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不答反问:【同胞,你相信我吗?】
【微信。】
眨眼间, 对方撤回一条语音。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回家的路了?】吉吉国王发来一个冷漠斜嘴笑的表情:【可惜他们想错了,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
席希:【我知道,你是今年的穷小子。】
【你以为你很幽默吗!】狗哥急了:【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计划?】
【要V你50吗?】
狗哥:【!@#¥%……】
席希掏掏耳朵,反手回了个鞠躬伸手的表情:您请!
【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天上8个小时、一周上5天, 假设扣除我平均一天8小时的睡眠时间,我还有72小时可以利用!】
【所以, 你打算利用剩下的时间做什么?】席希问它。
【我!要!去!兼!职!】狗哥语气激动:【我们研究所附近有一家清吧,兼职一小时可以挣50狗币!要是我一周上满72小时, 那我就能多挣3500!】
席希粗略一算。
按照吉吉国王的预设, 哪怕它周周去兼职挣外快, 加上每个月在研究所的薪资,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5个多月。
5个多月啊~都能给狗哥饿成狗架子了。
路边摆摊的收入都比这个高。
席希见过裹小脚的,头一回见裹小脑的!
她揉揉太阳穴。
脑壳疼。
对面的吉吉国王没收到同胞的回复, 立马又发来一条新语音:【同胞,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话有点难听, 我先下线了。】
被摁灭的屏幕倏然黑成一片,倒映出席希略显疲惫的脸。
她摘下耳机,贾小人的鸭子叫由远至近。
无缝衔接。
“呔!妖怪!哪里跑!”胖墩儿手握一根花园里捡来的枯树枝, 追在炎炎身后舞得虎虎生风。
端坐在沙发上的大狸花假装在处理工作,目光却一直落在席希身上。
他自以为动作隐蔽。
然而,那双绿瞳却没有离开过她片刻。
“宝宝,你不玩平板了吗?”对上席希视线的狸花猫下意识开口:“正好,我也忙完了。”
但凡大狸花把头转回去看一眼悬浮蓝屏,席希都能信了他的话。
恰此时,跑远的贾小人折返回来。
他蹿到席希身边,大叫着:“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
远处,炎炎紧紧抱着餐桌腿,朝着他们的方向高喊:“徒儿,快来救为师!”
席希闭眼,捏捏眉心。
累了,毁灭吧!
这日子过得一点盼头没有。
*
贾小人进组的那天,大加菲还没回来。
大狸花应了加菲的请求,再次成为胖墩儿的临时监护饲主。
有了上一次的进组经验,狸花猫和剧组的对接工作不再显得捉襟见肘。
席希离不开大狸花的照顾,被一块儿打包带进片场。
这次的拍摄地点安排在猫猫国与鳞目国的交界处。
沙丘市。
因着地理环境与气候原因,沙丘市的旅游项目不景气,年度KPI甚至不及海兔市百分之一。
偏偏米努特导演资金充足。
她小爪一挥,包下沙丘市唯一的五星酒店。
花费之巨大,引来市长亲自莅临慰问。
沙丘市市长是一个体型娇小的雌性沙丘猫,她的毛发是淡淡的沙灰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浅浅的金。
她带着保镖薮猫,候在酒店大堂,给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送上沙丘市特产。
连席希也没落下。
席希他们住在30层的家庭套房。
原本以贾小人的咖位,不应该住在高层。
但或许是因为他出演的角色特殊,所以后勤部考虑再三,决定将他们一猫三人安排在环境更好的房间里。
“好吃好吃!”还没踏进房间门,胖墩儿已经迫不及待拆开特产礼袋,将每袋都尝个遍。
沙丘市长送来的是坚果和果干,以及海兔市不常见的茶叶。
因为猫猫不能喝茶水,所以茶叶只在人宠的礼物袋里,每人一份。
“你可少吃点吧!”席希收走胖墩儿手里的果干袋。
贾小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瘦身大计并没有坚持太久,体型仍如之前。
与原本的计划相差甚远。
导致他努力了半下午,愣是不能把圆润的肚子塞进戏服里。
“再吃下去,你连裤腿儿都穿不进去了!”
小胖墩破罐子破摔:“穿不上就不穿!我光着屁拍!”
席希:“……”
*
第一场戏的拍摄地点在临湖的民宿里。
男主是一位长有棕色虎斑的中年狸花猫,他生着双黄色眼瞳,看向镜头时,眼神略凶。
剧情开头,因伤退职的他带着自己的人宠,千里迢迢来探望殉职同事的家属。
是的,人宠。
贾小人的体型超出预设太多,编剧只得改变他的身份,将人警改为人宠。
男主的人警在最后一次任务里不幸牺牲,人警的妻子悲痛之下难产,生完崽崽后撒手人寰。
小胖墩的新身份,就是人警的遗腹子。
男主视人警为家人,所以他爱屋及乌,无比疼爱人警的孩子。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将其养成好吃懒做的性格。
席希初初听到胖墩儿的新人设时,只觉得双方的性格及习性十分贴合,堪称量身定做。
偏偏贾小人不高兴。
在他的想象中,这次的身份不说呼风唤雨,也称得上酷炫吊炸天。
他的标配必须得是一身皮衣皮靴,再搭一把小左轮。
“是我的形象不够威武吗?”胖墩儿盯着炎炎手里的大码T恤,气得吹胡子瞪眼子:“谁家人警穿T恤办案啊?”
“可你现在的身份是人宠!”席希吸溜一口热茶水。
“我这次的饲主是缉毒猫警!”
“可你现在的身份是人宠!”
“我这次拍摄的是悬疑破案片!”
“可你现在的身份是人宠!”
贾小人破防了。
他的梦碎了。
“啊!”胖墩儿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我要我的暗黑色皮衣!我要我的皮靴,还要我的小左轮!”
然而,无人理他。
贾小人的第一场戏,全程都在当背景板,不是在睡、就是在吃,没有一句台词。
男主是个老戏骨,前头的几场文戏几乎是一遍过。
可老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拍摄进行到第四天时,忽然停滞进程。
饰演女二人宠的人类水土不服,高烧三天仍没有好转,导致最重要的一场转折戏无法正常进行。
这也是在沙丘市拍摄的最后一场戏。
沙丘当地经济不佳、气候恶劣,所以本地居民甚少饲养人宠,哪怕有,也是野性难驯。
无一例外。
找不到替演,导演又将主意打到编剧身上。
编剧是个老手。
米努特才把眼神飘过去,编剧已经察觉到对方意图。
他连忙摆手摇头:“不行啊!导演。这只人宠出场的戏份有点多,如果要改动她的剧情,后面的支线全都要跟着改,服化道一个也不能落下!”
是个大工程。
后面的追逐打斗戏全部安排在隔壁的鳞目国。
鳞目国仅从数量上来说,也是个大国。
可鳞目国民的天性不同,他们一到冬季就会冬眠,所以国门会在那时紧闭,不再对外开放。
要想在寒冷季节进入鳞目国,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你说怎么办?”米努特导演绞尽脑汁,想不出一个最佳方案。
“要不先把其他猫的拍了。”编剧眼珠子一转,向导演提出建议:“等人宠身体好了,再回来补拍她的戏份?”
“这个方案行不通!”副导演出声:“鳞目国的冬季比我们猫猫国的漫长,等他们国门开放,都是春末的事儿了!后期剪辑也要时间,我们根本赶不上在建国日放映!”
电影排期前的送审环节相当漫长。
从立项审查、到内容审查,再到技术审查,最快也要大半年的时间。
其中,花费最长的就是内容审查。
缉毒电影虽然属于红色教育系列,但审核环节一样严苛。
“那……”编剧欲言又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没招了!”
“导演,您怎么想?”副导演将目光落在米努特身上。
电影由猫猫国电视台特批,特邀米努特导演执导。在选角上,她其实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去问问监制怎么说。”米努特招来自己的助理,让他去33层找监制。
助理很快回来。
“米导、范导、尤编,监制说,人宠的选角不是什么大事,他让您三位全权决定。”助理一字不漏地复述监制的话。
很好,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问了也是白问。
“米导,我记得有位人宠演员是带着家属来的!”助理踮起脚尖,往片场内环视一圈,然后猫爪一抬,指向席希的方向——
“就那个!那个长头发的女性小人!”
第38章 在不在?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我……
事情到底是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席希穿着贾小人梦寐以求的皮衣皮靴, 抱着台词本,丈二摸不着头脑。
人宠翻译与她面对面站着,着重和她讲镜头走位。
席希的思维涣散。
退一万步说, 就不能找别人吗?为啥一定要姑娘呢?伪娘不算娘吗?
退两万步说,这个角色非留不可吗?
退三万步说——
人宠翻译:“你的日薪暂定是500猫猫币,如果演得好的话,会给你发奖金。”
不退了。
谁爱退谁退!
*
沙丘市的最后一场戏, 是扮演女二人警的席希, 为了将手中关于毒猫薄荷贩子的证据成功递出去,全力逃脱恶猫追捕、以一人之智绝处逢生的戏码。
“等下板子一打,你就往前冲!”人宠翻译小跑到铺着绿幕布的沙地前,指着一截被糊着湿泥的巨大水管, “到这边的时候,你滚一圈, 然后钻进去!懂了吗?”
席希摇头。
想着等会儿要被湿泥糊一脑袋,她不敢懂。
“哪里不懂的?”翻译将手中的台词本卷成筒, 背在身后。
“米翻, 我非得滚吗?”席希囧着脸, 满脸抗拒:“不滚行不行?”
米翻是米努特导演的人宠。
她答:“你想滚也行,想爬也行!自己决定。”
不儿,这么民主的吗?
身边的胖墩儿帮腔,他怂恿席希:“希啊~你滚吧!我觉得你爬不明白!”
“你滚!”席希反呛。
小胖墩噘嘴, 语气有点酸:“要是给我一天500,我滚也行!”
他难道听不出来我在撅他?
席希上一次这么无语, 还是在上一次。
钝感力这个词到底是谁发明的?
和缺心眼比起来好听多了。
……
席希最后还是滚了。
主要还是挡不住一天500猫猫币的诱惑。
她从天亮滚到天黑,滚到直线都走不明白的时候,导演才终于大发慈悲喊了声“过”!
席希站起来的那会儿, 看谁都是重影。
“希啊~快拐弯!你前头是摇臂!”胖墩儿的声音似4D环绕,还自带低音炮。
“我看见了!”席希晃荡两下才稍稍站稳。
这个世界不围绕我转就算了,把我耍得团团转是几个意思?
席希很生气。
她狠狠点着炎炎的鼻子,指尖几次戳到他的下巴,“贾小人,你再晃一个试试?”
小胖墩儿反手揪着席希的后衣领,吃力地朝片场外走:“我没晃!”
“还胡说!我都看见了!”席希伸出两指比在自己眼前,“我的眼睛就是尺!”
“啊对对对!”
——
鳞目国多山,山丘间树林密布,是拍追逐戏的最佳片场。
席希后面的戏份不算多,最多一周能拍完。
拿到500日薪的当晚,她点了个鳞目国当地特色火锅,带着大狸花和炎炎围在休息室临时拼成的小桌前,嘶哈嘶哈。
胖墩儿没得吃。
他要减肥!
果然,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人亲眼目睹!
“我才不羡慕!”贾小人抹一把嘴角溢出来的口水,含着下巴道:“等我拍完这部戏,我高低点两锅,然后吃一锅!扔一锅!”
后面那句话,胖墩儿故意朝着席希的方向说得很大声。
然而,席希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我要去拍戏了!”胖墩儿加大音量。
席希往嘴里喂一颗笋尖,“等下镜头怼脸的时候,千万别低头!因为你有双下巴。”
贾小人是跺着脚走的。
平日里“老大”长、“老大”短的炎炎,此刻只顾着和席希抢虾滑。
0个人在意胖墩儿的心情。
……
饭后的席希抱着碗大的猕猴桃溜缝。
炎炎挺着圆溜的肚皮,继续去当胖墩儿的小跟班;大狸花在收拾餐桌,顺带将窗户打开散味。
席希从狸花猫的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学习平板。
人宠交流群里,她的私信已经多达99+。
一溜儿全是吉吉国王发的:【在不在?在不在?】
席希抬起食指,慢悠悠地摁住语音键:“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我都在。”
休息室的角落里,正在给垃圾分门别类的大狸花竖起耳朵,将崽崽的话听得一字不漏。
又跟那只黄毛狗聊上了?
翟曜气闷:那只返祖兽到底哪里好?
是比他英俊?
还是比他有钱?
总不能是比他会疼人吧?
翟曜想不通。
思考间,他家希希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回的语调里带着些阴阳怪气:“怎么?穷死了?不然你搁我这儿搞什么沉默是金?”
看来是没他有钱。
这下翟曜放心了。
他就知道,他这么大一个猫,不能一无是处吧?
——
鳞目国的天气跟变脸似的。
上一秒艳阳高照,下一秒噼里啪啦。
原本的户外夜戏取消,改成室内绿幕戏。
席希不想再跟着折腾,决定一个人躺在酒店大床上看动画。
“宝宝,那我带小人和炎炎他们过去了?”大狸花曲肘撑在床沿,低头蹭蹭崽崽的发顶:“要是饿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带宵夜回来。”
狸花猫给席希配了一个人宠简讯器。
通讯卡用的是大狸花的家庭共享号,长按开机键就能连接到他的简讯器。
“好哦~”席希盯着平板上的小狮子,看得目不转睛。
“那我走了?”大狸花撑起身子,“拜拜?”
“拜拜拜拜。”席希回答得很敷衍。
大狸花无奈一笑,揉揉崽崽的脑袋,走了。
房门刚关上,席希立马切换到语音群的私信里,和吉吉国王进行新一轮的唇枪舌战。
其实她也不想搞得这么偷偷摸摸,但只要她和狗哥发语音,大狸花那双眼睛就跟安了伽马射线似的,刺得人浑身不自在。
屏幕的另一头,吉吉国王正在清吧后厨洗杯子。
他没聘上清吧的侍应生。
无他。
太矮了。
直立起来还没卡座的桌子高。
洗杯工也算体力活,时薪只比大堂的侍应生少10狗币。如果狗哥一周真能干满72小时,到手也能有2580。
钱虽不多,也算讨个吉利。
吉吉国王说的。
“所以,你从高贵的治理官沦落成吉利的洗杯工?”席希发出嘲讽。
奈何狗哥听不出来。
【你不懂,我主人说过,一寸光阴一寸金。】
“然后呢?三寸光阴一个鑫?”
【积少成多懂不懂?】吉吉国王的声音抬高一个调。
“行了!”席希伸手取来床头柜上的冰镇柑橘汁,狠狠吸一口:“别给我画饼!我最近戒碳水。”
【算了,也指望不上你!照我们现在这情况,猴年马月才能回家?】狗哥泄气:【果然,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穷是真的。】
席希没回。
须臾,狗哥又发来新的语音。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班了!】
席希吐出嘴里的葡萄皮:“咋?又去挣你那窝囊费啊?”
【闭嘴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睡你的觉去吧!】
“我不!我接受不了一觉醒来又要打工的事实。”
明天下午有席希的戏,这次要在山里当一个狂奔的野人。
……
“A!”
席希穿着一件碎成布条的皮裤,在弥漫着着湿气的山林里上演追逐大戏。
身后的黑足猫群演配合她的步调,不远不近的跟着。
领头的那只猫倏然跃起,落在席希身前,“你跑不掉的~周围都是我的猫。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
席希迈着酸痛的腿,缓缓向后挪两步。
领头的黑足猫摆动尾巴。
毛绒绒的尾尖顺着席希的腰间,蜿蜒上行,虚虚停在她的下颌。
稍稍一个使劲,猫尾抬起沾染湿泥的下巴:“说,东西在哪?”
“不知道。”
“呵~”黑足猫笑了,露出两侧的尖牙:“嘴硬的人警我见多了。”
他收回尾巴,步履优雅地走过席希身边。
猫群渐渐围拢。
“没关系,我有的时间找。”领头猫一声令下:“杀了她。”
*
“过!”
导演的声音落进席希耳里,犹如天籁。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一次了。
贾小人立马将准备好的毛毯盖在席希身上,“希啊~你觉得咋样?能起来吗?”
地上的泥人摇头。
炎炎紧忙上前来搭手,和胖墩儿一左一右将席希从泥地里扛起来。
“谢谢你们。”席希的声音透着虚弱,“我觉得……尸体暖暖的。”
第39章 小小的愿望。 她想养一只小猫。 当然……
拍完这一条, 天色已近黄昏。
橙红的光影照在云上,生出暮霭,聚成夕霏。
漏风的皮条裤冻得席希两股战战。
她迈着虚浮的双腿, 走得一脚长、一脚短,“终于下班了……今天的苦先吃到这里。”
胖墩儿架着席希的手臂,步子缓慢。
他问:“那明天的苦还吃吗?”
“明天吃不吃的,后天不就知道了?”
*
短短一周的运动量, 比席希35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宣布杀青的那天, 她直接两眼一翻卧进酒店大床,躺得那叫一个安详。
谁薅都不起来。
“希啊~我今天下午有一场户外的动作戏,你要不要来看?”胖墩儿将新拆的人宠专用防晒霜挤出一大半,从额尖一路抹到脚指甲盖, “你要是来的话,我给你留个头排的座儿!”
“不去。”席希翻了个身。
“你瞅瞅你这一天天的, 跟个宅女似的!”
“别叫我宅女,叫我闭家锁!”席希将被子盖过头顶, 挡住胖墩儿的鸭子叫:“再说了, 我这是宅吗?我这是没钱!但凡我有点钱, 你连我的影子都见不着!”
虽然是头回接触拍戏,但她的卖力表演让米努特导演很满意。
于是米导爪爪一挥,将剩余六天的薪资四舍五入凑了个整,直接给席希发了5000。
5000啊~
多大的钱啊!
席希以前995都拿不到这么多应发工资!
一夜暴富让她整个人走路都带风。
手握巨款的席希兴奋得一宿没睡, 连做梦都在琢磨这钱该怎么花。
但吉吉国王的一句话将她打回现实——
【同胞,你还想回家吗?】
……
华国现在应该也是秋末了吧?
往年的这个时候, 她妈妈要开始囤羊肉了。
南方的羊肉贵且稀罕,需要提早一个月才能订购到新鲜的羊羔肉。
席希的妈妈不擅厨艺。
再好的食材搁她手里,都是一锅炖。
好吃吗?
其实是不太好吃的。
可是席希很想念那个味道……属于家的味道。
平板的屏幕由亮变暗, 吉吉国王的声音仍顺着扩音器传来——
【同胞,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吗?
席希回顾她在华国生活的,平淡无奇的35年。
她和其他的普通人一样。
按部就班的学习,努力考取一个不错的学校,再参加一份体面的工作。
薪资不需要太高。
发粮准时,五险一金不缺缴。
稳定就行。
然而,一成不变的生活总是无趣。
不知道从哪天起,席希忽然萌生一个小小的愿望。
她想养一只小猫。
当然,能养两只更好。
如今,她的愿望应该算是实现了吧?
席希扭头看向敞着门的卫生间。
戴着隔水手套的大狸花低着脑袋,仔细搓着她的小裙子。
席希的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不算实现了呢?
——
湿漉漉的圆眼睛一直盯在翟曜身上,明目张胆的。
灰白色的猫爪抵在唇边,挡住即将溢出口的笑。
翟曜不敢笑出声,怕吓着他的希希。
“大猫猫~”
“宝宝怎么了?”
崽崽朝他摊开双臂:“要抱抱~”
“宝宝困了吗?”猫爪一把将小人崽捞进怀里。
翟曜揉揉崽崽的脑袋,又低头蹭蹭她的脸颊。
房间里的吊顶灯晕出昏黄的光,照在一猫一人身上,往红褐色的木地板投射一道淡淡的影子。
它们融为一体。
……
他的希希睡了。
就在他的怀里。
翟曜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和崽崽这么亲近了。
可能是在遇见那只黄毛狗之前。
也可能是更早的时候。
翟曜知道他的希希有自己的小秘密,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
猫和狗一样,都是会圈地盘的主儿。
翟曜从不否认自己的占有欲。
他喜欢他的希希,也一直期待他的希希能像他喜欢她那样,毫无保留的喜欢自己。
哪怕她是一个人宠。
只是一个人宠。
饲主群里的饲主与他分享经验——
他们说,人宠一定要做绝育,不然就总想着往外跑。
翟曜对此嗤之以鼻。
那又如何?
他的希希懂得回家。
他会给她自由。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毕竟,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
席希难得又睡了个好觉。
鳞目国潮湿,空气里像是带着水。
一降温就哪哪都不舒服,特别是关节处,总泛着酸。
这个时候,大狸花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又暖和,又软和。
“宝宝醒了?”猫肉垫贴着她的发顶,轻轻顺到发尾。
席希将头转了个方向,鼻音浓重:“没有~”
“宝宝没醒呀?”头顶的声线低哑,带着浅浅的笑:“那是哪只小猪在和我说话?”
“一只梦游的小猪~”
小猪闭眼,又沉沉睡去。
翟曜护着崽崽的后脖颈,轻轻翻身。
得让他的希希躺好,不然一会儿醒了,脖子又该难受。
……
席希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树影绰绰,风声呼啸。
鳞目国的天,晴一日、阴一日。
席希已经习惯了。
房门外隐约传来胖墩儿和炎炎的笑闹声。
【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即门板下方的光线被遮住。
“希啊~你醒了不啦?”胖墩儿的声音传来:“我和炎炎发现一个超好玩的游戏!你快出来,我们一起玩儿!”
下一秒,门把处的锁舌发出“咔哒”的声音。
然后,门开了。
翟曜洗过澡,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
他的毛发蓬松,散发着好闻的鼠尾草的味道。
“宝宝醒啦?”大狸花连人带被抱进怀里,“饿不饿?”
席希摇头。
“我让厨房炖了盅鱼汤,喝一点好不好?”
“还想睡~”
“那喝完汤再睡。”
翟曜还想再和他家希希多说两句。
偏偏贾小人扒着他的裤腿可劲儿往上爬,嘴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吵什么——
“希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胖墩儿的分享欲刚冒头,抬眼对上大狸花一双反光的竖瞳。
于是他手心一松,稳稳站回地面,“我突然觉得不说也行!”
席希“……”搞什么东西啊?
神金。
*
贾小人觉得好朋友最近跟自己好像没那么好了。
虽然他马上就要升咖加戏、登顶国际影帝,但好朋友之间的感情还是要维系的。
贾小人趁着狸花猫离开的功夫,悄悄挪步到席希身边:“希啊~晚上我能跟你一块儿睡吗?”
“咋?你那大床不够你睡的啊?”
“不是!”胖墩儿眼珠子滴溜转一圈,琢磨半天才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我一个人睡害怕~”
“那你半个人睡。”席希答:“半个人睡,怕的就是别人。”
小胖墩没回话。
席希不用扭头都知道,胖墩儿肯定又撅着个嘴。
看吧!讲你又要不高兴。
“怎么不说话?”
贾小人环胸冷哼一声:“我喉咙不舒服。”
席希:“吃个鸡爪进去挠挠。”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
天知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奈何嘴在前面跑,席希的脑子追不上啊!
“贾啊~我说我不是有意的,你信吗?”
小胖墩敢不信吗?
好朋友递来的台阶,哪怕是淋了油,也得出溜下去。
胖墩儿插肚,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希希!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啦~!”
第40章 年轻人,你记住! 你别管记住什么,你……
胖墩儿折腾到凌晨三点, 怎么也不肯睡。
究其原因,他非要和席希躺一张床上睡觉——
“神经病啊!”席希怒了:“我们是可以一起睡觉的关系吗?”
小胖墩也想生气,但不敢。
他张大嘴嗫嚅着:“你都跟那只黄毛狗躺一张床了, 为什么不可以跟我躺一张床?明明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我什么时候跟狗躺一张床了?我天天都是跟猫一张床!”
大狸花耳朵抖抖,抬起的猫爪指向自己:啊?我吗?
“你天天躺床上和那只黄毛狗聊天,四舍五入就是躺一张床了!”胖墩儿强词夺理:“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都没有躺一张床!”
席希: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啊~!”胖墩儿化身土拨鼠:“我不管~!”
席希翻了个白眼:“那我也不管~”
转头, 她趴在大狸花怀里:“大猫猫抱抱~觉觉!”
……
关于黄毛狗的问题, 翟曜也想问。
可他自持是成熟稳重猫,干不出拈酸吃醋的事儿。
“宝宝。”大狸花将崽崽抱在怀里,猫爪压在被角上,微微使劲:“你和那只……那位狗先生, 在谈朋友吗?”
小人崽瞪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
她的唇张张合合, 几次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只能顶着腮冷笑一声,“莫名其妙”。
她翻了个身, 但没翻过去。
被子让大狸花压住了。
“宝宝, 我只是随便问问, 别生气~”翟曜将崽崽揽进怀里,侧脸贴着她的发顶:“刚才听小人和你吵那么凶,所以有些好奇你们吵架的原因。毕竟,你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大狸花将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
“他哪天不发癫?”小人崽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我对那只吉娃娃的态度,还不如我对陌生人来得有礼貌!贾小人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关系好了?”
“可能是因为你和狗先生的聊天太频繁, 所以小人吃醋了。”
“我才回他几句啊?”席希越说越气,直接给自己气笑了。
“宝宝不生气了~”猫爪轻轻抚上席希的后背,“是小人没搞清楚状况, 是他不对。”
“大猫猫,还是你最好了……”在席希眼里,大狸花情绪稳定、不计得失,是一只典型的任劳任怨公猫妈妈。
翟曜得到想要的答案,嘴角无声上扬:“我的希希也最好了。”
“明天我要单方面和贾小人绝交一天!”
“好。”翟曜顺着席希的话往下说:“那明天开始我也不理他了,让炎炎带他。我只陪我的希希宝宝……”
*
这一夜,席希睡得安稳,但贾小人没有。
他总觉得自己吵架的时候没发挥好,于是越想越憋屈,愣是把自己气得一宿没睡。
席希:怪我咯?
胖墩儿特别爱生气,但也特别好哄。
比如:一包零食就能让他高兴一整天。
“哇~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对于如今的贾小人来说,最幸福的莫过于睡到自然醒。
但如果,能在睡醒以后吃到日思夜想的零食,那这一天可真的太完美了!
零食是大加菲邮寄过来的。
他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回到海兔市和公司做最后的收尾。
等收尾工作结束,他会赶最近的一班飞鸟航线,来给他的好大儿探班。
视频电话里,两只大猫你喵一句,我喵一句。
旁边的三个小人围着快递箱子,正在分享零食。
“哇~这个鳕鱼干好好吃!”打开的零食袋下意识举到席希面前。
不待她反应过来,胖墩儿撇过头轻哼一声,将零食袋的开口移到炎炎嘴边,“炎炎,你吃!”
“啊?”炎炎的手要抬不抬:“我……吃啊?”
“快点!”贾小人横眉倒竖,“让你吃你就吃!”
炎炎面露为难。
他是吃还是不吃啊?
可是他海鲜过敏啊!
……
炎炎最后还是没吃,只是捏着一块鳕鱼干,举了半下午。
举得他手都酸了。
“炎炎,你老举着它干啥?是舍不得吃吗?”贾小人一点儿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嗐!看你那样儿!你不吃我吃!”
小胖墩探过脑袋,连鱼干带手指一块儿咬进嘴里。
席希肯定,这是炎炎这辈子发出的,最大的声音——
“嗷呜~”炎炎痛到发出狼叫。
“嗷啥啊?”胖墩儿嚼吧嚼吧,“还没入夜呢!”
席希将脸埋在平板后头,抿着笑。
真是钝感力十足的一天啊~
——
贾小人是在隔天早上,主动与席希和好的。
他将箱子里的零食消灭大半,肚子胀了一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好。
自己睡不好,也不让炎炎睡。
小胖墩扯着炎炎,裹着被,两人在阳台赏了一宿月。
偏偏第二天一早还有他的戏。
大狸花从不会随意进俩小人的屋里,当然,有事他也不进。
属实是这俩埋汰。
好好的房间拱得和猪圈似的。
“起床!”席希捏着鼻子靠近床沿,她反手掀起被子,“贾小人,你要迟到了!”
“正义都能迟到,为什么上班不行?”胖墩儿嘟囔着,翻了个身。
“你今天的戏还拍不拍了?”席希快步走到门外,顺了两口气,“钱还挣不挣了!”
贾小人一手将床头的半包辣条扫到地上,红色的辣油溅上地毯。
“希希,再让我睡五分钟……”
“快点起!”席希逐渐生出不耐:“人米翻都在楼下等了!”
胖墩儿拉过被子蒙住头,“求求了,希希大王,让我再睡5分钟吧……”
为了能多赖5分钟的床,他恨不得把席希供起来。
“十点了!”席希怒吼一声:“再不起来扣五百!”
贾小人没迟到,还早到了。
他揉着眼睛走进化妆间时,里头空无一人。
墙上的电子钟响起准点报时:“现在是早上9点。”
贾小人听不懂猫猫语,但他能看懂数字。
“希希!你又骗我!”胖墩儿这下真怒了:“我必须跟你绝交!”
……
席希才没工夫琢磨贾小人的想法。
她这会儿窝在大狸花的怀里,准备美美地睡个回笼觉。
狸花猫肚子上的毛软乎乎,席希将脸埋进去,狠狠吸一口。
啊~
是猫猫独有的香气啊~
大狸花以为他的希希在撒娇,他悄悄调整姿势,让崽崽趴得更舒服些。
席希最近很喜欢rua狸花猫肚子上的毛。
不是骚扰,纯属手痒。
这么大一只猫,她想摸就摸。
不需要追在猫屁后头,卑微的上供猫条;也不需要蹲在猫头三米以外的距离,夹着嗓子喊“咪咪,嘬嘬嘬嘬嘬嘬……”
是她想摸他就脱的那种双向奔赴啊~
小小的手掌稍稍使劲,席希“啊咧”一声:“大猫猫。你有腹肌啊!”
“嗯?”翟·凡尔赛·曜疑惑:“难道别的猫没有吗?”
——
别的猫有没有腹肌,翟曜压根就不关心。
反正他的希希也没机会摸别的猫。
毕竟比他高贵的没他脾气好、比他脾气好的没他能挣钱、比他能挣钱的没他会顾家。
总而言之,他才是那个性价比最高的。
翟曜当然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强,但他会装、能装、爱装。
他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是最适合照顾崽崽的饲主。
没有之一。
“大猫猫,你的毛毛香香的~”席希往胸口毛上又蹭了蹭,“还热乎乎的。”
换季后的毛发厚了一层,
翟曜特意将废毛剃了干净,只留下新长出来的,柔软的底毛。
这下,那只黄毛狗还拿什么跟他比?
*
大加菲是踩着饭点到的。
他进酒店房间时,席希还趴在翟曜的肩头,睡得正香。
“翟总,我家小人呢?”贾工压低声音。
“估计快回来了。”翟曜虚虚瞥一眼腕上的简讯器,“赶路辛苦了,你先去屋里歇会儿。”
趁着席希睡觉的时候,大狸花联系客房服务,将贾小人他们那屋好好收拾一遍。
床头缝隙里的饼干屑、枕头下面没吃完的坚果干、以及床底下只剩泡椒的凤爪包装袋,一股脑全给清出去了。
客房服务走的时候,翟曜额外付了2500猫猫币。
那块羊毛地毯的钱。
当然,自打出来到现在,翟曜付过的钱可不止这点。
估摸算算,至少也有10000+。
其中,花费最多的是饭钱。
剧组的伙食仨小只吃不惯,大狸花只得自掏腰包,给他的崽崽改善伙食。
是的,他的崽崽。
贾小人和炎炎只是顺带。
这些小事,翟曜没打算告诉席希。
要不他的希希又该天塌了。
总不能累死累活出来一趟,还倒贴5000。
……
贾小人和炎炎回来的时候,身上的怨气比鬼都重。
“小人,你回来了?快让爸爸抱抱!”大加菲一看到好大儿,身后的尾巴开心到摇出残影。
跟狗一样。
奈贾小人已经累到不想说话。
他径自绕过加菲猫,和炎炎一人占据沙发一角,仰头躺尸。
“有饭吗?”胖墩儿声音虚弱。
*
餐桌前的加菲猫握着叉,不知从何下手。
他的好大儿似风卷残云,那架势像几年没吃过饭。要不是肚子上的肉又多了一层,贾工差点以为翟总虐待他儿子了。
席希也惊了。
昨天还信誓旦旦说着“一定要减肥”的人,今天直接化身成一头冲出栅栏的猪。
席希是万万没想到。
贾小人在少吃和不吃之间,选择了不少吃!
“翟总,我家小人这是……野猪上身了?”贾工寻思着,他和他的好大儿也才一个月没见吧?
席希没忍住呛了一口汤。
“希啊~你慢点吃!”糊了一嘴酱汁的贾小人抬起头,看着好友:“没人跟你抢!”
席希紧紧抿住唇。
更想笑了怎么办?
“希啊~我爸他叽里咕噜的说啥呢?”终于吃上饭的贾小人满血复活,开始有闲心琢磨他爸。
餐桌对面的大加菲垂眸看着贾小人,一双猫爪舞得簌簌掉毛。
“你爸说……”席希复述贾工的话:“年轻人,你记住!”
对面的大加菲喵声不断,席希却噤了声。
“希啊~我爸要我记住啥?”胖墩儿嗦一口滴到手腕上的酱汁。
席希看一眼悄悄摇头的大狸花,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措辞。
片刻后,她抬手捋捋额前的碎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别管记住什么,你就记住!”
……
既然来了片场,大加菲高低得去看看他家小人的工作环境。
今天是贾小人拍的最后一场戏。
等这场戏结束,也轮到他杀青了。
山石嶙峋的树林里,贾小人吊着威亚,又是爬树、又是狂奔。
他将一颗磨得尖锐的猫牙反握在胸前,动作利落地解决一个尾随他的黑足猫。
大加菲隔着猫群,一眼不错地盯着贾小人。
他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的养崽能力,合着他家小人还是个荒野求生高手?
贾小人从树梢上一跃而下,脸颊两边的肥肉颤颤。
“确实胖了。”大加菲自言自语:“要不还是让他少吃点吧!”
庆幸贾小人听不懂猫语。
要不他多少得反驳两句——
我这不是胖,是我瘦小的身躯容不下我伟大的人格。
“应该说是结实了。”翟曜站在贾工身边,套着皮鞋的猫爪急促点地。
要不是大加菲一个猫进不来片场,他才不会跟着走这一趟。
想着他的希希一个人在酒店里,大狸花这颗心愈发不耐烦。
“翟总……”大加菲盯着片场里的贾小人,两条猫腿似生了根,一步也不肯挪。
“贾工,马上中午了。”翟曜找了个借口想走,“鳞目国一到中午日头就大,晒得慌,要不咱先回去?”
“翟总,您先回吧。”大加菲视线不移,他虚虚拍拍大狸花的肩头,“我想再看会儿。”
翟曜点头转身,一句客套话也没说。
——
翟曜回到酒店房间时,他的希希正仰躺在客厅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换了身家居服,又洗干净爪,才来抱他的崽崽。
“宝宝今天都干什么了呀~?”翟曜习惯性蹭蹭席希的额头。
席希答得有气无力:“虽然今天什么都没干……但还是辛苦我了。”
翟曜点头附和:“真是辛苦我家宝宝了~”
只要对上他的希希,大狸花的底线总是一降再降。
就算宝宝和他说晚上有太阳,他都信了。
有什么办法呢?
猫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总是无条件宠爱——
作者有话说:明天想想要歇一天~[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