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洛冬凌的消息 一月之期错过了
修仙者因功法门派不同, 打斗体系也有些差异。
就如灵山门弟子,法术中庸,打斗时多以取保守平和为主, 求得是不功不过,得以保命。而烈阳宗, 凌云宗这类的则功法苛刻, 战斗时也偏攻击类, 以攻为守,多以深厚功法夺敌性命。
可楚晚君不同,她无门无派,所有功法招式,全靠自己琢磨,东学一点西学一点,自成了一派。
她与人打斗时招数刁钻, 连招出得快,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直接压着对方打。因此风格鲜明,也极少战败, 但也因过于霸道, 而导致气海灵力受阻,亦走火入魔。后面因这种打法太过极端,她便连了无情道, 平和了自身气海的缺点。
如今, 看到阿冬与她使用的同样路数, 一时恍然。
楚晚君心道,难怪这家伙此前气海如此混乱,这是走的她的老路……
不过眼下, 战局激烈,不是好与人探讨修道之法的时候。
她见南家老祖,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便飞身而出离开了战局。
楚晚君瞬移到数百里,再回头看时,只能瞧见其金光闪现与魔云缭绕。
再看远处,隐隐显现的流光,应当其他宗门强者闻讯而来。
楚晚君大致扫了一眼,确认这些人修为平平,并不能拦住阿冬去路时,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
“那玄夜魔头好生嚣张,直接将南家的老底掀了,不仅将千年秘境毁了,连同他们炼的极品灵宝也烧得一干二净……”
“南家不是有渡劫修士在?为何没阻他?”
“阻了,根本打不过,连同周围宗门强者都来助阵,都未将人拦下。”
“那厮不知吃了秘境里的何种圣药,强得离谱,好几个化神修士都被撕成粉末,就连南家老祖也直接重伤到昏迷不醒。”
“嘶——”周围人听到这个消息,倒吸一口冷气,只道:“那南家岂不是,被灭了满门?”
玄夜可是出了名的丧心病狂,打得这般凶残,灭人满门似乎也做得出来。
“灭门?他哪敢?”那传递消息的修者,摇着白扇,嗤笑一声道:“南家可是第一炼器世家,十大仙门的人都求着他们提供法宝,玄夜若把这南家灭了,必然会引起十大仙门众怒,到时候他那小小的魔域,可禁不住这怒火。”
“啧啧,既然十大仙门有能力诛灭这个魔修,那为何一直放任玄夜横行霸道,不如趁早剿灭,也好让这世间,少一个祸害!”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那摇白扇修者却神情莫测,摇头叹息:“诸位这也太天真了,那十大仙门是能诛魔修的,但若现在还未动手,必然是有所顾忌被某些限制住,腾不出手来……”
有人问是因何限制。
摇扇人神秘一笑,“这可不好说,诸位要是好奇大可去问问十大仙门之人。”
众人见他这般,纷纷露出不屑,嘀咕摇扇人故弄玄虚,若不是因为他是天外楼之人,必定要将他拖出去打一顿。
摇扇人一点也不惧,他笑眯眯的道:“诸位关注这些,还不如好奇一下,那跟在玄夜身旁是何人?”
“这次玄夜可不是孤身而来,他身边跟了一个女剑修,使用剑招霸道无比,但修为远没有渡劫期那般厉害。”
“据在场之人传的消息,他们二人行为亲密,疑似道侣。”摇扇人道:“玄夜人头的悬赏在千万灵石之上,你们打不过他,但也可以想想这女剑修。”
“这女剑修,南家悬赏百万灵石,添一个极品灵宝,若诸位能将人抓住,不仅悬赏丰厚,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拿下玄夜……”
众人懂了他的意思,纷纷露出若有所思。
有人骂一声好不要脸,居然想这损招,但紧接着,那人转身去了天外楼的接待台,领了悬赏通告遁走。
其余人跟着反应过来,也各自行动起来,接悬赏的接悬赏,打听消息地打听消息,其中服务自然需花费不少灵石。
这个天外楼据点,只是一会便又多了大笔进账。
摇扇人非常满意此结果,他今日的业绩达标,便不在楼里逗留,笑眯眯领了今日提成,提了壶楼内特制的醉仙酿,摇摇晃晃出了楼,准备去其他地方找寻乐子。
但摇扇人高兴早了。
城里禁空飞行,他走至一条巷道时,一道寒冷的玄冰剑,便无声无息架到了脖颈上。
摇扇人一僵。
被人靠近,他身上灵宝居然一点预警也没发出,可见此人实力绝对在化神之上!
他思绪万千,凭借着保命的本能,露出天外楼的招牌笑容:“不知这位道友,找摇扇有何事?”
指在摇扇人脖颈上的剑锋,纹丝不动,随后他身后传来,清冷的女声:“煽风点火,天外楼的情报,都是你们这群摇扇人提供。”
她说的是陈述句,声音毫无感情波动,如同这冰凉的剑刃般,让人后背发寒。
摇扇人不明这人拦自己是为何事,但这么久没杀自己,显然是有事要问,他强让自己镇定,讪笑道:“道友看来对我们很了解。”
“道友可是想打听什么事,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想打听一件事,不过我身上没有灵石。”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摇扇人听了只想大骂,敢情闹了半天是来截消息,吃霸王餐的,一个化神修士真不要脸,跑来截他的糊!
众所周知,天外楼的一些消息,都是要靠灵石买来的,天外楼是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是利益为先,像这种半途来截消息的也有,但要做好与整个天外楼为敌的准备。
修仙界的修士们没有几个有胆子,敢干打劫天外楼之事,有干这事的多是心狠手辣,亡命之徒。
没办法,小命被人捏在手里,摇扇人只能认命道:“道友,相逢既是有缘,你问什么,我必定都答,只求手下留情。”
“好说。”楚晚君看他识趣,便点头将那人手中正叫救兵的通讯灵宝收走。
摇扇人又是一僵,连这么隐蔽的灵宝都被抓住了,这下他彻底没招了。
他不禁想,到底是哪路神仙,截胡他天外楼这么熟练……
楚晚君可不管人怎么想的,她只将冰剑架人脖颈上,淡淡地问:“当日玄夜与南家斗法,他可有受伤?”
“最后他去了哪?”
摇扇人理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他,是指的玄夜,他顿了顿道:“那日战局混乱,南家老祖当场就坠下云端,玄夜就直接遁走,有没有受伤我们哪能知道……”
“至于玄夜最后踪迹,是在魔域交界处,他应当是回了魔域。”
距离那次大战,快一月了,按时间算阿冬也应该回去了,看来要找他的还是进一趟魔域。
楚晚君眼中划过思索,又问:“你们天外楼管事,青娆在何处?”
摇扇人一顿,眼里闪过疑惑,他道:“青娆管事,现下在中洲天外楼总部。”
楚晚君闻言,便将剑收了,一掌拍到摇扇人额头上。
摇扇人只觉得脑袋清冷一阵,待回过神来他瞪大眼睛:“道友,这是干什么!”
“下了一道神魂印记,只要离开我五里便会自爆而亡。”楚晚君语气淡淡:“带我去找青娆,找到人后印记自然会消解。”
摇扇人听她这般说,起先还不信。
因这天下之人能修神魂者少之又少,每一个都是天赋惊艳之辈,被宗门当宝贝一样宠着。
哪会像落魄剑修一样,连买这两个简单消息的灵石都付不起!!!
然而摇扇人只生疑了片刻,别被头脑一阵刺骨的寒凉,给止住了念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被什么东西拽住了,那种感觉就像见了阎王一般恐怖。
摇扇人当即就老实了,满脸谄媚笑容道:“您这边请,我给您带路。”
因中洲天外楼总部,离此处有些距离,二人要通过附近传送点过去。
而传送点也是需要灵石的,楚晚君之前的那五千万灵石都让青娆打听了消息,她身上所带自然也不够付传送点的费用。
最后这灵石,还是摇扇人自掏腰包给的。
他付完灵石后,一脸心痛,那可是他赚了一月的报酬!!
就这么没了,可恶的剑修,怎么能穷成这样!!!
楚晚君看出摇扇人的肉疼,她道:“过几天还你。”
她这段时间因太苍古剑,神魂得到了滋养,修为也跟着有所精进,离开南家后便找了一处的冥想闭关,一睁开眼就发现时间已快到一月。
这才马不停蹄地出来,想先把之前搁置的事情办了。
因为时间紧迫,她还没来得及去找灵石,出于便捷,便选择截天外楼之人。
这番缘由,楚晚君自然不会和摇扇人说。
因此摇扇人对这女剑修还灵石一事,抱有悲观态度,只求着总部的太外楼家人们快来解救自己。
然而女剑修的强大,远超摇扇人想象。
摇扇人带着女剑修,进了天外楼总部地界后,本是留下暗号求救,结果几个化神修者围攻而来,通通被剑意压得头也抬不起来,更别说解救他这可怜的金丹了。
楚晚君侧过头,盯着看向他:“你叫来的?”
摇扇人欲哭无泪,抱紧大腿求饶:“仙尊,我错了!!”
摇扇人面容是个少年人模样,长相偏清秀,加上眼睛较大,皮肤又白,可怜兮兮的模样挺讨人喜欢的。
楚晚君倒没什么情绪,她只道:“别磨蹭,我时间有限。”
天外楼化神修者,都不是女剑修的对手,摇扇人为了自己小命,自然更不敢搞小动作了,接下来他老老实实的,将人领了进去。
途中楚晚君一言不发,天外楼中似乎也有人认识她,见到她后个个恭敬低头,跟个鹌鹑似的。
摇扇人也是个聪明人,他通过这路途一系列的事情,知道女剑修身份不凡。
只是这样厉害之人,为何在他脑子里没有对应名号出现?
摇扇人百思不得其解,一路思索下,他将人领到大堂,那女剑修稍微停顿,问他:“这是谁画的相?”
摇扇人跟着看了去,只见那挂着一副悬赏图。
画的是一个眉目横飞,面容凶恶的女性剑修,备注:魔修玄夜同谋。
正是那日一起与玄夜一起,大闹南家的剑修画像,悬赏百万灵石,外加极品灵宝……
等等,女剑修……
摇扇人这时混沌的脑子,突然跟开了光一般,他有些惊异的看向身旁的女人。
只见这女人手中持冰剑,面容清冷,身姿挺拔,放到一众修仙者中也算样貌姣好者。
如果不是她剑意太凶残,让人忽略她的容貌,摇扇人相信,这位修者被评上仙界姿容心仪榜都是绰绰有余……
可问题是,这女人除了样貌外,其余好像和那悬赏对上了!!!
楚晚君自然不知身旁人在想什么,她也没兴趣,她只和人说:“你们该换一个画师。”
这画师不只她画得不像,就连玄夜也是画得五大三粗的,与本人妖孽程度相去甚远。
这天外楼的悬赏,约莫是没对着人录像投影,照着别人口述画出来的。
嗯,就让人感到很不靠谱……
楚晚君有些担忧,自己之前委托青娆找人,是不是也这般……
*
“仙尊,二十来天不见,姿容依然让青娆难忘!”
青娆在得知楚晚君来楼里找自己时,便已经从温柔乡中出来,穿戴好衣服,笑意盈盈迎接。
楚晚君一踏进青娆这间阁楼,便觉得香气扑鼻,是那种黏腻的香味,闻着有驱动人情/欲的功效。
她挥了一下手,将空气中的香气都清扫干净,这才安心在青娆阁楼里落座。
被当面嫌弃,青娆一点也不尴尬,经过仙船上那几日的相处,她也摸到点楚晚君的脾气。
这女剑修看着高冷,其实也是很好相处之人,除了有一点奇怪的洁癖以外……
“消息查到了吗?”楚晚君直截了当地问。
青娆闻言,眼睛弯了弯:“仙尊这一路走来,阵仗不小,茶还没喝上一口,就是为了来问这个消息?”
楚晚君未言,只是目光清冷的看着她,让她别讲废话的意思很明显。
青娆咳嗽一声,也不兜圈子了:“无情道的其他解法还没查到,不过你让我查的人倒是有些眉目。”
楚晚君:“他在哪?”
“不知。”青娆摇头。
楚晚君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按压着身旁的冰剑。
“这就要从三百年说起了。”青娆示意她不要着急,她继续道:“你要查的那个洛冬凌,是清穹的唯一弟子。”
“但是在清穹死后不到一百年,他便消失不见。”
楚晚君:“你要说的就这些?”
青娆:“当然不止。”
她从袖间拿出了卷轴,给到楚晚君:“消息都在里面,你自己看。”
楚晚君接过后,神魂便是一扫,里面的内容全收入脑子。
她阅读完信息后,眼中划过了一丝冷意。
洛冬凌是楚晚君前世收到的徒弟,当时她预感到自己可能此去凶险,便在出发前叮嘱这个小徒弟拿着功法,找个地方藏起来,修炼到渡劫再出来。
以这小徒弟资质来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修为应该已经到了渡劫才对,可她在修仙界行走多日,并未听到和洛冬凌相关之事。
世界之大,光靠她自己找肯定不行,干脆所以找了天外楼一并将人寻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最后接到的是小徒弟失踪的消息……
这件事起始是在清穹死后。
洛冬凌没有她听话,第一时间闭关修炼,反而分别去了十大仙门做客,最后落脚在凌云宗。
不知何原因,他在那里呆了快百年。
再然后凌云宗里,一个化神长老死了。
洛冬凌成了谋杀同门的叛徒,被凌云宗捉拿关押。
因他是清穹的徒弟,凌云宗念在道义上不能第一时间处死他,便向十大仙门发了消息,要求十仙门派人会审。
说是会审,但十大仙门以凌云宗为首,凌云宗想杀洛冬凌,那这就是必死的局。
可洛冬凌没有坐以待毙,没等会审开始,他便越狱出逃了。
他被十大仙门的人追捕,一路厮杀,东躲西藏下,最后消失在了北洲封印的边界处。
因那里是极寒之地,有着鬼魅天灾邪异出没,十大仙门不得已停止了追捕。
此后修仙界再也未找到洛冬凌的影子。
有人说洛冬凌死在那封印里,毕竟那可是封着天灾的地方,人被扔进去后便是必死无疑。
也有人说,洛冬凌当时被打了七根镇魂钉,即便逃脱也会跟废人一般,估计在哪处躲着,苟延残喘……
楚晚君将这卷轴中的字,一个一个地识读。
时隔三百年,她依然能想象到,前世那跟在身边沉默寡言的少年,在那样的处境里,是多么倔强和无助。
“我应该早点查的。”
她摩挲着卷轴上的纹路,卷轴一点点变形,直至成了粉末。
*
楚晚君查到自己想要的事情后,平复下情绪,便向青娆又借了些灵石,用作日常行路。
青娆没有犹豫,当即给了几万灵石,她笑道:“仙尊若缺灵石,大可接我们天外楼的悬赏。”
楚晚君想起了,自己在大堂里看到与本人严重不符的画像,默了下问,那悬赏画像是谁画的。
青娆笑眯眯道:“那个是我们楼主所画,我们楼主追灵溯源的本事不错,没有留影的情况下,便能将当事人的形貌特征给画出来,也算帮了不少客人找人呢……”
楚晚君:“……”
她再次对天外楼寻人能力感到怀疑。
洛冬凌的事暂时查不到更多信息,只能后面慢慢寻找线索。
此事先放下不谈,楚晚君还有要事要办,她得先去一趟魔。
答应的对方一月一次的双修时间快到了,这种事情也算因她而起,她总不能食言叫人难堪。
她修为还未到元婴,赶路不如化神那般快,只能花上灵石一路传送去魔域。
偏偏魔域偏远,越靠近那传送点越少,不得已只能飞行过去,等她赶到魔域时一月之期刚好过了两天——
作者有话说:明天是两个人车,23点半更新,记得来看喔[比心][比心]
第32章 第一次双修 落魄小兽等到主人
魔域处在世界以北, 靠近北洲和中洲,西洲的交界处。
这里常年魔气缭绕,平常修仙者来到此地, 都会感到灵力阻塞。
而修炼魔气的魔修则在此处如鱼得水。
这是也是魔修四处作乱,但还未被群起攻击灭绝的原因之一, 魔域是魔修的诞生地, 也是魔修的避风港。
银玄汇报完事务, 从魔宫中出来,他人没走远,便被魔域的左右护法拦住去路。
他眼皮一跳,只觉不好,但又不得不停下向两位行礼。
“小银玄,别紧张,我们就是闲聊几句。”
最先开口的是左护法左幽, 她是女子,身穿紫衣,容貌姣好妖气,面容是笑着的, 看起来脾气不错。
可银玄知道魔宫里除了尊上, 最不能惹的便是这位,连忙恭敬问两位护法有何事。
左幽见他识趣,便也笑眯眯道:“前段时间, 尊上一直未回魔域, 你可知尊上遇上了什么事?”
银玄是跟在魔尊身边最久的修者, 虽然修为只有金丹,但很多事魔尊喜欢直接差遣他去办,他知道多, 事情办得很稳妥,当然嘴也很严。
面对护法明晃晃地试探,银玄当然不敢将尊上的事,透露半分,只低头道:“尊上之事,做属下的哪能知道,护法若担心尊上近况,可当面问询。”
他这话明摆着拒绝,左幽没生气,身边的另一个护法右冥便忍不住道:“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一直跟在尊上身边!”
银玄垂眸不语。
“此前我等一直让你去请尊上回宫,久无音讯,尊上必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前段时间尊上又掀了南家那群伪君子的老巢,回来后便没什么动静,就连去讨伐仙门都提不起兴致。”
“这两日更是直接闭门不出,连我们也不见,你说尊上如此意志消沉,我等怎么不忧心!!!”
右冥是个青面獠牙的鬼神长相,此刻他那张黝黑的脸,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与凶相不符,显得有些滑稽。
“银玄,你说尊上那次攻打灵山门重伤,是不是在外爱上了什么女修者,无心再灭十大仙门,一心耽于情爱!”
右冥说到这时,银玄总算有了些反应,他道:“右护法何出此言?”
“当日是听外面传来消息,那跟尊上一起灭南家的,不是还有个女剑修吗?”接话是左幽,她抿唇笑着。
“听外面的人说,那女剑修和尊上行为亲密,看起来感情甚好。”
“这么多年了,你们可何时听过尊上,与其他活着的女人有瓜葛?”
银玄闻言顿时觉着头大,他道:“只是外面的八卦,真假不知,咱们还是莫要猜测尊上的心思了。”
“当心小命……”
别的魔修不知道,银玄可是清楚知道自家尊上,对那女剑修何等“依恋”,甚至能替对方挡那九天雷劫,可见其用情之深。
他一直瞒着不说,就是怕魔域这帮极端魔头,忍不住跳起来找女剑修麻烦。
倒不是怕尊上受什么伤害,而是怕这群魔头头脑不清醒,直接去送了命。
届时魔域战力大减,魔将又得重新培养。
银玄可亲眼看到当年尊上疯起来的样子,那可真的谁都拦不住……
“这不是闲聊吗?”左幽慢悠悠的道:“我们只是关心尊上的身体。”
银玄心想,这憋着一肚子坏的女人,又在这假惺惺,她可一直想将尊上取而代之,如今以为抓到了把柄,狐狸尾巴又藏不住了。
此后,两位护法怎么问银玄,都得不到答案。
他们又不能真将银玄给办了,索性只能将人放了。
银玄松了口气,刚想速速离开这两人,变故出现了。
魔云笼罩的天空,突然多了一道白光,那白光刺眼带着锋锐之意,直直地朝魔宫处袭来。
左幽和右冥当下脸色一变:“好强的剑意,是敌袭!!”
如此强烈的剑意,怕是渡劫以上才有的威势。
作为魔宫左右护法,当即飞身而出迎敌。
然而那道剑意强得可怕,他们两个渡劫期的修士,刚与其打了照面,便被掀飞了出去。
左幽和右冥稳住身形,面色也跟着凝重。
很明显,对方实力在他们之上。
修仙界何时出了这样厉害的剑修?
他们如临大敌,而这剑修却没在攻击,
一道清冷女声传出:“你们魔尊在何处?”
*
魔宫主殿,四下寂静无声,清凉如雪山的幽香飘进,重重白色纱幔,熏到男人的鼻尖,让他在干旱中获得一丝清凉的慰藉。
因药效的后遗症,阿冬现在只觉得浑身血液在沸腾,那缭乱的阳力在他四肢百合,胡乱冲撞,其难受程度比第一次发作要强烈一些。
不过正因已经发作过一次了,他有些经验,先是在宫殿里设下了结界,再是无力地缩卷在床上,将自己的难堪都遮掩住。
但即便肿胀的难受,他也没在自己动手,以至于这铺天盖地的药力,将他弄得虚弱无比。
“已经两天了……”阿冬的意识恢复片刻,他便侧头感应了下,还是未见那女剑修的踪迹。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喃喃:“不来也好。”
也不用看见他这般难堪。
阿冬在楚晚君答应双修之后,其实有些后悔。
他想上次的情况是意外,但自己怎么能蹬鼻子上脸,向她索求这种事……
就连这种事女剑修都能答应,那其他人,她是不是也会答应……
阿冬想到这,内心忍不住揪紧,明明越想越难受,但他思绪被烧得糊涂,偏偏就围着那女人想不停。
他想了很多,脑海中也不停地闪现着画面。
漫天大雪中,女人向自己伸来的手。
她持着剑,站在山巅,回头凝望的眼神。
还有他迷迷糊糊间,被她抱在怀里的温度。
阿冬得出结论——没救了。
他这辈子怎么可能放得下她?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贪恋她的一切……
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他都不可能放下……
身体一直未得到释放,火也烧得越来越旺。
阿冬没有挣扎,他只是闭上眼睛,咬着唇,让痛苦将他全身覆盖。
约莫将人想得太久,阿冬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抱歉,我来晚了。”
阿冬睫毛微颤,没有睁开眼睛,他只当这是意识太过模糊而产生的幻觉。
过了片刻,他感觉有一点清冷在自己腰间滑动,接着大腿处的衣物被掀开。
被人握住的时候,阿冬猛地一颤,他将眼睛睁开,正好与那双清冷如雪的眸子对上。
“力道太重了吗?”女人神情淡淡地问他,就如上次在洞穴里问自己是否需要喝水一样。
阿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眨了下眼,声音沙哑地问:“你来了……”
好像有些不对,现在的气氛说这个,貌似挺无聊的。
但他想不出的别的词了,心里那点情愫此刻,被药力放得无限的大,脑袋也比以往迟钝了不少。
楚晚君稍微检测了一下男人的情况,阳力果然又爆发了,不过还好他的气海没问题,应当是上次的药效起了作用。
她摸了摸男人湿漉漉的额角,能感受到男人这两天很难熬,身体完全没有释放的痕迹。
她忍不住问:“一直在等我?”
楚晚君还以为,时间已经超过两天,这家伙不说找别人,只是自己也要想办法处理一下,现下看来他完全是忍到现在的。
还挺能忍的。
阿冬闻言,迟钝地反应了一会,才道:“没有。”
没有在等她,他只是想熬过去……
楚晚君微挑了下眉,看男人神色难捱,便也没在问什么,道了句:“转过去。”
阿冬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这个时候他没法聚集女剑修的指令。
他背过身只感受到,裤腿彻底被褪去了,随后对方又没了声音。
现在是在干什么……
阿冬迟钝了想了下,才想起女剑修应当要进行双修了。
修仙界双修,一般都是神魂交融,互相助长修为。感情不错者,则会肌肤交流,做些最基础的亲密事。
阿冬此前是看过合欢宗的图书,大概知道世间男女运行之法。
说实话,若真与她进行这些事,他光是想想都控制不住的心颤……
但女剑修曾说过,自己与世间男女不一样……
具体怎么不一样,阿冬混沌的脑海还没联想到。
约莫片刻,他脑海中闪过一些什么,快要抓住了,便忽感两瓣间传来一阵润滑的清凉。
“晚君……”
“别动,只是让你好受一些药膏。”
楚晚君将瓷瓶放到一旁,一手压住颤抖的男人,另一只手动作继续。
她道:“上次太匆忙,没来得及准备,难免会受伤。”
这次楚晚君特意去找合欢宗买了药,保证男人不会太疼。
既然答应了药和人双修,那她也不能向上一次做得潦草,好歹该有的步骤都要有。
“放松,很快就好。”楚晚君尽量让自己语气轻一些。
但奈何她嗓音就是清冷挂,语气越轻便越冷。
听到阿冬耳中,就像刮着雪风一般,奈何女人的动作又如同在燎火,火苗一点一滴地往里面钻,让人不得已因此失了态。
这种慢慢研磨的感觉,比之上次的粗浅,更让人崩溃。
他叫了声:“晚君……”
“嗯。”楚晚君这次回应了,她看已经差不多,便开始进入正题。
单手环着男人的腰,让人别就此塌下去。
感受着他微颤的身子,告诉他,“很快就好了。”
阿冬已经不去想这话,是不是在哄自己,他只觉得自己很羞耻。
比之上次还让他羞耻,跪趴着被倾慕之人抱在怀中,貌似比仰躺看见女人清冷目光还要难受。
但难受的同时,他的身体又控制不住想与之亲近,倾慕之人的拥抱总是能让他甘愿沉沦。
此后纱幔漂浮,控制不住的低喘与女人淡淡的安抚声交织。
第一次完毕,楚晚君摸了阿冬脉搏,阳力还有很多,光是这一点释放还不够。
而且因为她迟到了两日,男人没有得到及时疏导,那些阳力聚集地更多了。
她的安抚地摸了摸阿冬的额角,道:“这次应当五日,你先歇一歇。”
阿冬闻言,表情空白很久,他大抵是在想,怎么会要这么久。
楚晚君没有多解释,只是用法术凝出的水,清理着指尖。
一番拉扯下来,她的衣服没乱半分,而男人那身白衣已经凌乱不堪。
楚晚君低头时,恰好便能看见男人因腰带松散,而露出胸膛那点肌肉。
她顿了顿,将男人上身衣服拉紧,然后又要男人转过身。
但阿冬这次没配合,他此时眼睛泛着红,波光粼粼的,衬得他面容糜艳勾人。
他拉着楚晚君衣角,目光祈求地看着:“我不想。”
即便难堪,他也想看着她。
楚晚君默了一瞬,便没在要求,转而就这么把人半抱着,当着人的面继续之前的操作。
阿冬靠在女人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看着对方有条有序的指尖活动。
他的脚趾不自觉地绷紧,脸颊也泛了大片红。
最后,他还是受不住这个场面,转过脸埋进了女人怀里。
楚晚君有所察觉,她低头看留言,瞧着男人身体在微抽,便问:“想哭的话,便哭出来吧。”
上次男人就哭了……
她知道这种事,并不像世间男女那般,但作为承受方,多少心里会比之脆弱,更何况男人身份也非寻常。
阿冬听到她这么说,身体僵了僵,最后他闷闷地道:“我没哭。”
眼角有泪,只是因为他太敏感了……
楚晚君也没在意,顺手摸了摸男人柔顺的头发,想着说些话转移人注意力。
“你以前没和人双修过?”
“没……”阿冬抿了抿唇,随后补充:“只有你。”
“那之前,岂不是第一次?”
“嗯。”这次的声音低不可闻。
楚晚君心想,难怪男人这般羞臊,竟然真没什么经验。
想到这,楚晚君手上的力度温柔了些。
阿冬靠在她怀里 ,逐渐适应,时不时发出轻哼。
楚晚君觉得,此时他像刚出被窝的灵兽,被人抓住,害怕地缩在一团,但又不得不任人摆弄着。
嗯,挺乖的。
*
然而魔宫外面的一些人,却在大眼瞪小眼。
右冥捂着自己快掉牙,瞪着眼观鼻,鼻观心的银玄:“这就是跟在尊上身边的女剑修?”
左幽也好不到哪去,扶着腰靠在一旁的树上“啧”了一声,“这魔域怎么对她没影响……”
银玄也跟着叹了口气:“你们以后别打这些主意……”
尊上都差点死在女剑修手上,这两护法凑上去,纯粹送命……
刚才在楚晚君到的时候,左右护法与之打了一架,本以为两人对付一个十拿九稳,结果对方剑意,比他们的出招还快,直击命门,把他们打得措不及手。
要不是银玄认出的及时,恐怕左右护法当场便废了。
左幽吐了口气,她望向魔宫,那里还是被结界环绕着,渡劫修士也无法进入。
但偏偏那女剑修轻而易举地进了结界,可见其在尊上心中特殊。
左幽只道了一句:“这么久没出来,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估计以后魔域得热闹一阵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有些轻微的擦,所以还是约23点半发[让我康康]
第33章 回味 小狗无心开会,只想被人摸摸头……
随着男人再次闷哼出声, 楚晚君停下了动作。
她将人散乱的衣服交叠好,随后便想抽手离开。
感受到身体温热要消失,失神的男人, 下意识抓紧了她的衣袖。
楚晚君微顿,低头目露出疑惑。
阿冬看着她那张还是平静的脸, 慢吞吞地问, “结束了?”
“嗯, 这次的阳力已经平息。”
楚晚君不知他何意,只是简短应了声,继续起身。
可男人抓着她衣袖,还是不松开。
楚晚君只能顿住,又将目光转了回来,无声地询问他何事。
阿冬被女人这清冷的目光盯着,难免想起这五日的画面。
他到后面已经失控, 无法再压抑,喘息越来越放肆。
然而女人却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地看着自己,动作从未松懈。
这一冷一热, 最终只有他自己深陷其中, 将自己所有难堪,都展现给女人……
阿冬想到这,脸颊莫名的燥热, 一时准备的话没说出口。
楚晚君见男人抓着自己久久不言, 精致的脸颊也泛了微红, 抿着唇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她思考了一下,问:“身体不适?”
阿冬回过神,摇了一下头, 这次女人要温柔许多,也比上次熟练不上。
他几天下来除了身体局部的黏糊,其他地方都被清理得很干净,连皮也没破。
她做得很好……
只是……
“这就算双修么?”阿冬低低地笑出声。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楚晚君差一点没听清。
“嗯。”她点头,顿了顿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