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可是她忘了。 它攻城陷阵，步步升级，……
说是变傻的药也没错。
被注入席希身体的, 是左隆匹克。
一款带有安眠作用的二级精神类药物。
这种药一般是用在患有严重睡眠障碍的猫猫身上。
服药后的患者会陷入眩晕困倦的状态，偶有部分患者会在服用后产生意识障碍或抑郁幻听。
以上仅限于患病严重的猫猫。
可席希的各方面数据都在正常值内，换句话说, 这个药或许会对席希产生不可预估的副作用。
但显然，陨石边牧并不在意席希的死活。
反正在研究结果出来之前，她不会让实验体发生任何意外。
……
与实验体观察室仅一墙之隔的实验操作室里，翟曜刚开始第三阶段的第一轮实验。
这次的基因重组过程比之前两次都要疼。
巨型贵宾见翟曜额角的青筋暴起, 连忙从密封的医用器材箱里取出一卷无菌绷带, 紧紧卡在两排猫牙里。
“小翟，不要去对抗它！”老德牧站在离手术床最近的一侧，“试着去接受它！否则你会越来越疼……”
翟曜此时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疼痛产生的耳鸣令他听不清晰周围的言语，他要紧牙关、掐紧掌心, 试图阻挡基因液的强势入侵。
然而，事与愿违。
基因液仿若游戏里打怪的战士, 它攻城陷阵，步步升级, 最后占领高地。
疼痛感愈烈。
翟曜再无力与它对抗。
“小翟！”老德牧慌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急救组！快点上呼吸机！”
*
席希睁眼时, 墙上的电子钟已经辗转走过三天两夜。
她睡得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冰冷的无菌操作台上，任由陨石边牧随意摆弄。
“4号刀柄更换20号刀片。”
边牧将自己藏在无菌手术衣里，戴着外科手套的狗爪接过助理递来的手术刀, 开始对席希进行深部组织分层。
“无齿镊。”
助理又递上一柄长镊子。
“组织钳。”
陨石边牧手速极快，操作又稳, 不等席希彻底醒神，她已经握着持针器开始缝合伤口。
“带实验体去洗一洗，顺便换身新衣服。”满满将席希胸前的伤口用止血绷带缠好, “小心点，别让水液碰到创口。”
“好的，主任。”身着护士服的雌性雪纳瑞靠近操作台，小心翼翼抱起台上的小人崽。
包紧的绷带从边缘处露出一条似输血用的软管，席希没工夫思考软管的作用。麻醉还未过去，又混合佐匹克隆的药效，这会儿的小人崽的身上已经表现出强烈的副作用——
严重的脑雾。
……
等席希整装好出来，陨石边牧正在为花花胸前的伤口做缝合。
席希看着双眼紧闭的花花爷爷，嘴唇动了动。
她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小人崽总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可是她忘了。
“把它们两个放到观察箱里，先观察几天，如果没有发生排异，就可以开始注射细胞液了。”陨石边牧摘下沾血的外科手套，扔进一旁的医疗废物箱里，“这几天多观察，差不多每个小时做一次数据记录。”
“好的，主任。”
“营养液记得不要断！”陨石边牧在离开观察室前，又回头叮嘱一句。
先前拿消毒水涮洗席希的那个狗员接了话：“可是主任，保温箱里只剩最后一袋营养液了，药房那边也说没有存货了，下一批大概要等三天后才能送到……”
“没有就去借！”陨石边牧显然不愿与傻瓜论短长，“这种小事还要我教你吗？”
——
“你要借20袋营养液？”德牧看着眼前的研究狗员，好奇问一句：“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我们主任说……要给人宠用的。”狗员低着脑袋，声音小小。
陨石边牧开启研究项目的事情并没有往上报备，德牧作为她的上级领导，对此并不知情。
“什么时候的事？”德牧拧眉，表情不由得严肃，“为什么没有报上来？老板同意了吗？”
对于主负责狗的一连三问，狗员只能答出第一个问题。
见面前的研究狗员绞着双爪，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德牧没有再问。
他和陨石边牧共事的时间也不短、
满满这个狗的性子，德牧比谁都清楚。
她不想干的事儿，连老板也拿她没辙。
想到这点，德牧只能转了话锋——
“几只人宠啊？要用到20袋？”
研究狗员答：“两只，三天的量。”
“哪两只？”
“一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雌性人宠，还有一只是……”研究狗员转着眼珠子，悄摸摸观察一圈，然后又狗狗祟祟凑近德牧耳边，“老板的人宠。”
“什么？”德牧瞪大眼，说话的腔调拐了十八弯，“要死啊你们！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
猫的听觉一向比狗好。
哪怕那个研究狗员压低声音，翟曜仍听了个七七八八。
墙角边的俩狗依旧在对话——
德牧：“现在实验进行到哪个环节了？”
研究狗员：“今天刚埋了软管。”
“汪的！”德牧咬牙切齿：“尽会给狗添乱！”
听着二狗的交谈，翟曜险些沉不住气。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以免让狗发现异样。
但——
不能再等了！——
作者有话说：预计下周完结正文~
有宝宝们想看番外吗？[让我康康]
第102章 功亏一篑。 大猫猫，光靠我们两个…………
人宠实验室的巡逻保安, 会在每三个小时换一次班。
近阵子金毛老板不在，保安狗狗们在工作期间相对惫懒，原本的一刻一巡, 延迟为半个钟一巡。
这大大方便了翟曜踩点。
他原本计划着，要在保安巡逻的这半个钟内，悄无声息地带上希希，从这座该死的基地里顺利逃出去。
翟曜甚至为初步想法制定了一份严密的计划。
然而事实上, 他压根儿无法在带着希希的情况下, 从守着大门的那群蜜獾眼底下溜出去。
……
因着翟曜的万分配合，以德牧为首的基因研究项目组众位狗员，对于猫的种种不合规行为，经常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他溜达出实验室的大门。
有了主负责狗的默许, 蜜獾也不再拦着翟曜出去。反而因为他时不时的进出，混了个脸熟。
毕竟整座基地里, 也就他一个人猫结合体。
“哟~小翟，又散步去啊？”搭话的是这群蜜獾的老大。
翟曜将爪里提着的十几份绿豆木薯冰, 放在大门边的来宾登记台, “最近运动的少, 稍微吃点儿就胀气，要是不多走走，一晚上都睡不好！”
人宠实验室有独立的厨房，厨房里有位擅长做甜品的师傅。
实验室里的研究狗员大多年长, 他们十分讲究养生，冰的、甜的, 一般能少吃就不吃。
于是每日剩下的这些甜品，都被翟曜拿来讨好守门的蜜獾。
这些蜜獾不过是金毛用低于市场的薪资招来的打手，他们的饮食和研究狗员们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对于猫的投喂, 他们欣然接受并且相当感激。
“翟哥今天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蜜獾，他凑到翟曜身边，伸长脖子朝登记台上探，“是昨天那种白色的小甜水吗？”
昨天甜品师傅做的是椰汁西米露。
“不是，今天是绿豆木薯冰，也很好吃的。”
“真的？”年轻蜜獾瞪着一双清澈的眼，“那我今天要吃两碗……”
——
翟曜再一次走出实验室的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朝年轻蜜獾爪指的方向，踏上前往诊疗室的路。
翟曜去诊疗室的理由很简单：想开几副治疗胀气的药。
他不是第一天拿这个理由当借口，蜜獾们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到了边医生那里，狗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蜜獾老大好意提醒翟曜，“上次小五就是因为不听话，差点让边医生扎成偏瘫……你可得注意！别回头把狗惹生气，我们救你都来不及！”
小五就是那个年轻蜜獾，他是蜜獾老大的亲侄子。
所谓的偏瘫事件，其实是因为小五在针灸时多动症犯了，害得边医生扎错穴位。
但这件事也给所有蜜獾们留下心理阴影，他们一致认为边医生不是好狗！
“别着急啊！兄弟！该排队就排队！不用急着回来！”蜜獾老大声音自猫身后而来，“我们一定给你留门儿！”
翟曜背对众位平头哥，伸长手臂摆了摆。
*
吉吉国王已经在诊疗室等候多时。
边牧医生也早已挂起暂停看诊的提示牌，将诊疗室的大门虚虚掩上。
咚咚！
翟曜径自推门而入，随即下意识将大门反锁。
“喂！丧彪，你迟到了！”吉吉国王抱臂环胸，跷不上的二郎腿只能伸直了踩着茶几边缘，“我同胞怎么样了？还好吗？”
边医生看向翟曜的目光里也带上急切。
那天在听到德牧与研究狗员的对话后，他敲摸在夜里去看过希希一眼。
被关在营养箱里的小人崽面无血色。
她躺在一张人宠专用尿垫上昏迷不醒，原本漂亮柔顺的长发被剪得参差不齐，缠着带血纱布的胸前被嵌入一根，有他半条尾巴粗的透明软管。
反观旁边的营养箱里，老人宠的情况比希希好很多。
它胸前的软管极细，身上没有明显出血点，身下还躺着一床软和的垫子，腰间也盖着一条毛绒薄毯。
两人的待遇天差地别。
翟曜不敢叫唤他的崽崽，他怕她醒着更疼。
……
最后一次见希希是在前天夜里。
他的崽崽终于醒了，只是看着仍蔫儿蔫儿的。
翟曜心疼坏了。
“宝宝，我们离开这里吧！”翟曜的眼尾染上一抹红。
席希的眼睛无神，她寻着声半晌，才缓缓将目光聚到翟曜脸上。
“不……行，你还没变回来。”小人崽摇摇头，“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佐匹克隆及麻醉的药效融合在一起，无时无刻侵蚀着席希的大脑。
她如今快要不会说话了。
字面意义上的。
“不重要了……宝宝，不重要了！”翟曜从未见过这般没有精气神的崽崽。
佐匹克隆的副作用强烈，席希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处于一种“活着无妨，死了也行”的状态。
“我现在就带你走！”
翟曜转头在屋子里找起趁手的工具，他准备将这个碍眼的营养箱砸烂。
“大……猫猫，光靠我们两个……出不去的。”席希每说完一句话，都要缓上许久，“去找狗狗医生和……吉吉国王，他们会帮……帮我们。”
……
每每想起希希的模样，翟曜心里总忍不住泛起疼。
他的崽崽为了确认他的安全，自愿成为陨石边牧的实验体。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宠？
如果是以前那个没有认识崽崽的自己，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然而现在——
果然，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感觉不到疼的。
“边医生，吉吉。”翟曜抿着唇，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我真的不能再等了，那个陨石边牧就是魔鬼！什么狗屁延长寿命！你们是没看到希希的样子……她会死的。”
其实所谓的人宠寿命延长计划，最开始确实是为了要延缓花花的死亡时间。
人类在进入到毛绒绒星球后，寿命会莫名缩短。当初才过而立的花花，在一夜之间白了头。而老边牧和仍是狗崽形态的小太阳，却在眨眼之间长大了十几岁。
很显然，这个星球的磁场与华国所在的蓝星不同。
花花是他和小太阳的主人，也是他们最亲近的家人。
那时候的小太阳一腔热血，所有的努力和拼搏，都是为了让主人能多活几年。
但狗是会变的。
事业成功的小太阳常年浸淫在名利场里，最初的梦想被欲望腐蚀，成为敛财的工具。
老边牧因拒绝与其同流合污，所以被迫与主人分隔两地。
他也是努力了很久、很久，才能再次见到他的主人。
“小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老边牧拍拍翟曜的肩头，“我的主人也在经受着折磨，我如今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今晚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明晚的出逃计划！”
吉吉国王也同样担心席希，他用他那颗不算聪明的脑瓜子，将逃跑的计划完善了一遍又一遍：“我已经把后门的逃生通道摸清楚了，明天刚好是一月一次的消杀时间，我会把人宠实验室安排到最后……”
两狗一猫的计划是这样的——
按照吉吉国王刻意放慢的速度，人宠实验室的消杀时间会安排到零点以后。翟曜需要在这之前，将席希和花花从观察室里带出来。
后勤部的清洁车有很多隐蔽的格栅，专门用来盛放清洁剂或备用抹布及医用手套等清洁工具。
吉吉国王已经将最不起眼的格栅整理消毒好，等待明晚藏匿两个人宠。
等到消杀工作结束，翟曜会藏进清洁车里，随着一道离开人宠实验室。
凌晨三点是巡逻保安的又一轮换班时间。
边医生会在逃生通道等他们。
他的IC卡牌正好可以打开通道。
“我会作为随行医生跟你们一起离开。”边医生说：“根据小翟的描述，主人他们身上的应该是气管导管，这个管子通常是麻醉用的，很少会留置在体内。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及时将管子取出来。”
尽管老边牧在研究所时，从未参加过人宠寿命延长项目，但他已经看过相关的所有数据——
数据是翟曜从满满的办公室里带出来的。
边医生当时在看完数据后，只说了一句：“都他汪的狗屁理论！”
然后又让翟曜将数据完整的送回去。
在他们离开之前，要尽量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
边牧不愧是最聪明的狗狗之一，不到半个钟的时间，他已经能将数据背了个七七八八。
既然已经知道陨石边牧想做什么，边医生再想见招拆招就轻松得多。
整个计划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操作困难重重。
他们此番讨论的重中之重——
假设遇到意料之外的情况，该如何避免及应对？
研究狗员的心思基本都放在医学研究上，相对好忽悠。难搞的是那群平头哥，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想一出是一出，常常把狗搞得措手不及。
边医生就曾被他们的奇怪举动，吓得一跳又一跳。
“最近我有刻意和那群蜜獾打好关系，他们其实也还算好说话。”翟曜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们不太会弯弯绕绕，也学不会一心两用，一旦被一件事情吸引住，他们就不会再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吉吉国王点头，往常憨傻的狗眼，在此刻尽显睿智。
“行！我明天见机行事！”
第103章 刻不容缓。 时间已经走到4点一刻，距……
见机行事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对于吉吉国王的智力来说，还是有些超标了。
小小一只吉娃娃，在十几只平头哥的包围下, 连话也说不清楚。
“消……消完了。”吉吉国王声线颤抖着，“我走走……走了。”
蜜獾老大不是头一回见这个吉娃娃，他知道吉娃娃的胆子小。
作为基地的安全员，蜜獾老大应以保护基地及基地内所有狗员的安全为首要。
但吉娃娃回回见他时, 反应都十分有意思, 这使得蜜獾老大总忍不住要逗一逗这个胆小狗。
“走走……走去哪儿？”蜜獾老大故意学吉吉国王说话，“我让你走走……走了吗？”
“不走走……走吗？”吉娃娃吓出飞机耳。
周围的蜜獾见此，哄堂大笑着。
“你这么小的体型，是怎么能推得动比你大这么多的清洁车？”蜜獾老大脚踩刹车轮, 弯下腰与吉娃娃平视，“小狗儿, 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要不……把车掏干净给我们看看？”
吉吉国王这下话都说不出来了。
掏？
还是不掏啊？
不掏的话，会挨揍吗？
他应该……打不过平头哥的吧？
吉吉国王心想着。
原本应该跟着席希他们一道儿躲进清洁车里的翟曜, 此时就躲在离大门处不远的一个拐角处。
他相当庆幸自己当初嫌弃车脏, 从而没有躲进清洁车里, 和扫把拖把“面面相觑”——
差点儿就要全军覆没了。
吉娃娃抖得跟筛糠子似的。
他犹犹豫豫，伸出的爪子半天掀不开车篓盖子。
“磨磨唧唧的！”小五见不得吉娃娃那怂样，“要不我替你掀！”
……
小五没有得逞。
翟曜见时间紧迫，于是决定铤而走险——
“小五！”翟曜提着两大袋早已准备好的新鲜水果, 疾步走出拐角，“看我给大家带什么来了？”
“翟哥？”小五将伸出半道儿的爪子拐了个方向, 接过翟曜递来的大袋子，“嚯~这么重！”
蜜獾老大眉头微蹙，他将翟曜从头看到脚, “小翟，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这不是肚子胀气睡不着吗？”大猫适时憋出一个响屁，“肚子折腾半宿了，我怕吵醒胖哥，所以出来走走。正好，带些水果给你们！”
猫的臭屁味儿迅速扩散在空气里，原本围着吉娃娃的蜜獾们散开，齐步退到通风的大门口。
“你这……”蜜獾老大屏住呼吸，脚步向后退了退。
他回头看看正在分享水果的子侄们，眼珠子转了转，最终只落下一句：“辛苦你了，小翟。”
蜜獾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不能落翟曜的面子。
毕竟猫是真的对他们好。
“要不……我还是去外头散干净了再回来吧！”翟曜挠挠鬓角，面带羞赧：“实在对不住哥儿几个，又要给你们添麻烦！”
“翟哥你说的哪儿的话！放屁窜稀是能忍得了的事儿吗？我们都经历过！”小五捧着一颗火龙果，杵在门外大快朵颐。
蜜獾老大转头睨了侄子一眼。
他借机换了呼吸，回头同翟曜说道：“行！你快去吧！这确实是忍不了的事儿！”
得了准话的翟曜，此时装作恰恰看见吉娃娃的样子，“咦~这是后勤部的吉吉吧？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吉吉国王：“……”咋？现在才看见我？我太矮了呗？
“你这是要回后勤部吗？”不等吉娃娃回话，翟曜自顾自握上清洁车的车把，“正好，我也要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帮你把车推回去。”
之前对蜜獾们的刻意接近和讨好在此刻发挥作用，蜜獾们自动让出一条道儿，目送一猫一狗走出大门。
有惊无险。
他们一脱离蜜獾的视线，立马加快步伐，朝着后门的逃生通道急速前进。
老边牧背着巨大的急救医药箱，已经在通道前的视线盲区里驻足眺望许久。他时不时抬腕看着简讯器上的时间，心中万分焦急。
终于——
月色下，喷有荧光标志的清洁车渐行渐近。
直到看到翟曜那颗灰白色的脑袋，老边牧默默松一口气。
“快！趁着没被发现之前，我们要尽快离开镇上！”边医生帮着吉吉国王打开隐蔽的格栅，他将急救箱打开，露出里头垫好的小毯子，“把他们放进来！慢点儿！”
——
老边牧也是基地里重点关注的对象。
他的IC卡牌一旦刷开逃生通道，出入信息会一并传送到金毛的简讯器里。
等天一亮，金毛必定会知道他带着主人逃跑的事情。
所以，在距离天亮前的两个小时内，他们必须离开小镇，到达最近的执法局，与穆野联系，并获得执法局的保护。
步行肯定是来不及的。
好在老边牧早有计划——
因着董主.席上位时颁布的指令，猫猫国每个城镇里都建有直属的人宠医院。
24小时营业的那种。
从基地后门的逃生通道出口到镇上的人宠医院，根据地图上显示的最近路线，最多15分钟的步行路程。
老边牧赌的就是镇上的人宠医院条件有限，无法为两个人宠做开胸取管手术，这样就可以搭乘医院的急救车，去往最近的，建有执法局的城市。
很幸运的是，老边牧赌对了。
人宠医院的急诊医生一看两个小人宠的情况，连连摇头：“我们医院顶多只能治疗普通的外伤，开胸是大手术，我们的设备不足以支撑整台手术。你们这个得去市里做！”
“能带我们去市里吗？”边医生表情急迫，显然是一位十分爱护人宠的饲主，“他们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们也不敢乱用药，而且花花年纪大了……我们怕……”
能在人宠医院就职的，都是爱宠猫士。
急诊医生相当能理解饲主的心情，况且其中一只人宠的年纪太大了，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手术治疗刻不容缓！
“我可以安排车送你们去市里的医院，但是……”急诊医生看到两只人宠胸前的气管导管，不知自行脑补了些什么，“急救车的费用不低，从我们这到市里，至少要5千猫猫币……”
“没关系！只要能把他们治好，别说5千！5万我们都愿意给！”翟曜抢了话。
时间已经来到3:55分。
两个小人被放进保温箱里，分别戴上氧气罩。
老边牧和吉吉国王一狗守着一个，表情是如出一辙的着急。
翟曜坐上副驾驶，他和司机商量好，在路上轮换驾驶。
“老于，等下开车稳一点！这俩小人宠的伤口位置特殊，经不起颠簸！”急诊医生又一次嘱咐开车的奶牛猫。
这猫原先是玩赛车的，后来年纪大了，回到家乡的医院当起急救车司机。
“张医生，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开车，那妥妥的！”奶牛猫拍拍胸脯。
就是因为你开车才不放心！
但这话急诊医生不能说出口。
要不是因为两只人宠情况紧急，恰恰这个点又联系不上其他司机，张医生是万万不会把老于喊来的！
别的司机开车要钱，奶牛猫开车要命！
“张医生，多谢您！那我们先走了！”翟曜扣好安全带。
“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张医生隔着车窗朝翟曜挥手，“要是人宠有什么事儿，让老于给我打电话！”
“好！”
话音落，老于启动引擎，缓缓驾离医院车库。
时间已经走到4点一刻，距离天亮还剩一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补昨天的章，晚点再一章。
第104章 天快亮了。 还有441公里，预计到达……
猫薄荷市在猫猫国的西北边, 距离目的地约458公里。
如果按照现在的车速，最快也得开上三个钟。
老于把张医生的话听进心里，自急救车行驶上高速后, 车速始终不超过19。
如果他们一行真是去求医的，此时会相当感谢平稳驾驶的于师傅。
可事实上，他们在逃跑路上。
距离目的地远一寸，他们就多一分被抓回去的危险。
按照老边牧对金毛的了解, 他一定会派蜜獾前来追捕他们。
那些蜜獾是榜上有名的“法外狂徒”, 对于追捕和围堵这些违法行为十分拿手。
老边牧看看简讯器上时间，又看看保温箱里的两个小人。
他抿抿唇，又思忖几许，当机立断取下车厢里挂着的有线话筒, 朝驾驶室的翟曜喊话：“小翟，你问问于师傅能不能开快点儿？我怕来不及……”
老边牧故意藏了半剌话, 就是为了让奶牛猫以为两个小人宠要不好了。
“于师傅，您看？”翟曜拿着话筒, 转头看向身边握着方向盘的老于。
“开快是行！但那俩小人宠能受得了吗？”
“于师傅, 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翟曜故作为难：“早点到医院, 还能多一分希望……”
“你们要觉得行，那我听你们的！”
老于见过形形色色的饲主，知道许多饲主都把人宠当孩子养，他也是有猫崽的父亲, 很能理解翟曜和老边牧的心情。
“坐好了！”奶牛猫脚踩离合，从二档快速挂上五档, “我要加速了！”
……
满满醒了。
这几天的研究一直没有进展。
她将老师曾经的实验步骤复制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得不到正向回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昨夜的满满带着这个疑问，将老师留下的研究数据来来回回翻了十几遍, 然而结论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