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洛应该叫他师公 小狗羞愧中
洛冬凌问出话的时候很忐忑, 他这些天见女人神情偶尔烦躁,便知道女人是在忍受无情道的反噬。
这反噬应当是从进了合欢宗结界那刻生效的,楚晚君也是在那一刻开始情绪不正常的。
现在洛冬凌很担心楚晚君因为反噬, 身体受到什么损伤,他之前一直没敢直接问, 是想着对方若真有问题, 会就此杀了他, 所以便没多问。
但是等了几天,楚晚君却迟迟不动手,除了行为粗暴一些,其他并无异常。
洛冬凌实在是想不通师尊为何手下留情,便在此刻提着胆子,问了出来。
“心疼。”
楚晚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她将手按压至胸口, 语句清晰地道:“无情道的反噬,会让我心头每时每刻都在疼。”
洛冬凌即便心里有准备,但真的听到这个答案后,呼吸还是忍不住滞住了。
他潋滟的眼睛里, 露出慌张和焦急, 近身靠近女人,轻声问:“很疼吗?”
“疼,但比神魂撕裂要好一些。”楚晚君如实答。
比神魂撕裂好些……那也没好多少……
洛冬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他一想着师尊因为自己的任性, 而遭受这种痛苦, 内心就忍不住自责。
他轻声问:“那有什么办法缓解?或者我死了,你能好受些?”
楚晚君听见这男人又在说蠢话,捏了捏他那漂亮的脸蛋。
她忍着心间疼痛, 语气不太好:“现在没有解决办法,动不动心这事我不能控制,反噬自然也不能控制。还有别一直寻死,我要能杀你,便早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洛冬凌被扯着脸,茫然了一会他口齿不清问:“为何?”
他想,女人要杀自己何其简单,只要剑一挥,他便会自己送上脖颈,任其宰割。
为何她下不了手,是被什么牵绊住了?
楚晚君闻言一顿,她想了会才道:“舍不得。”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男人的在意程度,比自己想的要深,在想着他要是真没了,世间好像也少了许多留恋。
“啊?”洛冬凌没有听清。
“时机未到。”楚晚君顿了顿,怕这傻小子干什么蠢事,便又道了句:“无情证道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现在不杀你,便是时机不对,你也别想着去寻死,害我道心损毁。”
楚晚君的手,摸着洛冬凌那漂亮的眉眼,嗓音微凉:“你要是半途出了事,即便去了九幽黄泉,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她的话语有威胁之意,但此时听在洛冬凌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他眼睛亮亮地盯着楚晚君,感受着对方掌心贴着脸颊的温度,他下意识像小狗般轻蹭。
“晚君,是真的喜欢阿冬?”洛冬凌问。
楚晚君皱眉,心想怎么突然说这个,她捏着男人的脸力道大了些,强调:“我刚才说的,你可明白?”
“明白,阿冬的命都是晚君的,晚君想什么时候拿,便什么时候拿,除了晚君,无人能取阿冬性命。”洛冬凌光洁的脸被捏出红印,他轻哼了一声,抓住了她的手。
他透亮的眼睛,因灵泉水气晕染,多了层薄雾,脸颊红红:“晚君是喜爱阿冬吗?”
即便之前从女剑修的反应中,猜测出她动心,但洛冬凌还是想亲口听女人说出来。
楚晚君闻言微愣,她想了会才张开口问:“喜爱是什么感觉?”
她对情爱之事一直没有太深的感悟,只知道她不讨厌对方,既然不讨厌,又中了无情道反噬,那便是喜欢对方的。只是这个喜欢的界限在何处,何种情况才是喜欢?何种情况才是心动?她一无所知,甚至现在还没清晰地感受到,所谓喜爱的情绪。
楚晚君的心口一直在发疼,让她根本无法仔细感受内心变化,所以这句喜欢她是没法说出口。
洛冬凌眼睫微颤,他答:“别人的喜爱是何种情态,阿冬不知,但阿冬喜爱一人时,会每时每刻想着对方,修炼时想,睡觉时想,呼吸的时候也在想……想她的动作,她的神情,她的声音……无时无刻想和她呆在一起,不论天涯海角都愿意跟在她身边。”
“见她笑的时候会开心,见她受伤的时候会忧心,见她与别人亲近,会难抑心中嫉妒……见她愿意和自己亲昵,便情难自抑,甘愿为她付出所有……”
洛冬凌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觉着羞耻,但那翻涌的情愫难以压抑,便都宣之于口。
他感受到女人摸自己脸颊的手,就要撤去,他立马拉住与之十指相扣,抬头时目光灼灼地看向女人,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楚晚君将男人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一对照着自己的心境。
随时想着对方,没有到修炼睡觉,都在想的夸张地步,只是平时会想一点关于洛冬凌的事,毕竟这男人天天和她粘着,她想多想他片刻,都没有机会,人就在眼前晃呢,还用想?
无时无刻想呆在对方身边,这到没有,楚晚君平日习惯独处,要不是洛冬凌硬闯来找她,她估计能自己呆一辈子,不过前段时间,她确实一直把男人放眼皮子底下,那时她以为男人身份是魔尊,脾性又古怪,若不看着难免生什么事端。
会因为对方的心情还有行为,而导致情绪波动,楚晚君想了想,发现男人有时候确实能牵动她情绪。比如看见洛冬凌漂亮脸时,会觉得心情放松,洛冬凌要寻死时,楚晚君会烦躁,双修时洛冬凌被逼急后,露出羞耻又恼怒的神情,楚晚君会有兴味,还有洛冬凌被别人摸脸调戏时,她想扒剑,洛冬凌重伤,血染白袍时,她会心颤……
以上种种情形,楚晚君恍然地发现,自己居然很早就因男人被牵动心绪了。
所以她是……
“喜欢的。”楚晚君声音还是淡然,但心尖的加深的疼痛,告诉着她,自己又在动情了。
洛冬凌等了半天,只等到了这三个字,他有些不满足,嘟嚷着要女人加上姓名再说一遍。
楚晚君当然会满足他,她拉着人衣领,将人拽了到身前,伸手压住人的脑袋,把他压得不得垂下头。
然后楚晚君便张唇去咬。
洛冬凌当即就“嘶”了一声,他的唇瓣破了皮,血潺潺流入口腔,染出了铁锈味。
“晚君,你怎么……”还咬人?
洛冬凌摸着唇上的伤口,潋滟的眼睛有些惊异的看着面前清冷的女人。
他实在没想到,这无情的剑修能干出这种事。
楚晚君笑了一声,掌着男人的头,没让他躲,继续去咬他的唇。
洛冬凌被咬疼了,求饶道:“换个地方好吗?”
“这点疼就受不了?”楚晚君目中带有笑意:“真娇气,我徒弟都比你厉害。”
洛冬凌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道:“我哪里娇气?你不能这么拿我去跟别人比……”
而且还是她徒弟……她徒弟不就在她眼前吗……
洛冬凌顿时有一种自己和自己比的微妙感。
他这边在纠结着,偏偏楚晚君不肯放过他,她道:“我徒弟又不是别人,你们两以后总归是要见面的,按照我和你现在的关系,小洛见了你应该喊……师公?”
洛冬凌耳朵红了,是羞耻的红,先是因女人承认他是师公这个身份而感到一丝喜悦,后是因为要他叫师公而别扭羞耻。
偏偏这种事是他自找的,他根本不能辩解什么……
“怎么?瞧你的神情,不太开心,是不想当小洛的师公?”楚晚君瞧着洛冬凌纠结的模样,心情愉悦,就连心尖的疼痛都减缓许多。
“不是,是……”此刻的洛冬凌脸皮有点绷不住,他在心里建设一会才道:“我就是觉着有些突然,而且又太过喜悦,还想着以后要是真见到你徒弟,要送什么礼物……”
楚晚君咬了咬男人的耳尖,吐气:“不用这么麻烦,小洛不喜欢收外人的礼物,他从小灵根就弱,需要人照顾,现在却不知所踪,真叫人担心,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若以后见到小洛便以他师公的身份,代我照顾他就行。”
洛冬凌尴尬的不敢接话,他只能点头说好。
楚晚君轻笑:“你知道小洛长什么样吗?”
“他长这么高,刚到我脖子这。”楚晚君比划着:“少年模样,喜欢穿黑衣,眉目清秀俊朗,特别是那双眼睛灿若星辰,当初就是看他那眼睛漂亮,才动了收徒的心思。”
她扭头看着男人,仔细瞧他的妖异的眉眼,轻声道:“小洛没有你这么漂亮,但是个干净讨人喜欢的孩子,他没有你那么会说话哄人,沉默寡言,品行端正,在外面总是担心他吃了亏……”
“不过,还好小洛的剑术天赋不错,练剑时也肯吃苦,练出一手好看的剑法。”楚晚君悠悠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这孩子剑法精进,说不定和我有的一拼。”
“如果没那么好呢……”一直没敢出声的洛冬凌,在此刻轻声接话。
楚晚君盯着他的神情,问:“为何这么说?”
洛冬凌没敢看她,藏在水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指甲死死扣着掌心。
面对楚晚君的问话,他不敢答,心里又酸又涩,想着自己如今的模样是不是会让师尊失望。
他既没有保持原来的相貌,也没有继续品行端正,学会了烧杀抢掠,尔虞我诈,更没有继续修习剑术,而是拿着杀人的骨鞭到处作乱。
他并不符合师尊的期待,他从小就有了钦慕之心,他爱上了师尊,有为伦理,他不是个好徒弟……
楚晚君将男人的脸扳正,目光清冷而坚定。
她摩挲着他的眼尾,一字一顿道:“不管小洛变成何样,又或者有没有专研剑术,他都是我徒弟。”
洛冬凌一怔,他几乎觉着面前女人已经将他看穿了。
他嘴唇嗡动,“晚君……”
楚晚君安静看着他,她在等待男人坦白,她说的都是真话,不管男人变成何种模样,她都会接受。
在知道洛冬凌以这种模样出现在她面前,还瞒着身份与她做了如此多亲密之事时,楚晚君起初有些诧异,但随后便想这孩子何时对自己有这样的心思?还藏的如此深,她三百年前居然没发现……
不过想想也对,三百年前她不通情爱,感受不到他人喜欢自己的情绪,自然也无法察觉洛冬凌的隐秘心思。
楚晚君不像仙门中的老古板,不会因为徒弟对自己生了情爱,而恼羞成怒,担心自己名声被毁……
她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唯一让她生气的一点,便小徒弟对她的不坦诚。一点情爱之事,还这般藏着掖着,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就为了向她大胆求爱?
想想都觉得好笑,她楚晚君有那么难搞吗?还需变一副样貌来找她……
“晚君……”男人又唤了声,她的名字,但没有下文。
他顿了顿,倾身而下向她索吻。
楚晚君眉头微皱,感受到对方酸涩又难过的情绪,最终叹了口气,没再为难他,任由他亲昵地寻求安全感。
她轻抚男人的背,心里想着都这么多年了,这孩子还是如此胆小……
也罢,反正人找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
*
洛冬凌刚开始亲楚晚君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后面楚晚君被他蹭得犯痒,便按着人脑袋加深了吻。
灵泉里的水微微荡漾,这个吻终究是亲得有些过。
……——
作者有话说: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就是粘人。
第62章 分别 道具麻烦打包带走~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楚晚君和洛冬凌身上的药效一解,她们便从灵泉池里爬了出来。
楚晚君上岸的第一件事,便是活动手臂, 这灵泉地方太小,两人贴在一起能靠的地方更少。所以到后面时, 全是用臂力支撑着对方, 以免男人因神识疲乏, 而落入水中呛到。
好在,对方知道楚晚君心脏疼,作为罪魁祸首为了弥补她,这次便让她怎么顺手怎么来,疼了就忍着,刺激到了就流点眼泪,实在受不了, 也没骂人,只是小声求她轻些。
楚晚君很满意洛冬凌的配合,以至于上岸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那张漂亮的脸还染着红晕,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颈侧,像只落水的小狗,让人更想欺负了。
楚晚君手指动了动, 在男人向她靠近时, 她便勾住了对方刚系好的腰带。
洛冬凌茫然:“怎么了?”
楚晚君没回答, 将他腰带一抽,男人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顿时流露出来, 白皙肌肤上还留着没消退的痕迹,特别是那双红梅,因为照料得当而盛开的无比艳丽。
她上手去摸,手感果然如想象般好。
洛冬凌红了脸,睫羽颤着,轻声唤:“晚君?”
楚晚君亲吻他的脸颊,淡声道:“去房里。”
洛冬凌低低应了一声,乖顺地被女人拖进了屋子里。
三天没住人的屋子,依旧是他醒来时的模样,床铺乱糟糟的,不过还好上面没沾染什么奇怪的液体,勉强算干净。
楚晚君将洛冬凌推到床上,让他将衣服全脱了,洛冬凌如言照做,与师尊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情爱,他已经了解师尊喜好。
他的师尊喜欢听话的,漂亮的,还会适时配合喘息的……
这些洛冬凌都能做到,他将自己头发烘干,柔顺地贴在身侧,还找了脸部最好的角度对着女人,白皙的肌肤上,虽然没什么好的地方,但胜在线条流畅,看起来顺眼。
他这边摆好姿势,楚晚君便当着男人的面,拉出床下的抽屉。
她对男人道:“选吧。”
洛冬凌一怔,低头看去,发现里面有很多奇形怪状的道具,其中有几样他见过,据女人说是从合欢宗人手中借的……
楚晚君没有解释,她看男人太磨蹭,便动手先拆了一个荷包,这里面装的是一串小铃铛,形式是有锁扣的穿戴式,不过尺寸有些奇怪,带在手上和脚上都不太合适
她在男人身上观察了一阵,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挂了上去,粉白色配铃铛果然很适合。
楚晚君轻轻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问:“好看吗?”
洛冬凌脸红了一下,道:“晚君选的都好看。”
楚晚君笑了一声,让他自己摇铃铛玩,洛冬凌很羞涩,但还是照做了,然后他便发现一向清冷的女人,笑容弧度更大了。
洛冬凌这下便懂,原来师尊喜欢这种。
他便有样学样,从那床匣子里挑了好看的挂链和宝石,依次套在自己身上。
本来漂亮的小狗,在挂上零碎宝石后,更加有了糜艳之色,成了一只会勾人小狗。
楚晚君看着眼前美景,心间疼痛都忘了不少,她将人转了过去,开始炒菜。
这一炒就忘乎所以,等所有厨具用遍后,她才抱着昏昏欲睡的男人,躺到床上。
洛冬凌的个头是比楚晚君高的,他每次意识模糊后,便下意识将女人抱进怀里,仗着体格优势将她全部拢住,形成保护姿态。
楚晚君不太喜欢这种被压制的感觉,每次都把手抽了出来搂着人肩膀,将人脑袋按在自己颈侧。
这样的姿势,洛冬凌便刚好能嗅到熟悉的味道,那颗一直紧张不安的心,有了一瞬的平静。
他枕在女人身侧,听着她的平稳的心跳声,轻声问:“心脏……还疼吗?”
楚晚君闻言,仔细感受了一下,如实回答:“还在疼,但没之前疼了。”
洛冬凌心里有些愧疚,他将女人搂紧了一些,小声道:“都是我不好。”
“嗯?”
“我太自私了。”
楚晚君将男人的脸抬了起来,看清他眼中那一点水雾,心里想着,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个爱哭包。
她摸着他的脸颊,仔细感受其上的光滑,声音很轻:“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她的徒弟,应该很早就对自己动心了,忍了这么多年,才付出行动,其忍耐力可真惊人。
楚晚君回忆起,自己刚与这模样的男人见面时的种种,发现自己最初对其态度算的上恶劣,还没见面就一剑将他捅成了重伤,随后又言辞冰冷地拒绝他的告白,平日气性大时又没少出手伤他……
她这种脾气,要是换一个男修士,估计早就恼羞成怒,与她断绝了来往。
得亏洛冬凌脾气好,将一切都忍下,并且毫无怨言的粘着她,才换得了现在她忍不住心动的局面。
“可是,我害了晚君……”洛冬凌自责道,他本来想得很好,要是师尊情动,便献祭自己性命,为其铺路。
但现在他不仅没办法献祭,还害得师尊这般难受,他可不该死?
楚晚君摸着他的脑袋,见他眼中凝了泪水,叹了口气道:“你要这般责怪自己,倒显着我这个守不住道心的有多无辜?”
她亲了亲男人额头道:“心动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既然已经走到如今地步,去后悔前事也毫无作用。”
“珍惜当下,往前走,才是大道真理。”
洛冬凌听她这般说,恍惚间有一种,自己还在雪峰上听师尊传授修行心得的错觉。
他每次懊恼自己愚笨,修炼未有寸进,师尊便会用平静的语气安抚他。她说,世间各有圆法,不必追求一时得失,静下心来修炼,总会有所成。
“看着我做什么?”楚晚君捏了捏男人的脸,让他回神。
洛冬凌下意识蹭着她的指尖,语气黏糊:“晚君很温柔。”
楚晚君挑眉,这么多年来,外面的修仙者都称她为冷面剑仙,温柔一词,她倒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评价,心里觉着新奇。
“我很温柔?”
“嗯。”洛冬凌肯定地应了一声。
随后他便看到楚晚君唇角勾了起来,一只手娴熟的摸到了他衣衫里。
洛冬凌脸又红了,心想不是才结束?怎么又来了……
楚晚君亲吻男人的唇角,她道:“心脏疼。”
心疼,所以需要吃顿好的补补。
洛冬凌不会拒绝师尊的要求,即便神识已经很虚弱了,但还是让师尊吃到饱。
……
两人在房里厮混了几天,工具用折了几只,等到青狐再找上门来时,才彻底从床下来。
青狐半眯着眼,打量这一女一男,女人神情依旧清冷,白衣整洁如常,是个清冷剑修。而男人则眼中困倦,漂亮的脸蛋红润出了光泽,一看就是疼爱有加。
青狐这个情场老手,自然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顿时弯着眼睛笑起来:“两位在房内玩这么久,也不舍得叫青狐一起,真是让人伤心~”
洛冬凌给了这只老狐狸一记冷眼,让他闭嘴。
青狐哼了两声,笑道:“这么小气?罢了,知道你看得紧,就不打她的注意了。”
他说完这句话,还朝楚晚君送了秋波,然而对方却无动于衷,只冷冷看他,什么都没说。
青狐怀疑这媚眼抛给了瞎子,心里感叹修无情道之人果然都是呆子,如此不解风情,得亏洛冬凌这小子,这么宝贝着。
“青狐宗主来此是有什么事?”楚晚君冷淡开口。
她们在合欢宗住了也有几天了,这个宗门的人平时闲散,只沉迷于情爱,根本无心管她们两个外人如何,如今青狐突然找上门来,必然是出了事。
青狐脸上是魅惑众生的笑容,他悠悠地从怀中掏出玉简,抛给她们。
“我倒是没什么事找你们,只是外界有没有人找他就不一定了。”
洛冬凌接过玉简,毫不避讳地用灵气驱动查看其中内容。
玉简中的信息顿时显现于两人面前。
“魔修祸乱中洲,十大仙门派众修士镇守,如今战况如火如荼,已祸及中洲凡人。为平息魔修之乱,多名渡劫修士下场,交手百余回合,双方均有伤亡者,玄夜依旧未见踪影……”
楚晚君和洛冬凌看完玉简上的信息后,均是一怔,显然没料到外界居然发生了此等事。
“我未曾下达过攻击中洲的命令。”洛冬凌脸色有些阴沉,他想着魔域和中洲有交界之处,平日他都约束众魔将,无令不可外出对敌,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从未有异常发生。好死不死,偏偏在他来合欢宗后出了这样的事,可见这背后有人捣鬼。
楚晚君则若有所思,问了一句:“凌云宗的人可都参与了?”
“这次对抗魔修,正是凌云宗带头。”青狐答。
既是凌云宗组织的队伍,那带头者必是有凌青云的一份。
楚晚君想着自己补天时的情形,脑海中隐隐有了想法。
她转头对洛冬凌道:“你回去看看,不论战况如何至少约束魔修别伤及凡人。”
洛冬凌一怔,他问:“你呢?”
楚晚君道:“我修为到了临界点,不便多行,需找地方突破,待突破境界后我再去找你。”
到时候,她修为大成,便可找前世之人一一清算。
洛冬凌张了下唇,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他是舍不得离开楚晚君的,天下大事什么的,根本没有呆在师尊身边重要。
楚晚君看出他的心思,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道:“快则一月多则两年,我很快便能出关,你回去对敌时,千万小心。特别是小心凌云宗的人,还有仙门的阵法,打不过便退回魔域,找个地方藏起来,保全自己。”
洛冬凌知道,师尊是在意天下凡人的,若他不回去主持大局,那帮魔崽子搞不好,真能闹出乱子……他不想让师尊为难,所以他必须回去维持局面。
他亲着师尊的脸颊,低声道:“阿冬知道。”
楚晚君安抚性亲他唇角:“等我。”
两人一番对话,便商量好了对策,准备一起离开合欢宗。
这时青狐却拦着她们的去路。
雌雄莫辨的红衣男人,笑眯眯:“二位屋里用过的道具,麻烦付了灵石打包带走,我们宗门里的人,可不会重复用他人道具喔~”——
作者有话说:好了好了,下面小虐一波,继续发糖。[让我康康]
第63章 无情道第三种解法 须知修仙本是逆天而……
中洲仙魔大战紧急, 洛冬凌先行离开合欢宗。
楚晚君看着男人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间疼痛加剧,她仔细感受发现自己是生了不舍的情绪。
真是稀奇, 原来对一人动心,只要对方离自己远一些, 便会思念么?
一旁的青狐见她一直往着远方, 久久不回神, 便笑着打趣:“真是少见,青狐还是第一次见,修无情道者,露出这种神情。”
他虚点楚晚君心脏处:“仙尊呐,用情这般深,可是不要命了?”
楚晚君看着远方,未转头:“你知道什么?”
青狐与之闲聊:“修无情道者动心, 若一直无法证道,迟早会受道法反噬,心衰而亡,青狐至今也没听说过有谁例外呢~”
“可我从天外楼那得到消息, 几百年前有修无情道者, 找到了第三种解法。”楚晚君神情淡淡。
青狐闻言思索一阵,笑答:“若他们指的是西洲那一位,便多半是在框你呢~”
“她若是真找到无情道第三种解法, 为何至今还隐姓埋名, 不肯与自己爱人现世?”
楚晚君听红衣男人说得这般肯定, 便问:“你见过她?”
“有幸见过,但状态并不如传闻好呢~”青狐啧啧摇头:“她呀,也就这几年可活的了……”
青狐转头去看女剑修神情, 发现她目中还是一片平静,笑着问:“念在是三百年前的故人份上,可要我帮你引荐?”
楚晚君并不惊讶,对方能猜测出自己的身份,事实上她也无意隐瞒。
她向青狐点头,道:“多谢。”
青狐掩唇笑道:“不必谢我,青狐只是想看,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
原本想立马去闭关的楚晚君,因无情道之事,便将闭关之事延后了几天。
青狐从中穿线,很快便联系到那传闻中的无情道修者,对方很乐意与楚晚君见面,最终与她约定在西洲一处绿洲碰面。
绿洲处在沙漠中,四周荒凉无人,只有漫天黄沙将此处笼罩,形成一处与世隔绝的地带。
楚晚君踏上绿洲后,才发现此处绿洲是可移动的,准确来说这是一处空间法宝,外边是黄沙,内里是构建的结界,也难怪能在黄沙漫天之地长成绿洲来。
绿洲构建的很漂亮,山清水秀,亭台楼阁,层次分明,相得益彰亦是非常好的养生之地。
那位无情道修者,便处在绿洲的一处凉亭中,她身着素衣,乌发低挽神情淡然,打眼看去像个普通女子。
无情道修者她已将茶水布好,等待多时。
“楚晚君。”
“凉静云。”
两人互道姓名后,便相对而坐,互相品茗。
凉静云也是个淡然性子,她不急着开口,而是抿了一口茶后,将茶水缓缓倒进水槽中,又重新烧了一壶水。
她察觉楚晚君在看自己,便冲人淡然一笑道:“抱歉,茶水是七天前的,忘记换了。”
已经喝了一口的楚晚君:“……”
她顿了顿,也默默地将茶水倒掉。
楚晚君转头,发现凉静云正安静地等待水壶烧开,没有其他动作的意思。
她忍不住问:“为何不用法术?”
明明可以用法术让水变热,为何偏偏像个凡人一样守着烧水?难道其中有什么玄妙之处?
凉静云闻言,抬了下眼睫,语气平静道:“阁下能否帮忙用法术热水?”
楚晚君看了眼前这女人一眼,发现对方态度诚恳,并未半点嘲讽之意,她默了下手指掐诀。
水壶里的水瞬间变得滚烫。
“多谢!”凉静云眼中带着些许高兴,她拿出手帕沁湿后,缓缓握住滚烫水壶,然后重新为两人泡好茶。
“许多年没接待外人,照顾不周还望多担待。”凉静云冲她歉然笑着。
楚晚君则是看出了对方的异常,默然一会问:“你身上为何没有灵力?”
明明修为是渡劫,但周身却并无灵力加持,肉体凡胎,像个普通凡人一般活着,就连那滚烫的茶壶都需用湿巾包裹……
凉静云闻言神情依旧淡然,她平静道:“这三百年我未曾修炼,灵力全部维持身体寿命去了。”
“为何?”楚晚君眉头微皱,她从前只听说过修炼未有寸进者,却从没听说过,多年坚持不修炼之人。
要知道既踏入修仙之途,引气入体后那便每时每刻都在修炼,包括呼吸吐气,也是修炼的一部分。能主动不修炼者,就如同凡人闭气,是寻死之道。
“因为想多活几年。”凉静云如实答。
楚晚君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同时她对无情道的第三种解法有了些猜测。
话已至此,凉静云便不卖关子了,她道:“我知你已亦是修无情道,并且已修至高层无法散退功法,你来找我便是想问,如何才能在不杀动心者的情况下,存活至今?”
楚晚君点头:“我已受无情道反噬,心间无时无刻不在疼痛,特来寻求解法。”
凉静云笑:“看来你也是用情至深,竟忍受疼痛,舍不得杀他……”
“还请赐教。”
“很可惜,我根本没有找到第三种解法。”凉静云苦笑一声道:“苟活至今,只是侥幸得存活之法罢了。”
“存活之法?”经过之前的景象,这个答案在楚晚君的预料之中。
她虽有些失望,但还是表示愿闻其详。
“无情道乃世间至强功法,可平衡心境,做到无喜无悲,不易受心魔影响。但世间万物皆有平衡,正因至强,所以限制也极大,这是天道定下的规则。”凉静云声音淡淡:“我在动心之时,就知道自己下不了杀手,便寻遍天下去找解法,可惜这几千年的书卷典籍中,竟无一人打破无情道束缚,所有行至此种地步之人,皆是无疾而终。”
“我那时便绝望地知道,此法无解,心脏疼痛又日益加深,索性便找一处山林,想就此等死。”凉静云说到这后,目中多了些温柔:“可偏偏在生死之际时,他找到了我,用献祭之法与我共享性命,与天道斗争,换取我的性命延续。”
“你也看到了,我虽侥幸活了下来,但却用不得法力和凡人无异。”
“天道自始至终是公平的,你向它讨来一样东西,它便收走你另一样,我如今不过是多活上几百年,此后便再无重归仙途可能……”
凉静云的话音落下,凉亭之中陷入了安静。
楚晚君听完后,便开始沉思,她思索了片刻,喃喃自语:“天道无情,原来如此。”
“是啊,天道无情。”凉静云品了口茶道:“你要是用情没那般深,我倒想劝你以情渡劫,以证天道。修途漫漫,情爱之事终究会消散。”
楚晚君闻言,诧异地抬头问:“为何不见你爱人?”
凉静云迟钝地“啊”了声,她道:“我夫君在屋里休息,你可要见见?”
楚晚君点头,来都来了,不管结果如何,总要把人全见了才是。
之后凉静云便带她去见了,所谓的夫君。
那个男人长得很俊俏,皮肤白净细腻,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小仙君。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看起来时日无多。
凉静云坐到男人身边,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感受着其上的温度。
她淡声道:“逆天改命的献祭之法是有反噬的,他至那以后身体就不大好,时常昏迷不醒,前段时间稍好一点,能下床走动,我便带他到外面逛逛,兴许是那次被你晓得了我们的消息。”
楚晚君看着这昏迷不醒的男人,神魂扫视下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将全部生机都供给了你,自然没有多余的生机让自己行动如常。”楚晚君想说让她们两个人互相平衡一下能量,这样好歹能见着面。
但凉静云却像早知如此一般,她摸着男人的脸颊,一路滑下到了男人的胸口处。
“我夫君长得这般好看,性格又那般良善,我可舍不得让他出去风吹日晒,遭人惦记了去。”
“他就适合呆在此处,这样我才能护他永生周全。”
凉静云的声音还是很淡,只是相比于之前多了股冷气,依稀能从她眉眼中,看到当年叱咤风云的冷情模样。
楚晚君见状,便没再说话,个人有个人的圆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是两人选择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楚晚君得了消息后,便准备告辞离去,念在对方大方分享信息的份上,她问凉静云需要什么帮助。
凉静文道:“道友可帮我寻些修仙者用的延寿丹。”
延寿丹顾名思义延长寿命,通常是凡人掌权者向仙人求丹,延年益寿用。只是凡人的几十年延寿丹好找,修仙者的几百年延寿丹却不好找。
修仙者想延长寿命得注入足够多的灵气,这意味着炼制这种东西,得需强大灵力的药修,才能炼制成功。
而渡劫期的药修,在修仙界极为稀有,当今世上恐怕就药王谷存了些。
凉静云此番请求,可算是将无情道信息与找渡劫药修炼制延寿丹,等价交换了。
楚晚君:“消息都全盘托出了,才提这要求,不怕被我拒绝?”
凉静云淡笑:“你会吗?”
楚晚君也笑了一声:“两年后我若还活着,便帮你寻来。”
凉静云点头:“多谢。”
“保重。”楚晚君淡声说完,便转身而去。
凉静云目送女剑修离开,脸上笑意也渐渐收敛,直到确认对方出了绿洲后,才转身回了房内。
男人还是安静的躺在床上,周围静悄悄的仿佛落针可闻。
凉静云坐至床榻,俯身贴到男人胸膛前,听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她发出喟叹:“夫君你可后悔这般选择?”
凉静云的手指摸进人衣襟里,娴熟地捏着人松软的肌肉,她轻声道:“你看你,坚持都没以前久了,我这般动作,你也不知道应一声,真扫兴。”
床上的男人睫毛微微颤着,似乎在回应她的话。
“罢了,我就多受累一点,照顾你吧……”凉静云俯身亲吻,手指轻勾,褪去了男人交叠好的衣服。
里面露出的是挂着璀璨宝石与锁链的肌肤,镶嵌得当,华丽又颓靡。
凉静云拨动宝石,安静的房间,响起连续的清脆之音……
楚晚君出了绿洲后,便在西洲找了一处灵脉,按照上古秘籍布下了屏蔽天道的阵法,开始修炼。
虽然此次未得到无情道的第三种解法,但从凉静云口中,楚晚君想通了一些事。
无情道的反噬是天道定的规则,要想解开反噬,那便要越过天道规则行事,可天下万物皆在天道之下,她想越过必然是千难万难,同时若想在天道之下熬过反噬,那也需要用相应的东西去等价交换才行。
以上条件,光听着便很苛刻了,常人更是想都不敢想,要与天道比拼谈何容易,那真是拿命博!
可楚晚君并不觉得自己会被限制住。
她是这万年来世间第一个大乘期修士,也是唯一一个被献祭给天道后,还能存活下来的人,既然奇迹接连发生在她身上,那她为何不能再拼一把,熬过天劫?
楚晚君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固执且霸道的人,她虽相信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但却从不认命。
修仙本就逆天而行,不逆天又怎算修仙?
楚晚君将眼睛合上,运转体内功法,一直压制的境界在此刻疯狂上升。
灵气聚集威势骇人,方圆百里灵脉皆疯狂涌进。天道若有所感,上空之中雷云形成,紫光隐隐闪现。
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楚姐要是不谈恋爱,她估计会是升级流修仙女主吧。
不过她谈恋爱也不会影响她升级的,她可是修仙界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狗头][狗头][狗头]
第64章 出关大乘修士 小狗被围
西洲一处怪石结界, 灵脉聚集渐渐枯竭,头顶上方雷云大作。
轰隆隆——
如同怪物狂吼的雷劫声,响彻方圆千里, 酝酿一阵,随即紫雷从天而落, 在空中炸开灿烂之色。
下方结界出现了裂痕, 金纹流动显示威能, 将结界下的女子团团围住,护在其中。
轰隆隆——
再一道紫雷落下,结界破碎。
灵气归于一体的楚晚君也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上空盘旋的紫色雷云,雷霆万钧,蔓延千里。
她声音如往常般平静:“还是找到了。”
突破化神能瞒住天道,但突破渡劫天道不可能不察觉。
天道绝不允许, 她这个跳脱规则以外的人存活。
轰隆!
像是不满楚晚君的态度,紫色雷劫直接连落下九道,欲将她镇压在天威之下。
楚晚君未起身继续冥想,她身侧百剑匣应声而开, 无数剑光从中涌出, 带着极致锋锐,划过天际刺向雷劫。
剑意与紫色雷劫交汇,两方相撞间, 九道雷劫直接被劈裂消散。
滚动的雷云愤怒, 它身上的紫光再次溢出, 雷电闪烁,再次劈下百余道紫雷。
百剑飞舞,汇聚一处宛若游龙将紫雷一一斩落。
楚晚君单手结印, 感受神魂中传来的电流,轻声道:“你就只有这些能耐?”
雷云受到了刺激,它是千万年修士们最惧怕的九天紫雷,每当它降临时,修士们都会感到灵魂畏惧,颤栗不止。
可唯独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丝毫动摇,反而还嘲笑它!
实在可恶至极!
可恶至极!!!
轰隆! 轰隆! 轰隆!
成片的雷云炸响,天地变色,万物瑟缩。
藏在荒漠里的灵兽瑟瑟发抖,钻进洞穴深处,远处闻声而来的散修,不敢靠近观望,只能避其锋芒,恐其雷劫殃及池鱼。
他们互相对视,眼中皆是惊惧:“好强的雷劫,好强的剑意!!!”
他们这辈修士中,居然有这般强的人!!
楚晚君处在雷劫中心,见雷云比往常强了数倍,那恐怖的威压,像是要将她劈得魂飞魄散般。
她并不畏惧,反而唇角上扬,目中有些怀念:“这才像些样……”
楚晚君的话音还没落完,雷劫便轰然落下,紫色光影快到还未眨眼,便落到了人的身上。
雷电之威传遍了全身,将她的经脉炸成粉末,刚聚集的灵气顷刻间从体内逃窜。
楚晚君感受着雷电上身的剧烈疼痛,就连神魂也跟着刺痛酥麻,她并未着急,反而气息平稳的呼了口气。
呼吸之间,体内灵气停止外泄,神魂开始疯狂运转,竟调动气海开始吸收雷劫之力。
“可知道为何,万年时间就我一个大乘修者?”
“修仙者修的是天地之灵,雷劫也是天地之灵,常人惧之,怕之。我之神魂却喜之,用之,天地万灵,皆归一体。”
她的声音淡淡,像在和天上无形的东西说话,但又因无人应答,显得像自言自语。
雷劫继续落下,而楚晚君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渡劫初期,渡劫中期,渡劫巅峰,须臾便摸到大乘之境。
轰隆!
万道雷霆落下,雷云淡薄成透明之色,直至力竭散去。
天道之下灵力守恒,一方虚弱,另一方则壮大。
楚晚君的身体有了九天紫雷的锤炼,又吸收掉灵脉与雷云的力量,已经成功突破渡劫,迈入大乘。
天光落下,天道之气也进了神魂之中。
她再次成了世间第一的大乘修士。
【汝已为天道一体,妄自干预世间之事,应受天罚,神魂俱灭,不可存于世。】
这道声音无悲无喜,也听不出男女,但其音量却将楚晚君神魂震晃的厉害。
楚晚君稳住神魂,她思索了一会:“你是天道?”
【吾乃天道意志,行天道规则之事。】
楚晚君了然:“知道了。”
原来是天道派来监管她的。
也对,她这般挑衅,天道又暂且奈何不了她,现在就只能放一道意志下来念念叨叨。
【汝为补天养分,需记住自身责任,放弃凡身,速速回归天道……】
楚晚君:“我不愿呢?”
【天劫将至!】
“可是天劫已散。”楚晚君看了眼空荡荡的天空,她淡淡道:“还有其他手段?”
天道意志没有说话。
“看来是没有了。”楚晚君站起了身。
【汝会遭报应。】
楚晚君不以为然:“等报应来了再说。”
她顿了顿:“若你只有这些话和我说,那可以回去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办。”
她没空应付这东西。
天道意志算是看出这女人油盐不进,彻底闭了嘴。
楚晚君感应不到这天道意志在神魂何处,所以也不知道这东西走没有,不过目前看来尚无威胁。
反正她已经被天道锁定了,要来的迟早会来,多带一个东西监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乌压压的雷云彻底散去,天光大亮,照射到西洲荒漠。
经过了雷劫的洗礼,这方圆千里的沙地已被劈成焦黑一片,灵气全无,估计灵兽想在这种地界修行都会困难重重。
楚晚君手指微动,千里焦地瞬间恢复原貌,地下枯竭灵脉,生出一条潺潺细流。
她虽不能将此地恢复成原来灵气充盈的样子,但给此地留下一线生机,让此地生灵有栖息之所。
楚晚君处理完此事后,便凌空而上,瞬移至千里之外,神魂横扫,恰好将那在外观她渡雷劫的几个散修擒住。
这几个散修无门无派,但均修至渡劫,可见天赋和实力不错。
但他们在楚晚君的神魂之下,却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在对方神魂的威压的下,他们双腿直接发软不能移动分毫。
几个散修当下就知道,这女人实力在他们之上,甚至到达大乘之境……
这天下万年来唯一的大乘修者,还是三百年死于天劫的清穹仙尊,面前这个女人的恐怖程度,难道就和当年的清穹仙尊一样?
“恭喜仙尊渡劫成功,荣登大乘!”有的散修相当机灵,知道逃不走,当下就向人献上殷勤。
其余几人心中暗骂,好一个狗腿之相,但他们也不敢表露,均是露出笑脸,向楚晚君恭贺。
修仙界就是这样,他们身为渡劫修士,走到哪都是万人敬仰,是天下凤毛麟角之辈,但在绝对实面前,不得不丢下所有傲气立马低头。
活了这么久,他们深知弱肉强食,强者唯尊,今日不夹着尾巴,来日便是忌日。
楚晚君倒不在意他人如何看自己,她抓这几人是有事要问。
“请问中洲仙魔混战可有停歇?”
散修们均是一愣,随后有人反应过来,恭敬回:“仙魔之战已持续两年之久,战况扩大已祸至灵洲,北洲,南洲……”
“两年……”
楚晚君没想到这次突破大乘,居然用了两年多的时间,这与起初预计有些出入。而更让她惊讶的是,仙魔大战的战况没有抑制,反而越闹越厉害……按理说以魔域的战力,应当不至于闹这么大……
洛冬凌是出了什么事?
楚晚君问:“现在战况如何?凡人可被祸及?可知玄夜近况?”
接连几个问题,她周身灵压无形的释放。
处在这股灵压下的几个散修,汗流浃背,暗骂着,自己凑什么热闹,结果遇到了这么恐怖的存在。
他们不敢怠慢,均老实回答:“魔域与邪修勾结,为祸四方,吸食凡人血肉,才闹得如此厉害……不过在之前战役中,玄夜受了伤,现在凌云宗已经组织渡劫修者乘胜追击,准备布阵与魔头玄夜决一死战。”
“决战时间,地点。”
“在中洲斩仙涯,时间……应当是明日。”
“……”
散修们低着头答完,却久久未听到身前尊者答话。
他们等了片刻后,有人偷偷抬头,前方空荡荡,哪还有什么尊者身影……
*
中洲斩仙涯千里之外。
“道友,子夜之后由我们灵山门来镇守。”
身穿灵山门白云流纹道袍的巫玉,手拿拂尘,向面前寻阳宗等人抱拳行礼。
那寻阳宗人身穿火焰纹服,神情倨傲,他上下打量这群来轮班的灵山门弟子,嗤笑一声道:“你们灵山门都破成筛子了,这降魔大战居然还派得出元婴修者来,可真是稀奇。”
巫玉闻言攥紧拂尘,她目中肃然,还未张口答话,身旁一女子就叉腰站了出来,指着这群人道:“我们灵山门虽出了事,但也是千年宗门,底蕴深厚,自然是能派人来支援,况且我们宗门可是抵御过魔头玄夜攻击,还有清穹尊者显灵庇佑……你们有吗?怕不是见到玄夜就腿软发抖,跑得不知所踪!”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真亏你还好意思说,你们掌门暗藏灾祸,暗自修邪功,本就是仙门之耻,现在出来炫耀,怕不是忘了你们伤了多少我寻阳宗弟子?如此无礼行事。我看你们个个都是魔修细作!”那寻阳也毫不客气戳人痛楚。
“你才是魔修细作!”这话气得站出来的金丹期女子,抓住了腰间剑,欲要拔出。
巫玉见状拦住了她,她沉声道:“林唯,我们是来支援仙门对战魔修的,不是来与仙门同僚吵架的。”
林唯气不过道:“那他们也不能这么说!”
巫玉让她别再冲动,手中拂尘微动,银丝轻轻落地,地面砖快,无声裂成均匀碎渣。
她对着面前元婴期的寻阳宗弟子,微笑道:“我们宗门虽式微,但还是有一战之力,想必此次与魔修对战,定能助上一臂之力。”
寻阳宗弟子在看见巫玉拂尘落下那刻,脸色便了,他深知要做到如此程度,需强大神识,还要将灵力控制入微。同为元婴期,他都自认做不到,可见此女子实力不凡。
这寻阳宗人还是有些眼力,知道是非常时刻,他没再带人挑衅,哼了一声,带着寻阳宗弟子离去。
林唯看着这些人的离去的身影,不满的对他们做了个鬼脸。
她转头对巫玉道:“师姐,他们就是狗眼看人低,还落井下石,算什么仙门同僚!”
巫玉见这丫头这么气愤,无奈地摇了摇头:“修仙界就是这样,实力唯尊,咱们灵山门没有渡劫修士镇守,世人对我们便是这番模样。”
林唯双手抱胸:“不就渡劫吗?以师姐的天赋,说不定百年就修到了,到时候看他们如何嚣张!”
“我不一定。”巫玉闻言摇头,她笑道:“小唯说不定可以。”
林唯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明显有些不敢相信。
巫玉笑道:“你不过用了几年便到了金丹期,在修仙界可算天才。”
林唯被说得不好意思,摸着脑袋笑:“我也是机缘巧合呐,都是运气好……”
她说的都是实话,在几年前帮楚晚君扫完空落落的院子后,刚巧见了楚晚君留下的字条。
她那个陪自己扫了多年山道的好友,送了她功法和丹药。
林唯心里感动,虽不相信功法和丹药有效,但出于对楚晚君的信任,她吞下了丹药,此后便发生了奇迹……
她靠着那本功法还有丹药的灵力,修炼神速,别人走了十年的路,硬是在这几年就走完了。林唯成功到了金丹,凭借出色的剑法,成为灵山门新一代的领军。
能得到如此成就,林唯从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她却凭借楚晚君留下的东西达到了。
她不禁想自己这个好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般能耐?
林唯现在可没以前那般单纯,不会相信楚晚君真是一个扫山道的凡人,对方必定是身份不凡,隐居在灵山门悠闲度日……
但不管是谁,楚晚君都是她的恩人,要是以后再见到对方,林唯想自己一定得当面道谢,并且报答对方!
*
林唯和巫玉带着灵山门的众人,一起守护了剩下的夜晚。
此夜安静未见邪魔,留守此地的修仙者,甚至有一瞬的错觉,以为天下太平。直到天光大亮,安静的中洲之地忽地被巨响惊扰。
斩仙涯处,一方魔云压境威势骇人,另一方金光大作,剑阵形成,灵威强横。
两方碰撞,地动天摇。
凌青云声音含有笑意:“玄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老东西又在做白日梦,可曾撒泡尿照照自己?”
凌青云摇头叹:“死到临头,执迷不悟,今日你最好还有本事找帮手……”
“废话真多。”——
作者有话说:先发出来,待会修改词句
下章楚姐救美人。
第65章 楚姐的杀心 留得狗命
中洲之地斩仙涯。
凌青云手持青云剑, 带领一众渡劫修士结阵,与魔头玄夜带的众魔交手数回合。
魔修一方本是不甘示弱,但凌青云剑招实在刁钻, 又掌握了破天一剑的精髓,多次使用下屡占上风。
他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在斩仙涯多处布下杀阵, 冲散魔修阵容, 将其打得七零八落。
最后玄夜爆发仙魔之力,破阵欲取凌青云性命。但剑阵玄妙,有大乘之威,硬是将玄夜控在阵内,不得动弹半分。
仙魔大战一天一夜,局势分明,魔修这边魔尊玄夜被压制在法阵下, 魔将们群龙无首,已是颓败之势。
再过不久,玄夜一死,魔修将溃不成军, 仙门也将赢得胜利!
*
洛冬凌被强大的灵威压制到了斩仙涯的谷底。
他身体仙魔之气因为爆发过多, 而开始出现裂纹,封存已久的煞气从体内流出,击打着悬浮在头顶的法阵。
但是没有用, 他的身体维持不了这么多煞气的冲击, 只会让他越来越虚弱。
“尊上, 坚持住,我们马上来救你!”魔域右护法右冥,在外敲打着剑阵。
他也是渡劫实力, 且魔气不弱,但奈何此剑阵有大乘之威,等级远在他们之上,根本没办法破阵闯入。
右冥和银玄带着魔将们,敲了半天法阵,没敲出一道缝隙,反而被阵法上的金光,刺伤了魔身,纷纷受了重伤。
洛冬凌挥手将魔气传出法阵,隔绝金光,让其不再蔓延。
他冷声道:“别管我,你们自己想办法逃吧。”
凌青云的剑阵集合了十大仙门所有渡劫的力量,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抵挡。
这也怪洛冬凌轻敌,看见法阵生成后没有第一时间退却,反而想将暴露出来的凌青云诛杀。
哪想到凌青云这老东西,居然以身为饵,诱他入阵,等洛冬凌反应过来时,已经深陷阵中,退无可退。
“尊上,我们怎么可能不管您……仙门早将我们回魔域的路封住,我们根本没办法回去,现在只有您能带我们回去!”右冥和众魔将根本没办法脱身,他们虽身在法阵之外,但也受仙门围剿,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洛冬凌闻言低骂一声,他擦拭唇边血迹,挥舞骨节魔影鞭,击溃攻来的剑影,硬生生劈出了一条路来。
“只能帮你们到这了,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他说完这话不再管惊愕的魔将们,挥动魔影鞭,飞身到法阵前,想与凌青云决一死战。
洛冬凌的身体受法阵挤压,还在不停的崩溃,但他一点也不怕死,即便他今日无法存活,也不会让这老东西好过一分,他定要新仇旧账都向这狗东西讨回!
凌青云站至法阵之上,瞧着那魔气环绕的男人再次挥舞骨鞭,向他攻来。
凌青云轻笑一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天真。”
他话音落下,便抬剑一指,破天一剑的威势再次凝聚,无情地向洛冬凌扫去。
洛冬凌什么剑招都能挡下,唯独这“破天一剑”他怎么都接不下,那是师尊的至强剑招,世间锐利无比,无可抵挡……
师尊当时只教过他,如何使用“破天一剑”,却没教过如何破解。而他更是天资愚笨,到现在也没学会……
真是糟糕透了……
洛冬凌再次中剑,剑意穿透了心脏,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因为剑意在燃烧。
他无力地下坠,手中握的骨节鞭碎裂成了几段。
身体倒在斩仙涯的峡谷里,怪异的岩石将他各处骨节都戳碎,强烈的撞击让人耳朵嗡鸣不断,天上的世界只能看到漫天的金光和那老东西丑恶的嘴脸。
洛冬凌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瘫在地上,猩红的瞳死死地盯着上方,若眼神能杀人,他必将凌青云千刀万剐!
凌青云居高临下,瞧着那重伤的魔尊,血水将那精致男人脸颊浸染,躺在怪石之中像个残破不堪的陶瓷娃娃。
他保持着微笑,缓缓抬剑:“早说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洛冬凌看着剑意再次向他攻来,他目中没有恐惧,只是愣神地想着自己死在“破天一剑”之下,是不是也算死在师尊手中了?
他的师尊,还因他受着无情道反噬,心间疼痛,若是他现在就此死去,会不会反噬消散,得道飞升?
师尊她……会因为自己的死伤心么……她要是发现自己一直在骗她怎么办?
死都死了,师尊那样淡然的人,应当不会再纠结这些了吧。
洛冬凌的思绪漫无边际,都说人在死的最后会走马观花,他却满脑子都是师尊的身影,可见古人之言也不可全信。
洛冬凌心脏伤口止不住的流血,缭乱的剑意在他神识中流转,意识开始模糊,他恍惚间瞧见上方落下的剑意在面前炸开。
他视线模糊中,白衣女子的清冷身影,便悄然在剑光中显现了……
漫天剑影浮现,百剑飞舞,外界金光皆成碎末,眨眼间便炸成绚丽烟火。
她回了头看他,一双眼睛清冷无比,像蕴含着山间雪风,冰凉无比。
洛冬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嘴唇张了张:“师尊……”
果然是快死了,居然连幻觉里都是师尊的身影,他可真没救了。
洛冬凌如此想着,可目光却舍不得从女子身影挪动半分。
他见对方向自己走来,清冷的脸上,唇角抿直,冰凉的眼眸中打量到他的心口处时,顿时跟染了万年寒冰一样,凌冽的冻人。
洛冬凌知道,师尊生气了,而且是比以往恼怒更严重的愤怒。
他从没在师尊眼中看见如此清晰的怒火。
“两年时间,怎么搞成这样?”她冰凉的声音在洛冬凌耳侧响起,让他下意识打了寒颤。
洛冬凌下意识张唇:“对不起师尊。”
“师尊,我错了……师尊,别生气……师尊,师尊……”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快要死了,他也很怕师尊,不是怕对方对他打骂,而是怕从师尊眼中看见失望。
失望他没用,失望他是个废物……
洛冬凌心想,自己连个“破天一剑”都学不会,可不就是个废物?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楚晚君已经弯下了腰,手指掐诀在他心脏处施法,稀释了缠绕在其中的剑意,封住了他血流不止的心脉。
洛冬凌感受到体内生命停止流逝,温热的灵力包裹自己的全身,温柔地修复着自己残缺不全的躯体。
他意识有些清晰了,脸庞有了被抚摸明显触感,他逐渐反应过来眼前一切貌似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存在……
师尊真的来了!
“师……晚君?”洛冬凌一时结巴,他差点将师尊叫出口,还好止住了。
不过洛冬凌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刚才意识不清时,貌似叫了许多声师尊……所以对方已经听到了!!
楚晚君斜了他一眼,没有与男人计较称呼之事,她将对方扶了起来,揽住腰身。
“别说话,屏气凝神,别让伤口崩开。”
洛冬凌被女人拦腰抱起身,本还有些紧张和羞耻,但在她沉静的声音中,又逐渐放松。
他的头被按到了她的颈侧,鼻尖是那熟悉的气味,雪风冰凉却莫名令人安心。
*
此时斩仙涯布下的漫天剑阵,已尽数破碎,本是冲天的剑气一下七零八落,竟全被那凭空冒出的白衣女人吸收殆尽。
一时间以凌青云为首的一众渡劫修仙者们,震惊不已,要知道他们所布下的阵法可是有大乘之威,这天下渡劫修士都无法逃脱此阵法。
但偏偏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女人,轻而易举地将阵法化解,她身周百剑悬浮,每道威力不凡,乃天下极致锋利。
更可怕的是,这些剑划过阵法时全无声息,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察觉,这大乘之威的剑阵,已经被切得七零八碎,报废成一团。
如此恐怖实力……这天下恐只有大乘修士才能做到……
难道这个女人是大乘修士?
这世间又出了一位大乘期!
仙门之人互相对视,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些惊惧。
混在仙门之人中的,百里鸢在见到楚晚君的面孔时,心中震惊,同时又满眼复杂。她与对方打过交代,起先以为这女人只是普通的仙友,修仙界高修为的女仙不多见,百里鸢起了结交之心,后又发生灾祸变故,她看见成旭还有那个魔头先后为这女人跳下深渊,心中更是惊叹楚晚君是何等人物。
再次见面便是在北洲酒楼,百里鸢与楚晚君相谈甚欢,还送了她一只雪狗,结果发现对方和魔头玄夜相处亲密,当下便是冷汗直下,连忙逃出北洲城,生怕自己就此送了命,好在对方没有追杀她的意思。
如今百里鸢又见到了楚晚君,却在眼下降魔大战,她以为仙门快要胜利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身悬百剑,就那么轻飘飘的突破阵法,将处在必死局的玄夜救出。
百里鸢心里感叹,此女子真乃当世传奇,可比当年清穹……
一众仙门之人中,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凌青云,他本是满脸笑意,但在看见楚晚君的脸时,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明显是意识到了什么,先声夺人问:“敢问道友从何而来?为何要插手降魔之事!”
楚晚君听此声后,抬头看去,只见那白发年轻男子,正双眸死死的盯着自己,他手中青云剑在微微颤动,显示着剑主的内心不安。
楚晚君目中是一片寒霜,她声音轻淡,却如剑锋刮着每个人心头:“今天我心情很不好,想杀人,但不想造太多杀孽,给你们机会。”
“数三声,三声内若不退千里,取你们狗命。”
她这话语明显激起了众人的不满,有人直接道:“这女人当真狂妄!她以为自己是谁?”
然而更多人是恐惧,他们能修至渡劫者,自然不是靠的一身蛮力,他们感官非比寻常修士,直觉也异于常人,他们自觉告诉自己,面前这个神秘女人动了杀心,而且他们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此时凌青云在听到这话后,脸色也彻底变了,他道:“道友有话好说便是,何故动怒,你也是修仙之人,与我们出至同源,不应该自相残杀!”
楚晚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她根本不理这老东西,念了第一声:“一。”
苍穹之中百剑列阵。
身处众仙之中的百里鸢暗道不妙,先行退去,她们百兽宗打架不行,但直觉最准,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必死无疑。
“二。”
第二声,百剑威势透出,剑意凌然,似要划破天际。
有人已经生了退意,捏了瞬移法术。
凌青云脸色难看,他很清楚光凭自己是打不过眼前女人,但若再次聚集剑阵可有一战之力。
他大喊一声:“她只有一人,我们联合聚灵,必能诛灭!”
“诸位降魔胜利就在眼前,将来方可受凡人供奉,寻得大道,难道就要在此放弃?”
有人在凌青云的话音中,犹豫着停留了。
“三。”
第三声,百剑出动。
凌青云高喝:“结阵!”
众仙结阵,金光大盛,凌青云祭出本命剑,掐诀念:“破天一剑。”
轰!
剑光出没,两方剑意撞击,百剑之威,每道如天劫雷霆,瞬间穿透剑阵,一剑封喉。
鲜血如落雨,洒满大地,几十修士头身分家,纷纷坠落。
远处暗自观察的渡劫修士,顿时惊恐到极致,如同看到修罗地狱一般……
太快了!太快了!!!
根本看不清百剑是怎么穿透的法阵,这些世间天之骄子渡劫修士的头,便这般落地了!!!!
千里范围内的修士无一幸免,足足几十人,他们都是渡劫,他们可都是宗门的顶尖战力,就这么没了!!!
只是一招而已!
面对漫天血雨,楚晚君抬了下眼皮,目光冰凉又平静地看着空中还剩的一人。
凌青云满目惊恐,他捂着断了一半的脖子,抬着断剑指着楚晚君。
他颤颤张唇,用神识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是……你是清穹!”
“除了我,只有清穹会破天一剑!”
“清穹你没死,你居然没死!”
他声音扩大蔓延至千里,已逃出追杀范围的修士也将此听听得清清楚楚。
观望的修士们,在听到此信息后,表情均是出现了空白,显然这三百年前早就死了大乘修士,在如今复活出现,对他们来说既震惊又恐惧。
震惊于清穹没死,她现在还是如此强!
恐惧于清穹没死,她现在强到能瞬间杀掉几十个渡劫!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楚晚君被道出身份后,表情平静,她就没想藏过。
“你命可真大。”这都不死。
她话音落后,百剑再次汇聚,欲去将凌青云另外一边脑袋砍下。
凌青云立马瞬移千里,惊叫:“清穹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是大逆不道!!!”
“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能杀我!”
“狗屁不通。”楚晚君淡声道。
她根本没打算放过对方,即便凌青云已经出了千里之地,但百剑依旧跟随而去。
凌青云立马逃遁,但他本就重伤,根本逃不过楚晚君的剑意。
他咬了咬牙,决定祭献自己内脏,使出禁术。
然而千钧一发之时,变故发生。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携带紫色闪电雷云聚集而来,九天紫雷“唰”的一声将百剑劈落。
凌青云逃过一劫。
……
楚晚君看着头顶这突然聚集的雷云,“啧”了一声,心道这天劫可来得真是时候。
早不来晚不来,非在她杀人时候来。
楚晚君都要怀疑这天道,是不是凌青云的亲儿子了。
【休得妄言,汝为天道养分,受天道规则限制,汝擅造杀孽,应罚。】——
作者有话说:这章又写成升级流了,马上接感情[鸽子][鸽子][鸽子]
暂留凌青云一命,后面有大用。
另外成旭没有参战,所以暂时没他戏份
下一章应该是师徒坦白,双修局,瘫痪小狗哭唧唧
第66章 师尊师尊 死犟的小狗自食其果
轰隆, 轰隆,轰隆……
连续数道九天紫雷落下,楚晚君未伤分毫, 而她继续追击凌青云的剑意,却被全数劈散。
雷劫愤愤散去, 那些逃至千里之外的修士, 早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