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虫神节
顾熙和柏霖他们最终还是住进了维莫斯的公爵府。
那种直觉和猜想不论对谁来说都太过可怕。
哪怕大胆如宣宴也不敢赌。
不管那一个人等到现在背后的关系和这两枚蛋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们都不能随便的对待这件事, 因为至少目前来看有很大可能性。
他们都是做过父母的,太了解孩子幼崽这类词语对于新手父母的重要性——甚至对于今天的他们都有同样的效果。
如果说这两个孩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柏霖和顾熙可能会直接疯掉。
如果换了那个人之前的样子的话, 这样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但毕竟这不是从前,那个人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 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谁也无法预料。
他们都很谨慎, 他们之中没有那样疯狂的敢于实验的人。
柏霖他们本来只是紧张,但是当他们真正搬到了莫斯科公爵府, 见识到了那里高等级的防卫系统以及大量跟随过来的防卫人员,最后看到连同一起过来的还有密斯顿公爵海塞先生以及尼古拉斯上将和科伦上将的时候, 他们本来就紧绷的心理这下子直接炸了。
本来他们的直觉和预感就已经压迫了他们的神经, 让他们疯狂的紧张然后趋近于崩溃, 然后他们又乍一眼看到这样的情景, 顿时就疯了。
这对年轻的父母还并没有接触那些真正的机密的资格,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跟来的的人,哪怕被他们询问也并不会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这种位置本来是一种保护, 可是对于他们这种常年处于上位,对于任何事情都有至少最基本的了解和把握的人来说, 未知反而是一种可怕的恐惧。
而这种未知和隐瞒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可能。
一对年轻又强大的父母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觊觎自己的孩子呢?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耻辱和挑衅。
到了公爵府之后的他们甚至比在自己家里的时候更夸张,除了下楼吃饭根本不会离开幼崽房, 就连吃饭都要有至少一个人在上面守着。
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几乎像是守卫一样的轮班。
那种紧迫感越来越重了。
他们几乎每天都感觉自己的脑神经在突突的跳, 仿佛那个要伤害他们的孩子的人下一秒就会从阴影里跳出来一样。
他们在尽己所能的守护自己的孩子, 可守得住孩子,守不住他们自己。
他们已经开始接近崩溃了,如果这件事情再不应验信封的就是他们。
每个人都在近乎忧虑的劝告,劝告他们不必紧张,现在已经有了很强的,万全的保证。
不用提下面的守卫,但说府内的,就有柏霖宣宴两个S级个尼古拉斯科伦两个A级,不可能有人在他们手里做什么的。
强大的武力值已经保证了很多东西,就连更别提还有顾熙维莫斯海塞他们。
顾熙第一次运用自己的精神力,是他帮助柏霖生产的时候,而这一次他是在守护自己的孩子上。
顾熙的精神力也第一次显现出了它的庞大和特殊。
正常人的精神力大概只能笼罩一个房间,而顾熙多次吸收合并之后的精神力更是夸张的笼罩了整个公爵府。
而他的精神力中心和源头都在那间幼崽房里,毫不夸张的说,这股精神力会无差别的警告,除了他和柏霖之外的任何人,就连宣宴和维莫斯也不例外。
当然,除非被顾熙判断为有威胁的人这股精神力不会主动攻击。
但也仅限于此了。
无差别的,无论是谁靠近幼崽房的时候都会感到针刺大脑一般的疼痛,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段时间已经接近幼崽孵化了,他们也都想第一眼看到幼崽,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肯多靠近那间幼崽房,哪怕一点。
以及在上次在产房里,顾熙毫无顾忌地给柏霖输送精神力之后,可以就发现自己能够掌控这两团,本来就相互融合的精神力了,现在它们又已经融合了很多,几乎要成为一团。
这本来应该是个令人振奋的发现,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谁都没有想法去折腾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蛋还有蛋里即将孵化的幼崽。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已经又将近半年了。
这半年的时间里,大家都轻松愉快,整个主星的氛围平静的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谨慎。
而就在这一段时间里,两颗蛋也开始渐渐的有了异动,作为父母的顾熙和柏霖甚至都能感受到这两个孩子的成长和发育,他们都知道最多再过一个月这两颗蛋里的幼崽就真的要破壳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怕外界再放松,在公爵府里的人也不敢放松。
他们现在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生怕就在最后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出了什么事儿。
当然紧张的也不仅仅是他们,还包括很多帝国上层,大家似乎都能嗅到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气息。
整个帝国已经脱离了最开始的疲惫期,而是重新的转向一种欣欣向荣的状态,似乎进入一个良性发展的时期。
这段时间不论是什么方面都没有大事儿,佛是特意空出来给顾熙和柏霖的孩子破壳的时间一样。
很快的就到了一个对于虫族来说并不普通的日子。
星际历3962年1月1日。
每年的1月1日是虫神节,在这一天虫族的所有子民都会向虫神祈祷和请愿。
节日会持续半个月。
这一日的虫神节其实本该由虫族的君王开启,先是祭祀,然后再隆重庄严的开启这个盛大的节日。
但是今年的虫神节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虫族现在已经没有帝王了。
本来大家都默认今年的虫神节应该由顾熙进行主持,但是顾熙现在根本不敢也舍不得离开了他的身边一步,于是他严辞拒绝了这门差事。
为了防止大家组团黑他,他甚至在自己的星网账号上发布了这个消息,并详细附上的原因。
基本上大家都表示理解了。
现在的虫族不像是之前单纯母系社会的时候,只需要等待虫皇产卵孵化就好了,现在的虫族雌雄结合的生育率实在是太低了,更别提顾熙这样的高等雄虫和柏霖这样的高等雌虫结合。
维莫斯是个情种这件事情闻名全宇宙,他这辈子只娶了宣宴一个雌君,连个雌侍雌奴都没有,现在看上去估摸着顾熙也和他也是一样的,这辈子也就认定柏霖一个人了。
这两个人孩子来得倒也是早,算得上虫神的恩赐,要知道他们这样等级的虫族,如果这一个孩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了。
在顾熙先一步用了一招釜底抽薪,把宣宴坑他这个可能性断绝了之后,宣宴又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主要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转的,全帝国能勉强够上这个标准的雄虫的也就那么几个。
宣宴不想让维莫斯去,本来想坑自己儿子一把的,但是眼看自己儿子坑不了了,就只能坑兄弟了。
宣宴面无表情,却显得阴气森森,让对面两个人瑟瑟发抖:“来吧二位,你们是抽签呢,猜拳呢,还是想打牌或者比划两下呢?”
密斯顿弱弱的说道:“哎,好歹也是三个呢,你哪怕做做样子呢?可以恳求把你家那位叫来吗?能不能让大家公平竞争?”
“竞争什么?”宣宴冷漠脸,“竞争上岗吗?我跟你说,这人就得从你俩里边出,他哪怕有那想法,我也不会让他成功的,你俩认命吧。”
密斯顿无力吐槽:“王八蛋扒皮鬼葛朗台,就知道压榨我们的时间,你们俩的时间是时间,难道我们俩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吗?”
“哎,你这话说的提醒我了。”宣宴微微眯了眯眼,“就你了,你上吧。”
密斯顿刚刚瘫下来的身体立刻就坐直了:“怎么就成我了呢?说好的公平竞争竞争上岗呢?咱说好的抽签呢?猜拳呢?打牌呢?咱总得试试吧?”
“试什么试?有什么试的必要吗?”宣宴依然一脸冷漠,眼神中却忍不住流露出一点挪瑜,“我们俩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这种盛大的节日当然要和他家人在一起过,就你光棍一个,你说你不上谁上?”
密斯顿差点被气的吐血:“怎么知道有对象了不起的,我孤家寡人怎么了,我非得说你们嘲笑到现在?就不能我今年突然想找对象吗?你们要是耽误我找对象怎么办?”
“耽误就耽误,今年没了你还有明年,并且你还用得着找对象,只要你看上的哪个不往你怀里扑?”宣宴一脸嫌弃。
说说要之后他觉得好像有点不对,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像我这种有夫之夫除外。”
密斯顿知道自己折腾肯定无果,就拿一双幽怨的,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死死的顶着宣宴。
宣宴其实也不太受得了他的卖萌攻击,立刻马上就跑了。
眼看着他一跑,海塞的屁股也坐不住凳子了,立刻也脚底抹油的跟着他跑了。
如果海塞还算有良心,临走前扔给了密斯顿一个文件:“密斯顿公爵啊,我觉得你还是看看这个流程还有教程吧,这都是我整理的,保证靠谱。宣元帅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他竟然这么说了,别管是不是恶意的,估计这次肯定就是你了。”
“呃……”密斯顿眼神复杂的看着海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咱就是说你要是真有心心疼我,你把这门差事接下来,我绝对是感动的痛哭流涕,甚至能给你磕一个。
但是吧,你半心疼半看戏的像什么样子?
先跟着宣宴坑了我,然后又想给点东西来帮我,是不是有点侮辱我的智商?
在密斯顿复杂中带着一些深沉的目光中,海塞没承受住,同样脚底抹油,溜了。
作者有话说:
密斯顿:本文钦定大冤种单身狗;
对,没错,我是个神经病,我又在下雨天跑出来了,外边儿下的哗啦哗啦的,我一个人在外面撑着伞瞎跑【哭哭】;
我觉得我可能是对落汤鸡这个形象情有独钟【认真思考】
第112章
二号卫星
就在剩下两个人都决心要撂挑子, 甚至海塞就连往年的资料都已经给他整理出来以后, 密斯顿只能被迫接下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他感觉自己就是最后给这两个关键时刻靠谱的不得了,平常简直没个人样的家伙收尾擦屁股的大冤种。
但是这次密斯顿也学会了。
咱就是说偷懒, 谁不会呢?这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技能啊。
作为报复带着一点想偷懒的意思, 这一次在虫神节上的演讲稿并不是密斯顿自己一个人查资料写的,而是直接扔给了他的秘书,写完初稿然后再自己改两下, 加点冠冕堂皇的词上去, 就准备这么上了。
维莫斯抱着他仅有的一点儿良心在虫神节正式来临之前过来找了密斯顿, 还算是认真的帮他改了稿子,熟悉了流程, 还跟个礼仪官似的帮他搭配的衣服。
毕竟这是个全民性的大节日,他们都已经撂挑子了, 也不好让密斯顿在这种节日上出丑被骂什么的。
当然维莫斯也帮他预告了这件事, 确保他不能跑路。
正因为太明白他的心思密斯顿才一点都不感动, 反而全程木着一张脸, 力图告诉对方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维莫斯难得在密斯顿面前低眉顺眼, 毕竟我实在是心虚啊。
前奏的准备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 这一年的虫神节也很快就在万众瞩目中来临了。
去年因为战争和虫族失去君王的缘故,大家都忙得要死, 虫神节并没有专人来操办,都是各个星球上各自庆祝, 在前线作战的军人们干脆只祈祷了一天。
今年既然大军已经得胜归来,并且他们的新任君王也即将上位, 这件事情就不能那么潦草的办了。
当然今年的虫神节因为没有正式君王主持而是公爵代为主持的原因, 也不能真正的采用往年正式的规格。
维莫斯为今年的布置苦恼了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只是稍微往下降一点儿。
毕竟哪怕密斯顿是被一群想要偷懒的家伙推出来的, 但他的身份地位也在那摆着,你给他做的太低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可能到时候别说过节了,对人家来说是一种羞辱,并且今年也算是有大喜事,办的隆重一点无可厚非。
既全了帝国的喜事,又圆了密斯顿的面子。
其实他们还算是要脸,除了密斯顿需要亲自上场去演讲之外,剩下的各方面,比如场地布置人员的管理以及各种流程的设定,都还是维莫斯和海塞一手操办的。
他们可以坑朋友,但不能坑的太过,因为毕竟同等级只有这么一个冤大头给他们坑,坑过了头了,说不定他下回就长记性了……
当然他们嘴上肯定不会说这些,嘴上肯定会说是替朋友分忧啊什么的,但是抱着这样阴暗且不可见人的小心思,他们也把剩下的东西安排的非常的到位。
万事俱备,只欠日子了。
很快的,虫神节那一天正式到来了。
提前一天各个公司基本上就会放假,就连军部和政府都有假期,整个宇宙都知道这段时间是虫族的大节日,不论是友邦还是敌方,都不会趁着这个时间跑过来跟他们联系。
友邦是绝对不会有的,之前敌方也不是没有作死的,当然,后来他们都被灭国了。
大概有五六个世纪之前,当时的虫族有一位差不多势均力敌的高等文明,他们和那个高等文明是仇敌。
那个高等文明就是趁着当时的一个虫神节跑过来攻打虫族的,后来那段时间成为了虫族人民战斗力最高的时候,再次刷新了宇宙人民对虫族的印象。
几乎是全民齐上阵,不过五天就把那个大军压境过来的高等文明打回去了,然后在虫神节祈祷过后,人民请战,当时的君王直接下令大军开拔前往那个高等文明,直接让这个高等文明消失在了宇宙的长河中。
更可怕的是当时存在于宇宙中的高等文明,没有任何一个敢于对虫族这样说得上残暴的行为提出异议。
是那个高等文明的风评不好吗?
其实并不是。
能做到这一步,拥有这样大的势力的文明,除了一向以残暴著称而且以此为荣的虫族之外,其他的高等文明基本上都有很多的追随者,名声都非常的好。
然而没有一个高等文明敢提出去给那个高等文明报仇,甚至很多人都没有过这个想法。
因为虫族实在是强的过分了。
哪怕在近两个世纪内,有很多的高等文明联合起来攻打虫族的边境——这已经两个世纪了,虫族没有败,反而他们已经要开始支撑不住了。
这就是全民皆兵的可怕战斗力。
这两件事情几乎已经成为了虫族战斗力的写照,虫族这个名字在外,放在一些比较弱小的高等文明,甚至可止小儿夜啼。
……
维莫斯努力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也甩掉自己的一些偶然闪过的不安。
他敢肯定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虫神节的前后跑过来给虫族找麻烦,有血淋淋的阴影在前,没有人敢做这件事——哪怕是那个人。
那个人毕竟还是一个虫族,对于虫神节,每一个虫族都有着一种本能的崇敬,这是他们从小到大被教育,灌输到记忆里,深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维莫斯艰难的忽略掉自己心里的不安,自己安慰完了自己,然后开始认真的折腾密斯顿。
而就在维莫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在不远处主星的二号卫星上,有一个人正坐着轮椅通过中心广场上的大屏幕观看着主星对于虫神节的准备。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军雌走了过来。
这张面孔太熟悉,如果铠琪站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人正是本来应该被海塞带走关到监察部的普罗亚。
在帝国军校里不可一世的普洛亚,在这一名坐在轮椅上,明显不良于行的老人面前却恭敬无比。
他微微弯下腰,说道:“先生,您应该回去了,医生打发我过来接您,您今天的例行检查该做了。”
老人的眸子半张半阖,余光依然盯着屏幕,嘴上却说:“我知道了,推我回去吧。”
普罗亚得了老人的话,才敢直起身来,站在老人的轮椅后面将他推回去。
暗处那些跟着这个老人一起过来的人,也慢慢的随着普罗亚移动护送他们回去。
现在他们回去的时候,出了中心广场转到另一条街的时候,有一个贵族雄虫从这条街上贴近地面开着悬浮车飞快的驶过,过路的人几乎都被过快的风速刮倒,更有甚者甚至被掀倒。
然而车里的雄虫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把人们的咒骂都丢在身后,仍然保持着飞快的车速往前开。
普罗亚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不悦,但是并不想惹事儿。
于是他并没有直接进入那条街,只是在拐角的时候站定,准备等这辆车过去再往前走。
但是偏偏的他不想惹事儿,事儿就来惹他。
那个开车的雄虫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珠子,就已经移不开了,直接拐了个弯把车在他旁边停下了。
他降下车窗,流里流气地对着普罗亚吹了个口哨:“哟,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漂亮的雌虫。”
雄虫自以为很帅的捋了一把他那明显是刚染回黑色的头发,甩了一下头:“那么这个漂亮的小雌虫,我家里还缺一个暖床的雌奴,你要不要来?”
“这些,不用了。”
普罗亚不想搭理他,但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只能憋着气,努力的礼貌回答。
那个雄虫似乎并不相信普罗亚会直接拒绝,坚定的觉得他可能是欲擒故纵:“觉得雌奴身份低了?雌侍怎么样?你就别肖想雌君的位置了,你也就靠这张脸上位,雌君我还是得挑个门当户对的。”
普罗亚深吸一口气,忍住打他的冲动:“我说,我并不需要,我已经有爱人了。”
那个雄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自己笑还觉得不够一样,还有冲着周围的人大喊:“哎,大家看看啊,看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雌虫,仗着的一张脸长得漂亮就想要更高的位置,竟然还编造出来说什么自己有爱人了,我的天哪,哪个熊虫会找你这么一个……”
雄虫挑剔的上下打量了普罗亚一下,并且着重的关注了他手里推着的老人:“这样一个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甚至家境贫寒到连你的雌父成了这样都没办法给他治病的虫?你告诉我哪个雄虫会这么眼瞎啊?”
普罗亚用力的闭了闭眼,感觉自己要忍不住了。
这个时候轮椅上的老人终于开口了:“想做什么就去做。”
老人的声音非常沙哑,甚至有些可怖,是那种长期治疗产生的,对于身体不可逆的损害。
听到老人的话,普罗亚也不再压抑自己,暗处的人更是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动手。
普罗亚放开老人的轮椅,交给了暗处出来接手的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卷起了自己的袖子,整平了衬衫上的褶皱。
那个不学无术的贵族雄虫看到他的动作顿时有些惊慌,他磕磕巴巴,丝毫没有气势的喊到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雄父可是——啊——”
他雄父到底是谁?
普罗亚不想听,也不在乎。
所以他在这和个厉色内茬的贵族雄虫说完话之前就已经一拳打到了他的鼻梁上,惹的那个雄虫发出一声惊人的惨叫。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也没感觉这件事儿有什么不对的,甚至还带着点儿许的微微点了点头:“姿势不错。”
作者有话说:
普罗亚二度上线——
虫将那本已经开啦,今天晚上12点之前会把万字的试阅全部发出来,小可爱们可以明天看,然后明天或者后天会给种田的试阅;
鞠躬
第113章
肖想
周围有不少人都围着看这一幕闹剧, 听到老人的评价时, 心里甚至是惶恐的。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随意的在街上殴打一位贵族雄虫,甚至他的长辈还满不在乎, 还有闲心点评他的身手。
普罗亚一拳就把那嚣张的雄虫打倒在地收, 回手的时候甚至还回头微笑了一下:“多谢先生点评,能得先生夸赞,属实是不胜荣耀。”
这时候的普罗亚完全不像是刚刚推着老人的那个, 那个普罗亚虽然只是漂亮, 但是完全不过是空有一身皮囊, 没有灵魂的样子。
老人看着他的目光更加赞赏了:“我本来以为你是失败的,没想到你竟然是成功的。”
听到这句话, 普罗亚脸上的笑容突兀的顿了一下,然后立刻正色。
他就在这条大街上, 半点儿不敢耽搁的, 立刻单膝跪在老人面前:“是属下僭越了, 先生恕罪。”
刚才还神采飞扬, 一拳打了人的年轻雌虫惶恐不已。
“无碍。”老人笑着挥了挥手, 甚至伸出手亲自把普罗亚从地上拉起来了。
普罗亚看出老人是真的不在意, 这才敢顺着老人的力道站起来。
老人拉起他来之后才神色一变:“这不是家里,不要随随便便的下跪, 你要把你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外面的人,让他们知道你是一个足够耀眼的人物。”
“是。”
普罗亚垂着头, 恭敬的应下了了人的话。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条本来繁华无比的街上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 本来熙熙攘攘的行人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被驱逐出去了。
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有老人, 普罗亚, 还有老人暗处的那些守卫, 以及还倒在地上的贵族雄虫。
直到这会儿老人暗处的那些守卫才都现出身形来。
老人并不看他们,只是淡淡的指着倒在地上的贵族雄虫说:“去查查他的身份,然后把他送回去吧,就这样送回去就行,不用给他处理,还有,务必记得要让他那位厉害的雄父看到,并且原原本本的告诉他那位厉害的雄父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人咬中了「厉害的雄父」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嘲讽。
这算是给自己撑腰吗?
普罗亚只是暗中有了这个想法,但是他并不敢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甚至都需要把它压到心底最深处。
守卫们分出一个人来,把那个仍然倒在地上的雄虫拖到他的车上。
是的,就是「拖」。
老人的守卫们从身形明显的就能分辨出来都是一些雌虫,但是他们对于这个雄虫却没有半点的怜惜。
老人看着他们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疲惫。
“普罗亚,咱们走吧。”
普罗亚立刻依言站到老人身后,推动了他的轮椅。
此刻的普罗亚已经收起了他刚才那些有一点柔软的小心思。
普罗亚心底有些自嘲。
真是在帝国军校那些被宠大的雌虫聚集的的地方待的太久了,接受凯奇的爱也接受的太多太久了,在先生面前都敢有这样乱七八糟的小心思了。
先生刚才必定是看出来了,要不然不会叫他的名字。
这也是先生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今天先生来看虫神节的准备工作,心里高兴,刚才他表现的也算让先生满意,这种种的原因叠加起来,先生才不跟他计较这些,要放到之前的话,就他今天这点小心思,足够让他在刑堂脱一层皮了。
普罗亚彻底收敛了心神,专心推着老人继续前行。
本来的话其实应该是有悬浮车来接送的,但是马上就要到虫神节了,老人好久没过虫神节了,最近高兴,想要看一看这些地方对于虫神节的准备怎么样,这才让普罗亚推着他在这一片路上溜达。
并没有能走多长时间,就已经到了他们暂住的地方。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中心广场并不远,要不然以老人如今的身体状况,医生也不会允许他往中心广场跑。
普罗亚仔细注意着老人的速度和喜好,回来花费的时间虽然说并不长,但也绝对不短。
而对比他们,守卫那边的效率就要高多了。
早在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守卫就已经把那个贵族雄虫送回了家里,他那位让他骄傲的「厉害的」雄父甚至来不及心疼儿子就马上跟着守卫赶过来了,这会儿已经在门前候着了。
说来那位贵族雄虫的雄父,在这二号卫星上也确实说得上厉害。
他的雄父是一位伯爵。
在这小小的二号卫星上伯爵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很大的贵族了。
但是不巧的是,正因为他的雄父在这二号卫星上算得上一个不小的人物,他才更知道这些人的可怕。
普罗亚推着老人的影子,刚刚出现在伯爵的视觉范围之内那位伯爵就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走到近前之后,那位伯爵二话没说就赶紧给老人鞠了一躬:“对不起先生,实在是是在下教子无方,才冲撞了先生。”
老人今天心情不错,并不想被他打扰这份好心情,于是淡淡的扶了他一把:“不必如此,你做的很好。这个年纪的小辈本来就不应该看到我的存在,他若是知道了,我才要怀疑你教子无方。”
明明已经是寒冬腊月,人民伯爵头上的冷汗却不住地往下流:“是是是,多谢先生宽宏大量。”
其实他如何不知道老人的话里一半是实话,另外一半是警告。
他在警告这位伯爵,不要把他的身份透露给这一些和他们计划无关的人。
哪怕这个所谓的「无关的人」是他的儿子,也是他未来的继承人。
那位伯爵慌忙的掏出手帕,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擦去,这才有功夫关注老人背后的普罗亚。
就在等待老人的这一会儿,伯爵已经调取了当时街上的监控,知道他儿子就是因为不长眼的调戏了这个年轻的雌虫而惹的老人不快,被这个年轻的雌虫打伤的。
其实说白了,由子看父这个说法并不是不可行。
这位伯爵和他的儿子基本上是一个德行。
他看到普罗亚的第一眼也是惊为天人,当时从监控里看是这样,此刻近距离的观看就更加的喜爱。
他同样的冲着普罗亚点了点头:“这位小先生,犬子行为不端,冲撞了您,也请您见谅。”
这话说的就很敷衍了。
他甚至没有说让那个雄虫来给普罗亚道个歉这一类的想法,只是口头上一说就想把这事儿略过去。
他明显没有把这个给老人推轮椅的年轻雌虫当成一回事儿。
但是普罗亚本身就是个毕竟淡漠的人,他也不需要这个满脑肥肠的胖子伯爵把他当回事儿,如果这个人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他反而会觉得恶心。
普洛亚看着这一位伯爵,就怕他说出什么恶心人的话来。
但是这位伯爵也果真不出他所料。
这位伯爵对普罗亚也是见猎心喜啊,眼珠一转就敢不知死活的冲着老人说:“先生您看啊,犬子也已经冲撞了这位小先生,他虽然只是年幼,言行无状,但这次的事情看到的人可不少,他怕是会对这个小先生的名誉造成一些影响。”
老人都不用想了就知道他打起了什么主意,顿时心里就带了些冷意,脸上却还是笑着的:“这话说的是,所以您准备如何呢?”
这位伯爵没看出来老人隐藏的怒气,听见老人这么一说,顿时心里一喜,觉得有戏:“依在下拙见的,还是要犬子纳了这位小先生,如果先生觉得犬子的地位太低配不上小先生的话,我也是可以的。”
话说到这里,这位满脑肥肠的伯爵的目的终于完全的暴露出来:他就是看上普罗亚了,想把普罗亚搞到手。
普罗亚握着老人轮椅的手紧了紧。
别误会,他并不是担心老人会同意,他只是在想要从哪个方向去打这位伯爵才会更加好看。
这会儿已经到了老人的面前,门里有不少人听见他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是惊懵了。
这胖子说什么?
他竟然敢肖想普罗亚?
而这群惊讶的人中,以泽兰为最。
泽兰其实本来和普罗亚的关系不好,直到现在也不怎么好,但是两个人毕竟一同上了帝国军校,也同样的和一些人关系不错,此时也算得上是朋友。
泽兰素来胆小,但此刻忍不住开口嘲讽道:“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是什么东西,就敢肖想普罗亚?”
本来已经生气了的老人听见泽兰的声音顿时惊讶了。
老人刚才已经准备开口了,但是听泽兰愤怒中带着嘲讽的声音之后,反而又把要出口的话收回去了。
对于老人这个位置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少见的事,索性这件事情是他自愿的。
泽兰出声之后才发现老人也在,顿时就知道自己的话太突兀了,本来想要收回去的,但又收到了老人鼓励的眼神。
泽兰这就明白了,老人是想要他来解决这件事情,当然,即使他解决不了,老人也会给他兜底。
泽兰有人撑腰,这会儿又正生气着,顿时气势就起来了:“你也不睁开你那双眼睛看看普罗亚是什么人,普罗亚是S级雌虫,在帝国也是顶尖的,并且他也有爱人,怎么就轮得到你来肖想了?”
第114章
信息
听到泽兰的话,那位伯爵愣了一下,这才回头认真打量了一下普罗亚,
听到泽兰的话, 那位伯爵愣了一下, 这才回头认真打量了一下普罗亚,感受了一下他的精神力之后才惊讶的发现这竟然真的是个S级的雌虫!
那位伯爵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S级雌虫的珍贵程度他是知道的, 哪怕在这样一个组织里普罗亚的地位肯定也是很高的, 他这次算是提到铁板了。
泽兰看着那个精虫上脑的伯爵回过神来,这才冷哼一声:“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那位伯爵不敢再多说,更不敢提起自己那些肮脏的心思, 立刻麻溜滚了。
所有人看着他像个肉皮球一样弹跳着跑走的背影都忍不住冷笑一声。
更有甚者忍不住啐了一口:“不知好歹的东西, 什么都敢想。”
泽兰难得发了一通火, 发完脾气之后才有些惊慌的回头去看老人:“先生……”
他难得的尖嘴利牙已经完全的退去,此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老人也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 甚至还带着点欣赏:“今天表现的不错,这样的你才像他, 之前你软弱的简直不像是他的孩子。”
泽兰恭恭敬敬的垂着头。
他不知道老人嘴里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但是如同普罗亚一出生就存在于那个人的阴影之下一样, 他也一出生就存在于老人口中的这个「他」的阴影之下。
事事都要像「他」, 事事都要和「他」比, 事事都比不上「他」, 永远不能让老人来意。
仿佛他这一生就是为了那一个人而生。
「他」是做研究的,泽兰便要做研究,「他」为人高傲,泽兰便要高傲,「他」牙尖嘴利,泽兰便要牙尖嘴利。
他作为一个影子, 这二十多年都生活在那个人之下, 最可悲的不过在于, 泽兰甚至没见过那个人, 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可这么多年很多事早已经成了习惯,泽兰不敢问,也不敢反驳,只能恭恭敬敬的应下所有。
老人瞥了他一眼。
泽兰是垂着头的,就连眸子也垂下,心里在想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甚知道。
按理来说老人不能从他身上看出任何东西来,可老人却已经看出了很多东西。
就像之前的普罗亚一样。
但老人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训斥他们多出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而是抬手换了个人来推他上楼,把这两个心神不定的人留在了楼下。
两个被老人丢下的人心里都忍不住有些惊慌。
普罗亚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追随着那个慢慢上了楼的身影。
老人并没有在跟他们多说其他,只是说:“你们现在很好,去主星的这一趟非常的有效果,保持现在就可以了。”
话音还没落地,老人就已经进了屋,屋子里自有医生接手他接下来的例行检查。
普罗亚和泽兰两个人呆在下面,相互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的对视,让两个人都明白,对方也没有听懂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向待在你的实验室里吗?你下来做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了很久,最终还是普罗亚率先开口,虽然声音里带着嘲讽,但却也不乏关心。
普罗亚的先开口倒是泽兰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的反驳和牙尖嘴利只是一种非常偶然的冲动,现在的他是没有那样的勇气的,普罗亚愿意先开口,倒是给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行了方便。
“这里不方便,上楼说吧。”
泽兰扯了扯普罗亚的袖子,意思是要他跟自己上去。
普罗亚轻啧了一声,但是也顺从的跟他上去了。
泽兰这个人因为社交值实在有限,基本上从来不干不用的事儿,只要他开口了这件事儿可能就确实不太适合在这里说。
这地方虽然看上去安全,处处都有先生的人守着,但是这里面不知道被安插了多少探子,可能已经成了筛子也说不定,只有泽兰的实验室,唯有他自己的指纹能打开,可能是这栋楼上除了老人的房间最安全可靠的地方了。
“行了,有事说吧。”普罗亚难得顺从的上了楼,进门就不太耐烦的靠在了门边的一座仪器上,“我倒想知道什么事值得你这么紧张兮兮的?”
泽兰带着一些苦笑的伸出右手给他看。
发消息过来的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这一般是一部分地下组织的常用号码,每一串看似毫无意义的数字组合起来都有它特殊的含义,非本组织的人不能解开,但是给他们发消息的这个人虽然用了这种号码,却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下组织。
信息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最多一月。”
对于于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普罗亚和泽兰甚至始终没有理清楚。
莫名其妙的普罗亚就被怀疑,然后暴露被抓,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泽兰也被抓。
本来他们以为自己会来到监察部,但是并没有,他们来到了一栋小别墅。
然后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他们被完全起来。
但是令人非常惊讶的是,对方似乎知道他们的他们是帝国军校的学生,并且知道他们的课程进度,别墅里甚至有相应的训练和研究设施,他们虽然不能和外界联系,但是普罗亚能在这里训练,泽兰也能在这里做实验。
他们也并非没有想过要逃出去,只是这栋别墅是完全封闭起来的,每次有人来给他们送东西的时候他们都会被完全的迷醉,他们连谁来给他们送过东西都不知道。
直到宣宴率领大军归来的第二天,他们被偷偷放出了主星,被送来了这颗二号卫星上,就在这里,他们再次见到了先生。
他们稀里糊涂的以仿佛正常的理由被带走,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了长达一年的时间,而直到今天他们甚至都没有搞清到底是谁了他们,这种究竟是控制还是保护?
其实他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猜想,但是这个猜想大胆的过分,让他们都不敢相信。
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彻底的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泽兰手上的终端不是别的,正是他在帝国军校的那段时间使用的。
在他们被起来的时候,这个终端也同时被他们的那个人拿走了,但是等到回到先生这里,泽兰从把他送回来的飞船上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终端又莫名其妙的好好待在自己的手腕上了。
泽兰当时傻傻的告诉了先生所有的情况,然后他和普罗亚的终端就被收上去进行研究了,直到现在才给他们还回来。
责任感肯定这半个月里这个终端都没有过任何的异动,不然的话这个终端就不会被还到他们手上。
但是那个人仿佛知道这个流程一样,这个终端是昨天才回到他们手上的,今天就已经发来了信息。
而令人震惊的是,那个人似乎算好了一切,他只给泽兰发了信息,而没有给普罗亚发,就好像他知道今天泽兰会一直呆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而普罗亚会出去接老人,如果这个消息发给普罗亚就会被老人看到一样。
两个人都不是傻子,很快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普罗亚和泽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慎重。
“你觉得这个人可信吗?”普罗亚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低声问泽兰。
他虽然不屑于泽兰是个只会研究的病秧子,但确实知道在智商和分析这方面自己确实是不如泽兰。
泽兰苦笑一声:“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了。如果说真的是咱们想的那样的话,那这个人是绝对可信的,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也是两个人一直不肯相信自己分析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以他的权力地位身份,对方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可图谋的地方,在组织里的地位也只是特殊,但是并不高,甚至老人是防着他们的,对方并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折腾这些。
但是事到如今,两人忍不住开始思考起另外一种可能。
那个人会不会和先生是盟友,或者说他的假装是先生的盟友?
以那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他有那个意愿,他们组织相信会很乐意的接纳那样一个人,同样的以那个人的心机和演技,也不会让人知道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忍不住苦笑起来。
这算什么?
亲情和友情或者感情的对抗?
“算了,先不想这些没边儿的事儿了。”普罗亚叹了口气,“不论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应该怎么做,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在于这条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及可不可信。”
对于这个泽兰倒是能确定:“可不可信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不论到底是不是咱们想的这个人,能做到这一步的必然也不会闲的没事来骗咱们两个,毕竟咱们实在是没有什么作用。”
“那就是能相信了。”普罗亚最怕这个。
泽兰也无奈的笑了一下:“能相信是肯定能相信,所以现在的问题基本上就是这条消息到底什么意思,一个月的范围还是太广了,我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囊括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这种地方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个谜语人……
第115章
大胆的想法
泽兰听就他的话,苦笑了一声:“不瞒你说,这所谓的一个月到底
泽兰听就他的话, 苦笑了一声:“不瞒你说, 这所谓的一个月到底是什么事儿,其实我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那未免太过残忍。”
“残忍?”
这样的形容词很少出现在他们的嘴里。
因为他们虽然年龄比较小,但是经历的事情却并不少,看惯了这些事情之后, 这种形容词就并不是经常可以使用的了。
什么残忍血腥的事情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又有什么事值得从小从生物实验室里泡大的泽兰流露出这样不忍的神色。
——这就是普罗亚虽然和泽兰一起长大, 但是看上去关系并不怎么好的原因。
普罗亚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泽兰是不一样的, 他比较不能接受人体实验,但是泽兰从小就是做这个的。
其实在更小一点的时候普罗亚和泽兰的关系是很好的, 但是在经历过一件事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骤然的淡了下来。
普罗亚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和泽兰重归于好, 但是每次在他见到泽兰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那双翠绿色的, 带着痛苦的眸子, 总是会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也正是这双眼睛, 让他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些年来都和泽兰形同陌路。
想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吐了呀, 再次心里一痛。
这些年的时间里,本来那一双眼睛只牵扯着泽兰, 可是现在那双眼睛也牵扯着另外一个人,那个有着琥珀色眸子的, 他的爱人。
普洛亚在心底苦笑一声, 收敛了思维, 把自己的心神和那一双翠绿的眸子断开。
泽兰并不知道现在的的普罗亚在想什么, 但这并不能妨碍他从普罗亚的脸上看到无奈和一丝丝的……心碎。
曾经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而哪怕时至今日,他们的关系已然大不相同,这份了解其实也并没有改变太多。
泽兰适时的开口,打断了普罗亚的思路:“我仔细筛选了一下近一个月会发生的比较大的,并且能牵扯到咱们这边的事,看上去范围很大,但是是结果只有一个。”
泽兰抿了抿唇神色带着些痛苦:“那就是顾熙雄子和柏霖将军的孩子……可能要破壳了。”
普罗亚并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因为他觉得如果是他们猜想的那个人的话,应该不会说拿这个时间段来提醒他们。
或者说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时间段不是一种提醒,反而像是一种传递消息。
普罗亚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使自己略过那个令他感到极度不安的可能:“你追踪到这条信息来时的IP地址了吗?”
“没有,在这条消息发到我终端上的第一时刻我就已经进行反追踪了,但是这方面我毕竟属于业余,我还是没有抓到……”
普罗亚看出了泽兰还有未尽之语:“行了,你还是接着往下说吧,现在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吗?”
泽兰叹了一口气:“我虽然没有追踪到这个号码的IP地址来源,但是我查到它的最后一个转站在C14星。”
C14星。
这个星球代表着什么他们都很明白。
其实这个星球在虫族的疆域内算不上出名,但是也并不是很落后。
这个星球曾经是一个非常著名的旅游星球,然后被顾家也就是顾熙的外祖家买了下来,后来这个星球就被封闭起来,再发生了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但是这些资料都是对于普通的虫族民众来说的。
普洛亚和泽兰他们虽然在组织里的地位并不高,但是对于C14星球上,到底居住着什么人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既然能从C14星球上把这条信息发出来,其实已经表明了这个人的身份。
这个人竟然不是他们猜想中的那个人。
但是这个人的身份比起他们猜想中的那个人可能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对于维莫斯和宣宴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对比他们猜想中的那个人可能还要更大一点。
再说出这个星球的名字之后,普罗亚和泽兰都想了很多。
但是哪怕他们想的再多,也都明白自己并没有办法撼动这个局面,他们在这一场局里只是最无足轻重的小小棋子。
只是可能是天地终究有情,他们在这一场棋局里虽然身不由己,但是也收获了很多。如果他们不入这场局,这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普罗亚问的艰难。
“那你又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呢?”
自从当年那件事情过后,普罗亚和泽兰第一次以这样的平等的身份心平气和的状态进行交流,可谈话却并不愉快。
泽兰的声音甚至有些尖锐:“就算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又能做什么呢?难道凭我就能撼动他们的想法吗?”
普罗亚并不在意泽兰的尖锐和讽刺。
他微微眯着眼,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是这个想法确实需要泽兰的帮助。
普罗亚转过头去,难得认真的看着泽兰:“我有一个想法,你愿意帮我吗?”
“这不是我帮不帮你的问题,你起码得先说出来,让我知道那是什么吧,我得看看我有没有能力帮你。”
泽兰的话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甚至为这个大胆的猜测而感到荒谬。
普罗亚接下来的话肯定了他的猜测:“你能在这二号卫星上弄到不被先生控制的信号基站吗?”
泽兰在听到他的话都第一时间甚至有些眩晕,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或者说封的人根本就是普罗亚。
泽兰的声音你带着不可思议,甚至有一点儿的歇斯底里:“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普罗亚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熠熠生辉:“我没疯,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你会帮我的对吧?”
自从离开帝国军校,离开凯奇之后,泽兰第一次看到普罗亚这副模样。
泽兰本来已经准备好的一箩筐拒绝的话突然都说不出口了。
他只是艰涩的,反复的确认:“你真的要这么做?你知道的,你这个举动一定会被发现的,先生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这个不用你来提醒。”
下定决心之后的普罗亚似乎变回了那个帝国军校里新生的第一名。
他不再懒洋洋的看什么都没兴趣一样,也不再像是面对着先生那样,卑躬屈膝的,带有偶尔心有不甘的样子,他开始变成了真正的他自己。
那个被教育的一身傲骨的,被凯奇宠得无法无天的普罗亚。
“普罗亚我跟你说你一定是疯了,你一定是疯了!”泽兰揪着自己柔软的金发,几乎要崩溃了,“你能不能再想想?你刚才说的话真的过脑子了吗?你真的确定吗?”
“当然过脑子了,我已经跟你确定过好几遍了。”
此刻的普罗亚声音里甚至微微带了点不屑:“哪儿就需要确认那么多遍了,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泽兰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应该劝住普罗亚,把普罗亚的行为和计划告诉先生的,也把普罗亚交给先生。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不错,但是只要他能把消息发出去,这个基地里有无数人比普罗亚强,能一瞬间就把他制服。
或者说之前的泽兰肯定会这么做的。
但是现在的他做不到了。
去帝国军校上学——泽兰和普罗亚都单方面的把这次任务归为上学,而不是卧底——那一趟,被改变的人并不仅仅只是普罗亚,还有泽兰,只是爱情给一个人的改变可能太大也太明显了。
泽兰还在思考,还在挣扎,还在纠结,还在犹豫,普罗亚却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早就说过了,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普罗亚带着一点诱惑的问道:“你还记得温莱特吧,温莱特对你那么好,你舍得让他失望吗?”
“你难道希望未来和温莱特在战场上面对面,然后告诉他你来帝国军校这一趟其实只是为了卧底?他那么用心地保护你,你却和那个叫麦西斯的胆小鬼,懦弱的废物一样对他没有付出过半点真心吗?”
“泽兰,你真的敢面对温莱特失望的眼神吗?”
泽兰的神情开始变化了。
普罗亚知道走的帝国军校这一趟,其实别的人对于泽兰都没有什么影响,对于泽兰有影响的人只有温莱特。
别误会,泽兰并不是喜欢温莱特,他非常的祝福温莱特和奥德乐,只是在他这不到二十年的生命里,温莱特是唯一一个无条件的没有目的的,只是单纯的为了他而保护他的人。
人总是想要自己没有过的东西,并且在拥有之后会牢牢的想把它抓在手里。
普罗亚其实并不能真正的确定温莱特能给泽兰带来多少的震动,但他知道这个名字在泽兰心中占的分量一定不会小,并且动摇这种东西也不用很多,只需要一点就好。
只要泽兰起了这个心思,哪怕只有一点,普罗亚就能说动他和自己合作。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着写着不小心切到番外上去了(捂脸);
那就提前预告一下吧,番外有一个解释普罗亚和泽兰关系的——
第116章
梅尔契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