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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亚跟在泽兰后面,看着一向看上去胆小怯懦的泽兰镇定自若的

普罗亚跟在泽兰后面, 看着一向看上去胆小怯懦的泽兰镇定自若的站在别墅门口跟守卫商量他们要出去买一些材料的事情。

两个人本来就都是行动果决的人, 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就不会再犹豫。

普罗亚和泽兰只是简单的商定了一下计划就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准备。

这颗二号位卫星上的布置其实非常简单, 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公开透明的, 他们所需要烦恼的只是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从先生身边离开。

主要的是离开。

他们并不奢望能瞒住先生多久,可能从他们开始行动的那一刻, 先生就已经会知道了。

先生那样的人从来是神机妙算的, 他们这些年来小心思来心思也有不少, 但从来没有一次能逃过心上的眼睛。

区别只在于先生会不会和他们计较罢了。

泽兰和守卫的谈话出乎意料的顺利。

普罗亚和泽兰本来已经做好谈话不顺利,他们出不去, 只能半夜偷跑出去,或者在这里跟守卫打一架才能出去的准备了。

直到两个人出了先生的监控范围时, 对视一眼, 眼神中还全都是不可思议。

而就在他们出了监控范围的那一刻, 监控室的守卫也立刻报告给了老人。

老人看着终端上传来的消息, 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果然还是这么做了。”

老人的例行检查其实已经结束了, 但是依然呆在这间他平时很厌恶的医疗室里没有出去。

医生拿不准老人的意思, 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既然早已经知道那两个终端有猫腻,也看到了那条信息, 已经猜到这两个孩子会背叛您,做出偷偷跟帝国传信的事情, 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呢?”

“我为什么要拦住他们?”

老人昏昏欲睡,眼皮耷拉着, 脸上手上全是皱纹。

这样时候的他, 才真的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而不是可以在这样大的一个帝国背后搅动风云的人。

医生拿不准他的意思, 不敢回话。

老人似乎有点费劲的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米勒啊,你跟了我快一百五十年,终究还是不了解我。”

医生,也就是米勒,依然不明白。

老人重新耷拉下眼皮,神色是平淡的。

“我这段时间的动作不小,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颠覆整个帝国吗?”

米勒一下子有些哑然。

难道不是吗?

他没有把话问出口,老人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人淡淡的摇了摇头:“你们都这么猜,我却没有这个心思。”

“可是……这个帝国明明背叛了您呀?”医生下意识的问道。

“这个帝国确实背叛了我没错,但是他还有千千万万的子民,这些子民都曾经是我所守护的,其中甚至有不少,直到现在还记得我每年仍然会祭奠我。”

“我在入伍的时候曾经宣誓,会永远效忠于这个帝国,保护这个国家的子民。”

“这个帝国里的一些人已经腐朽,他已经不配再让我效忠,但是这些子民他们依然赤诚,依然让我愿意保护他们。”

老人的声音很清淡,带着那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经历岁月后的沧桑感,让人信服。

“那您难道就没有怨过吗?这些子民固然无辜固然赤诚,可他们也是愚昧的啊,当年您所遭受那一切不公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为您说过半句话!”米勒的情绪有些激动。

老人淡淡地抬手,向下一压。

米勒顿时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不再说话了。

“米勒,你激动的过分了。”老人有些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声音依然平稳,可却带了些不悦。

“米勒知错。”

米勒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情绪的不对劲,赶紧单膝跪下来跟老人认错。

老人摇了摇头,没有搭理他的认错。

“你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我不需要这种无所谓的认错。”

老人的话极为不留情面,跪在地上的米勒眼中的不甘越发浓重。

“我不怪罪这些人民,他们确实愚昧,确实当年没有给我说过话,但是其中也有一个大前提,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老人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现在已经微微的有些气喘。

“当年他们以为我死了,甚至自发的给我举行了那样大的祭奠会——要知道当年还是在战时。”

“你以为我没有恨过吗?我当然是恨过的。我被关进实验室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干脆倾覆毁灭这个种族的想法,但是后来我放弃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怀念。

他亲口诉说着,仿佛当年盛大的场面依然在他眼前。

“在当年,这些被你认为愚昧的子民,在那个紧张的年代,自发的给我组织了大型的祭奠会,是他们自己出钱自己组织自己策划的。”

“他们的足迹遍布在每一个星系,每一个有人迹的星球。甚至在这之后在我被关进实验室的那十多年里,每一年在我忌日的前后,他们都会自发的组织祭奠默哀。”

“甚至还不止于此。”老人的脸上逐渐有了笑容,“在战争结束,也就是我终于能从实验室里脱身之后,我组建起了这个组织。那个时候我心里的复仇之火也曾经熊熊燃烧过,但是哪怕在之后的这二十多年里记得我的人不再那么多,但依然每年都有。”

“他们都还记得把我当做英雄来崇拜。”

“而我当年仅仅只是一个中将,甚至不是牺牲在战场上,而是牺牲在海盗的偷袭里。”

“可他们依然记得我,记得梅尔契中将,记得卡宾?梅尔契这个名字。”

“我从军这些年,胜战场厮杀,经历这么多的谋略,杀戮,尊崇,背叛。就算是我当年的那些同僚,我曾经教导过的孩子们能记得我还有多少?提起我也不过一句惋惜,只有他们才真正的把我当做英雄来崇敬着。”

老人垂着眼睛,低低的笑着。

或者此刻应该叫他,梅尔契中将。

“便是为了这份憧憬,这份信任,我也不能把我自己置于那个污泥潭里。”

米勒愣愣的抬头看着他突然在此刻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一直是领导者。

“永远追随你,我的将军。”

米勒站起身来,右手握拳贴在心脏上,就像当年他对梅尔契宣誓那样。

就在他不自觉的做出这个动作之后,两个人都忍不住一阵恍惚。

多少年了?

从梅尔契不再是中将,而是一个实验品,最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多少年了?

而他们不再用出这个姿势,满心都被仇恨覆盖,又已经多少年了?

在真正的再次不自觉的做出这个动作之后,米勒也不再是之前阴沉寡言满腹愤懑的样子了。

他不太熟练的,像当年那一个刚入伍的新兵,米勒一样露出一个闪着八颗大白牙的阳光笑容:“所以我的中将大人,你还是没有回答我最初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放那两个孩子出去呢?”

梅尔契看着这个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下属恢复阳光也很高兴,倒有心思逗他一下:“你之前好歹也给我当过一段时间的军师呢,不是很能揣摩我的心思吗?你自己猜猜看啊?”

梅尔契已经早已经老了,他不再是当年风华正茂的中将了。

他的声音已经苍老,早年因为长期的被研究,而身体情况急剧恶化,这些年又因为长期的治疗而使得声音变得沙哑刺耳,早就已经不适合开玩笑了。

但是当他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两个人的心全都平稳下来。

他们都知道此刻站在他们身边的这个人还是当年的那个人,哪怕中间有过纠结,有过迷茫,但是从未改变。

即使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即使他们的立场在目前看来已经和帝国是不同的了,甚至在很多人看来,他们这已经是叛国的行为,但是这都不影响他们本身对彼此的信任和熟悉。

米勒笑了起来,表情带着点不满:“我不猜这些个,论打谜语谁也说不过你,反正是你让别人猜,你有理,别人怎么说都是错。”

“那行吧,那你不猜这些个你想干什么呢?”

此刻的梅尔契不再像是那个阴沉寡言,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害怕的老人了,而是像当年还年轻的时候一样,依旧对这群下属纵容无比。

“我想干什么?我能想干什么。”米勒的声音里带着些忧虑,“这个组织里咱们当年的人可不少,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你可能要毁灭帝国,跟之前的我一个想法呢,我想去试试现在还来不来得及把他们掰回来。”

“不用现在去说,不着急这些事。”

对比与米勒的忧虑,梅尔契反而平静。

“你就不怕他们到时候坏事?”米勒的眼神有些古怪,“我跟你说,你别对他们抱太大期望,这些年大家跟着你漂漂泊泊的,又看到了你的遭遇,对帝国的忠心还能剩下多少可真不好说。”

“我不需要他们对帝国的忠心,就连我对帝国都没有忠心,又怎么能要求他们?”

梅尔契很明显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些事情,只是可能对米勒的这点坦白在他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现在为了安抚这个不安的傻小子,不得不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哈哈哈,我看看有几个大宝贝猜到了——

第117章

不知道该发给谁的消息

“这两个孩子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我下好的一步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梅尔契将军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动, 好像把两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当做棋子并不是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一样。

普罗亚和泽兰的身的米勒是知道的, 但是梅尔契这么多年来对于他们的态度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即便他略有心疼这两个孩子, 但是想到他们的由来, 米勒也未免有些怨恨。

也正因着这些理由,米勒以及梅尔契带来的大部分下属虽然略有心疼这两个孩子,但是也努力的让自己对他们的遭遇视而不见。

他们的诞生代表着梅尔契的一份耻辱。

说句不好听的, 虽然两个孩子无辜, 但是米勒他们当年其实是真心希望过这两个孩子不要出生的。

梅尔契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 不过对于这两个孩子他从来不多说什么。

米勒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好奇的问道:“一步棋?这话怎么说?”

就像很多年之前一样, 米勒从来听不懂梅尔契那些乱七八糟的作战计划,只会跟着实行。

梅尔契也早知道是这个德行, 根本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建树的话来, 无奈的解释道“从决定要把这两个孩子送进帝国军校开始, 我其实就已经算好了这一步。”

米勒仍然是一脑门问号。

梅尔契见状,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 但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记得普罗亚在前往帝国军校之前, 我曾经放他出去了一段时间,让他去一个旅游星上吗?”

米勒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事儿他知道, 这是普罗亚唯一一次没有人守着单独的出去。

当时米勒他们还以为梅尔契终于转过心思来要善待这个孩子了呢。

看来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

梅尔契看着米勒神色的变化,知道他这榆木脑袋大概是想到了一些东西:“对, 那件事情就是我计划当中的一部分。科瑟?尼古拉斯的弟弟也就是那个叫凯奇的孩子,在中级部的学业结束之后要出来旅游, 就选择了那个旅游星, 我让人安排了一下, 让他们两个见面。”

“你就那么确定两个孩子能合得来?”米勒的声音带着些怀疑。

“他们为什么合不来?”梅尔契淡淡的反问道,“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都傲气有本事,又在那么一个小小的旅游星上,因为一场事故而碰撞,当然会相互欣赏,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嘶,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你的心思,幸亏是我效忠你,要不然的话做你的对手被这样的算计……”

米乐倒吸一口凉气,他脸上带着一些苦笑,他的话没有说完,梅尔契却知道他的意思。

“可怕吗?”梅尔契问。

“当然了。”

“可怕难道不好吗?总比像个软柿子似的看上去能任人揉搓捏扁要好吧——就像我之前一样。”梅尔契是笑着说的,可眼神里和声音里都没有笑意。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上去真像个反派?”米勒并不怕他,但还是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反派怎么了?反派的人物也是比大多数正派的人物死的要晚的。更何况是我这样的幕后大boss,除了主角之外谁都活不过我。”梅尔契似乎还有些骄傲。

“做个人吧。追求活那么长干什么?千年的王八他也是王八啊。”

米勒的比喻让梅尔契恶心的浑身一抖:“你能不能用点正常的生活,你非用王八来做比喻干什么?”

“因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八。”米勒耸了耸肩,并不怕他。

刚才还因为梅尔契的心机而有些害怕的人,现在又兴致勃来:“赶紧的,你还没说完呢,还有泽兰那个小家伙呢,你又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暗线?”

听到米勒提到泽兰,梅尔契的神色反而有些古怪起来:“这件事情让我疑惑的点也就是在这泽兰,他在这件事里是唯一出乎我预料的。我让他去帝国军校真的只是想让他去找一些当年库克山的研究资料,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和普罗亚一起背叛我。”

米勒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放肆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也真是活久见,竟然还能有出乎你意料的事儿。”

梅尔契并不在意米勒的嘲笑:“很多东西都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泽兰这个孩子这些年来也太过压抑,他现在有点自己的想法倒是也好。”

“反正前前后后原因不过两样,要不是因为普罗亚和他的关系在帝国军校这段时间有所修复,要不就是在帝国军校里面他遇到了能改变他的人。”

“反正不论怎么样对于这个孩子来说都是好事。”

米勒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一点无奈:“同样是孩子,你对普罗亚就那么苛刻,对泽兰却愿意帮他规划好一些东西,简直让人怀疑他们两个谁才是你的血脉。”

梅尔契深色冷漠:“普罗亚他毕竟代表着我人生的一个耻辱,我并不是什么大气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对他多好。”

“我承认在这方面我作为一个雌父对他来说确实是关心的太少,但是你又能要求我什么呢?我所能给他的最好的,也就是把他的天赋发挥到极致。”

“如果你再要求剩下的什么别的,就未免太高看我了。”

米勒也知道这些东西,他只是略微有些心疼:“你这个别扭性子啊。这些年来你要是能放下那些东西,普罗亚现在也未必不是你的一个依靠。”

“笑话。”梅尔契神色倔强冷漠,“我什么时候需要依靠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兔崽子了?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

米勒看出他的倔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跟他争论这些东西。

这些年来他们也并不是没有跟梅尔契讨论过关于普罗亚的问题,只是每次一提到这个名字,总是不欢而散的。

很多东西也并没有那么简单,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总是需要时间来消磨。

米勒看得出来,这一次普罗亚回来之后,n梅尔契对他的态度已经算是好了许多了。

可能慢慢的任由时间消磨小,这对父子即便不能和普通的父子一样,也能达到一个略微平衡的关系吧。

视线转到泽兰和普罗亚这边。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小小的医疗室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早就是已经被人算计好了的,他们只是在用心的执行自己的计划,即使它可能没有多缜密。

现在的他们已经成功的混进了二号卫星的行政大楼里,现在正在往控制室那边走。

一个星球官方的官方明面上的所有对外通讯的渠道都会在这个总控室里。

而这一些通讯渠道除非有特殊情况,也就是像维莫斯他们主星上那种战时情况,否则的话至少会留下1-2条是不能被监控的。

这是一种对于人们私人权益的保障,毕竟大家都会有一些比较隐私的事儿,可能会和自己的父母朋友说,这些东西是不能被官方所探知的。

泽兰早就已经把这个行政大楼的地图烂熟于心,正快步往控制室那边走,普罗亚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地点不允许,泽兰可能已经跑起来了。

泽兰的身体一向不好,又因为常年待在实验室里,体能更是一塌糊涂,很少走的这么快,这么着急,甚至连普罗亚在不迈大步的情况下都有点跟不上。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普罗亚紧走两步追上泽兰,声音里有些疑惑。

泽兰紧紧的皱着眉头:“我总觉得咱们这次的行动好像太顺利了,像是有人给咱们开了后门一样。”

“你也想的太多了。”普罗亚觉得泽兰过分谨慎了,“恕我直言,这个星球上所有的还能出现高层都是和先生合作的,没有和先生合作的都已经被软禁起来了,就咱们这个身份干的这个事儿,他们要是知道了,不把咱们抓起来就不错了,谁会给咱们开后门啊。”

而就是这两句话的功夫,控制室的大门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泽兰把普罗亚抢来的身份卡贴到控制室上,很顺利的,他们就进去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还把本来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他们还没来得及按下警报就被一个箭步冲上来的普罗亚打晕了。

泽兰站到仪器面前的时候还在皱眉。

“我还是觉得太顺利了。”

泽兰虽然这么忧心忡忡的说着,但是还是飞快的找到了那两条没有被控制的通讯线。

最可笑的是这控制室里的仪器还没有泽兰实验室里的东西先进,他三两下也就打开了。

他把自己的终端连接到那两条通讯线上,正准备把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却突然有点发愣。

普罗亚站在门口给他守门,看着他发愣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呢?赶紧的发呀,你不会突然要反悔吧?”

泽兰用力的握着通讯器,抿了抿唇:“我只是在想,咱们这条消息应该发给谁呢……”

普罗亚乍一听他这句话,也愣了。

对啊,他们的通讯器身份绑定还是在帝国军校的身份,两个帝国军校的学生,他们这份消息就算发出去了,谁又会看呢,就算看了那些人也不会当真啊。

两个人之前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一茬,现在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过后,甚至旁边那几个被普罗亚打人的工作人员都要醒了,两个人还是没想出结果来。

泽兰知道这事不能拖下去了,他咬了咬牙,直直的盯着:“我知道有一个人他绝对有这个权利和地位重视这条信息,但是……”

“但是什么啊!赶紧的吧!”普罗亚快疯了。

这种看着自己的计划马上要成功,却要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的感觉太难受了。

作者有话说:

泽兰小朋友会向谁求助呢——

第118章

波动

普罗亚这样激动,反而惹得泽兰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反正这本来

普罗亚这样激动, 反而惹得泽兰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反正这本来注定就是件, 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事情,你何必这么激动?”

普罗亚愣了一下。

经过泽兰提醒普罗亚才发现自己这次对于这个叛经离道的计划好像确实在乎得过头了, 就连他自己一时间也看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普罗亚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迟疑的回答:“可能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反抗先生?”

泽兰甚至还抱着点希望的等了一会儿,听到他这么一个答案,顿时无语了:“你能不能靠点谱啊。”

普罗亚一脸无赖:“反正咱俩一起来的, 咱俩中间有一个靠谱就行了, 你负责出谋划策带脑子, 我负责四肢发达帮打架。”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没脑子啊。”泽兰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关于到底要发给谁,我其实有一个人选, 但是那个人吧,和我的关系还挺复杂的……我不确认他到底会不会认真。”

泽兰的那些胆小怯懦基本上都是在面对外人时候的伪装, 在自己的地盘上, 普罗亚鲜少见到泽兰这样的犹豫不决。

对比泽澜的犹豫不决, 普罗亚就干脆多了, 或者说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既然有人选了就发给他呗, 反正咱们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再差也不会比被堵在这里更差了。”

普罗亚说到被堵到这里,泽兰才觉得有些不对:“按理来说, 咱们抢了他的身份卡又上来,又在这蹉跎了一会儿, 这也有快半个小时了,二号卫星的管理这么差吗?这会儿都还没找上来?”

普罗亚只是自嘲, 但并不是真的没脑子, 经过泽兰提醒了一下, 他也发现了不对。

这下普罗亚的脸色真的难看起来了:“绝对不可能, 如果这二号卫星上的当权者能废物成这样,先生也不会和他们合作了。”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之间都带着些苦涩。

“得了,时隔多年第一次合作,就要在这儿沦陷了?”

“我倒觉得这不是沦陷不沦陷的问题,咱们的举动,可能一早就被先生预料到了,要不然的话咱们也不会走得这么顺利。”

泽兰先前只是觉得有些不对,但走到这一步他要还发觉不出来,那就真是个傻子了。

“那你觉得先生的目的是什么?特意把我们放出来传递消息,这和先生的目的本身就是相悖的,这个事根本说不通啊。”

普罗亚紧紧的皱着眉头,这会儿也有些踌躇起来。

如果他们传递出去的消息有问题,那岂不是反而耽误了帝国?或者说这条被发过来的消息本身就没有用心,就是为了诈他们该怎么办?

普罗亚虽然不像自己自嘲的一样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这些年来需要他动武力的事儿,确实比需要他动脑的事多了去了,渐渐的脑子也确实有点退化了。

反而是先前一直犹豫不决的泽兰一锤定音:“如果这件事是先生早有打算,那么咱们怎么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倒不如顺着先生的意思把这条消息发出去,再看他之后的动作。”

他们想来想去转来转去,折腾了一圈,这件事情还是要回到最初的起点。

可能这就是先生的目的吧,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一场棋局这次博弈里面的微小,不要不自量力的试图干涉这场局。

两个人相视苦笑。

反正都已经走到现在了,也无所谓这个消息发出去的对象是谁了,泽兰也就把这条消息发给了自己所想的那个人。

泽兰和那个人的消息界面很干净,或者说是泽兰单方面的狂轰滥炸过几次,那个人没给过他任何反应,后来渐渐的也就干净了。

泽兰犹豫了一下,还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选择匿名,但是后来想想而已,那个人现在的身份地位想查什么是查不到的,他匿名也没有什么意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把消息发过去了。

【泽兰】:反叛军一月之后有意对帝国或者主星发动攻击,请做好准备。

泽兰发出这条消息之后本来就准备离开了,因为哪怕先生特意给他们开了后门儿,这个忍耐也必定是有限度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对面的那个人竟然在线。

几乎是泽兰前一秒刚把消息发出去,对面的伯德……现在应该叫科伦了,就已经把消息给他回过来了。

泽兰给他的备注很干净,就是他当年还伪装跟在柏霖身边的那个名字——伯德。

现在看来这个名字甚至已经恍如隔世了。

【伯德】:此话怎讲?

伯德没有问泽兰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在他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那个人也就对他的身份有了一个直观的想法。

泽兰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回复他。又该回复什么?

他明知道时间不够了,但是却还奢望着能和这个男人多说两句。

【泽兰】: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就可以了,请联系宣元帅他们做好准备。

看完这条消息之后,泽兰就狠了狠心把自己那个老旧的终端摘了下来,就地取材的拿了这控制室里的东西把它毁了。

说来也奇怪,毁了那个终端之后,泽兰反而感觉到一种轻松。

就像是他和曾经待过的那个和他这样的人格格不入的,阳光明媚的世界再无联系。

“快走吧。”

泽兰就像小时候一样,非常自然的伸出手去牵普罗亚的手,然后拉着他一起跑出去。

他心里难得的畅快,也就没有注意到普罗亚脸上僵硬又奇怪的神色。

普罗亚被泽兰拉着飞快的往下跑。

他本来以为泽兰会给谁发消息,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过无数个名字,甚至想过上千种的调笑方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定格在那个名字身上。

那个名字是他一生的阴影啊,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泽兰却和那个人那么熟悉。

他明明知道泽兰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可却仍然忍不住对泽兰迁怒。

在他们这样偏执又自负的人眼里,这种联系足以被称为一种背叛。

可偏偏他和泽兰又刚刚重归于好,在这个不能自保的地方,他们难得的拥有同一份光明的回忆,可以相互依靠着取暖,他并不愿意再次和泽兰闹翻。

普罗亚这一路上都是木木的。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跟泽兰说。

生气,愤怒,委屈,这些都无济于事。

而夹杂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少年情绪之间,有一双睿智而苍老的眼睛缓缓的从他记忆中浮现了出来。

那是他还小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代表着什么,当时的梅尔契因为他年纪小像又很那个人的关系对他也还算可以,偶尔会亲自教导。

可惜后来再长大一点,他的脾气秉性,哪怕是按照那个人一样的教导,也再也不像那个人了,他就再没能怎么见到梅尔契。

梅尔契其实并不怎么会教孩子,但是他会尽量的把他的话掰的碎碎的,让孩子能听懂。

普罗亚偶然的回忆起当时的梅尔契曾经跟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感到迷茫不解,觉得被背叛了,不要着急愤怒,要找到你觉得他背叛你的那个原因,然后揪出源头。”

普罗亚这些年来也曾经出生入死,几乎把当年梅尔契交给过他的生存准则都用了一遍,唯独这一条没有用上过。

因为他从来没有过真正信任的人,更何谈被对方伤了心呢?

其实这话说出来极其的不好听,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能断言自己从来没有过亲近的人,这又是何其的可悲呢?

但在这个组织里,普罗亚这样的心态是非常常态的。

整天出生入死血里挣命,每个人都有可能是背后捅你一刀的人,谁有工夫就培养什么最亲近的人?倒不如好好磨磨自己的刀。

等到了那个时候,与其相信那什劳子的朋友兄弟,还不如相信你手里那把锋利的刀。

——这个信条其实是梅尔契灌输给后来来到他手下的人的。

他曾经就是因为太过想起那些所谓的兄弟朋友,可以并肩作战的人,从而被人在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直到现在都不能爬起来,他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重蹈覆辙。

这些年来也正因为梅尔契的谨慎,整个组织里都被他带的很没有人情味儿。

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所有的东西,哪怕是曾经相处过很久的室友,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一块会移动的肉而已,能对彼此之间生出真情的少之又少。

也就导致他们这个组织里几乎没有新生命,连对自己最亲近相处过很久的战友同伴都不能产生什么真情,又何谈对一个陌生的虫族呢。

最开始组织起这个组织的人都是跟着梅尔契一起被背叛的那些人,他们开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很好,等到发现这种风气已经形成之后,再想改变就已经很难了。

而此刻普罗亚觉得自己可能能用上这一条准则了。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二号卫星这一块儿就结束啦,完结倒计时——

第119章

破壳

一月后。

就和那条消息上说的一样, 柏霖的蛋破壳了。

当时正好是上午, 家里的人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紧张,也渐渐的就松懈下来, 该上班的上班, 该干嘛干嘛了,家里只有顾熙还安稳稳的守着这两颗蛋。

顾熙正苦哈哈地趴在办公桌上处理维莫斯每天给他带回来的文件。

就在顾熙处理文件看的眼疼,想要看两眼自己的崽儿洗一下眼睛的时候, 却发现那两颗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剧烈的晃动着。

顾熙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脑子里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但是他的人冷静不下来。

他下意识的想冲出去叫人, 但是后来又条件反射的回想起家里其实并没有人,脑子一下子卡住回不过神来, 就呆呆的站在幼崽房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就在顾熙发呆不知所措的时候, 又在房里的摄像头还在尽职尽责的工作着, 把幼崽破壳的这珍贵一幕完整的记录下来了。

刚好替维莫斯跑腿, 回来给顾熙送文件的利塔解救了他的困境。

利塔抱着一叠文件文件进门, 看着楼上正在幼崽房门口发呆的顾熙, 惊讶的问道:“熙熙?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呢?”

顾熙一下子回过神来, 赶紧着急的冲着利塔大喊:“大崽和二崽一直在晃,特别剧烈的晃,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出来叫人, 然后想起来家里没有人。”

他反应不过来,利塔可反应过来了。

毕竟当年顾熙破壳的时候, 利塔就已经在这里了, 他可是全程围观过的。

利塔根本顾不上安抚一脸焦急又不知所措的顾熙, 赶紧的摸出通讯器给几个人都发了消息。

“幼崽要破壳了, 速归!”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他急匆匆的跑上楼拨开还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顾熙,赶紧往里面跑,想要围观幼崽破壳的第一时刻。

虫族的幼崽的蛋的外壳还是非常坚硬的,所以幼崽破壳一般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哪怕被顾惜耽误了一会儿,两颗蛋也还是只是在晃动。

利塔下意识的开始录像,免得那群家伙有事被耽误了,回来看不到孩子破壳再再闹。

利塔一点也不怀疑,这群在外面看上去位高权重杀伐果决的人能不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而就在此刻,顾熙卡死的脑子终于开始重新转动了。

他突兀的意识到了他现在正在经历什么,赶紧跑进去蹲在丽塔旁边,和他一起围观自己的幼崽破壳。

很快的,在外面的人都赶回来了,这次还要加上一个科伦。

要问原因,就是他当时正和尼古拉斯柏霖他们在一起开会,知道这个事儿岂有不过来凑热闹的道理?

利塔知道他的身份,但也知道他的立场,这会儿更懒得搭理他,就让他在一边找了个位置老实呆着——这一群人里,利塔是唯一一个有经验,看过幼崽破格的人,在这儿他们都只能乖乖听利塔的。

要问这个幼崽是谁,那肯定是当年的顾熙,至于为什么维莫斯公爵没赶上呢,那就是一段不可言说的历史了。

言归正传,现在几个人都一脸紧张的看着营养舱里的蛋不停晃动。

其中有像密斯顿这样不靠谱的,甚至已经开始暗暗的握拳给幼崽加油了。

但是其实他又替幼崽使不上劲儿,还不如像维莫斯这样——维莫斯根本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孙子会破不了壳,他现在已经开始猛看幼崽破壳之后应该怎么处理的资料了,免得自己到时候手忙脚乱。

但是其实手忙脚乱是一个客观条件,哪怕他资料看的再多也没有实践过,到时候他还是会手忙脚乱。

至于为什么不聊聊那两个新手父母?

不好意思,这二位已经紧张的快石化了,只会呆呆的盯着蛋,让人看一眼都嫌弃,实在没什么好介绍的。

总而言之,在这一群的兵荒马乱里,大蛋的顶上先裂开了一条缝。

离顾熙发现这两颗蛋开始晃动还不到一个小时。

维莫斯有些怀疑的看向利塔:“当年熙熙破壳用的时间有这么短吗?”

利塔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瞬间剩下的人都开始跟着神色凝重起来。

宣宴颇为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不能好好查查资料?当年熙熙那个时间是雄虫破壳的大概时间,还得是身体比较弱的。这孩子估计是个雌虫吧,雌虫的普遍破壳时间要比雄虫短的多。”

一群人确实都看过资料,但是现在都结婚了,投了谁也没想起这茬来,被宣宴骂的狗血淋头。

一群人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的继续看大蛋破壳了。

大蛋的破壳根本对不起他们的紧张,没有半点停滞,在顶上的那一条缝裂开了之后,上半部分的蛋壳就也跟着裂开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大崽的上半身就已经出来了。

雌虫和雄虫不同,雌虫出生的时候是虫态,要经历一次蜕皮才会变成人形。

也正因为是以虫态出来的,所以他身上连粘液都没占多少,大家拿了旁边备着的洁白柔软的新毛巾,挺敷衍的给大崽擦了两下,然后密斯顿就把大枣抱在怀里,又聚精会神的盯着二崽破壳。

虫族的生存力非常强,这一点主要是体现在虫态上,雌虫几乎一生都没病没灾,哪怕是刚出壳的时候被折腾一下也没什么,所以大家都没有多么的慎重。

让大家都比较慎重的是二崽。

现在这个时间还不破壳,基本上已经超出了雌虫的平均破壳时间,不是身体特别弱,估摸着就是雄虫了。

果不其然,二崽的破壳时间拉长到了六个小时之后。

一群人从上午等到半下午才看到二崽的蛋壳顶上有了一点细微的裂痕。

二崽并不能像大崽一样非常干脆的,用自己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比较锋利的侧翅半磨半切开蛋壳,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推开。

人形幼崽的身体素质比起虫族幼崽的来说,还是要差了太多太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虫族的雄虫会那么少,因为本来能生出来的就少,能顺利破壳的就更少了。

二崽的破壳时间远远比大崽要长。

蛋壳顶上的裂缝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蔓延到四周。

而这个裂痕蔓延到整个蛋壳的上半部分,又花了两个小时。

一群人已经急得不行,甚至已经联系好了医生开始准备进行帮助的时候二崽的手终于从蛋壳里伸了出来。

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

手出来了基本上就代表没事了,他们可以放心了。

一群人又等了一会儿,二崽就慢慢的顶开了蛋壳,整个小娃娃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像大崽破壳以后只睡了一觉,然后就到现在都一直生龙活虎的,二崽几乎是刚破壳就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是太累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拿毛巾给他擦干身体,然后匹配合适的食物,给他进行身体检查,可谓是忙了个人仰马翻。

大家都忙着,唯一闲着或者说半闲着的人只有密斯顿。

主要是他这个人吧不靠谱,大家又统一的觉得他笨手笨脚的,就把大崽塞在怀里,让他好好看崽别过来捣乱。

这倒并不是歧视,但是确实大崽皮糙肉厚的不怕折腾。

密斯顿本人也很满足,他抱着大崽不撒手,开开心心的去逗孩子。

他看到这个孩子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就像他小时候抱着温莱特一样。

温莱特也是雌虫,当年刚出生的时候也和大崽一样是重拍,他当年作为哥哥也是从小这么把温莱特抱到大的。

这个时候再把大崽塞给他,密斯顿竟然有一种奇怪的熟练。

毕竟是做过一次的事儿了,想不熟练也难。

密斯顿空虚寂寞冷啊。

反正大家这会儿也注意不到他和大崽,他就干脆拿了个小毛巾裹着大崽,带着他下楼去了。

当然他并不是那种特别不靠谱的人,他没准备把大崽带出去,他只是再带大崽出去看看他喜欢吃什么。

雄虫的嘴确实是很挑剔,但虽然雌虫其实不怎么挑食,但是密斯顿养过温莱特,所以知道雌虫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偏好的,随便喂也当然不会喂死,但是他们可能不会很高兴。

密斯顿就不想让自家崽受这个苦。

家里是没钱吗?不是。

家里是重雄轻雌吗?也不是。

那为什么自家崽不吃最好的不吃自己想吃的,反而要吃那些配出来的标准营养品?

当年一开始其实温莱特也吃那一些标配的营养品,但是密斯顿当年看温莱特吃的不太高兴,自己就兴起的尝了一口,发现那些东西真的是……虽然称不上不堪入口吧,但也绝对说不上好吃,后来密斯顿就带着温莱特选择了他喜欢吃的,就那么养大的。

至于你说营养不均衡?他家里什么没有,你说缺什么我立刻去找营养剂给他补什么。

反正营养剂偶尔吃一顿就行,不用像那些标配营养品一样必须天天吃。

密斯顿就是这么无理取闹宠孩子。

而此刻的密斯顿再次被激发了这样的天性。

当然他知道维莫斯肯定不会亏待孩子,但是他心里对这个孩子总有一种奇怪的亲近,可能是自从孩子破壳以来他一直抱着的原因,所以这次他又亲身上阵了。

当然这一大一小在底下闻闻尝尝的行为并没有人搭理。

利塔看见了,也没管这些。

毕竟就像密斯顿想的一样。

他们家缺东西吗?不缺东西。那孩子想吃什么干嘛不能给他吃什么?

于是在偶尔遗忘和有心的忽视中,这两位干什么彻底没人管了。

不过这也造就了未来的大崽不亲爹不亲爷爷奶奶只亲密斯顿的这样一个客观状态。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直到现在都没有给密斯顿配CP,他不会要单身一辈子吧……

第120章

阴影

两个孩子的成功破壳,让大家都很高兴,几天里都忙里忙外的,既是道

两个孩子的成功破壳, 让大家都很高兴, 几天里都忙里忙外的,既是道喜, 也是向全国人民宣告两个孩子的存在。

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帝国的希望啊。

本公司本来想策划一场盛大的宴会来宣告这件事情, 但是被大家制止了。

科伦曾经很疑惑泽兰发给他的那条没头没尾的消息,直到柏霖和顾熙他们的孩子破壳,他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泽兰的消息给本大家本来欢喜无比的心情蒙上了一层深重的阴影。

在没有人发现的地方, 海塞垂眸, 敛去眼中的一抹惊讶。

他以为那两个孩子除了他之外和别人都没有关系, 收到那条消息之后,必然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到时候说不说就全凭他的良心了,就算未来和那两个小的碰见, 他也可以说以为这是一个玩笑。

但是两个孩子出乎意料的没有给他发消息, 海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觉得可能是梅尔契发现了什么异常, 干脆把这两个孩子关了起来, 让他们没有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出来。

但是令海塞没有想到的是, 这两个孩子竟然还莫名其妙的和科伦有了联系,这条本来计划好的消息没有到他手上, 反而到了科伦手上。

这算是一点打破他们计划的地方。

海塞压下心底的阴影。

现在维莫斯他们就对这件事情有了防备,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还能不能顺利进行。

就在海塞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有点焦急的时候, 被他联系的那个人却丝毫不惊慌。

“你早就已经猜到了?”海塞皱着眉,为对方的隐瞒而感到不快。

海塞是有脾气, 可被他联系的那个人比他更有脾气,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阴沉着脸杠起来, 一旁的少年赶紧打断了他们。

少年的红发在阳光中跃动, 像是一团火,可那双海蓝色的眸子却显示着他的身份:“阿辞,表哥,你们不要吵架嘛。”

海塞看着少年眼神略微的缓和了下来,但是脸色仍然不好看:“我们是合作者,有消息就应当是共享的,他知道这件事情却不告诉我,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少年抓了抓头,有点儿无奈:“不是啦,阿辞其实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对于咱们的计划没有影响,他就没有告诉你。”

“没有影响?”

海塞几乎要被气笑了,他毫不留情地指着顾辞说道:“普陀罗,是我把你养的太好才让你活得这么天真吗?因为顾辞他救了你,所以你和他合作,我也愿意帮你们一把。但是你知道你旁边这个人想要什么吗?他想要的是当年帝国研究院库克山那个疯子的一项研究资料!”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海塞冷笑一声,“库克山那个疯子虽然最后被帝国卸磨杀驴,但是谁也没有办法否认他在研究上可怕的天赋,并且他当年进行的都是什么研究?都是帝国最藏污纳垢的,不能让民众知道的人体研究!他当年的研究成果都被封存在帝国最深的资料室里,要是没有那两个孩子做把柄维莫斯和宣宴怎么可能把那份研究成果给他?”

“本来我都替他规划好了,在一个月之后他绑了那两个孩子把研究成果拿到手,然后咱们就退下来,看着梅尔契那个疯子上场,到时候宣宴用得上我,我好歹立点儿功这件事情就能过去,我也不算叛国,但是你把事情推到这个地步,你又置我于何地啊?”海塞愤怒的瞪着顾辞。

顾辞感觉很可笑:“你倒是把自己摘的挺干净,那群长老是我让你去联系的吗?高等文明联盟和我有关系吗?除了最开始的梅尔契是我联系上的,剩下的这些事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搞出来的吧,这会儿怪到我身上了?”

“当时规划这些的时候谁知道顾熙会这么早结婚生孩子还会有这么大变化啊?”海塞有些歇斯底里,“本来不都是说好的吗?你借着这个高等文明联盟进攻的时候潜入国内,然后挟持了顾熙让他帮你要资料。”

海塞嘲讽一笑:“怎么着,现在舍不得两个孩子了,想起他们也算是你的后代来了?当初的计划你可是同意的,当时你怎么不想着顾熙还是你侄子呢?”

眼看这两个人已经隔空打起来,普陀罗赶紧站起来劝架:“二位!二位别吵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不论怎么样都得接着往下走。”

这句话是个正理。

两个人都想看看普陀罗能说个什么话来。

普陀罗那真可谓是绞尽脑汁的和稀泥啊,毕竟就算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想要那种东西。

“既然阿辞不愿意伤害他们家的血脉,然后表哥也不想再和帝国继续相悖下去,那么咱们何不推个挡箭牌呢?”普罗亚突然灵光一闪。

他这个建议倒是让两个人都沉思起来。

本来两个人都没指望一向穷乐呵的普陀罗能给出什么正经的建议来,但是这个建议好像确实有点可行之处。

“推挡箭牌这个想法是可行的,但问题就在于谁会愿意给咱们当这个挡箭牌呢,大家都不傻。”顾辞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的说道。

海塞本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他很快就有了答案:“确实大家都不傻,都不会愿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咱们站出来当挡箭牌,但是……这不是还有个现成的吗?”

顾辞和海塞对视一,两个人达成了统一。

既然你那么心急,那也就不能怪我们算计你了不是吗?

反正只要有了挡箭牌,也就不怕钻空子了。

他们上次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

帝国人民都沉浸在虫神节庆祝的愉悦和帝国后继有人的喜悦当中,并没有发现有一股阴影已经渐渐笼罩了主星。

等到主星监测局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一只庞大无比的舰队将主星整个的围拢起来了。

这件事情的整个主心都慌乱起来。

除了柏霖他们。

宣宴甚至一闭眼,想着终于来了。

自从看到那条消息之后他们的神经每天都是紧绷的,他们每天都轮流的守着这两个孩子,生怕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出了什么事。

直到今天,悬在头顶的那把刀终于落下来了。

对于对方能知道这个日期他们其实都并不怎么震惊,他们都知道公爵府里有人在向外传递消息。

而除了利塔之外别无二选。

唯一比较崩溃的也就是密斯顿,觉得他们心太大了,居然敢坐在自己府里养着一个间谍。

另外的一点还是有些伤心。

这几天在公爵府里主要还是他们两个带孩子,混的还挺熟的,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新朋友竟然会干这种事。

利塔知道自己隐藏不了,也没有准备隐藏,在星舰降临主星的当天他就已经向维莫斯和宣宴请罪了。

他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这其实就是叛国,哪怕维莫斯和宣宴要一刀砍了他他也是毫无怨言的。

但是维莫斯和宣宴并没有怪罪他。

说实在的也没有怪罪他的必要。

先别说利塔这么多年在家里给他们当管家,勤勤恳恳的帮他们照顾着上上下下这些事情,对顾熙也很好,早就已经是他们的家人了。

更别提他们其实本来也知道这件事情,把利塔放在身边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和监视。

就说利塔当来本来就是梅尔契的部下,在知道梅尔契被帝国背叛之后对方追随自己信任的长官又有什么错?

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是那个昏庸无能的帝国的错,从来不能怪罪于这样一个忠心的战士身上。

这件事情从根本上来说其实就是帝国的罪孽,本就该由他们这一代人来偿还。

更何况对方等到柏霖和顾熙的孩子出生,他们毫无后顾之虑之后才攻打他们,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算得上一种仁慈。

虽然这种仁慈残忍的令人厌恶。

宣宴和维莫斯其实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很多事情在战争里都是无足轻重的。

就比如泽兰和普罗亚明显是梅尔契的人,梅尔契是真的恨极了这个帝国,既然要攻打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他们这样一个确切的时间,这个时间反倒像是一个条件,一个本不该送到他们手上的条件。

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算计出了问题,令这个条件来来回回的,最终却到了他们手上,但是既然知道了这个条件,他们也不会干等着对方打上门来,自然早有准备。

就比如那些本来应该在庆祝之后散去的军团,现在全都还驻扎在主星的附近。

哪怕有很大一部分并不能驻扎在主星,也是尽量的放在了主星的卫星和靠近主星的几颗星球上。

仅凭着这些军团,他们就能应对绝大多数的突发情况,而同样的换句话来说,如果凭着这些军团他们都不能应付这次情况,那么再调集别的来送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作者有话说:

这次是真的要完结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