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娘子 狗胆子,怂,但会撒娇……
女剑修平日也会笑, 但是笑容不多,更多的是淡淡的弧度,不明显, 也看不出什么心绪。
阿冬记得上一次看她这样笑,还是在雪峰上, 她喝了许多酒, 捏着他的脸, 声音轻缓哄着年少时别扭的自己。
今日她没喝酒,为何也这般笑?
他下意识问了出口。
“我笑了?”楚晚君闻言摸了下唇角,那里平整,根本没有弧度。
阿冬看着她神情又恢复清冷之色,仿佛刚才那一瞬是梦中幻影。
他摇头,缓声:“兴许看错了。”
阿冬弯腰将她从温泉中抱了出来,揽住腰和腿弯横抱在怀中, 视线规矩,未敢落到她湿透的衣襟上。
他闭上眼,灵力运转将她衣服和发丝水分都蒸发而出
楚晚君双腿还没有知觉,她只能下意识双手环住了男人脖颈保持平衡。
她头靠在他的胸膛, 发现其实男人并没有想的那么单薄, 没有那么硬,至少是有弹性的。楚晚君抬手按压了下男人心脏那处,只是稍微用了点力, 便听到他呼吸猛的错乱, 随后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楚晚君若有所思, 抬头去看,发现有人的耳尖又红了。
她问:“这么敏感?”
之前照着他心脏处,打了那么多次, 也不见这般慌张……
“不是。”阿冬听了后,耳尖便更红了。
他顿了下,还是直白说:“因为晚君。”
“我么?”
“嗯。”阿冬低低嗯声,平日花言巧语哄着女剑修,真到这个时刻,又说不出话。
他默默给她披上御寒法衣,认真地包裹住她全身后,问女人之后的打算。
楚晚君看着男人红着耳,故意转移话题模样,唇角掀了点弧度。
她没有放过对方打算,在其心脏处原点的位置,再用力按了下去,引得男人身体又是一僵。
楚晚君:“是因为喜欢,才这样?”
阿冬低头看她,目光幽幽:“是。”
虽然很羞涩,但好在小狗很坦诚,动作也轻柔,的确如他所说的懂事听话。
楚晚君感到有些异样,心里湖面的波纹,一圈又一圈的扩大。她不去深想,闭上眼,将头靠在人怀里,感受着灵力散发的温热。
她道:“先去一趟北洲城,找天外楼打听点事。”
阿冬依言,抱着她出了冰洞。
外界的雪已经停了,北洲难得一见的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清冷的蓝白光泽。
去北洲城的路上,楚晚君问阿冬怎么找到的温泉。
阿冬道:“神识印记,我感受到你来过这。”
楚晚君想起自己额心那颗红痣,那处在她来北洲后,便时不时发热,原来是对方在窥探自己的去处。
她了然:“所以,你一直在查看我的行踪。”
阿冬抿唇:“抱歉,我很担心晚君……”
毕竟一直监视行踪,听起来很变态,他有一些怕惹女剑修不悦。
楚晚君没生气,她想起了另外的事,“我以前也给小洛留过神识印记,他出门历练的时候,我隔上三天也会看看行踪。”
“小洛……”男人一顿。
“他是我徒弟,几百年前捡回来的孩子,当时他家族刚被邪魔屠杀,小洛的灵根也尽数毁了,我受人之托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剩一口气。”
兴许两人相处时日已久,楚晚君对男人防备心没有之前重,这会聊起以前事便像打开了多年紧闭的话匣子。
见阿冬安静地在听着,她便缓声继续说:“我将小洛带了走,找药王谷治了伤,就送他去了他的姑姑那,但……”
她语气稍顿,阿冬便冷声接话:“世态炎凉,人心叵测,有时候有血缘的亲人,也可能是缠绕脖颈的毒蛇。”
楚晚君声音淡然:“你说得对,人心的确不可信。”
当时的她本想着,让十岁的小孩留在亲人身边,就能得到照顾,她便留下神识印记离去了。可在一月后,神识印记突然炸开,她感应到洛冬凌生命垂危,还以为他姑姑那出了什么事,便急匆匆赶去。
结果,却在山崖下的毒虫谷找到了他,那时的洛冬凌还是个十岁的孩子,灵根全废,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他在满是毒物的谷中,被渡劫期的神识包裹住,缩卷成一小团,瘦骨嶙峋,像即将枯萎而去的花草。
这孩子明显在这一月内,过得很糟糕,她将他抱了起来,为其疗伤,见孩子意识清醒了,便带着他上了姑姑家讨说法。有她的破天剑在,洛冬凌的姑姑修为又不强,所在的门派也只是个百年之内的小门派,自然不敢在破天剑下包庇门中罪魁祸首……
她帮洛冬凌出了气后,便问这孩子以后打算,虽然孩子才十岁,但已经历许多风霜,他拉着清穹的手,目中有一点寒星,像冬夜薪火夺目炽热。
洛冬凌说他要修仙,他不想这么弱,一辈子都无法替族人报仇。他想变强,强到能保护所有在意的东西。
清穹看着这个孩子,仿若在他身上,看见了幼年还是乞丐的自己,她说修仙很苦,途中磨难足以让许多人望而生畏。
洛冬凌却说值得。
然后她便收了洛冬凌为徒……
楚晚君断断续续说完往事,抱着她的阿冬也安静地听了一路,偶尔步伐停顿,似因她的话有了些情绪,但最终没有点评一句。
楚晚君也不在意男人是何态度,她道:“小洛在几百年前就失踪了,我这次来北洲就是来找他的消息。”
阿冬闻言,总算开口问:“晚君很在意他?”
楚晚君没有犹豫,“他是我捡回来的,总得负责。”
阿冬顿了顿,他小心翼翼问,“若是晚君找到他后,发现他已犯下大错,做了不可挽回之事……”
“犯下大错,不可挽回的事是指什么?”楚晚君疑惑。
“例如修了邪道,例如有违人伦,例如杀了很多人……”阿冬声音有一丝发颤。
楚晚君却道:“这是大错?你我不都如此?”
阿冬一怔,他茫然地看着怀里的女剑修。
楚晚君面色淡然:“虽还未到有违人伦的地步,但以上均是干过。”
“修仙本就逆天而行,若事事在意,事事束缚,反而难长久。仙,魔,妖,邪都是如此,只是立场不同,才有纷争罢了。”
她声音淡然,言语通透,将阿冬心底的紧张缓解了一二。
阿冬将女人在怀中圈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发顶,感受着属于她的温度。
良久,他唤了声:“晚君。”
“嗯?”
“我们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楚晚君没有答话,她看着男人脖颈浮动的喉结,心想这男人是不是脑袋糊涂了。
以后……若无情道动心了,可是要杀人的,她们又怎么可能,一直这般纠缠……
一番对话后,两人各有心思,之后便不再言语。
一天后,她们到了北洲城。
楚晚君让阿冬带着她去找青雪,却发现青雪在北洲城的店铺紧闭大门,上面贴了暂时闭店的封条。
天外楼的人出去了……
楚晚君思考了一下,便决定先找一个酒楼安顿,过两天再看看。
她也可以趁机多修养一二,顺便听听外界的消息。
至那日三人爬上封印后,楚晚君受了重伤,阿冬与封印周围的修士大打出手,导致修者们均受了伤,本来当日便能修好的封印,硬生生拖了三天才补好。
不过好在凌青云已经带着成旭,还有十大仙门大部分人坐仙船撤离北洲。
这也意味着,那些见过魔尊玄夜真容的人也离开一大批,楚晚君和阿冬眼下活动就更方便一些。
但以防万一,楚晚君和阿冬还是施加法术遮掩面容。
阿冬将自己容貌的妖异感掩盖住,变成了一个清朗的公子哥,楚晚君则是将清冷的眉眼变得柔和了些,眼中冷气消散一二,有了一些温柔婉约。
两人互相打量对方容貌,均是感到新鲜感。
楚晚君低头看了眼两人的白衣,她道:“衣服是不是也要换一换。”
阿冬闻言,非常上道的拿出两件男女通用法衣出来,一件玄青色,一件白粉色。
楚晚君直接拿了玄青色套在身上。
阿冬眨眼,他迟疑道:“晚君,这白粉……”
楚晚君扫了他一眼,现下温柔的眉眼,莫名多出一点冷意。
她道:“你穿。”
阿冬有些懊恼,他本想着女剑修如此温柔面相不多见,便拿出这白粉法衣,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女剑修的注视下,他还是穿上这白粉色。
这颜色一上身,清朗公子哥的姿容,顿时变得像花孔雀般风流浪荡。
楚晚君对此很满意,点头:“很适合你。”
阿冬笑了一声,“晚君喜欢便好。”
*
两人装扮完,便寻了住处,这北洲城的酒楼也是修仙者所开,见到两人持剑进入也不惊讶。
只是掌柜见到,粉衣公子将一青衣温婉女子横抱在怀中不放,不由得露出意味深长。
“两位仙侣感情真好。”
阿冬闻言下意识看了眼楚晚君,见她没有什么表情,便起了心思,笑着应了下来。
他说:“我娘子她前些时候中了冰蝎毒,现下不能走动,只能这般行动。”
掌柜听他这般说,便面露关切,“两位是外地来的吧?冰蝎毒可凶猛得很,前天有个金丹修士中招,整个人横着进来的……不过还好你家娘子中毒不深,去找北洲城的药铺买点解冰丹,过上一月便好。”
阿冬松了口气,笑道:“多谢掌管,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还低头对楚晚君说:“娘子,你听到了吗?”
楚晚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简洁地应了一声。
之后阿冬便一声又声的娘子唤着,楚晚君都没什么反应。
直到两人到了客房,楚晚君被男人放置到床上。
她抬手就拉住他的衣襟,未控制力道,直接将其拉得跪趴在床上。
楚晚君冷淡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阿冬身形一僵,他解释:“晚君,这只是权宜之计……”
楚晚君唇角掀起幅度,抚摸着男人那张清朗面容,“是吗?”
阿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对方不会真生气了吧。
结果楚晚君却道:“再叫一声。”
“啊……”阿冬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理解错后,便小心翼翼地张唇:“娘子……唔,我错了!”
楚晚君掐男人胸前那处敏感点,未松手。
阿冬眼中蒙上了点水气,他道:“晚君,我不敢了。”
语气故意放软,像只撒娇的小狗。
楚晚君极淡地笑了一声,“你最好有下次。”
她低头深吻,抽掉男人的腰带,额头与之相贴,神魂相融——
作者有话说:调整一下作息,下一章13号白天发[让我康康]
第52章 会哭的小狗 需要亲亲才好
阿冬感到识海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额角冷汗冒出,喉咙间的腥甜味一股又一股地往上涌。
楚晚君见状,立马停止神/交抓住男的头发, 提到床榻外。
“哇——”阿冬趴在床沿吐出了血。
他露出白皙的肩头,一耸又一耸, 直到将喉咙间倒涌的血吐了干净, 才扶在床侧轻轻喘气。
床榻边缘沾满了血迹, 大片大片的像才屠宰人一般,看得人兴致全无。
楚晚君施法将房间清理干净,拔出软玉。
“结束了,自己去收拾一下。”
阿冬刚缓过劲,就听她这般说,心中一慌,连忙拉住女人的衣摆。
“抱歉。”他眼尾染着潮红, 语气还有点颤音:“我可以继续的。”
楚晚君闻言,又看了他一眼,经历一夜后,男人皮肤上潮色没褪去, 粉白衣服敞开着, 胸膛腹肌线条都饱满流畅,看起来确实“秀色可餐”,只是他撑在床榻上, 微微颤抖的小臂, 告知着外人, 他已经到了极限。
“你的识海已经在崩溃边缘。”楚晚君没有如男人意,将粉白的衣服拉好,声音冷淡:“此事多行不宜, 你先把身体调养好。”
之前在温泉的时候,她就没怎么顾忌,一味地索取灵力,男人是承受方,识海被她带着疯狂运转,不停歇也不安抚,五天五夜下来已经耗空所有。现下他还没恢复过来,又被楚晚君拉着来了一遭,就算渡劫修为的身体,也难免出现损耗。
楚晚君可不想双修到半路,把人给弄废了。
阿冬见她没有继续的意思,神情怔愣,目中出现失落与懊恼,他半趴在女剑修身前,低低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楚晚君皱了下眉,她感到微妙,便问:“为何这么说?”
阿冬低头:“这次才一夜……抱歉,我连双修这种事,都做不好。”
楚晚君挑眉,她没想到,男人会把这种事怪到他自己身上。
这种事有什么好抱歉的,况且要怪也得怪主导方不知节制,没掌握好力道……
大抵是双修这事是她弄成这样的,楚晚君难得有些耐心哄人:“不怪你,此事换他人来也一样。”
以她神魂霸道程度,和任何人双修,几乎都能把对方废掉,阿冬已经算忍耐力很强了。
谁知,此言一出,本来埋着头的男人,忽地抬眼,一双潋滟的眸子,蒙着水雾。
他咬牙切齿:“你不可以找别人!”
楚晚君微愣,她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反应,一时没接话。
她这愣住的模样,看在阿冬眼中确实一片冷然无情。
阿冬心里又慌又酸,他怕女剑修生气,但更怕她真想寻他人双修。
阿冬仗着楚晚君双腿不能动,便俯身将她圈紧,凑到她耳边带着哭腔低语:“晚君,我很耐*,也很听话,让我修养一天就行,不,半天就可以!!”
“晚君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求你,求你别找他们……”
楚晚君被他抱着,感受着他因为识海混乱,而快要崩溃的情绪。
总算反应了过来哪里不对了,阿冬此时心智貌似有所降低……
她回忆起双修画册里提到的事项。
合欢宗双修妙法,尾注:双修者有一方遭到反噬,识海受到影响便会改变性情心智,若发生以上情况,请注意稳定对方情绪,否则容易留下不可治愈的后遗症,情绪平稳的情况下,待反噬结束,便可恢复如初。
换句话,双修过度,对人的情绪有一定影响,并且还可能有反噬。阿冬现在这般黏糊,估计就是被反噬了。
楚晚君思考对策时,便感到颈侧湿漉漉的一片黏糊。
低头一看,果然这男人又在哭了。
这么情绪不稳定,要是留下后遗症,那她不就要负责一辈子?
这可不行……
阿冬呜咽着:“晚君别找他们,好不好……我很耐*,而且有经验,又干净又漂亮……你不能找他们……”
楚晚君无语,心想哪有人这么推荐自己的……
“好好好,不找他们,你别哭。”
楚晚君尽量让语气柔和一些,至少听起来没有那么冷漠。
阿冬眼睛红红地抬起头,他抽了下鼻子,声音闷闷:“我没哭。”
楚晚君:“……”
“你不准再丢下我。”阿冬情绪来了,仗着女剑修难得有耐心,就开始蛮横地要求。
没办法,人是楚晚君搞成这样的,她只能配合着点头。
阿冬:“你也不准找别人。”
“好。”
“你只能喜欢我。”
“……好。”楚晚君感觉自己快没耐心了。
但阿冬还在用泪水打湿的脸颊蹭着她。
“坏女人,就知道欺负我。”他轻咬了一口她的颈部。
楚晚君皱眉,她再也不忍了,借着臂力翻身将阿冬压在身下。
她目光清冷地盯着他,声音微冷:“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阿冬的睫羽此刻染着泪珠,扇动间滚落在脸颊,看起来可怜兮兮,倒像真做实了楚晚君欺负他的实事。
阿冬哑着声音:“几次亲近都打我,约定的双修迟到,让我不穿衣服被盯着,故意捅伤口,还老是失踪……”
“……”楚晚君没办法反驳,这些确实是她干的,只是没想到被男人记了这么久。
她见男人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无奈叹气,“说吧,我要怎么做,才能好。”
阿冬闻言止了眼泪,眼睛亮晶晶地看她。
半晌,他红着脸,小声嚅嗫:“我想和晚君亲……”
“什么?”后面声音太小,楚晚君没听清。
阿冬潋滟的双眼,微瞪,又重复了一遍:“亲吻!”
楚晚君微怔,她道:“这是双修才能做的,你现在不能双修。”
阿冬:“……”
“坏女人,你就是不想!你在找借口!”阿冬红着眼,继续枕边落泪。
楚晚君看着他泪流满面,气鼓鼓的,顿时好气又好笑。
她心想,自己可是头次对一个男人脾气这么好,要是换作旁人早就被削了脑袋。
楚晚君深吸一口气,掐着他的下巴,将人转了过来,低头贴了贴男人的唇。
她问:“可以了?”
阿冬安静了,眼中水雾还在,但至少不继续外涌。
过了一会,他张唇:“还要!”
“……”
楚晚君俯身,压低声音,“你最好醒来时还记得。”
*
一天后,识海里的混乱总算平息,阿冬睁开了眼,他先是感到自己怀里抱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去看,待看清怀里抱的女人时,呼吸一滞。
他抱着她睡过去了吗?
这是阿冬的第一个念头,接着他便发现女剑修的手,正放在自己衣襟里边,似有似无地触碰着胸膛……
他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因为身边有了动静,楚晚君睁了眼,她瞧见男人正红着脸,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以为他还没恢复,便又掐着男人的脸,亲了一下。
她道:“别闹。”
阿冬感觉自己瞬间爆了,他懵了会,才迟疑道:“晚君你……”
为什么现在亲他……
楚晚君瞧他懵样,这才意识到什么,她起了身,摸了摸阿冬的脸,问:“恢复了?”
阿冬迷茫眨眼,“恢复什么?”
楚晚君也眨眼,她犹豫了一下:“你还记得,昨天的事?”
昨天?
阿冬怔愣,他缓缓回想着昨天的情况。
他叫了晚君娘子,便被她拖到了床上,女人这次也没收力,他几次就都觉得快要晕过去了,但又忍着继续,最后在天旋地转中吐了血。
再然后……
“不可以找别人!”
“晚君,我很耐*,也很听话。”
“我有经验,又干净又漂亮。”
“我想和晚君亲吻。”
“还想亲。”
“要晚君抱,抱紧一点!”
“我皮肤很干净,晚君你看,可以摸摸!”
“晚君,我……”
回忆涌现,阿冬双眼微瞪,崩溃地抱住了头。
他昨晚干了什么?他怎么说了这么多不知羞耻的话!!!
还要求女剑修一直亲自己……
阿冬现在想要把头埋进地里。
偏偏这时,楚晚君还安慰了一句:“只是被反噬,清醒过来便好。”
阿冬抬头,眼睛红红。
楚晚君见他这神情,下意识道:“不准哭。”
“我没有。”阿冬提高了点音。
但因为脑海中羞耻画面太多,他现在根本不敢看楚晚君,最终他找了借口想逃脱冷静一会。
楚晚君看出阿冬想法,立马喊一声:“先带我去酒楼大堂再走!”
阿冬顿住,默了一会后,乖乖折返回来,给楚晚君束了发,整理好衣服,再抱着她去酒楼大堂安坐。
楚晚君是想在这处大堂听点消息,自己安坐好,便打发阿冬去对面街,买点仙人点心。
“给你一个时辰。”她道。
阿冬点头保证自己会尽快回来,他便就此出了楼,消化自己昨日的荒唐。
楚晚君看男人红着耳朵离去,唇掀了弧度,“还是个毛头小子。”
刚认识的时候,还以为这男人多甜言蜜语,油嘴滑舌,现在真接触下来,居然会因为简单的接触而脸红。
这番情态,她倒是真相信了阿冬所言,是第一次。
楚晚君一边想着昨夜之事,一边听着酒楼里零星几个修仙者闲言。
“楚道友!”一道女声突然在她耳畔响起。
楚晚君掀了掀眼皮,瞧见了一身锦袍兽纹的女子。
她思索一瞬,想起了对方的身份:“百里鸢?”
“真是你!”百里鸢目中惊喜。
她一屁股坐到了楚晚君旁边,盯着对方上下打量:“成旭之前说你重伤掉下深渊,原以为你凶多吉少,没想到在这还遇到你。”
“看样子没受什么伤,灵气也充盈,状态不错。”百里鸢感叹着。
楚晚君:“……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她记得自己可是用术法变化了容貌,百里鸢怎么直接就把她认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还是忍不住发了,今天要出远门,下一章还是14号白天发[鸽子]
第53章 得到一只雪狗 好小狗有两只。……
“百兽宗秘法, 能识破世间真伪。”百里鸢表现的大大咧咧:“而且楚道友这身剑气可不多见,在一众修仙者里可谓鹤立鸡群,我想不注意出都难。 ”
楚晚君着实没想到, 自己用心伪装一阵,就这么轻易撞见了会百兽秘法之人, 而且对方还是识得她。
这可真是巧了。
百里鸢问:“楚道友为何要在此遮掩面容?”
“有些事要办。”楚晚君不愿多言。
百里鸢也识趣不多探究, 转头又好奇问, 楚晚君是如何从深渊逃出?
楚晚君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只能摇头说是机缘巧合。
好在百里鸢并没多想什么,只当楚晚君是寻常友人闲聊。
楚晚君态度不冷不热,百里鸢却像打开了话匣子。
从成旭心急如焚求凌青云救人,到魔尊玄夜大闹封印之事,再到北洲城的特产……
楚晚君耐心听了一会,见百里鸢越聊越远, 便开口转移话题:“我听说封印已经补好,众道友应该都在前几天一同回去了,为何唯独百里道友留在此处?”
百里鸢闻言,嘿笑两声:“楚道友可知我们百兽宗素日最喜什么?”
楚晚君挑眉, 心中有了答案, 但没说出口。
百里鸢自顾自道:“我们最喜收集珍奇灵兽,好不容易来了北洲一趟,自然是要带点当地特色回去。”
百里鸢说着话, 便掏出了自己的战利品, 向楚晚君展示。
“雪灵鹿, 你别看它现在模样乖巧,等修炼两百年后便会成长数倍,光是那鹿角都能把化神修士戳成重伤。”
“冰蝎子, 剧毒之物,但养好了温顺,对主人忠诚,过上百年它将是你的居家旅行好伴侣。”
“雪熊,体型大,凶萌而且保暖,冰极狐,聪明漂亮,还会讨主人喜欢……”
百里鸢拎着百兽袋,展示灵兽时,话语滔滔不绝。
楚晚君听了半天后,还没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便主动问:“不知百里道友,这次可有收获北洲的雪狗?”
百里鸢一顿,她挠了挠头道:“雪狗这东西稀有,我这段时间倒是收了一只幼崽,但状态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她拿出了装有雪狗的百兽袋子,里面幼小的雪狗缩卷成团,像糯米团子一般。
楚晚君接过后,用神魂感应了一下,发现小雪狗的呼吸微弱,生命垂危。
“她是怎么了?”
百里鸢叹气:“生了灵脉枯竭的病,被雪狗群抛弃了,我也是从封印地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她。”
灵脉枯竭的雪狗,不仅无法狂化,战斗力低下,还体质虚弱很难养活,这种情况下将她抛弃到荒野,近乎等死。
“有办法治?”楚晚君问。
百里鸢苦笑:“有是有,只是救她的方法代价过于昂贵,且救活了也不一定能恢复灵脉。”
“要救这只雪狗幼崽,需找一个能使用神魂的修士,每日用神魂温养身体,直至她缓过劲,安慰渡过幼年时期。这天地下也没几个能练出神魂的,即便找到了,不花个千万灵石也不一定请动神魂修士,况且这小雪狗治好了,以后也不一定能修炼,花这么大代价养它不太合算。”
楚晚君闻言,微顿:“百里道友之后打算救她?”
百里鸢摇了摇头:“回去用兽丹先养一段时间,若有恢复灵脉的可能,便带它去治。”
听这话的意思,是让这只小雪狗听天由命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百里鸢,修仙界的资源就那么多,谁会愿意为一个没用的废物费心?
楚晚君捧着百兽袋,里面的糯米团因感到她神魂的安抚,舒展了一点身子,从团子变成了弯曲的面条。
瞧着这可怜样,倒让她莫名想起当年在雪地里捡到洛冬凌的时候,那孩子也是如此蜷缩着,看起来快濒临死亡。
最终她开口:“我瞧与这小崽子有缘,想收养着,百里道友还请出个价。”
百里鸢目瞪口呆,心想怎么赔钱的东西,都有人收,罢了既然有人肯收养雪狗,也省了她良心不安。百里鸢当下就爽快答应了,她没要楚晚君灵石,只让其请喝酒,结交个朋友。
楚晚君没有拒绝,她直接叫了北洲酒楼里的招牌。
当然喝酒的只有百里鸢一个,楚晚君碍于身体原因,饮不得酒,只能抱着小雪狗,静静地看着对方狂饮。
百里鸢瞧对方这矜持模样,不由地摇头:“哪有女仙不喝酒的,楚道友我和你说,不要听那帮臭男人的鬼话,说喜欢矜持女子……都是放屁,个个软脚虾,恨不得夺了我们这些女仙资源,全部骗回去当吉祥物。”
“你看,几百年前的清穹仙尊,不就压了这帮糟老头子一头吗?个个当着人家面毕恭毕敬像孙子,背后不知道怎么骂别人的。”
楚晚君听到这,抬了头:“他们怎么骂的?”
百里鸢冷哼,“糟老头子们骂得可难听,说清穹一个女人凭什么当天下第一,说她那剑法徒有虚名,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让那群会剑术的男剑修手下留了情。”
“我呸,这么不服气,为何不当面去找清穹?”
“糟老头子们就是嫉妒!”
百里鸢喝了酒,便开始口无遮拦,楚晚君则是第一次从旁人嘴里听到这些,她想过当年恨她者良多,但却没想过背后是这般情形,一时有了些兴致。
楚晚君:“这么骂的都有谁?”
“那可多了,灵山门灵飞,寻阳宗的那几个老贼,清瑞门,万雷股,锻门,长天宫,凌云宗……”百里鸢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总结十大仙门的糟老头子都嘴贱过。
楚晚君点头:“记下了。”
*
一个时辰后,阿冬准时归来,他抱着仙人点心和一袋蜜饯,缓步走至二楼寻女剑修。
他刚踏上阁楼,便听到一阵女子笑声。
阿冬一顿,他抬眼去看,只见一脸淡然的女剑修正安静坐着,手里还抱着个百兽袋,而她身旁则是一个大笑的女子,手中提着一壶酒,正往女剑修碗里倒。
阿冬见状皱眉,他心知楚晚君如今酒量差,这身穿百兽纹的女人却还给她如此灌酒,其用心不良!!
“楚道友,这酒你得尝尝,酒量这东西练练就有了。”百里鸢真拿楚晚君当朋友,直接倒了一大碗端给她。
楚晚君无奈摇了下头:“喝不得。”
她也想喝的,但酒量真不行……
一杯就倒的体质,让她也很苦恼。
百里鸢看出楚晚君对酒抵触不大,便开玩笑道:“真不喝?要不我喂楚道友一口?”
百里鸢说着话,便拿着酒往人嘴边凑。
楚晚君抿了唇,盯着那即将送来的酒,心想着要不再试试?
她心里略微动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过了递到嘴边的酒水。
“她说了不喝酒。”阿冬冷冷扫了一眼百里鸢,将那碗酒水重重一放,水波晃荡洒满一桌。
百里鸢愣神的看着眼前冒出的男人,她有百兽宗秘法傍身,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阿冬的本相。
这粉白衣服的男人长相妖异惑人,特别是那双冒着冷气却还是潋滟的眸子,让人印象深刻。
百里鸢认出了他,这不就是那天在封印外,突然发疯用鞭子抽自己的男疯子!!!
她记得这家伙也跳进了深渊来着……
阿冬根本没管百里鸢的震惊,转头关切地看向楚晚君,温声道:“我买了点心和蜜饯,配上雪山灵茶,口感一定不错,要不要尝尝?”
楚晚君目光落在桌上撒了的酒水上,又转头看他怀里的抱的蜜饯,勉强说服了自己不能饮酒。
她道:“蜜饯。”
阿冬连忙将蜜饯纸袋拆开递了去,楚晚君抿了一颗,待甜味在口腔中散开,心里那股酒瘾才勉强被压下。
而一旁看着一男一女互动的百里鸢,则是震惊,她想起了一件事。
当时补封印时,魔尊玄夜也从封印裂口出来了,他用的正是一尾紫色长鞭,并且怀里还抱了一白衣女子。
如果百里鸢记得不错,眼前这男子也使用的紫鞭,且与楚道友如此亲密,这两人又都掉进过深渊。
那当日与众仙为敌的玄夜魔头,岂不就是眼前这位……
百里鸢被自己的联想惊到了,她顿时酒醒了一半,惊疑不定瞧着二人。
两人还在低语对话,动作熟稔,一看就是相识已久,若这二人真是魔域那边的,那她要不要现在通知仙门之人将人伏诛?
不行不行,先不说仙门那帮人会不会过来支援,就说百里鸢自己也不敢确定,她能否打过玄夜……
到时候别把自己给整死了。
百里鸢左思右想,谨慎起见,她决定按兵不动。
楚晚君嚼完蜜饯,总算想起了旁边还有个百里鸢在,她转过身与人介绍:“他是我朋友,脾气有些急吓到你了。”
朋友?
阿冬听闻这词,先是眨眼,后有目光幽幽地看向女人。
都双修这么多次了,居然还是朋友?
楚晚君没有理阿冬,她见百里鸢神色有异,估摸是猜到了阿冬身份,神情才如此紧张。
她微顿,淡声道:“今日与百里道友相谈甚欢,又求了百里道友的百兽袋,这份情我且记下,来日若有机会定会答谢。”
“好说好说,楚道友,我突然想起宗门还有事便先告辞了。”百里鸢讪笑。她紧张在拽着腰间的法宝袋,就怕眼前这二位突然暴起伤人。
同时她心里也暗骂着自己犯迷糊,居然和这么危险的人物聊了如此之久。
好在楚晚君没为难她的打算,点了下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百里鸢面露微笑,礼貌抱拳告辞后,拔腿便走。
走至门口她都不敢放松,连着施法瞬移,一息的功夫遁出了北洲城。
阿冬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微眯双眼:“她发现了。”
楚晚君:“心不坏的丫头,让她走吧。”
她说完便摸了摸手中的百兽袋,安抚着里面的小雪狗,阿冬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了一眼,挑眉:“这是什么?”
楚晚君将百兽袋塞到阿冬手上,“雪狗幼崽,是不是和你很像?”
阿冬闻言微愣,他拎着袋子与其中的雪团子,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话说:写点过渡章,会有些无聊。[鸽子][鸽子][鸽子]
第54章 主动的小狗很香 坏女人就是好
雪狗在百兽袋里是小小一团的, 而实际大小也只有普通猫一般大,放在膝盖上刚刚好。
阿冬将雪狗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上下翻看。
这只雪狗才足月大,圆溜溜的黑眼睛, 柔软的白色皮毛,粉嫩的肉垫, 还有没长出来的小爪尖, 一切都小小的, 看起来只要用点力就能伤到她。
阿冬盯着她时,她也用懵懂单纯的表情,好奇地盯着面前的人类。
阿冬“啧”了一声,道:“哪像了……”
这么脆弱的生命,和自己哪有半点相似。
“她灵脉枯竭,按理说生下来便活不了,但现在却活到了满月, 可见她的求生意志很强。”
楚晚君将雪狗接过,抱入怀中缓缓摸着她的脑袋,她用神魂温养雪狗时,眼帘下垂遮掩住了平日冷淡的目光, 此时看去竟然有些许温柔。
阿冬见此幕愣住,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闷。
“晚君将它养着,岂不是要耗费神魂。”阿冬道。
他可记得女剑修的神魂才刚恢复一点,若把神魂每日供给这只雪狗, 必是要耗自身元气的。
楚晚君摇头:“这小东西, 耗费不了多少。”
她似想起什么, 唇角有了丝弧度,“说起来这只雪狗和小洛也有些像,小洛当年灵脉全断了, 我怕他活不过来,也是每日神魂温养,又千里迢迢将他送至了药王谷,才把他的那口气续住。”
“那孩子从小体弱,又失去了亲人,情绪敏感的很……养这孩子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养歪了怎么办?是清理门户,还是包庇他?最后实在想不出答案,也想不出那孩子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便就走一步看一步,想着我养出来的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小洛可比雪狗难养多了。”楚晚君感叹完,扭头发现,男人薄唇抿成了直线,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楚晚君挑眉,心想这是怎么了,男人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情绪起了波动?
多次神魂交流,她已经能清晰感知男人的情绪,这突然其来的情绪里有动容,酸涩,还有……难过……
他为什么会难过?
两人在房间内对视,静默了一会后,阿冬低下了头,声音闷闷地解释:“阿冬只是有些羡慕。”
楚晚君:“羡慕?羡慕我有徒弟?那你也可以收一个试试。”
反正她是不会再收徒,当初养一个就够麻烦了。
阿冬一顿,神情再次变得难以言明,他幽幽看向女剑修,“晚君今日何时双修?”
楚晚君:“?”
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这事。
阿冬道:“我想晚君身体快些好。”
楚晚君:“我也想快些,但你身体受不住……”
阿冬一顿,他面不改色道:“晚君可对阿冬轻一些……少量多次。”
“……”
楚晚君第一次见到这种上赶着被炒的,她不禁想难道男人真被炒上瘾了?
“那我尽量控制一点?”楚晚君迟疑道。
阿冬唇角勾了勾,开始解腰带:“有劳晚君。”
粉白的衣服散开,露出男人流畅的线条,常年修炼的身体,肌肉分布均匀,肌肤白皙毫无杂质,胸前两点红梅诱人,配上那张魅惑的脸,确是能让人将“赏心悦目”,“惊为天人”等词堆砌上。
阿冬坐上床榻,身体前倾一些,将楚晚君半圈着,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晚君,这次能让我来吗?”
耳尖的微痒,让人心里也跟着动了,楚晚君眨眼:“你要怎么来?”
阿冬不答,缓慢探手摸上女剑修的腰间,从百宝袋中取出软玉和药膏。
他那修长的指尖蘸取药膏,慢条斯理地涂抹在软玉上,他道:“晚君应该多采购一些玉才对,几次都用这个,花样有些腻了。”
男人的声音轻缓又带着勾人的尾音。
楚晚君听在耳中,竟然有了点唇干舌燥,她问:“你可有喜欢的款式,我下次找青娆要一些。”
阿冬眼皮一撩,斜了她一眼,“阿冬不想用别人用过的。”
他将软玉放置好位置,俯身主动去亲女人的唇角,吐着气说:“我只要新的,要晚君买的。”
楚晚君微微愣神,心想怎么回事,男人今日就出去了一趟,怎么就变得这般……撩人了?
她搂住男人的后背,看了眼他藏在发丝的耳尖。
红得快滴血了,嗯,看来也不是表现得那般从容……
楚晚君心里有了底,她神情淡然,语气却带了些调侃:“干净又漂亮的,自然要配干净好用的。”
此言一出,阿冬白皙的脸染了红,他显然想起了,那日自己心智降低说的蠢话。
男人潋滟的眸子微瞪,他拉着楚晚君的手去摸软玉,故作吃味样:“旁人都说仙尊高冷禁欲,谁知道是个荤素不忌的,什么话张口就来,可是以前也对别人这样?”
楚晚君闻言,认真的回忆了一圈,发现自己也就对阿冬说的了些关于双修探讨话,且也不过分,没有合欢宗那些人来的荤。
她道:“我也只和你说了这些。”
阿冬听她这般说,也不知道信没信,他轻声哼着,亲着女人的下巴:“坏女人,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楚晚君这次真听笑了,她也不解释,按着男人脑袋下压,“我如果算坏女人,那你算什么?”
“一厢情愿暗恋仙尊的好男人。”阿冬感受着神魂的来临,开始忍不住喘气。
楚晚君:“……堂堂玄夜魔尊,可真会往脸上贴金,竟说自己这样算好?那好男人的要求可太低了。”
阿冬脑袋埋到她的颈侧,他吐气道:“仙尊说得对,阿冬不好,但是阿冬可以……”
他在女人耳边说了一句话,楚晚君奇异地看向他,她问:“还能这样?”
阿冬红着脸点头,他羽睫微颤,瞧着她:“试试?”
楚晚君眨眼:“你来。”
然后阿冬便红着脸低下了头,张唇露出那节红舌去咬。
楚晚君摸着他头发,指节缓缓用力。
……
少量多次的结果,便是男人直接被禁锢在床上,累得瘫软无力,最后只能哼唧地抱着女剑修休息。
楚晚君再次把心智减低的男人哄睡后,便动了动腿。
奋战了五天,她的双腿总算恢复了知觉,可以下床了,这可多亏了两人的磨合,和阿冬的坚持。
楚晚君侧头看向熟睡的阿冬,他的五官太过精致妖孽,即便闭着眼睛都有天然的惑人气息。
这样的相貌着实少见,也太过貌美,楚晚君活了这么多年,也只在合欢宗青狐身上看过类似的。但不同的是青狐对情事过于老练,那份魅惑便显得过于极致,似要把人直接沉溺了,而阿冬则是拥有惑人美貌,却又在某些方面显得青涩单纯,像山间徐徐而来的雪风,缓缓地带着些许并不浓烈的香气,等人反应过来时,发现已经将人盯了许久。
楚晚君摸着他湿润的脸颊,漫无边际地想着,阿冬这样的男人,光看脸的话,一定很讨旁人喜欢,他若想拿下一个普通的修仙者易如反掌,就是可惜不知哪根筋错,非是喜欢她这个无情道剑修,他那么喜欢自己,可她又不能给予回应。
跟着她,到头来落得一身的伤,如此一厢情愿的付出,也真犯傻了。
沉睡的阿冬似感应到了她内心的吐槽,睡梦中翻了身将脸颊贴在女剑修肩头蹭了蹭。
他无意识呢喃:“师……别走。”
楚晚君一顿,她凑近了一点,发现男人闭合的睫毛上挂有泪珠。
“晚君……疼……”
这次楚晚君听清了,心想自己应该是将人折腾太狠了。叹口气拍着男人的脊背,将人拢进怀里:“好好休息。”
床上人安静了,一旁缩卷在窝里的雪狗也哼唧地翻了身。
一夜无话。
*
楚晚君腿好了后,便不用阿冬抱来抱去,她终于可以自己下地活动筋骨。
这几日双修成效不错,她修为不仅恢复了化神期,还隐隐有了突破渡劫的迹象,现在只需要找个屏蔽天道之地闭关上一段时间,便能成功突破,只是……
楚晚想起了上次闭关,阿冬在闭关处之外等她,超过了一个月的闭关时间,他的阳力爆发了,又不肯出去排解,只能可怜兮兮蹲在冷泉中忍着,闹到后面差点废掉。
所以这次她突破渡劫,还得先把男人身体后遗症解决了,以免又出现这种情况,况且她们也纠缠够久了,不能再这般下去了,陷地太深对谁也不好……
楚晚君将所有事情都理了一遍,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阿冬,布下一层神魂结界,便再次去找了天外楼。
赖在在北洲酒楼几天,天外楼的那间衣服铺子无声无息地开了门。
青雪一如既往地拦着路人卖着御寒法衣,她见楚晚君,便笑盈盈地道:“呦,今天来了回头客呢。”
楚晚君:“买的东西质量不行,总要找店家理论吧?”
“货物让客人不满意,本店自然要负责售后。”青雪闻言并不惊讶,她笑着将女剑修引进了待客庭。
店铺再次闭合,金色法阵旋转,无形的结界形成,此间房屋便成了天下防卫最严密的之地。
楚晚君有时候不理解,就这一间茶室大的小作坊,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防守这般严密,若实在怕消息泄露,铺下一个好一点的遮掩结界不就好了。
青雪叹气答:“小本生意,自然要以安全第一。”
楚晚君:“你们天外楼都开遍了九洲,还算小?”
“虽是开遍九洲,但也看各位仙人赏饭吃,与众仙人比起来可不就小本生意。”青雪含笑,说话是一贯的圆滑。
楚晚君沉默。
青雪则倒好茶,招待她坐到榻上。
楚晚君也没客气,直接坐上去,问:“怎么说?”
她是在问封印裂口的剑痕并非来自洛冬凌一事,并且还因为这个假消息差点死在里边了。
这明显是天外楼的消息有误导致的危险,他们若不给过说法,显然说不过去。
青雪没急着答,眼波流转间上下打量楚晚君,笑道:“看仙尊气色红润,想必经脉尽断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楚晚君闻言掀了一下眼皮:“你们天外楼神通广大,竟然连我受了多重的伤都知道?”
“天外楼可是全九洲第一的情报交易,要是连这都不知道岂不白干这么多年?”青雪还是那套圆滑的说辞,她笑道:“毕竟你和玄夜魔尊的事,在我们这可不算秘密呢~”
楚晚君这次真有些讶异了,“你们连玄夜也知道?”
“玄夜魔尊可是我们几百年的大顾客,前不久他还刚传了消息打听您的伤……”青雪说道这,似乎意识到说漏嘴了,故作惊讶地捂了下唇。
天外楼里的人一向都是人精,楚晚君可不相信一个北洲管事能这般轻易被套话。
她没什么耐心,直接道:“有什么就说,别绕弯子。”
青雪闻言叹气,拿出一卷轴道:“就知道瞒不过仙尊,玄夜魔尊之前向我们说您和他一体,以后向我们天外楼的交易,都可挂他账上。”
楚晚君接过卷轴,她闻言一顿,没想到阿冬那小子竟然背着她干了这些事。但有人帮她买单是好事,她不至于推出去,可是其中的风险也得控制。
她问:“那我此后查的事,岂不是他也能知晓?”
青雪微笑:“仙尊若是想保密,天外楼自然不会外传。”
“以后都别外传,也别说我向你们买了消息。”楚晚君道。
“天外楼明白了。”青雪点头,她示意楚晚君查看卷轴:“这里面有仙尊要的另一道消息。”
楚晚君闻言,用神魂查看,里面的内容已全数进了识海。
卷轴内容是关于无情道的信息:修无情道者不可动心动情,否则将遭到天道反噬,引来天劫。无情道爱上他人只有两种解法,其一,退无情功法,其二,杀掉心爱之人,以求修为大成以证天道。修至无情道十成以上者,已与无情道法融为一体,若退道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因此只能用其二法。
但世间能人不少,几百年前有一无情道修者动了情,她已修十层以上,不可退道,心动之下招受反噬。这种情形下,她却没选择杀夫证道,而是另寻了两全法子,竟然和她心爱之人一起存活了下来。
此消息是前不久天外楼的探子提供,据称亲眼见到那几百年前的无情道修者和她的配偶还活着,得以证实无情道动情的第三种解法为真。
楚晚君看完这个消息,深吸了口气,她也因这个消息受到震撼:“这两人在何处?”
她翻遍卷轴都没看到准确地址。
青雪摇头,“她们二人在几百年前便隐居山林,不知踪迹,这消息还是前不久从西洲得来的。”
“西洲……”楚晚君重复,她将卷轴收下,准备有时间去探查一番。
“洛冬凌的消息呢?”楚晚君又问,她可没忘记之前这一茬。
青雪含笑:“暂且没找到有用的信息,之前给仙尊的消息也有误,天外楼对此感到抱歉,特此准备了百剑匣作为赔礼!”
楚晚君看到这个东西后,不得不感叹天外楼是极懂人心的,她两把宝剑刚碎掉,真没有趁手的剑用,这送的百剑匣可真是送到心坎上了。
百剑匣极品灵宝,顾名思义内藏百把灵宝剑,品质不一可供剑修随便使用。
这样楚晚君至少可以有百把剑来碎了……
她收下百剑匣,便没在追究天外楼的过失,转身回了北洲酒楼。
楚晚君将刚才的消息回忆了一遍,整合了之后自己要去干的事,洛冬凌没有消息,那着急找也没用,等她修到渡劫巅峰把那几个老贼都砍了,再找也不迟。
她要修到渡劫,则需要闭关,闭关得超过一个月,阿冬身上阳力等不了那么久,所以要先解决。
而关于无情道第三种解法一事,她只是感兴趣但也不着急,待一切事了后再寻也行。
现在她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若修到渡劫巅峰,天道会不会察觉她的存在,引天雷找自己,不过这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有到渡劫巅峰后看看。
楚晚君将事情都理顺后,人也回到了房间。
眼前出现了粉白的衣摆,一阵幽香扑面,她抬头看清男人因未系腰带,而露出大片白皙肌肤。那白皙肌肤上,还有这五夜留下的青紫痕迹,配上那张妖异的脸,显得更加糜艳惑人……
楚晚君对上男人幽幽的目光,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养了一只猫,但它老在我手上趴着,码字的时候把我手压麻了,所以是发晚了一些(找借口中)。
咳咳,距离楚姐心动还有30%,掉马也快了。
第55章 谁能茶过小狗 谁能茶过小狗
“回来了?”男人嗓音还有些沙哑, 叫人名字的时候莫名有些慵懒。
“嗯。”楚晚君应了一声,抬腿迈进房门。
男人便直接靠了过来,仗着身高优势直接将她揽了个满怀。
阿冬低头轻嗅她的颈侧。
楚晚君感到微痒, 偏了下头 :“闻什么?”
“我在闻仙尊有没有出去和人鬼混。”阿冬将头搁置到她肩头,语气轻飘飘的:“一股灵茶香, 仙尊是去和谁品茶了?”
一番话下来, 楚晚君莫名从男人话语中, 感受到幽怨的情绪,她顿了顿道:“出见了天外楼的人,喝上了两盏茶……你是在生气?”
阿冬听出她在解释,也知道女剑修说不出别的话,他叹了口气直言:“阿冬一早醒来,发现房里无人,还以为仙尊无情, 伤好了就把阿冬丢下。”
“仙尊和阿冬一起同床共枕多次,虽不是寻常仙侣,但好歹算是床伴,就算离开也得留下些话语吧?”
“晚君这样不告而别, 我会担心。”
男人温声细语地诉说着内心担忧, 楚晚君再怎么冷淡,也不会驳人的合理诉求。
她点头道:“下次一定。”
阿冬见她答应,便露出好看的微笑, 侧头亲了亲女剑修的嘴角。
楚晚君微愣, 她问:“为什么亲我?”
阿冬也愣了, 下意识答:“想亲就亲了。”
楚晚君皱了下眉,她将男人推开,“双修才能亲。”
一直以来她的心里便有明显的分界线, 双修之事只能双修时做,平日不能越界半分。
她和男人不是仙侣,亲吻这种亲密事自然也不能随意为之。
阿冬见楚晚君瞬间就冷淡的脸色,起先还有些不解,后见她这般说,便知道女剑修发作点在何处。
他急忙拉住她的袖子,有些委屈地道:“可是之前晚君没和阿冬双修,也愿意主动亲近,晚君你不能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楚晚君闻言,眼睛微微睁大:“这不是你又哭又闹要求的?怎么赖上我了?”
男人受到双修反噬后,心智跟三岁小孩一般,闹着要她亲才能不哭,楚晚君又怕他真的落下后遗症,就只能哄着了。这种不得已的事,哪想居然还能被对方拿出来反咬一口……
他可真不要脸了。
阿冬无辜眨眼,“可是晚君也越界了。”
楚晚君:“……”她找不到反驳的话。
阿冬继续小声说:“晚君越界了,阿冬也越界了,我们扯平了。”
楚晚君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开口:“你以后不准这么干。”
“不行。”阿冬斩钉截铁。
楚晚君:“?”
“情难自禁。”他红着耳尖,又低头亲了女剑修。
他在女剑修要发作前,先服了软,抱着人撒娇:“晚君就纵容一下阿冬吧?你看我身上的痕迹还没消,现在还疼着呢……”
楚晚君发现了,这男人在习惯双修之事后,脸皮便又变得厚了,竟然拿这种事讨价还价。
真是当她没脾气?
楚晚君目光从男人的脸,一路下滑至他坦露的胸口,那里的梅花处还有她掐出的痕迹,青紫的晕染在红梅周围,看起来有些色气。
她伸手按压那处,感受阿冬滞住的身形时,便狠狠一拧。
阿冬顿时吃疼的轻哼。
楚晚君唇角掀了掀,将人拎着领子提了过来,声音冷淡:“那你继续疼着。”
她张唇咬向男人的喉结,在其上留下了鲜红的牙印。
脖颈是脆弱之处,聚然被人用力咬了,难免会挣扎,但阿冬将这一切都忍下,他目中泛起了点水雾,在看到楚晚君因沾血而鲜艳的唇瓣时,又凑上去轻轻舔舐。
楚晚君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语气冷了些:“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阿冬却只是偏了下头,他还在笑:“要是怕死,我岂不是永远也无法和晚君亲近?”
天下间能这样甘愿为她付出一切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了。
阿冬抵着楚晚君肩头,用极轻的声音道:“我的命,晚君可以随时拿去。”
楚晚君抓了下他的头发,没有再用力。耳边听着男人不知第几次的诉情,心里那点涟漪终究是扩大了。
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你这样纠缠,到底图什么?”
阿冬勾着唇,没有说话,他勾着她的手指 ,答案已经很明显。
*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天,最后北洲的雪停了,楚晚君也该动身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些儿女情长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修仙一途本就孤独,若向大道便不能为任何人停留。
她告诉了男人,自己接下来打算闭关突破渡劫,所以得先解决他的后遗症,免除她的后顾之忧,对方怔了片刻,最后平静地接受了。
阿冬抱着楚晚君的胳膊问:“你找到办法了?”
楚晚君想了想,答:“蛟龙腹鳞催生阳.欲,这世间最懂情.欲者,便是合欢宗。”
“合欢宗在西洲,我们便去西洲看看。”
阿冬对此没有异议,他道:“听晚君的。”
楚晚君看他这般乖巧懂事,顿了顿问:“你出来这么久,要回魔域看看么?”
她可记得魔域那帮人可都不安分,男人作为魔域之尊出来这么久,也不怕那帮魔崽子闹翻天。
阿冬笑着摇头:“他们闹不出什么动静,晚些回去也不碍事。”
楚晚君听他如此说,便也不再过问了,一个魔尊都不担心,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人商量好,便将小雪狗带上,一起前往西洲。
路途中为了方便,她们少不了要从传送阵走,而两人身份敏感,不易暴露,所以便用法器伪装成一对……仙侣。
粉白衣的风流男子笑得招摇撞市,玄色衣袍的女子冷漠脸,这样一对出门在外想不被注意都难……
“晚君,你应当多笑笑,气质太冰冷很容易被认出的。”阿冬走在楚晚君身旁小声说。
楚晚君侧头看他那张即便伪装后,也风流多情的脸,忍不住道:“那你为何不能变平庸一些?这样也不会遭别人多看。”
阿冬叹气:“我担心变得太丑,与晚君亲近时会被拒绝。”
楚晚君:“?”
阿冬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嘴角,笑眯眯道:“还是变好看一些,这样更讨晚君的喜欢。”
楚晚君摸了下唇角,那里还有一点余温:“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其他事?”
怎么一天到晚都在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不能。”阿冬面不改色道:“晚君是阿冬的全部,除了想你,阿冬也想不了其他。”
“油嘴滑舌。”楚晚君不打算再理他。
然而阿冬却没有消停的打算,他与楚晚君并肩走着,见她面无表情,便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晚君,今晚双修么?”
楚晚君一顿,她扫了一眼男人泛红的耳尖:“不需要。”
阿冬抿唇,他有些委屈道:“快一个月了。”
女剑修已经快一个月没碰他了,而且距离药效发作的时间也近,阿冬这几天明显焦躁了一些。
楚晚君知道他的意思,但没有心动,她扫了眼四周,看到西洲城池的牌匾:“再忍忍,我们已经到西洲了。”
两人在传送门里周转半月总算到达了西洲。
西洲与其他洲比起来,民风要开放许多,光是在进城的路上都能看见大街上亲热的男男女女。
更别提此处妖邪混杂,还有许多长着妖兽部件的半妖,他们在城中赤脚跑来跑去,嬉戏打闹,偶尔撞上一两个路人,路人一阵恶骂,更又给城中增添了混乱。
楚晚君带着阿冬进了城后,便有一半妖少年撞在她身上。
阿冬当即喝道:“不长眼么?”
这少年长着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眼睛圆溜溜的,被人一骂便溢出了点水雾来。
半妖少年抿唇看着楚晚君道:“对不起姐姐,小狐太饿,走路没有力气。”
“……”
阿冬当即就变了脸色,心想好小子居然是冲着女剑修来的。
他当下想拆穿这半妖的伎俩,然而身旁的女人却已经弯了腰,抬手摸了摸半妖少年的脑袋,手指还挠了下这半妖的耳朵。
她的语气轻缓地问:“多久没吃饭了?”
小狐目中闪过光芒,可怜巴巴地道:“五天……不,七天……”
阿冬再也忍不住了,当下冷笑:“这么多天没吃饭,还有力气跑路?”
一个没有修为的半妖,三天没吃饭就得饿趴下了,那还能有力气在路上撞人?
小狐似乎被阿冬的语气,吓得瑟缩,他眼睛一红,抽泣道:“我没有骗人,抱歉给姐姐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阿冬这会真笑了,心想这小子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耍手段,并且还妄图勾引晚君,他哪来的胆子?
他正想着给这半妖一个教训,然而身旁的楚晚君的却按住了他,她冲他摇了下头。
楚晚君淡声道:“还是个小孩子,别吓着他。”
阿冬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显然是没料到她会为这半妖说话。
楚晚君没有理身旁男人,继续对半妖少年温声道:“我请你吃饭?”
半妖少年当即欢呼,“谢谢姐姐,姐姐你人真好,我想吃来福楼的烤鸡!”
楚晚君点头:“那带我们去吧。”
半妖少年脸上露出笑容,一派单纯赤忱,他抓着楚晚君的袖子,往一处饭店引。
阿冬看着那半妖抓住女剑修的手,目光幽暗。
这时那半妖少年回头,他冲阿冬做了鬼脸,表情分外挑衅,阿冬唇角的弧度泛冷,手在脖颈处比画了一下。
正兴高采烈走在前面的半妖少年,顿时脖子一疼,踉跄地栽了下去。
楚晚君见状,淡定将半妖少年扶住,问:“没事吧?”
摔得灰头土脸的半妖少年,哽咽一声,小心翼翼地看向粉白衣服的男人,紧拉住女剑修的袖子。
“姐姐,我刚刚感到有人掐我脖子,好可怕,这附近是不是有邪修啊?”——
作者有话说:合欢宗的地盘,最擅长杀猪盘,猜猜阿冬会不会被人茶出局。[让我康康]
第56章 漂亮哥哥 姐姐和哥哥长长久久
楚晚君闻言, 侧头看向了阿冬,那男人没有一点做坏事的愧疚。
他冲她露出好看的笑容,踱步上前, 挤开了正抓着楚晚君衣袖的半妖小狐,伸手挽住女人的胳膊, 尾音拖长:“晚君, 阿冬也怕, 这里真有邪修可怎么办?晚君可要保护阿冬!”
半妖小狐:“?”长这么大个,还求女人保护,要脸吗?
“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有点骨气。”楚晚君淡淡道,她想将手抽回,却发现男人挽得死紧。
阿冬的脸皮可比城墙厚,他柔弱地靠到了女剑修身上, 语气轻柔又可怜:“晚君,你知道的,我自小体弱,又生活在群狼似虎的环境, 受尽欺辱, 要不是遇见晚君,阿冬怕也活不了这么久……阿冬也不想这样,可担惊受怕管了, 只有待在晚君身边才能心安。”
“晚君, 阿冬所求只是常伴你身边, 如此,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他说着, 便开始小声呜咽起来了,好在他声音不难听,呜咽的时轻轻抽泣,泪染睫羽却迟迟不滴落,眼尾染霞,我见犹怜这四个字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美男子垂泪这副模样着实显眼,惹得西洲城中行人,频频投来视线,他们在见到柔弱的美男哭泣,而一旁的女剑修依旧冷着脸时,纷纷摇头,互相嘀咕着,好一痴男,好一绝情女子。
楚晚君见阿冬起了戏瘾,且毫无停顿迹象,心知自己不配合估计这家伙还能闹出花来。
无奈之下,抬手给人擦了下眼泪,她道:“别哭了,让人看去多丢人?”
阿冬闻言立马顺杆爬,整个人都扑在楚晚君怀里,将脸挡了一半,然后微颤着肩,继续轻声抽泣。
楚晚君见周围向她们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她有些不耐,压低声音在男人耳边密语:“你想干什么?”
阿冬眨眼:“当然是配合晚君……”
他可不相信楚晚君,真信那半妖的鬼话。
这半妖故意挑外地的路人撞,装作饥饿模样,引心善之人前往什么饭店,其目的不是宰人,就是设套坑她们。
女剑修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人了,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没见过?
楚晚君微顿,轻声道:“既然已经猜到了,为何还这般作态?”
阿冬唇角勾了勾,偷偷亲了下女剑修的颈侧:“我不管晚君要干什么,晚君都不能丢下我。”
“阿冬会吃醋的。”
吃醋这个词被男人如此轻飘飘地说出来,反而有些磨人心尖。
楚晚君再次看了他一眼,目中清冷,变得幽深。
她淡淡应了一声,便冷声道:“下来。”
阿冬知道不能把女剑修逼太紧,故意松了些力道,将人半圈着,抽泣着拖长尾音:“阿冬害怕,要亲亲才能好。”
楚晚君:“……”
阿冬眨眼,眼尾红红,看起来分外无辜可怜。
这幕在其他人眼中,便像是男子因女子冷情,没有安全感,非要现在闹腾着要求女剑修给个定心丸。
而那女剑修却一直冷着个脸,像是不太待见眼前男人一般。
两人僵持,男子眼睛越来越红,女剑修面色越来越冷,气氛也开始微妙。
一旁的半妖小狐,左右看着两人,发现女剑修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走,当下有些着急。
半妖小狐出声唤:“姐姐,我们还去吃饭吗?”
“去。”楚晚君应了一声。
阿冬则又将她抱紧了一些,这无理取闹的样子,是真的没脸没皮。
楚晚君觉着,要再这么与男人僵持下去,估摸着事情又得耽搁,干脆地低头与男人的唇碰了碰。
她眼神告诫:“不准再闹。”
再闹下去,她可忍不住要动手了。
阿冬唇角弧度再也压制不住,他蹭此机会又往前凑了凑,亲吻她的耳垂,尾音拖长:“晚君对我最好了~”
楚晚君身侧的手握成了拳,男人似感应到她的不耐,笑着松开了拥抱,转而与她握拳右手十指相扣。
“晚君我听说这西洲城的酒,是葡萄味的,酒香醇厚,回味无穷,待会可要尝尝?”
楚晚君:“……”她怀疑这人是故意的,知道她现在喝不得酒,偏拿这美酒勾她。
阿冬在意她是否回话,牵着女剑修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视线不经意飘过那只半妖,带上了笑意。
他无声张了唇:小子跟我斗?
半妖小狐已经彻底被挤到一边,他将这一幕收在眼中,可怜兮兮的表情也凝滞了一会。
半妖小狐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对方不仅敢暗地里整他,还可以哄着女剑修注意力全部转到自己身上,不要脸程度简直逆天了,一点也不像之前遇到的只爱甩脸发脾气的蠢男人。
好在半妖小狐演技不错,即便震惊但面上可怜的神情却还保持着,他收拾好心情,又将那张生的讨喜的脸,凑到了女剑修的另一边。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去抓女剑修的袖子,而是笑着说:“姐姐,前面就是来福了,这是西洲城最大的饭店,里面听说有好看的歌舞表演,每天都要好多修者去看……”
楚晚君闻言抬头去看,那家来福饭店比想象中要大很多,统共十八楼,吊脚悬铃,挂着西洲独有的彩色飘带,楼上传出仙乐之音,仙鹤围绕,看起来大气蓬勃,又不失优美格调。
这是一看就很豪华,很能消费灵石的饭店……
半妖小狐笑容依旧,他引着楚晚君两人进了来福饭店,路过门口时那里站的仙侍冲半妖小狐点头,朗声笑道:“欢迎仙尊光临,两位需分别支付一千灵石的座位费。”
阿冬“啧”了一声,指着已经跨进去的半妖,“他不需要座位?”
仙侍闻言,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我们店主是半妖,为了照顾同类,进门费都为他们免了。”
阿冬了然:“原来是半妖开的店。”
难怪那个半妖少年,一门心思地把她们往这引,果然是别有用心。
楚晚君没多说什么,她摸出袋子交了两人的灵石,便带着阿冬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