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1 / 2)

如何摆脱前夫疯狗 Aash 3822 字 3个月前

第19章

冷风中男人冰冷的睫毛, 寒意从头到脚。

他身子贴的很近,像是能闻见呼吸。

米娜慌忙从他怀里滑出来,跳到地上,指甲勾到了他的西装,一点点绒毛渗进指缝里,她一下没站稳摔在草叶间,仰头望着他。

庄园的主人,帝国高大威严的统治者站在她面前, 他眉眼深沉浓郁, 蹙眉时,眉心有一道深痕。

小猫觉察出危险,已经跑远了,米娜低下头,浑身发抖,感觉冰冷的钢针顺着脊柱哗啦啦向下流。

佣人们齐刷刷跪在地上,她眼睛害怕地一闪一闪,像眨动的苦艾酒汁。

风停了,周围沉静的可怕,过了会儿,脚步声似乎远了,地面上只剩下她自己,沙罗瓦贴过来, 拱拱她的手背,她留在原地, 很久都没动,浑身都是冷汗。

管家把米娜叫过去,毫不留情把她辞退。

已经够仁慈了,她带着那只可恶的猫冲撞了大人,竟然还能留下性命。

庄园里的佣人都不敢跟她说话,只有小猫们蹭蹭她跟她告别。

米娜第二天清晨提着箱子,一瘸一拐,蓬松缥缈的云淹没在巨大发散的树梢后,穿过黑黑的静静的湖水,她一路走,天空的阴云很柔软地在面前铺开,墨水和白天混在一起。

小教堂停在路边,空荡荡的,木门被吹得晃来晃去,盥洗池的水都干枯了,她没有进去,只是望了一眼,对着蓝色圣玛利亚圣像远远说了什么,但比风声还轻也没有第二个人听到。

米娜说的是:“神,我有罪。”

“请庇护我的家人,不要牵连到他们,请保佑我的家乡平安。”

教堂外响起雷暴雨的声音,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变成暗绿色。

不远处的黑色长车一直停着,停了很久。

赫兰不常来这座私邸,这里曾经是核战前旧国王的宫殿,风格繁复陈旧,跟银宫的简洁肃穆大相径庭,但德尔玛尔喜欢住在这里,为了礼节性地陪伴未婚妻,所以他增加了到来的频率。

德尔玛尔养了很多猫,但赫兰最厌恶这种动物,它们的眼睛像眨动的苹果籽,竖在中央一张一合,绿幽幽阴晴不定,好像随时会炸毛咬人一口。

跟他那个任性愚蠢的弟弟一样,总之是相当讨厌的。

在例行去银宫的路上,突降了大暴雨,长车在泥泞中飞驰,经过小教堂时,赫兰让司机停下了。

他静静在车里,垂下眼眸看着教堂前的瘦弱身影,一个冒失的年轻男仆,腿脚似乎有残废,这样的人不知道是怎么进的庄园。

管家明显办事不利,连夜跪在地上,今天清晨时哆哆嗦嗦说已经把人处置了。

赫兰没有严惩管家,听了禀报后让他退下,离开庄园,他的车很偶然地跟在那个男仆后面。

一路上这小东西提着箱子很费力的样子,脚步走的很慢,雨珠越落越急,她躲进了教堂里。

她把箱子放下来,弯下腰顶臀找东西,西裤包裹的大腿高高抬起,腰很细,一点点露在外面的肉,白嫩的像牡蛎。

她身上肉很软,昨天掉进他怀里时体重轻的像片叶子,似乎严重营养不良。

她的状况很不好,还有地方去么?

赫兰看了很久。

小男仆低着颈子安静祷告,她的胸口湿漉漉,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颈后一截洁净的皮肤,脖子纤长雪白。

祷告完,她睁开眼,眼睛跟猫一样绿。

米娜一直觉得自己老实本分,是神的乖孩子,可是她躲在小教堂长廊的雨中,不肯再向门里走去。

她不愿面对,

这里的神跟第二区的神真的是一个神吗?

管的过来吗?

神到底忙不忙?

她像朵小蘑菇似的蜷缩着,花与青藤爬到高处,她跟石壁融为一体。

黑色长车停在不远处,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伞,深黑伞骨上的雨水美丽发散,他撑伞来到了教堂前。

米娜远远望着他,他梳着完美的金发,腰身劲瘦。

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都美不胜收。

他的车停在那里,却还要下来避雨,米娜也不清楚他怎么想的。

可能这人跟艾瑟尔一样是有点病的,毕竟是亲哥哥嘛,她庆幸上次没被他看到脸,不然肯定会被抓回去。

她往角角里缩了缩,因为昨天的阴影有点怕他。

男人的眼睛浅浅蓝色,像雨水一样干净清冷。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

见她还缩在角落里当蘑菇,又扫了她一眼。

米娜终于抬起头,他是在看自己吗?她努力又缩了缩。

有几只狸猫从森林里跑了出来,整齐地来到门廊前避雨,它们的小眼睛里放出精光,用爪子扒拉着米娜的行李箱。

米娜给了它们一人一脚,几个小家伙扒拉她的腿不松手。

她身体纤瘦,但很灵活,跟狸猫们打的有来有回,衣服上被印上好多软软丝绒一样的泥爪印。

狸猫被她打退了一波,纷纷跑进了教堂里。

米娜抱住了箱子,风雨中,她的头发被打湿了,垂在额前,细细流。

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身上的泥巴印湿乎乎的,闻了闻跟狗爪缝子一个味。

那个男人的目光又飘来了。

她想了下,试探地跟他打招呼:“先生,您也在避雨吗?”

她说话的声音让赫兰顿了下。

他的眼神垂下来,像灰暗丝绸,不易察觉地微微颤动着。

“你来自第二区?”

“是的,先生。”

“多大了?”

“十八岁。”

他的声音似乎很平静:“我听管家说,德尔玛尔小姐把你留下来照看猫。”

“是的。”

“既然是她要的人,那你回来吧。”赫兰的赦免宽容大度,很为未婚妻的想法着想。

他认为这个拙劣的小男仆也没犯什么大错,德尔玛尔的猫还需要人照顾,为了避免婚前不必要的矛盾,把她带回去情有可原。

米娜愣愣点头,那干嘛还要赶走她呢?

她也不太理解。

司机把米娜的行李提到车上,车辆行驶平稳,赫兰翻着早报,随意搭着手肘,这个男人完美的身体就像抽离了感情,有一种高贵的禀赋。

米娜乖乖坐在他身侧,问话还在继续。

“那些猫都叫什么名字?”

“沙罗瓦,所罗门,艾略特·斯文顿”有的名字很长,还附带姓氏,米娜认真念出来,感到莫名其妙,管家不是说他最讨厌猫了吗?为什么他还要听猫的名字?

昨天她抱着猫碰了他一下,她至今记得他厌恶的表情。

她的眼神一直转着,车内男人叠着长腿,黑色西装透出冷气,气氛压抑,她挨在他一边,感到很不自在,把腿微微并紧,往边上移动。

他身上有一种昂贵苦涩的味道,她把脸不安地往窗外看。

赫兰拨弄手指,不出声翻着报纸,静静听她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梦中。

太像了,和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她是个男人。

年龄也不符合。

他沉默着,余光注意到了她并腿的小动作,她的腿轻轻合拢,睫毛扑棱棱的,淋了雨面颊也湿乎乎的,看起来娇艳欲滴。

作为男人也长得太漂亮了些,赫兰皱起眉,那双瑰丽不安的绿眼睛,她低头时的后颈皮肤像牛奶一样滑,黏腻地蹭着布料,他用冰蓝的眼睛紧紧盯着,莫名生起一阵奇异的厌烦。

佣人们都说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德尔玛尔才将她留下的。

这意味着小男仆是否会对他跟未婚妻的婚前感情产生恶劣影响?

虽然只是一个佣人,但有传闻也是不好的。

赫兰不想让任何负面物质介入这场政治联姻。

报纸翻页声停下了。

米娜歪过脑袋,男人晦暗的眼神让她觉得很危险。

“你知道自己犯了错?”

“知道的。”她很听话的样子。

“嗯,去牧场历练下吧。”男人抬着下巴,美丽冰冷,不近人情。

牧场外的栅栏上缠满了野生葛藤与铁丝,山后养满了松鸡,蓝雾中羊群咩咩涌动,米娜躺在草地上,地上落了一层果子,周围蝴蝶和蜜蜂到处飞。

她在这里过的很自在,整天放羊,跑的比牧羊犬还欢,泰德经常来看她。

“大人为什么要把你放到牧场里?”“不知道。”她觉得那个男人怪怪的,突然让她走,突然又不让走了,跟艾瑟尔一样也沾了点神戳戳。

米娜带泰德在牧场逛了一圈,漂亮的高地牛走过来,很温顺地拱拱她,米娜给牛扎了小辫子,牛昂着大脑袋就像脸上扑了粉,大大的眼睛,睫毛长的像是卷翘睫毛夹夹过一样。

泰德想起她的脚伤:“你的伤呢,好了吗?”

米娜戴着毡帽,脚蹬皮靴,一下爬到牛背上,她的脚早就好了。

“你要不要上来,我带你玩。”

“这个能骑吗?”泰德提出质疑。

“能骑啊,有什么不能骑的。”

泰德试探着翻身上去,结果当即被顶了下,紧接着米娜也被尥蹄子抖下来,两人摔在地上,米娜摸了把牛屁股,说真有你的。

“看来它不喜欢你。”她摇摇头对泰德说。

“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你身上喷了太多香水了,它们都不愿靠近你。”

泰德在庄园里待惯了,倒是没察觉,他闻了闻米娜的袖子,她身上一股动物的毛躁和花枝草茎味,混杂着苍茫露水,的确比他的更天然一些。

他很关心地问:“老乔治还正常吧?”

泰德其实很担心这个,管事的老乔治脾气暴躁,万一欺负她。

“正常啊。”米娜觉得那大叔挺好相处的,她从小没有爸爸,老乔治带着她一块干活,很照顾她,他的几个孩子这两年打仗全死了,把米娜当亲儿子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