪前耻!

【五宗最强希望玄剑宗阒尘】:嘁,你们还在绞尽脑汁的时候,我已经先你们一步,找到了我师弟,让他帮忙抢一点了。

【五宗最强希望缥缈宗杜仲】: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地址在哪里?留影石又在哪里?

【五宗最强羁绊合欢宗乾曜】:oi,没有什么是能比看玄师伯装作社区送温暖,暴打弟子还有趣的事情了。想看留影石记录的扣1。

【南境之光五行宗席相珩】:话虽如此,话虽如此。千里送个1,礼轻情意重。1送到了,记录在哪,我要看。

【五宗最强羁绊合欢宗乾曜】:什么玩意儿?为了看留影石记录,不择手段了是吧。好好好,取消你的观看资格。

【南境之光五行宗席相珩】:不给看就算了,毕竟我现在正拿着战力天花板但恋爱脑师兄的剧本在研读。本来想找个乐子,回头一看,我才是那个最大的乐子,枯了……

【五宗最强希望玄剑宗兰苕】:太不够义气,居然不让我去现场看!

【五宗最强希望玄剑宗扶昙】:就是就是,难道我们不是表的难兄难妹了吗?席师兄,我们要狠狠谴责你。

【南境之光凌霄宗时径微】:可恶,我在和妖王周旋,你们居然在这儿聊天。谁懂妖王坐我身边,他浑身弥漫着一股海鱼被晒干的咸臭腥味啊!我的鼻子死掉了,我对不起你啊!

【五宗最强希望凌霄宗君务青】:嗯?你们速度这么快,就把妖王端上桌了?

【南境之光凌霄宗时径微】:?二师兄你还活在梦里,没睡醒吗?幸好五师兄没来,不然他能和妖王边说话边吐。

【五宗最强羁绊合欢宗玄晖】:没去南境,来羁绊组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儿去。

【五宗最强希望凌霄宗风眠】:嗯?他被我师傅捶掉坑里了?

【五宗最强希望凌霄宗明歌】:嗯?还活着吗?师傅还没给他原地立坟吗?

【五宗最强羁绊合欢宗云茝】:很不幸的通知各位表同门,因为玄师伯暴起,窜到我们正在进行的战壕准备工作上,把沈师弟打了一顿,还误伤了卞相惟、仓椋、南烛三人。现在,玄师伯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我们在战壕里设立了一道特殊的传送阵,可以大规模传送妖兽落入随机地域。所以,诸位对于凭空出现的妖兽,要做好准备,不是敌人故意为之,而是玄师伯的无心之失。

【五宗最强希望凌霄宗温傲云】: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前因后果有人能说一说吗?

【靳相柏:】哦,听说是因为内务问题,他的屋舍像猪窝。你们终于想起来联手坑死他了?

【五宗最强希望凌霄宗君务青】:啊?他屋舍像猪窝?他走之前没收拾吗?

【五宗最强希望凌霄宗风眠】:算了,记吃不记打。

【五宗最强希望凌霄宗明歌】:蒜鸟,蒜鸟,就当他活该吧。这都是他应得的。大家都散了吧,不用同情他。

后续的起哄声被压下,阮葙宁的视线从玉符上偏移,看向坐在自己正对面的游惊,浅笑道:“前辈,可能还要麻烦你了。我师傅让我协助诸位师兄师姐迅速完成任务,然后立刻回去。宗门还有要事,不能耽误一丁点时间。”

游惊会意地点头,扯了扯嘴角,“不碍事,能帮上诸位,我亦是乐意之至。”

他说着起身,几个跨步绕到门边,扭头看了一眼还坐着的众人,“诸位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法阵。”

席相珩起身,对其颔首,“劳烦了。”

游惊瞥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回头,大步朝屋外而去。

席相珩紧随其后,跟上他的步伐。剩下落后的五人,短暂的交流了几句。

“这么快就行动了?”

“通道驻守和天裂驻守的前期工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行动,会不会让他们吃不消?”

“我好紧张,我好紧张,希望我的木灵根能超常发挥。”

“葙宁啊,我们真的能受得住南境的关隘吗?我有点没信心,不对,是很没有信心。”

阮葙宁看四人,紧张的紧张,进入状态的已然进入了状态,遂浅笑道:“不用担心,虽然我不在南境,但我也会帮你们的。”

“好,你进入魔域之后,万事小心。”

“葙宁,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葙宁,我们一定都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大家不要说这么煽情的话,先把目光放在当下啊,我们还要对付一个修为即将步入大乘期的妖王啊!”

说到这个,阮葙宁瞬间就不煽情了,她轻嗤一声,“一个躲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妖兽罢了。机缘巧合之下化作人身,没想到手段还是一如既往地低劣。既然如此,我不回敬他一份大礼,倒是显得我不懂得礼尚往来了。”

“你打算怎么做?”

阮葙宁微眯了眯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作者有话说:每当我努力码字,而我的好基友们选择摆烂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顺着网线,去把基友们都抓起来,全部关进【不日万就无法离开】的房间里,甩着小皮鞭,狠狠鞭策……

可恶!该完结的,努力冲完结啊。想冲全勤的,努力日万啊。该开新文的,库库码字啊!【这本时间跨度太长,我已经更到精神错乱的地步,但是看到了完结的曙光,忍不住狠狠鞭策基友们。】

都给我完结开新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是没粮吃了,想吃点香香的[饭饭]续命,然后有动力完结[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233章 南境之光副本一命速通2

哗啦——

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骤然间海上风云变幻,海面翻涌不断,巨大海浪声如同裹挟着凶兽的咆哮声而至。

游惊面向大海,缓缓抬起双手,在身前快速掐诀结印,使海水从他脚下延伸而出,分做两半被禁锢住。

“走吧。”

他说着,率先踏出前往海底阵法的第一步,招呼着身后的人跟上。

席相珩总觉得他身上的猫腻太多,忍不住神识传音给阮葙宁。

‘他就这么着急,想把我们踢进魔域?’

阮葙宁:‘他的脑回路,我们不懂。可能是觉得把我们全部推进阵法之后,他能凭一己之力损坏法阵吧。’

‘他一只妖兽,还能召天雷毁阵?’时径微宛如发现了新大陆,声音充满了好奇,‘千帆都不敢召天雷,他真的好勇啊。他就是个妖王而已,千帆一个天生地养的神兽,都怕天雷,他居然不怕!好厉害的样子!’

辛夷:‘所以,破案了。我们终于知道他能被困在这里的最根本因素是什么了。’

应星好奇:‘辛夷,是什么?’

‘是无知。’惊竹冷不丁回答,扭头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你比他好一点的地方,就是不那么无知,但也处于文盲的范围。’

应星:‘……恶毒。’

‘过奖。’

应星:‘你丫……’

‘蒜鸟蒜鸟,都是同事,不要动怒。’席相珩安慰人的方式别具一格,说胡的声音凉凉的,感觉像是在嘲讽大家都是要死的人,争这些有的没的,没什么意义。

‘且不说以后还能不能做同事,就以今天来举例子。我们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暂且牵扯不了那么远。大家还是安心的把心放回肚子里,好了。’

阮葙宁:‘……二师兄,还没开始打,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这话怎么听,都不是很能安慰人吧?’

‘不能安慰人吗?我觉得挺好的啊。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就是一个顺序问题。要是大家不放心,我可以先去死,探一探地府的路,打通关系,贿赂一下鬼差,争取下辈子投胎在富贵人家。吃穿不愁,床和我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时径微:‘…席师兄不要说这么惊恐的话,什么叫早死一点去探路啊?万一死了之后,你没有下地府,而是上了天堂怎么办?’

‘先把两个神话体系分开再办。时师妹,我知道你很想说我这样的好人,你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但现在不是说这个好人不好人的时候,我们先想一想用哪个神话体系。’

阮葙宁:‘……’

时径微:‘……’

辛夷:‘……’

应星:‘……’

惊竹:‘……’

‘很好,看来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采用下地府的神话体系吧。’

席相珩自认为自己善解人意道:‘趁现在还有丁点时间,看看游惊为我们创造的水族馆体验游。诶,这海里怎么一只动物都没有?说好的凶兽呢?鲛人呢?水族馆体验感这么差?给个五星差评不过分,算我给他面子了。’

‘呃,游惊被困在这里两千多年,不吃鲛人凶兽的话,他不得饿死。’

席相珩颔首,‘说的有道理。’

‘席师兄,但我觉得他好像会幻化出凶兽。’

席相珩:‘何以见得?’

‘就是我们被凶兽追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只凶兽更像是幻影凝实而成的。’

席相珩:‘原来如此,难怪我说那凶兽厉害得很,不怕刀砍剑劈。’

‘那我们不是碰上了一个超级恐怖的敌人?啊啊啊!我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席相珩:‘?你们跟着葙宁进魔域,按理来说,是我一个人硬扛这个妖王。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席师兄说的对,但应星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打起来的话,是不是专攻他一个人就可以的。’

席相珩:‘我们虽然伤不了幻影化出的凶兽,但是凶兽攻击对我们造成的伤害,还是无法避免的。游惊的这个技能就跟卡了剧情bug一样,很像是天道赠予他的无限能力。如果天道已经盯上了我们,那魔域内的斗争,应该已经开始了,且天道亲自下场。毕竟,祂亲自挑选的辅助救世第一人正在破坏剧情,并已经触发了天道的防护机制。’

‘这也是你的伴生天赋看到的剧情?’阮葙宁扭脸看他,满脸了然的神色,‘还有更具体的剧情吗?’

‘看不到更具体的了,我脑子现在还在浮现和游惊的战斗场面,看不到你的,自然也预料不到更多魔域的剧情。’

阮葙宁颔首,回头看着走在最前方的游惊的背影,眸光阴沉道:‘预料不了也没关系,我马上*就要进入魔域,一切就可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她抬手取下发间的木簪,借身前时径微的遮挡,悄无声息将木簪没入她发间。

席相珩看她动作,忍不住低声,“你不打算带烟萝去吗?”

她摇头,低垂着眉眼,“此去并非万无一失,放在径微身上,比放在我身上要好得多。”

说着猛地顿住脚步,席相珩跟着她动作,停下看她。

阮葙宁突地抬头看他,正色道:“二师兄,现在,我的结局是不是有所改变了?”

猝不及防的对视,席相珩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望着那双含笑的杏眼,自己的声音和呼吸都滞住了一瞬。

因为再一次的预见中,他看到了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结局。

阮葙宁只是多看了两眼他怔愣的神情,就已经明白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她敛眸,浅笑道:“二师兄,记住我们的约定。”

席相珩无言望了她良久,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低声嘱咐一句,“小心。”

“…嗯。”

“你们说什么呢?还不快跟上来!”时径微的催促声适时响起,惊扰二人之间沉默的气氛。

二人循声望去,却直直与四人身后的游惊对上视线。后者还是一如既往,端着一脸膈应人的假笑。

“二师兄。”阮葙宁迈步朝他们而去,与并肩而走的席相珩说:“他们,就拜托你照顾了。魔域情况不明,我带他们进入,恐怕也是吃力。”

“他们都知道了吗?”

阮葙宁点头,“嗯,既然你已经看见转机了,我也不用瞒着你。”

“好在,你也没想瞒着我。讨论组里那么明晃晃的聊天,我看得见。”席相珩一语点出破绽,“其实是故意让我看,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她闻言沉吟片刻,实话实说:“不是。”

“嗯?”

她干笑,“虞七还没教我怎么把人拉黑。”

“……”席相珩的脸上霎时失去所有表情,凉凉道:“小师妹,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呃……二师兄说这话,太见外了。”

席相珩:“……”

二人快步靠近等待的四人,迎面而来就是时径微双手抱臂,面色不虞的嘲讽,“真不知道我们是来做任务的,还是来谈情说爱的。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还有心思落在后面浓情蜜意,互诉衷肠。”

阮葙宁笑笑不说话,席相珩时刻谨记自己的剧本是什么,当即厉声呵斥:“师妹,休得信口雌黄。”

“敢做还怕我说吗?”时径微已经入戏了,逼近阮葙宁一步,指着她的脸,怒道:“刚进入南境,你就是为了找她,让我一个人先去找阵法。得亏我遇见游惊前辈,这才有惊无险。结果让你来碰头,你二话不说就指前辈是居心叵测之辈,让我时刻提防。我让你提防宁师妹,你怎么不想着提防,净将我说的话当耳旁风!”

“我这是为了出门有个照应而已,况且我与宁师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看他俩大飙戏瘾,辛夷也来凑热闹,“那是哪样?”

应星接着,“朋友关系?”

惊竹左右看看,“张飞和刘备也不这样啊。”

时径微:“……”

席相珩:“……”

阮葙宁不懂这是什么梗,遂赶忙用从话本子里学到的小白话术,说:“不要吵了,你们都不要吵了,都是我的错,害得大家为我吵架。等回到宗门,我会去找我师傅请罪的。现在还是先入魔域办正事要紧,你们都消消气。”

“宁师妹,这怎么能是你的错。等回去之后,我会如实告诉你师傅,为你免除责罚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阮葙宁更是手掐大腿,疼得眼泪涟涟,好不可怜。

与二人飙戏的时径微嘴角微微抽搐,想笑不敢笑。遂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把上辈子加这半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后脑海中冒出自家亲哥抽象的身影,让她彻底绷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辛夷:“……”等等,刚刚谁笑了?

应星:“……”这么好的一场大戏,就破功了?不行啊,继续下去啊,不能破功啊!

惊竹:“……”感觉我也能做点什么,要不就由我来说吧。

“那好,为了体现你的诚意,你第一个进入阵法。”他的声音一响,刹那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拯救了,尤其是时径微。毕竟她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阮葙宁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满脸错愕地看着他,泪水都忘了流,结巴道:“师,师兄,我……我……”

“结结巴巴的做什么?”惊竹蹙眉,不耐烦道:“你就说敢不敢吧?”

“我……我,我,我敢的……”

她说话逐渐没了底气,更是因为心慌,眼睛到处乱瞟。

“我……我……”

游惊就默默看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适才出声。指了指身后那一片被水隔绝,完全没有一丝生气的漆黑空地,他温声说:“因为过去了数千年,阵法的痕迹已经被掩盖了。但是这个阵法的启动很便捷,只要人踏入阵中,即刻启动。宁道友,请吧。”

阮葙宁故作害怕,扭头看了一眼席相珩。他似是面露为难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对她点了点头。

霎时,她的脸色灰白一片,慢慢挪动步子,走到游惊身边,顺着他的手看向那一片漆黑,低垂着头被吓得浑身颤抖。

游惊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人,抬手轻拍阮葙宁的肩膀,在他们看来,就是低声安慰几句而已。

可他却低声说:“小姑娘,我无意害你性命,但谁让你倒霉呢?记得下辈子投个好胎,别来修真界自讨苦吃了。脆弱的人,就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是你自己要上门送死的,那我只能如你所愿了。

那个传送阵法只能进,不能出。自己一个人去了魔域之后,就自求多福吧。说不定我杀了你的这些人面兽心的表同门之后,还能有一丝良知,为你立个坟什么的。小姑娘,到了下面记得让阎王爷帮你挑个好人家投胎,不然又落到我手里,那也真的算是你倒霉了,哈哈哈……”

“…哈哈哈,是吗?”

游惊兴奋的表情凝滞一瞬,瞬间觉得不对劲,蹙眉:“什么?”

阮葙宁阴沉着脸,微微抬头,瞥他一眼,面上的表情看上去比游惊还像反派,“游惊,遇上我,算你倒霉。下地府之后,记得找阎王爷说声谢谢啊。”

说罢,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暴起一拳狠砸在游惊的脸上,将人砸了一个趔趄,倒退数步,直倒进海中。

“诸位,动身!”

猛地爆喝一声,众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迅速从游惊开辟的海底通道中窜出。

而阮葙宁毅然转身一跃,朝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而去。

一息之间,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猛地自海底冲出,直冲天穹。

落入海中的游惊看着这冲天光柱,心惊不已。顺势而下,阮葙宁已然落入阵中,仰头嗑下一瓶丹药,冲他邪恶一笑。

“你们居然合起伙来诓我,你究竟是谁?!”

阮葙宁嗤笑一声,双手掐诀结印,冷声说:“游惊,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蠢。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骇人的惊雷声,不等他有所动作。

只一瞬,一道冒着紫光,瞧着有碗口粗的天雷轰然劈下,带着骇人的势头,毫无阻碍地撞入海中。

“阮荥,我与你势不两立!”

第234章 南境之光副本一命速通3

“师叔……”

阮葙宁虽然在天雷劈入海中的那一瞬间,完全开启了传送阵,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雷电了一遍。

不过没有天雷直劈所带来的痛感强烈,只是感觉浑身上下麻麻的,身体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

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什么虚无缥缈的世界,失去了五感六觉,脱离了被剧情强制禁锢的感觉。

想睁开眼看看这是何处,可眼皮重有千斤,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

“师叔……”

起先那道含糊又虚无缥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她听得真切,但也依旧没能辨认出这是谁的声音。

声音微沉,却又带着令人镇定的安心,其中参杂着与之声音不符合的厚重感。

“师叔。”

这一道极为清晰的声音,让她瞬间恍然,心中感慨万分。

是镜清。

“您能来找到我,想必是已经见过其他人了吧。”

清冷的女声由远及近,如风一般在她周身环绕。

“一切的一切,也该轮到我来解答了。”

阮葙宁心中莫名,但眉心却似是被水滴砸中,让她的意识从混沌中抽身,下意识睁开了双眼。

此地竟是她的灵海。

而镜清俨然是一副神魂飘飞的状态,且魂魄逐渐变得透明。

见阮葙宁睁眼,她冷冰冰的脸慢慢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师叔。”

她的声音轻而悠远,像是觉得不对劲,疑惑垂眸一看,望着自己逐渐变淡的魂魄,沉默良久,后兀自淡然一笑。

“师叔,真是抱歉,要以这幅丑态出现在您面前,让您见笑了。但,这应该是我目前能维持的最好状态。”

她盘腿坐在还躺着的阮葙宁身边,垂眸看着她,眼中是即将溢出的欣喜,“师叔,能再次见面,我真的很高兴。但是,我却以如此狼狈的样子,出现在您面前,还请不要责怪我的过失。”

重复的意思,她说了两遍,想必是很在意阮葙宁对她此刻的看法。

“镜清,辛苦了。”

镜清闻言含笑道:“弟子做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别人应该已经开始最后的战斗了,所以我需要你的解答。”

她微微颔首,正色道:“虞七设下五行阵中阵的初衷,师叔已知悉了吗?”

“嗯,他想要毁掉这个世界。”

“但天道让他陷入轮回,其实是为了修真界的延续。”她顿了顿,“虞七的做法虽然触发了天道的防护机制,但在这过程中,天道在某些方面上似乎也觉醒了。天道为了拯救苍生,不得已使用从您身上得到的信奉之力,无休止的开启无限轮回。”

“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她点头,“有。如果这个世界崩塌毁灭的话,那与其相关联的所有人都会一同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悄无声息,没有转世。就像是宇宙洪荒之中,一粒对任何东西都毫无影响的沙砾。而不幸落入其中的异世之人,也会因为世界的崩塌而被撕碎成齑粉。

师叔,天道的防护机制不只是为了保护苍生,更是为了保护不幸落入此地的异世之人。虞七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落入这个世界,但其他人是天道有预谋的拉入这个世界的。为的就是阻止虞七的疯狂灭世计划,但这一切的根源都源自您。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赔上性命,不遗余力地让您觉醒,跳出原有的设定。

您身上有天道留下了的一道印记,也是祂为了让您阻止虞七,而特意留下的。师叔,此去魔域或许会让你送命。”

“可我还是要去的。”阮葙宁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后,抬手轻压在额头,双目直视着湛蓝的天空,竟也觉得有些扎眼的难受。

恍惚间,她蓦然回想起了第一次见虞七的光景。

那是一个稀疏平常的午后,她奉师命下山替山下的村民解决妖兽袭击村庄的问题。

就在那个村子里,他遇见了父母双亡,没吃没喝的倒霉蛋虞七。

初见那一眼,她看着少年瘦削的身形,邋遢的身着仪表,心中莫名冒出两个字。

乞丐。

或许是命运使然,又或许是善心大发,她就那样将人带回了山,交由师傅与同门照看。自己则是拍拍衣裳,转身往山洞走去,开启了长达一年的闭关。

等闭关结束,又偶然碰上这个老倒霉蛋,看着身形壮实了不少,可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邋遢。

之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惊觉虞七张脸,似乎不是邋遢,而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同门师兄师姐不大看得上这个天赋异禀,但却不务正业的小师弟,经常给他加训,盼望他能成才。但事与愿违,他是个天生反骨仔。久而久之,没人乐意理他了。

她与虞七熟识之后,虞七常常向她抱怨,师兄师姐双标,对她二人特殊对待。凭着他那一张破嘴,突然也有了几分造谣生事的本事。

日子越长,同门关系就越发浅薄,师傅通知所有人下山自立门户的时候,所有师兄师姐都来私下问过她,照虞七的情况该如何?

放任不管,结果必然不好。且不说虞七的性子能有几分热度开宗立派,单凭他反骨仔的本事,说不定会创办个类似反派聚集的宗门。

可虞七与师兄师姐关系恶劣,肯定也不会听之任之。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他实在棘手。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接手虞七这个刺头。创立宗门的资金有限,但也得到了诸位师兄师姐的帮助。

但她不好意思白拿,只是默默记下师兄师姐所需的东西,带着虞七走南闯北,多弄一些。

后来宗门成立,上门的弟子也是络绎不绝。虞七以为是宗门声名远扬,实则也是师兄师姐暗中帮助,造就了轰动修真界一时的五行宗。

可惜大战之后,各宗落寞,无一幸免。

想到这儿,阮葙宁心中多是愧疚,感受着温暖的风将自己包围,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镜清,我答应过虞七,一定会带他回来的。”

她眨了眨刺痛的眼睛,平静地说:“我不能食言。”

镜清只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镜清。”她突然开口。

“嗯。”

阮葙宁筹躇片刻,问:“你见过虞七祭阵是什么样子吗?”

……

“画地为牢,以界为盾,天罗地网,无处遁形,锁!”

时径微嘴角还淌着刺目的殷红,双手快速掐诀结印,努力维持着锁妖阵,朝身后怒吼,“大家动手啊!”

席相珩迅速起身,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双手快速掐诀结印,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飞速从他身后飞窜而出。

“天隙流光,杀!”

话音刚落,长剑快速闪电,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在空气中留下一抹橙色的弧光,冲向锁妖阵中的游惊。

但可惜的是,在场几人的修为都不敌他一人。即便陷入锁妖阵中,他也只需轻轻一抬手,仅靠着身上坚硬如顽石的盔甲,即可将席相珩这一道迅猛的攻击,全部抵挡回去。

他面上丝毫不慌,像是早有预料,一击不成,手上的结印手势快速转换。

“飞星穿云,杀!”

他低呵出声,立即朝身边刚爬起来的三人,高声道:“扰乱他的视线,防止他利用幻影幻化出更多的凶兽。”

“好!”

辛夷的技能完全不用前摇,双手抚上地面,利用灵力催动地下的植物快速冒头。

几声轰隆的巨响,布满荆棘的粗壮藤蔓拔地而起,在游惊惊恐的目光中,藤蔓迅速缠上他的四肢。

刹那间,席相珩的剑气也瞬间降临,但轰在他身上,却跟挠痒痒似的,没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惊竹随即召剑,单手掐诀结印,剑指阵中的游惊,低呵:“回风拂柳,杀!”

应星紧随其后,将手中的长弓拉满,几乎是瞬发,一道白色的剑光和一道破空的长箭同时落在他身上。

剑气的伤害对他的盔甲来说,没什么用。倒是那道不起眼的长箭,此刻正稳稳的插入他的右胸上,没入了一个剪头的深度。

仅在一息之间,他漆黑的瞳孔瞬间变回金色的竖瞳,眨了眨眼,眼中迅速爬上危险的讯号。

看向唯一伤了他的应星,脸上慢慢浮现出黑色的妖冶花纹,体内的魔气霎时外泄。接近大乘期的威压瞬间震碎时径微的锁妖阵,并将一众人的掀飞出去丈远。

“这两千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能有人类修士伤我。”

他抬手轻轻拔出身上的箭矢,捏在手中瞬间就化作齑粉。转而抬头去看摔做一地的几人,提步朝他们走去。

“死小子,你是第一个伤了我的人类修士。”他边说,边抬手指着应星说:“作为回礼,我会让你第一个见阎王。这也算是礼尚往来,是我送给阮荥的第一份大礼。”

席相珩狠啐一口,嗤笑道:“这算是哪门子的礼尚往来。让你多读书,你偏要去喂猪。现在好了,学会了胡说八道。”

“送你和他一块死,也不是不行。”游惊狞笑,“正好,把你碎尸万段,让阮荥来给你收尸的时候,顺手玩一玩拼图游戏。至于其他三个人,你们就当我今天的晚饭好了哈哈哈……”

“…哈哈哈,笑你丫的!”时径微狠吐出一口血水,骂道:“就你这浑身弥漫着海鱼晒干的咸臭腥味,也就那身蜥蜴皮厚的吓人罢了。”

“就是就是。”辛夷附和,骂道:“臭蜥蜴精!”

“死到临头,你们还有心思说笑,那我就如你们所愿,送你们一块下地府笑个够!”

“哈哈哈……”应星突然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满脸嘲讽地指着他,“就你?”

游惊不明所以,“?”

惊竹面露阴险的神色,双目沉沉地看着他,哂笑:“没听说过,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吗?”

下一刻,一道天雷毫无征兆地凭空落下,直冲游惊的方向砸去。

“啊!这是什么?!”

第235章 南境之光副本一命速通4

“回风拂柳,杀!”

“扶风流水,杀!”

“云卷风舒,杀!”

“……”

玄剑宗的弟子已经开启狂丢剑诀模式,凌霄宗的弟子只能迅速转移去两遍的山崖高地,拉开与战场距离,好设下杀阵,抵挡这一波猛烈的兽潮。

在这场狼狈的战役中,只有缥缈宗的音修率先拿下剧情高光,毕竟他们可谓是能远攻,也能近攻的音攻集大成者。

杜仲一马当先,闪亮登场,单手抱着自己的雷击木古琴,直接没入混乱的战场。

修长的手指猛地按上琴弦,清冷的面容之上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意。豁然拨动琴弦,琴声所到之处,形成数道带有攻击性的弧光,直接掀飞一众飞扑而来的妖兽。更有甚者,直接被其琴音所带的剑气斩首,倒地而亡。

白芷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张飞天符,往心口处一拍,倏地飞至半空。

自袖中取出一只玉笛,送到唇边吹奏起来,悠扬的笛音瞬间在空中结成灵网。随后迅速落下,困住数只妖兽,再由符葙妤飞身而来收割妖兽头。

而朝颜这个另类音修,双手举着一把玄铁炼制的琵琶,只身冲入妖兽群中,敌我不分,抡起琵琶就是一顿猛砸,效果格外显著。

就在所有人就即将步入正规的时候,符葙妤飞身冲进兽潮中,不消片刻身影就被无数妖兽覆盖。

“符葙妤,你丫的死哪去了?!”温傲云就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兽潮里,心中一慌,遂声嘶力竭地站在山崖上呐喊。

“她冲进了兽潮里!”

阒尘迅速丢出一道剑诀,回头就冲他大喊道:“人在兽潮里……等等,他大爷的,她窜兽潮里干什么?!”

“你俩煞笔别光顾着喊啊!杀妖兽,把她救出来啊!”明歌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也不管谁是谁师兄了,一律按煞笔处理。

她真的受够这群傻逼了,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吗?

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空对山歌。

真是俩大智障,面对面相望,一个声嘶力竭,一个歇斯底里,总之没点正常人该有的稳重。

原本还是个人战,这会儿因为符葙妤冲进兽潮,他们生生扭转了作战方式,改为团队作战。

玄剑宗的弟子直接上大招,几道接连不断的万剑归宗落下,直接轰飞一大片妖兽,霎时血肉横飞,血腥味弥漫此间。

凌霄宗的弟子不甘示弱,抓上玉鉴,直接开启组合杀阵,又撂去了下方一大片妖兽。

最后,由缥缈宗收尾,音波攻击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带着冷寂的肃杀之气,琴弦幻化而成的剑气接连削掉无数妖兽的头,落得满地妖兽尸体。

尽管除掉大半妖兽,依旧没看到符葙妤的身影。

温傲云顿时脸都白了,嘴里一直念叨个不停,“完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靳相柏让我好生照看他师妹,结果现在他师妹嘎了,尸骨无存,我感觉我的死期将至。”

玉鉴不常与五行宗的人打交道,即便听闻他们臭名昭著,人人喊打,可没得到证实,她只当这些全是谣言。

她觉得,有人在给五行宗的亲传做局。

“你们是不是过于杞人忧天了?我看那……”

君务青面色灰白,厉声道:“你不懂!我们现在可是即将被凌霄宗扫地出门的没用亲传,好不容易蹭上五行宗的饭……可是,他们的饭真的好好吃啊!”

说着,他突然就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饭团,打开狠狠咬了一口,幸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他……”

“我居然和你们两个废物是同门?”风眠沉着一张脸看两人,满眼阴鸷道:“要是符葙妤出事,我们都要做好人头落地的准备啊!”

说罢,她快步奔向崖边,然后猛地一跃而下。

“诶!先别死啊,还有挽救的机会!葙妤她不一定……”玉鉴话都没说话,她已经不见了人影。

徒留一只半举着的尔康手,什么都没有挽回。她正欲将手收回,却不料身边快速闪过一道黑影,待她看清楚那是个人的时候,那人亦是决然跳下崖底。

“你们别抢着去送人头啊!”

可惜,风眠和明歌都跳了,压根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遂扭头找援军,结果一个已经陷入自我怀疑,一个被美味的饭团香哭了。

玉鉴:“……”

我真的艹了,这俩煞笔!

就在她内心趋于绝望之际,突然听见阒尘的高声呐喊。

“哪位好汉在这个时候渡劫啊,真是给我们帮了大忙!”

她立即回头,将视线投向那变幻无穷的天际。果不其然,原本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此刻已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骇人的雷鸣声自云端降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霎时,原本还是恐怖有序的兽潮,此刻已然被天降异象,震得四处逃窜。

“天助我也!”

符葙妤瘦削的身影突兀从四散的兽潮中冒头,却见她满脸兴奋,手上抓着什么,猛然低吼道:“颤抖吧,小宝贝们!”

说时迟那时快,她还没意识到什么,耳朵就已经被人捂上了。

“出于友好的表同门情谊,我决定帮你一次。”

杜仲那张绝世俊男冷脸就这样撞入她的视野,轻瞥她一眼,一板一眼道:“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要告诉你,人不可貌相用在符葙妤身上一点也不过分。”

说着,他指向山崖下方,示意她看看那一脸癫狂的符葙妤,高举起手里的唢呐,送到唇边。

“现在这个时候,她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的就是我们了。”

此刻的玉鉴还无法理解杜仲话里的意思,但看他递来的耳塞,自己还是顺从地接下了。

毕竟,美男当前,送什么东西都是很难拒绝的啊!

她立即动手带上耳塞,视线还跟随着杜仲手指的方向,缓缓往后看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温傲云,以及那个吃饭团吃到忘乎所以的君务青。

只一息的功夫,二人恍若听见了什么夺命魔音一般,浑身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抖三抖。

接着温傲云开始了原地驯服四肢的康复训练,而君务青直接四肢着地,阴暗扭曲爬行向山崖边的二人。

他边快速爬过来,边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什么。

玉鉴正欲上前,却被杜仲伸出的绅士手拦下,并将她单手护在身后,快速退离山崖边。

二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君务青顺着山崖爬下,飞速朝符葙妤的方向而去。

玉鉴:“!”

她当即侧头去看杜仲,却见其一脸淡定,仿佛是看多了这样的事情。

山崖之上,只有两人不幸中招。山崖之下,白芨还是出于人道主义,每人都派送了一副耳塞,美其名曰多个朋友多条路。她不能像杜仲那样,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遂,希望组战场除了符葙妤在制造噪音,其他人都是岁月静好。

当然,温傲云和君务青这俩讨人嫌的倒霉蛋除外。

希望组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羁绊组却因为玄宗主留下的阵法,快要闲到发霉了。

沈漱石更是支起了烤架,当场准备晚饭,边盯着妖兽,边防止被突袭。

他这一举动,无非是拉仇恨。

聚拢在这儿的妖兽看他悠闲又欠揍的样子,忍不住破防怒吼,吼叫声响彻云霄。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蹙眉道:“我给自己准备点晚饭怎么了?!”

乾曜瞥他一眼,“你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什么?”他钝感力还是有几分值得称赞的。

“人至贱。”云茝不啰嗦,直接给出答案,“则无敌。朋友,你无敌了。待会儿雷劈下来,你记得自己躲远点,别劈着我。”

沈漱石:“……”

沈漱石:“我们之间的表同门情意呢?你们就这么把我抛弃了?你们不回来吃晚饭了?”

南烛瞄了一眼他烤的色香味俱全的烤肉,再瞥一眼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妖兽,动了动喉结,违心地摇头,“我吃了辟谷丹,就不用再吃烤肉了。”

此路不通,他又看向仓椋。

仓椋汗颜,抬手婉拒,干笑道:“哈哈,我就不必了,我吃素的。”

这条路也不通,他果断看向卞相惟,眼巴巴道:“哥,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卞相惟扯着嘴角,冲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拎起自己的储物袋,正色道:“来的时候,担心战况激烈没时间准备伙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你可以尽情享用。”

沈漱石:“……”

“为什么不问我?”一直被忽视且持续性被忽视的玄晖吭声,疑惑的幽默道:“七人行,我是不配拥有姓名的那个工具人吗?呵,果然,我的存在感过于渺小了。既然如此,我还是去死一死吧。”

他说着,立刻动身。沈漱石闻听此言,忙伸手拽住他的宗服,期待地问:“玄师兄,你要吃点烤肉吗?”

玄晖居高临下看向拽着自己裤腿的沈漱石,棕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宛如时间在此刻又静止了。

迟迟没得到答案,他又问:“玄晖师兄?你吃不吃……”

“哼,男子汉大丈夫,不吃嗟来之食……”

沈漱石不等他说完,俊脸一垮,毫无感情道:“哦,那你去死一死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既然你盛情邀请,我就不推辞……”听着那混在自己话里的声音,他说完之后戛然而止,然后慢半拍道:“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沈漱石:“……”

玄晖:“……”

“我说,哦,玄晖师兄是菩萨。”

云茝:“他说让你去死一死。”

玄晖:“……”

此时此刻落针可闻,玄晖莫得感情,双眼直勾勾盯着同样面无表情的沈漱石,像是在进行眼神交锋。

顷刻间,一道天雷轰然落下,炸飞一片对七人虎视眈眈的妖兽。而玄晖在天雷的紫光照耀下,半边脸隐匿在黑暗中,眼神少了一丝憨厚老实,多了几分忧郁阴鸷。

看得在场几人心中皆是一惊,大骇他会黑化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可结果,他只是满脸认真,正色开口,“谢谢。”

众人:“……?”

第236章 南境之光副本一命速通5

因为连接魔域的五个传送阵全部被毁,触发天道防护,开启了无限天雷无差别劈落。

电闪雷鸣之间,妖兽的吼叫声不断,伴随着无数妖兽血肉横飞。躲避的人类修士也不能幸免,轮番祭出自己的扛雷法宝,最后避无可避只能用身体硬扛伤害。

刚从灵海中苏醒过来的阮葙宁,踉跄着站稳,轻咳一声,吐出一口浊气。

“师叔。”镜清就以灵魂的状态,飘在她身边,为她指引方向,“顺着你的东南方位,立即赶过去。那是苦无之地,虞七将阵中阵的最后一个阵法设在那里。”

“苦无之地?”

阮葙宁仅仅只犹豫了一息,紧拧着眉,低呵一声:“弦月,出!”

话音未落,一柄泛着紫光的长剑自她身后飞出,在空中翻转数圈之后,被她稳稳接住,牢牢握在掌中。

霎时,她脚下猛地发力,足尖借力轻跃,速度快到令人咂舌。所到之处只剩下一抹黑色的虚影,带过疾风作响,掀起半人高的沙尘飞扬。

趁着她快速前进的时候,镜清跟着她,细细说了一下苦无之地的情况。

“师叔,苦无之地现在是魔域流放妖兽以及魔修大能残骸*的地方。据说此地魔气浓重,一般的低阶魔族进入也就是死路一条。您一人前去,一定要做好魔气隔绝的准备,以防万一啊。”

说着,她不免忧心道:“师叔,此去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我神魂之力暂时无法维持的我神魂凝实,但我会为您指路,直到您找到虞七的踪迹。”

“好!”

阮葙宁不疑有他,掷地有声回应一句。

顷刻,却从远方传来一声无法忽视的爆炸声,骤然引发魔气肆虐弥漫。

阮葙宁猛地刹住脚步,抬头一脸凝重的望着要前去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魔气,正往她的方向飞速而来。

“不好,魔气爆发了!”

镜清蹙眉,望着远方的情况,沉声说:“那是苦无之地的上空。”

阮葙宁静心,问:“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说明苦无之地开启了毁天灭地的战斗,不过没有阵法的痕迹。师叔,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有机会阻止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既然如此……”阮葙宁抬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猛地从中取出三四张符纹繁冗的符箓,抬手往空中抛去。

“缩地成寸,千里神行,启!”

……

“咳咳……呕咳……”扬灵不堪重击,狠狠吐出一口鲜血,手中操纵傀儡的红线一并被削断。

她半靠在一块大石块上,满口鲜血,咽喉中的血腥气也止不住汩汩往外涌。瞥一眼立在高位者的神明,不屑地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扬灵没说话,只是满脸阴郁地冲她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

“我笑你……终将被你自以为操控的蝼蚁覆灭,”她抬手抹去嘴角淌下的鲜血,顶着半脸血污看着天道。

自始至终,她的眼中只有轻蔑和嘲讽,面上挂着古怪的笑,“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失败者……咳咳,即便你封印了魔君又如何,葙宁依旧会在最后一刻赶来除掉你的!”

天道垂眼看她,眼中满含冰霜,冷声吐出几个字,“不知死活。”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扬灵微微屈膝,在祂不解的目光中,猛地跃起身,手中的丝线再度凝实,厉声道:“锤锤,上!”

话音未落,天道猛地察觉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大阴影将自己笼罩。

可祂的目光依旧直视着下方的扬灵,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笑,甫一挥手,阴影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