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2 / 2)

如何摆脱前夫疯狗 Aash 3822 字 3个月前

他教她阉小牛,挤牛奶,剪羊毛,减下来的毛像风中呼呼的绒毛毯,还可以用来织衣服,米娜从他身上学了很多本领。

“那就好。”泰德点点头。

两人经过牛群聚集的地方,小公牛们互相骑来骑去,米娜说不久后它们就会被阉割。

“为什么要阉割啊?”

“因为它们老想着□□嘛,公的都这样,割了才老实。”米娜不由自主想到了艾瑟尔,少年在床上疯狂求欢的样子,心里烦了下。

老乔治已经喊她过去了,米娜招呼泰德:“你要来看我干活吗?”

泰德跟着她过去,老乔治已经把小牛绑好了,米娜很冷静地招呼了这头小公牛,切开它的阴囊,割开皮下神经与黏膜,挤出两个卵蛋丢掉。

“就是这样,这样它们就不容易打架了。”她给泰德介绍道。

泰德看得下_体直发凉。

他最后瑟瑟发抖说看到她在这里待的很舒服,他也就放心了,然后立马并着腿离开了。

怎么了嘛他?米娜叉腰看着他溜那么快,挠挠头。

“米高,赶羊去。”

“哦。”

米娜拿起鞭子,白绵绵的羊群滚滚而来,就像吞吐的巨浪,它们咩呜咩呜叫着,一望无际,重叠山峦,疾风吹在草地上,她穿着裤子到处跑,自由自在。

黄昏时,林间布满大雾,米娜已经打扫了羊圈,把羊重新都赶进去。

“那棵树是我父亲留下的。”老乔治看着远处的红杉发呆。

“哪一棵?”

“那棵形状长的像阿拉丁神灯的。”

米娜看到了神灯树,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些小树,她问老乔治认不认识那几棵。

老乔治说那边的小一点的,是他几个孩子当年出生时种下的。

现在他的妻子去世了,孩子们也都不在了。

他给米娜指了指最高的那棵红杉树,米娜看到了不由感叹:“好大的树啊,它年纪很大了吗?”

老乔治说那棵是最老的,有几百岁了,是他的某个祖先种的,他们家世代都住在这里,一直以来种了很多树,秋天时叶子会变红,冬天落叶,每年如此,意志坚定。

米娜也很喜欢树,谷地的森林里长满了各种植物,她从小就在里面钻来钻去,跟森林里每一棵树都混的很熟,有事没事见了面都要抱一下。

她给老乔治家族的这些红杉起了名字,最大的那棵叫做米娅。

米娅有几十米高,参天巨树,耸入云端,站在地上什至都望不到它的全貌。

米娜拉泰德去看望米娅,两人展开双臂合力都无法将它围起。

她跟泰德说老乔治家的好几代人都在米娅的注视下长大,这棵树就像他的先辈亲人。

泰德不知道老乔治的过往,在听米娜说起他的几个孩子都在战争中去世后,他沉默了。

“我有一个哥哥,他也是打仗死的,死在了第二区,还有我的父亲,我的姑姑”

米娜说他的爸爸当年也是因为参军死的,她很痛恨战争,也很害怕战争。

因为战争已经死去了太多人,每个活着的人身上也都布满伤痕。

他们从森林深处走回牧场,听到了巨大响动声。

“他们在做什么?”

米娜看到一排排树倒下了,伐木工全副武装举着钢锯,要把这一片屠戮殆尽。

泰德说他这两天听管家提到过,要处理牧场这边的树,把它们砍掉送去打仗用。

“愚蠢。”

米娜火急火燎往那边跑,她跑的飞快:“人为了打仗就能随意砍树吗?我为了打仗就能随意砍你吗?”

泰德被她感染了,他也觉得那些人那样做很愚蠢。

两人赶到时,林中已经被平推了一片空地。

管家背着手站在那里,井井有条地指挥。

米娜冲过去问他为什么要砍树。

“这些树会遮蔽庄园视线,影响观影视野。”很早之前管家就想砍了,他认为这些树太过杂乱,影响庄园的美观,自从那天德尔玛尔小姐抱怨了一句后,他立刻有了名义来处理它们。

伐木公司的钢锯十分锋利,顷刻间上百年的树木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老乔治拿上猎枪来对峙,但很快被控制住。

管家气势汹汹对老乔治说,这里是赫兰大人的领地,这片土地,土地之上所有的财富,都是圣宾叶家族的财产,包括这些树。

而他们这些佣人,以及佣人的祖辈,不过只是土地上的住户而已。

管家下了指令,继续砍树,刺鼻的机油味在空中升起,电锯再度响起轰鸣。

老乔治一病不起。

米娜照顾了他几天,她皱眉望向窗外,很多棵树都倒下了,森林一点点变少,光秃秃的空地蔓延,最后已经快到米娅的脚下。

“喂,你们不许动这棵树。”

清晨时,管家一如既往指挥,听到遥远的声音从上空传来,米娜已经爬到了树上。

“你在那里做什么?”管家本来就对米娜不满了,训斥道,“快下来。”他吩咐几个佣人把她抓下来。

“我不,你们不许砍这棵树。”米娜害怕被抓到,爬到几十米的树干上,望着地上的人,发现人类是如此渺小。

他们都只有一点点。

她冲树下的人大喊:“这棵树叫米娅,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不许砍她!”

“哪有人跟树做朋友的。”管家吓唬她,“你不下来,等会树倒了,你就会摔死。”

“摔死也是你害的,我是牧场的佣人,我出事你也要辞职。”

管家被她吓得又开始疯狂流冷汗,为什么这小家伙总是跟他作对,上一次冲撞大人也是害得他差点离职。

“你快下来。”他拿出大管家的气势开始吼她。

米娜在树上毫不妥协,老乔治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不能再失去仅剩的米娅了。

管家决定先不管她,没有吃的喝的,她能在上面待多久?

不出两天肯定就下来了。

他先命工人停止施工,避免动静闹大,等过些天风波自然而然就压过去了,然后再解决她。

当天晚上下起了小雨,雨水冲刷着叶片,天空电闪雷鸣。

米娜被淋了一夜,浑身湿透,抱着树干昏昏沉沉,当她快要支撑不住时,黑夜开始悄然退散,遥远的天际线开始发出细微的亮光,第一缕日光穿透云层,天空破晓,刹那间黎明出奇瑰丽的壮美铺满了天地间。

她迎风颤抖着,俯瞰整座庄园,大地与风皆在脚下。

雷暴过后的第一天,米娜用树叶收集雨水,吃野果,泰德用绳索偷偷给她用运送物资,他去探望米娜,两人在树冠下互相大喊着沟通。

泰德准备了雨衣,毛毯,食物和水,米娜估算着日期,本来打算让他去买些卫生棉,理由她都想好了,脚趾磨破了要拿来垫脚,可是她的生理期却一直没有来。

她没有放在心上,本来例假就不太规律,而且最近事情太多,作息紊乱。

好几天过去了,米娜的脚尖始终没有落地,她依然在树上坚持。

庄园里的佣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常常在私下里窃窃私语。

管家愁眉苦脸地望着那棵树,已经开始风中凌乱了。

艾瑟尔大公这些天谁都看出来他夫人丢了心情不好,佣人们唯唯诺诺,都不敢惹他。

她又跑了,艾瑟尔磨牙嚯嚯,像只饿狼一样要把米娜叼回窝里,已经想到把她抓回来该怎么好好爱护她了。

可这次她逃的更彻底,销声匿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以至于艾瑟尔担心她是不是出了危险。

他每天都睡不好觉,吃不下东西,她的脚伤还没好,身体那么疼环境又陌生,她能去哪里?

每一次的全范围搜寻都是无果的,他整天搂着米娜留下来的那只羊,跪在床上深深吸着她留下的气息,把她的被子闻了又闻。

“她不要我了。”他对着羊说啊说,去摸米娜的画像,数落着她的种种罪过,最后失落地低下头。

艾瑟尔一直觉得妻子身上的某些特质尤其违和,明明她是那么又软又小,可她的内心坚硬如钻石,简直太心狠了。

就这样把他丢下了,难道她一点都不想念他吗?

艾瑟尔感觉心脏的位置很疼,一天天过去,人还是没有找到,他最后不得已通知了哥哥,电话那端收到消息,回应会帮他寻找。

赫兰挂断电话,他已经失眠很久了,连日处理政务,眼底泛着淡淡乌青。

那个女人又跑了,赫兰并没有正式见过她,唯一一次接触,她躲在桌子底下,偷听他们的对话,他只看到了她黑乎乎的后脑勺。

银宫顶楼,内部专线再度响起。

“哥哥,您派人找的时候,别伤了她。”艾瑟尔打来电话叮嘱。

“知道了。”

艾瑟尔又特意补了句:“她打人的,脾气不好,找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赫兰已经很疲惫了,他建议弟弟公布女人的照片和资料数据,这样捜查起来会很快。

“不行,绝对不行。”艾瑟尔对自己小妻子的面容坚决保密。

赫兰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是胡闹。

艾瑟尔总是一副被宠坏了的蠢样子,像小孩子一样冲动。

他做事完全不计后果,因为夫人从来都很宠爱他。

赫兰沉下眼睛,淡淡揉着太阳xue ,听到礼官来汇报,庄园里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

失眠让他变得郁郁寡欢,他的目光平静压抑,礼官简短说明了情况,然后面有难色地捧着一沓照片,为统治者指了指最深邃的森林间,声音低小:“ 她就在那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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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抱在树上,大都会潮湿多雨,整天整夜下不完的雨水,潮湿冰冷。

她一晚上没睡好,眼睛望着猎户座七星,天上的星星好像要落下来,连绵起伏的山谷深处,雾已经淡了,云层慢慢变亮,太阳重新升起。

她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

树叶在脚下沙沙响,她探出脑袋,刚睡醒的眼睛是苔藓般模糊的浅绿色,黏黏糊糊地望着来人。

男人身姿修长,远远走来,步伐优雅漂亮,米娜在树杈上搁着下巴,眼神流露出对树下男人远观的好奇,直到他的脸渐渐变清,她僵住了。

赫兰抬起头,他的眼神像海水一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