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上药
闻行被咬也不生气, 甚至连痛都没喊一声。
过了很久,才听到闻行问他:“10分钟好像到了,哥哥现在要换掉裙子吗?”
季时忻手臂酸软, 腿侧肿起, 泛着热烫的疼意。
还10分钟呢。
都不知道多少个10分钟过去了。
季时忻又困又累, 连抬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不换了, 想睡觉。”
刚闭上眼, 季时忻就在耳边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声。
季时忻后知后觉,闻行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早知道自己会没力气, 到时候只想着早点休息, 哪还会再计较身上穿着的裙子。
季时忻艰难睁眼,刚好对上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眸。
算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 再讨论也没有什么意义。
闻行又贴过来闹他:“哥哥, 等一会儿睡,我还有一个问题。”
季时忻彻底怕了他, 浑身寒毛直竖,卷着被子就往后缩。
闻行笑着拽着季时忻的腿, 将少年重新拉回来:“哥哥别躲我。我只是想问, 嗯……”
闻行:“哥哥觉得,昨晚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
季时忻困得很, 他一脸疑惑,这有什么区别,无论昨晚还是今晚,不都是闻行吗?
闻行却不依不饶,非要季时忻分个高下。
季时忻故意道:“昨天的你好。那时乖得很, 可不会想出这些奇怪的要求。更不会……嘶。”
腿侧又是一疼。
季时忻垮起小脸,不会真如闻行所说,破皮了吧?
闻行以一种环抱的姿势,用力箍紧季时忻:“哥哥……真的吗?昨晚的‘我’更好?哥哥是这么想的?”
季时忻无奈:“现在的你好。昨天你太冷淡了,我想让你帮忙都不好意思。”
闻行根本不信,全方位锁住季时忻,让他无处可逃:“哥哥撒谎。你肯定在骗我,哥哥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很过分?讨厌我?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又或者,哥哥生气了,但是又怕我继续磨,不得已才和我说这些好听的话。”
说的还有理有据,挺有一套的。季时忻估计闻行自己都信了。
他越发无奈:“真没有。不是在哄你,也不是因为……嗯。”季时忻一顿,耳垂红得似要滴血,“总之,不是因为逃避这事故意敷衍你。”
“闻行。”季时忻语气认真起来,“我是真觉得今晚的你,要比昨天的你更好。”
季时忻又红起脸,显然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略微害羞:“我不排斥和你亲近,只是频率太高不好。”
季时忻苦口婆心:“乔医生说了,年轻人更要注意身体。尤其是你,总是在受伤或者生病,要好好养护的。”
闻行抓重点:“哥哥觉得我身体不好?”
大有要继续证明一下自己的架势。
季时忻怂得颤着眼睫:“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可以好好养身体。要是再受伤或者消失那么久,我会很担心你的,闻行。”
像是怕让闻行伤心,季时忻又找补一句:“唔,其实也还好。频率没有很高。就是时间太久了。要是今天的你和昨天的你结合一下……”
闻行又压下嘴角。
季时忻也不明白,闻行为什么这么抗拒,自己提到昨天的他。
“我的意思是,昨晚睡前道了晚安,就各睡各的,稍微有些冷淡。但今天又太亲密了!”
闻行判断着季时忻的话,瞬间懂了季时忻话语里的含义。
各睡各的,意思是一切都是闻渊的凭空捏造。
青年脸上慢慢绽放笑容,餍足地看了季时忻一眼,这才紧扣着季时忻的手腕,安心躺下睡去。
果然,他就知道,哥哥一定不会认错的-
翌日。
季时忻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他下意识想要翻身,忽然被勒得喘不上气。
季时忻:“唔……”
视线下移,季时忻看见自己身上的裙子,昨夜的记忆缓缓浮现。
裙子,闻行。
哦对,还有他的腿。
季时忻匆匆忙忙掀开被子,撩起裙子检查腿。
腿跟的嫩肉还是有些微肿。
上面厚敷着一层雪白药膏。
凉丝丝的,缓解着胀热。
怪不得一觉醒来,不疼也没那么烫了。
应该是闻行趁他睡觉时,帮他上好的药。
季时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药膏,指尖染上一片滑.腻。
也不知道是什么药膏,味道清香,还带着一点闻行身上的气味。
季晨阳跟着闻行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场面。
受全家宠爱的表弟,就这么呆呆懵懵地坐在床上。
穿着不合时宜的女装,裙子很漂亮。
可裙子上满是褶皱,就不太对劲了!
表情纯真,再看指尖,一团腻白。
季晨阳脑子顿时炸了,他蓦地拎起旁边闻行的衣领:“闻行我x你大爷你是出生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着挺老实一人,背地里怎么玩这么花?
季晨阳:“我要告诉叔叔婶婶!”
季时忻也明白,表哥可能是误解了,急忙解释:“表哥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这是药膏。”
季晨阳冷静两秒。
哦,不是静夜。
几秒过后,季晨阳再次炸了:“药膏又怎么了!你俩是不是把我当小孩耍,好好的,为什么用药膏啊?”
“好你个姓闻的,还敢骗我弟弟穿裙子。要不是今天让我撞上了,你下次还想做什么?”
季时忻目光担忧,生怕闻行真的被季晨阳打死。
“表哥……”
季晨阳耳根子软,被季时忻叫一声表哥,顿时觉得脖子上无形的项圈一紧。
冷哼一声,听话的松开闻行的衣领。
季晨阳狠狠瞪他:“回头等时忻不在,我再和你好好算账。”
季时忻又看向闻行,你平时不是很会说话吗?快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哄哄表哥啊。
闻行笑眯眯的,完全没有被撞破的尴尬:“表哥稍等我一下,我想起家里有急效救心丸,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季晨阳再次握紧拳。
季时忻装死,不想参与这两人的争斗。
蒙过被子,再次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嗡声赶他们走:“好困啊。你们不要吵我。”
闻行上前,把季时忻从被子里扒拉出来。
高大的背影,有意无意地,刚好挡住季晨阳看过来的视线。
闻行:“哥哥,今天不能睡懒觉了,我们有点事要处理。需要哥哥一起陪我去。”
季时忻把脑袋探出来:“嗯?”
闻行:“哥哥不是说。让我以后不要再莫名其妙消失那么长的时间,可我今天必须出门,所以……我希望哥哥可以陪我。”
季时忻乖乖任他将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那你帮我穿衣服。我好困。”
季晨阳看着季时忻几乎挂在闻行身上的软骨小猫样,一时间抽抽眼角,觉得这两人真是腻歪得让人恶心。
一会儿又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闻行这个任劳任怨的保姆样,有点资格进他们季家的门。
去警局这种事,季时忻一回生二回熟。
闻行拍拍季时忻的手背,安抚道:“小事。哥哥你在这儿等我们。我和表哥很快出来。”
季时忻不放心,偷偷跟上去。
里面在聊车祸的事。
听上去没什么异常,昨天报道的车祸确实与闻行他们有关,但因为那个醉酒的小明星忽然横冲出来,倒让闻行和季晨阳侥幸逃过一劫。
那些追尾的倒是伤势严重,甚至有人当场死亡。
两人进去没多久,就推门出来。
季晨阳:“行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你和时忻先……”
季晨阳说到一半,冷不丁想到不久前看见的画面,脸一黑:“咳,我忽然记起,我还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时忻,要不你再多留一会儿?”
表哥开口求他,季时忻自是答应。
闻行深深地看了季晨阳一眼。
后者假装没看见,其他人不在这儿,守护季时忻的重担就落在了自己身上。更何况他已经知道闻行这坏小子会对弟弟做什么,季晨阳当然不会放任不管。
闻行暗暗威胁:“之前表哥问我要的东西,我一时忘记放在哪儿了,表哥很着急要吗?要是不急的话,晚点行吗?”
季晨阳:“……”
季时忻好奇:“表哥你还有东西落在我们这?”
闻行听到季时忻话语里的我们二字,脸上阴霾渐消。
季晨阳咬着牙,权衡片刻,在闻行身旁警告一句:“别太过分。”
闻行:“啊,我好像又想起在哪儿了。”他笑眯眯地,“等回去我就拿给表哥。走吧,哥哥。表哥恐怕还有要事要忙,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看着两人牵手离开的背影,季晨阳愤怒地对着空气打了两拳。
可恶。
他那么可爱乖巧单纯的弟弟!
就这么被黑莲花拱了!
没了电灯泡,闻行心情愉悦。
季时忻看看周围:“好啦。刚才人多你不方便说,现在只剩我们两个,是不是该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闻行嘴唇微动,刚要开口。
季时忻:“不要撒谎哦。”
闻行抿着嘴,一向能言善辩的他,不知从何讲起。
讲他昨晚和季晨阳死里逃生,还是讲闻渊心怀不轨,跟上他们,结果却意外出事。
无论说什么,都会引发季时忻的担心。
“哥哥……”
闻行可怜地看着季时忻:“昨晚没睡好,现在好累啊。哥哥能不能陪我去买杯咖啡提提神?”
季时忻:“你耍无赖。”
闻行和表哥,似乎有什么小秘密。
正聊着一辆车停在季时忻身旁,季时忻正疑惑,便听到一阵清脆的声音。
“嗨,嗨嗨!!”
“还记得我吗?”
一个高大年轻的男生,像个炮仗一样猛地冲到季时忻跟前,他撩了撩跑乱的头发,无比殷勤:“要去哪儿吗?我刚好有时间。我载你去呗。”
闻行皱起眉,将他拦住:“做什么?”
季时忻挂在闻行的手臂上,踮着脚去看来者。
穿的像火苗一样,但声音不熟悉,脸更是毫无印象。
闻行怕他摔跤,大掌轻搂着季时忻的侧腰。
季时忻歪着头:“你刚才在跟我说话?”
明照以为季时忻想起了他,连忙点头:“对呀。我是明照,你还记得我吗?”
季时忻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
明照不甘心:“我们之前在学校遇见过的,当时你在湖旁拍照,我在树上拍照。我还拍到你了呢。”
季时忻努力回想,下意识看向闻行。
闻行先前说过,季时忻不记得的事,他都会代季时忻记住。
季时忻相信他的记忆力。
“树上拍照。”
明照点头:“嗯嗯,是我。把你拍得很好看的那个。”
闻行不经意哼了声,神色不悦:“不好意思,不记得。有这回事吗?你认错人了吧?我们现在有急事,可以麻烦你让开吗?”
明照急了,想动手抓住季时忻:“那你再想想呢。湖边,树上,还有照片。”
季时忻还是挂在闻行身上,只是他看向明照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什么毛病?闻行都说不认识了,他也毫无印象。这人为什么大白天的抓着他们不放?
明照急昏头,干脆亮出自己的手机屏保,背景是a大的湖边,阳光明媚,季时忻站在光下,抬手撩着头发,接近发丝的手指边缘,透出漂亮的肉红色。
“这下你总该信了吧。这张照片,就是我那天拍的你。”
闻行的脸彻底黑了,他压着眼皮,整个人显得很凶:“我记得,那天有让你把照片删掉。你没删?”
明照支吾着,他备份了云存档,现在却无比后悔,被闻行像恶霸一样摁着。
逼迫他删掉所有的存档。
明照:“你没有权利这样逼迫我,这是我拍的。”
闻行毫不客气:“那行,侵.犯肖像权。跟我们往警局走一趟吧。地方不远,几分钟就到。”
明照憋着气,在闻行的紧盯下,清空了存档。
被明照这么一搅和,季时忻把先前聊的话题忘了,关注点全在:“你这不是记得吗?”
闻行装傻:“对呢。怎么忽然就想起来了?”
青年垂下头:“可能是哥哥一直抱着我,促进我大脑活跃了。”
他这么讲话不着调,季时忻也没法说他。
“好吧,不愿意说算了。”季时忻让闻行松开他,周围有路人经过,不免多看几眼。
季时忻被盯得有些害羞。
闻行抱着季时忻不放,还故意把季时忻提起来,轻晃两下:“为什么要我松开?哥哥觉得我刚才的行为太过分,有点丢人吗?”
晃得季时忻头晕:“很过分,闻行。”
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恼火,闻行听完笑了几声,毫不犹豫地又把季时忻抱起来:“我不信。要是哥哥真不喜欢,早把我推开了。”
越来越会顺杆上爬了,季时忻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至少闻行比先前活泼了不少。
季时忻:“不闹了,让我看一眼手机。”
闻行松了力道,却还是依依不舍的靠着季时忻:“哥哥是要回什么人的消息吗?”
季时忻想起要事:“我看看你课表。”
刚准备吃醋的闻行,笑容一收:“哥哥不用看了,我今天……”
季时忻:“你今天有课。”
闻行还想挣扎一番。
“稍等我接个电话。喂,舅舅。”
沈清给季时忻搞了处专属练琴房,空间宽敞,安静宜人:“快去看看吧,时忻。地点舅舅发你手机了。我今天也在,等晚点舅舅带你去吃饭。”
季时忻犹豫,他本来今天想陪着闻行的,可沈清如此热情,他又不好辜负舅舅的一番好意。
季时忻看了闻行一眼,对方竟然也在接电话。
不过声音很小,季时忻听不清楚。
闻行发觉季时忻在看他,将手机拿远一些,对着季时忻笑了笑,动着唇语:哥哥——怎么啦?
沈清:“怎么了时忻是不方便吗?”
季时忻:“没有。我知道了,舅舅待会儿见。”
闻行见季时忻挂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快速来了句:“昨天的事是意外。我不会放在心上。”
对面的黑哥语气一顿:“意外?”
闻行装傻:“难道不是意外追尾事件吗?总不能是黑哥和我谈妥之后出尔反尔,又派了人跟着我,想解决掉我们吧。”
黑哥笑了笑:“怎么会呢?x可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但我实在担心你,我会派几个人去保护你。x,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季时忻走到闻行跟前时,闻行刚好挂掉电话。
季时忻:“谁的电话?你脸色好像不怎么好看。”
闻行不答反问:“我刚才听见哥哥叫舅舅,舅舅找你有事?”
季时忻瞬间被转移注意力,他有些为难:“舅舅帮我准备了一处琴房,已经在那等着了。”
“这样。那哥哥快去吧,别浪费舅舅的心意。”
季时忻看向他。
闻行笑道:“我会乖乖去学校上课的。”
“真的?”
“真的。”闻行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等解决完事情就去,如果课还没结束的话。
季时忻;“哦,那刚才打电话催你的,不会是你的同学吧?班长?”
闻行含糊道:“一个有点爱管教我的人。”
季时忻和闻行分别:“那好吧。我去找舅舅。你乖乖去学校。”
一想到待会儿能见到舅舅,季时忻脚步都雀跃了几分。
沈清给他发了定位,问他什么时候到。
季时忻回复:很快。
闻行目送着季时忻上了车,他敏锐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快速给季晨阳发了条消息。
装作若无其事收回手机,快步离开这条街。
司涛一众人面面相觑:“奇怪他人呢?”
“不知道啊。刚才有辆车开过去,我眼睛一眨,这小子就不见踪迹了。”
“怎么办啊涛哥。”
司涛黑着脸,先前被闻行敲过的后脖颈和手臂还在发痛:“怎么办?怎么办?就知道问我怎么办?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你们就不能动动自己的猪脑?这么几个人一起盯着,还能把他跟丢了。废物!”
几个小弟被骂得狗血淋头,支支吾吾半晌不说话。
司涛又骂他们是不是哑巴了?
几人无奈,互相指着对方,骂了几句废物垃圾。
又有人小声道:“可是涛哥,黑哥下达的命令是让我们保护他,我们真要弄他吗?”
况且真要打,谁打得过x啊?
司涛斜他一眼:“嗯?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怎么不是保护了,只是在保护之前,有点账想跟x算一下。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的事?好几个兄弟跟着他的车,结果他毫发无伤,我们死的死伤的伤。”
“那不也是意外吗?再说了,也是那谁突发奇想,非要带人撞他。结果自己倒霉,还进了医院。不是涛哥,那人到底什么情况,他有着和x一模一样的声音。还要……”
司涛:“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说话的功夫,闻行的身影再次出现。
司涛不再耽搁;“走,跟上去。”
“涛哥他怎么绕了这么久?拐来绕去的,我都有些头晕了。”
“这地方越来越偏,X想去哪儿啊?”小弟搓搓胳膊,表情古怪,“我都要怀疑是x发现了我们,想把我们引去无人之地,狠狠揍我们一顿。”
司涛‘哈’了一声:“他能有那么聪明?”
小弟下意识想点头,但看见司涛那阴沉的脸,愣是把那句话收了回去:“当然没有。就那小子,我们韬哥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松把他摁死。”
前方传来一声轻笑:“这种马屁就能把你夸开心了。”
看见闻行的瞬间,司涛的后颈开始发疼。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闻行唇边带着讥讽的弧度越发明显。
这还是他们第1次见到,X不戴口罩和帽子的样子。明明和那个人是同一张脸,但这张脸放在闻行身上,说不出的诡谲冷峻。
小弟捂着鼻子:“哎哟,涛哥,你撞到我了。”超绝不经意地往后退了几步。
“要开始打打架吗?”
闻行:“原来是要打架吗,我怎么记得黑哥说是派人来保护我?”
司涛看向闻行的目光带着怨恨,他就想不通了,就这么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黑哥为什么会更器重他?
“怎么不算是保护?X在路上遭遇危险,被人围殴,等我们赶到时,他已经被人打得半死不活。要不是我们,X说不定连小命都会丢了。”
听完司涛颠倒是非的话,闻行淡淡笑了:“这么说,我还得谢谢涛哥。”
司涛眼皮一跳,安抚自己,大惊小怪,X都受伤了,他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放不倒一个x?-
季时忻上车后没多久,又让司机重新开回去。
他和舅舅打了声招呼,说有点急事,晚点再过去。
季时忻回忆起分别时闻行的表情,太怪了。他说要去看舅舅给自己准备的礼物,闻行竟然没有提出、要跟着他一起去舅舅那刷刷好感。
这太不符合闻行的性格了。
季时忻:“师傅,麻烦你在这附近多绕两圈看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足够幸运,一个路人碰巧见过闻行,他给季时忻指了路。
司机看着那小巷阴嗖嗖的,不敢进。
季时忻给表哥发了条消息和定位,捏着手机,脚步静悄。
‘砰砰砰’
前方传来打斗声,季时忻担心闻行,加速小跑过去。
季时忻停在拐角。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
地上倒着一片人,抱着胳膊或者腿,滋儿哇的痛叫。
身形高大的青年半蹲下来,踩着地上那人的胸口,他拎起男人衣领,拍对方脸颊:“还要继续打吗?”
声音干脆利落,听不出平时和季时忻撒娇的可怜感。
司涛咳了几声,声音沙哑,他没回答,旁边的那几个小弟可怜巴巴地求饶:“不打了,不打了。你要是再继续打下去,你信不信等我们出去了,叫警察来抓你。”
“你疯啦,报什么警,也不怕把我们抓了。”
“对哦,好像是我们先挑的事。咳咳……”小弟说完,歪了一下头,直接装死。
希望这样,X可以放过他。
闻行嗤笑道:“报警?这么偏僻,没有监控的地方,不是很合你们的心意。”
司涛被打得吐血,又听到这些话,更是心梗。他眼睛一斜,忽然看见季时忻,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笑意:“打,为什么不打?”
如此挑衅,闻行自然不会放过他。
季时忻捂着嘴,惊恐地看着对方狠厉揍人的动作。
阳光从缝隙穿透,照亮青年清晰的下颌,像是一柄锋利的刀。
闻行打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猛的转身,看清季时忻脸的瞬间,闻行瞳孔一缩。
下意识开口:“……哥哥。”——
作者有话说:季晨阳:告到中!!央!!我要告!发!!
季时忻:我那无助可怜孤僻的小男朋友怎么了[问号][问号][问号]
谢谢宝宝们的雷和营养液[撒花][撒花]
第47章 故意撩拨
闻行脸上沾血的模样, 和平日的反差过大。
在今天以前,季时忻根本没想过,闻行还有这样凶狠的一面。
他冷不丁想起很多人对闻行的评价, 冷僻, 孤狼, 看起来有些阴暗, 不太好惹。
“哥哥。”
闻行抛下那群人, 转瞬冲到季时忻跟前,他下意识想握住季时忻的手解释。
可等他低头, 看见指尖上粘着的红色液体,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擦伤痕迹,闻行自卑地把手背到身后。
好脏, 还是不要碰哥哥了。
季时忻缓了缓, 终于重新找回声音:“你刚才在和他们打架。”
平静的陈述口吻, 尾音带着点颤音。
闻行心脏一麻,认定这是季时忻要审判他的讯号。
青年垂下头, 闷闷的嗯了一声:“是在打架。”
闻行又往后退了一步,不等季时忻开口询问, 他就低着声音:“刚打完架, 我身上又脏又臭,还是不熏着哥哥了。”
季时忻等着闻行继续往下说,可闻行被季时忻看了几眼, 头越发低,再低下去,都要跟季时忻视线齐平。
没有过多的解释,更没有牵着季时忻的手装可怜。
这副老实的样子,季时忻鲜少见到。
季时忻:“除了这些呢, 没有别的要跟我说了吗?”
闻行刷地抬头,敏锐的感知着季时忻的情绪。
没有害怕、愤怒、慌张。只是简单地在询问事情的经过。
闻行却更怕了,为什么没有责怪他?为什么不骂他?季时忻看见了打人的过程,肯定会讨厌他。
如果只是讨厌的话,闻行觉得还会有挽救的机会。
可季时忻现在淡然的态度,让闻行无比惊慌。
他怕季时忻不在意他,下一秒说出让他立刻滚蛋的话。
季时忻抿着嘴,视线在闻行和那群人身上逡巡。
他要开口了。
会让自己滚吗?
闻行用力掐着手心,一边恨自己太废物,收拾这么几个玩意儿,竟然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
要是早些结束,就可以早离开,那就能和季时忻错开碰面的时机。
如果,他是说,如果季时忻真的要和他划清界限。
那他要怎么办呢?
闻行死死盯着季时忻,眼神舔过季时忻全身,他拼命记忆着季时忻的身形、容貌。
连发丝翘起的弧度,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无法接受和季时忻分别。
以前他只能远远窥视着季时忻,躲在暗处,像影子一样追随季时忻。
收集季时忻的照片,零碎小物,嫉妒围在季时忻身旁的人,想方设法将他们赶走。
让季时忻周围清空。
哪怕他只能看着,季时忻的身后,也只能由他一个人盯着。
他做了那么多,才走到季时忻身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现在的待遇,将他一朝打落,恢复从前……
光是想想闻行就要疯了。
要是哥哥开口,让他滚蛋,那他就。
季时忻:“你……”
闻行眼神一暗,把哥哥关起来。
季时忻:“你有没有受伤?身上的血是你的,还是他们的?”
闻行被问得一愣。
季时忻再次追问:“受伤了吗?”
闻行没回答,季时忻干脆自己上手。
季时忻怕闻行真的伤到哪处,下手捏人的动作很轻,肌肉弧度优越,力量感与形态并存。
看闻行的反应,似乎没受伤?
季时忻放心了,下一秒又不太高兴地瞪着躺在地上的几人:“他们怎么这样啊,以多欺少,打你一个老实人。闻行,我们报警吧。光天化日打架、欺负人,哪有这样的道理。让他们接受几天教育,以后才不会再犯事。”
闻行沉默。
季时忻以为他怕了,悄声解释:“我来之前和表哥发过消息,他应该马上就到。虽然你也……嗯,肯定是他们挑衅你,然后你自保反击对吧。”
躺在地上的司涛众人,当即又想吐血:去你的挑衅,去你的打架,明明就是X单方面的殴打!
他们不敢置信地瞪着闻行,X的性格孤傲,肯定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说X单方面被人殴打,这不是把鞋底贴在他脸上踩吗?
殊料闻行直接点头,竟是附和了季时忻的话:“嗯,我听哥哥的。我本来好好在街上走着,谁知道他们忽然尾随我,我以为他们要打劫,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给点钱,打发走他们好了,谁成想他们那么贪心……还要抢我给哥哥准备的礼物。”
司涛:……混账东西!无稽之谈!他们什么时候抢X的礼物了!明明从一开始,他们只想教训X一顿。
可他受伤太重,这会儿呜呜半天,只说出零碎的几个词。
季时忻耳朵一动,听见什么‘教训’‘打一架’,愈发笃定自己报警的行为没错。
至于另外几个小弟,依旧保持着装死的状态,连胸口起伏都很平稳。
季晨阳带着人赶到时,司涛终于有了些气力:“你、你们有什么理由抓我们?怎么不抓他?”他指着闻行,“我们现在这样,都拜他所赐。”
季晨阳认出倒在地上,被血糊了满脸的人,是黑哥的手下司涛。他压了压帽子,轻咳两声,示意旁边的凌云顶上去。
自己则是赶紧把季时忻拉到身后护起来:“怎么样时忻,你没受伤吧?”
季时忻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下一句就开始跟季晨阳告状:“表哥,那群人很凶,我被他们吓坏了。”
季晨阳:“咳。”
凌云很有眼见力:“你是说,他一个人能打你们这么多人?”
司涛想回答是,半路又觉得丢人。
凌云:“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还意图伤害无辜路人。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理由打架,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司涛:“凭什么。”被X打就算了,又哪来的无辜路人!
“人证呢?”
季时忻从众人的包围圈中挤出来,露出一张粉白的小脸:“就是他们,打了人不说,刚才还想揍我。”
司涛:……
闻行被一起带去警局,先前的警察看他们回来,不免头疼:“怎么又有你?”
闻行腼腆笑笑:“可能是最近水逆。老是遇到一些倒霉的事。”
诚如闻行先前所说,那儿没有摄像头,又很偏僻,鲜少有人经过。
加上有季时忻这个‘人证’,过错方直接变成了司涛等人。
“刚才查了一下记录,原来你们几个还有前科,以前就打过架呀……那继续留下来受点教育吧。”
被群殴的倒霉‘伤患’闻行,则是被季时忻带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一路上,季时忻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闻行摸不准他的心思,想靠近,又怕哪句话没说好,惹恼了季时忻。
隔几秒看一眼,隔几秒看一眼,季时忻根本无法忽视那灼热的眼神。
季时忻:“有话要和我说?”
闻行乖巧利落地道歉:“对不起哥哥。”
都不用季时忻继续提点,闻行的道歉一溜冒出:“我不该和哥哥撒谎,说自己会去上课。也不该让哥哥看见这些脏东西,影响心情。更不该让哥哥差点身临险境,我……”
季时忻难得打断闻行的话:“不对。”
“你漏了最关键的点。”
闻行流露出茫然神色。
“哥哥还在生气吗?”闻行小心翼翼问道,他以为刚才季时忻的行为,就是原谅了他今天的事。
不然季时忻为什么要这么帮他?闻行从没见过季时忻撒谎的样子。而今天,季时忻说的那些话,似乎就是想替闻行报仇,给那群人一个教训。
季时忻深吸了一口气,闻行以为自己会被骂,季时忻却闭上眼,靠着车椅休息。
闻行彻底慌了。事先预想过的场景,竟然在这一刻出现。
“哥……”
季时忻:“等做完检查再说。”
这次季时忻全程盯着,这才发现闻行平时有多糊弄人。
医生:“这是和人打了多少次架?之前没好好养伤吗?身上伤挺多,得好好休养。还有年轻人,你是不是常熬夜呀?不要看自己年纪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不然等你老了,有的亏吃呢。”
闻行眼神阴翳,季时忻的脸色每沉一分,他就想往医生的嘴上多贴一道胶带。
闻行:“我没事。你查错了。”
医生:“怎么还讳疾忌医呢?”
季时忻瞪了他一眼。
闻行立刻乖乖夹起尾巴:“哦,我会好好养的。”
“时忻,时忻,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来医院了?”沈清一得知季时忻在医院的消息,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赶过来。
“让舅舅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沈清捏着季时忻的肩膀,将季时忻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圈。
季时忻无奈:“不是我舅舅,我没事,我是陪闻行来的。”
“闻行?”
沈清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
眉眼有几分熟悉,尤其是这个姓氏。
等到闻行开口,跟着叫他舅舅时,沈清眼皮一跳:什么舅舅?为什么叫他舅舅?还有这声音……
“闻渊是你什么人?”
季时忻刚要解释,是闻行的另一个名字。
闻行忽然闷哼一声,弓着腰捂住自己的伤口。
脸色苍白,暴露在外的皮肤迅速渗出一层细密的热汗。
季时忻忘了要让闻行长长教训,和他冷战半小时的事:“医生,医生!”
沈清也是一惊:“我去叫医生来。”
十几分钟后,闻行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输液,唇色惨白,一副小可怜样。沈清见他这样,纵使心中千般疑惑,也不好在这个当口继续追问。
沈清还担心薛大师之前的断言,不敢和季时忻待得太久,他匆忙问了几句季时忻的近况。
季时忻:“放心吧,舅舅,我最近很好。距离上一次发病已经过去很久了。”
沈清压下心中疑惑,算了,不发病就好,他们的心愿就是希望季时忻能够身体健康。
沈清一走,病殃殃的闻行主动开口:“哥哥,我有事要和你说。”
季时忻绷着小脸:“什么事呀。”
闻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季时忻不是能撒谎的人:“是。”
闻行不抱希望地猜测:“哥哥生气是因为担心我吗?”
说完这句,闻行都不敢看季时忻。
季时忻换上一副‘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你们是不是打了很久?”
当时他到的时候,一片狼藉,光是倒在地上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就算闻行再厉害,肯定也不是一眨眼就能把所有人放倒。
闻行:“当时我发现一直有人跟着我,我就想看看他们要搞什么名堂。”
季时忻瞪他:“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为什么不通知表哥?附近就是警局,可以直接报警。那种危险分子,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就和他们硬碰硬。”
闻行勾了勾季时忻的手指,暖意沿着指腹窜开:“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群架了。”
季时忻纠正他:“是不可以打架。”
他冷不丁想起第1次和闻行见面的时候,当时出了咖啡店,他被小混混盯上,闻行也是这样,二话不说和人动手。
“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两人从勾着手指的动作,无形中变成十指相扣。
季时忻手心一痒,他低头,看见故意撩拨他的闻行:“……”
闻行讨好道:“我都听哥哥的。所以哥哥你别生气了。也不要不理我,更不能不管我。”
季时忻心软,看他疼得冒冷汗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说他。
“我去给你削个水果。”
闻行哪会让季时忻干这种事:“不用,哥哥我手能动,我自己来就好。”
季时忻按住他:“你老实躺着。输液的时候就不要乱动。”
季时忻搜了手机攻略,想给闻行削个小兔子苹果。
几分钟过去,季时忻耳尖通红,紧皱着眉,拿起第3个苹果。
身后传来轻笑声:“哥哥,放过苹果吧。这个也很快要削到核了。”
季时忻彻底认清了自己的能力,佯装淡定的放下第3个苹果:安息吧。
让它和前两个牺牲的苹果靠在一起。
季时忻:“那我给你剥个橘子吧。”
闻行笑着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吃,哥哥,你坐过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闻渊……其实是我哥。”
“我之前撒谎了,抱歉哥哥,我不是想故意骗你的。但是那个时候你把我忘了,你还要和闻渊订婚,我一时间接受不了。”
“哥哥我现在主动坦白,你能不能原谅我?”
季时忻眨眨眼,有些诧异,下一秒想通了什么似的。
怪不得有时他觉得闻行很奇怪,像是分裂成两个人一样。
“哥哥。”
季时忻看着闻行挣扎后,隐约有些出血的扎针区域,抿了抿嘴:“行了,你别动,我现在不生气。”他按住闻行,让闻行好好输液。
闻行停下继续作死的动作,安心躺在床上。
现在不生气就行,等他好了,他再好好哄哄哥哥,求季时忻原谅自己-
沈清出去也没闲着,刚才在病房里听见的话,让他心存芥蒂。他去查了闻行的入院记录。
又碰巧得知,昨晚闻渊也入院了。
还伤得不轻。
沈清表情古怪,隐约觉得这事荒唐,他直接给季非耀和沈璐打了电话。
季时忻知道爸妈也要来时,格外惊讶。
“真的吗?舅舅。”
因为薛大师的话,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爸妈了。季时忻自己是不太信,但季非耀和沈璐根本不舍得拿儿子的安危开玩笑。
两人一直和季时忻保持距离,偶尔太想儿子了,便通个话。
季时忻:“那我订个餐厅,等爸妈来了就可以去吃饭。对了对了,还得帮他们订个酒店,嗯……舅舅,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去给他们买点礼物。”
闻行挣扎着要起身:“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沈清心情复杂:“时忻,你先别着急。你爸妈还有点事,可能晚些才会到,他们要去见个人。”
季时忻动作一顿:“见谁?”
闻间冰搓着手指,满脸腆笑:“亲家怎么有时间来这,来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闻间冰旁敲侧击:“最近我家公司遇到些麻烦,我托关系问了问,他们说可能和亲家有关。这怎么可能呢,我觉得是个误会吧,亲家,你说呢?”
季非耀没有和他寒暄,开门见山问道:“你是不是有两个儿子?”
闻间冰表情一变,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转了一遍,立刻笃定自己最近倒霉,全是因为闻行。
肯定是这逆子,知道他提前搬回来,对他心生不满,故意在季时忻面前搬弄是非。这季非耀又疼儿子,季时忻提点要求,他肯定会照着做。
公司的事,十有八.九离不开闻行在背后捣鬼。
闻间冰开始装傻:“小两口还挺恩爱的,前不久我还去看望过时忻。只是当时匆忙,去的又晚,实在是来不及给时忻带礼物。”
季非耀懒得听他废话:“当时说好的,我们买你儿子几年的时间,我们需要闻渊替时忻治病。可你倒好,又从别的地方变出第2个儿子。你不会觉得耍我们很有成就感吧。”
沈璐一向温和,这次也站在丈夫这边:“事关时忻的命数,还希望你能给我们个交代。”-
“啊——嚏——!”
季时忻揉揉鼻尖,打个喷嚏差点打出眼泪。
怪了,谁在念叨他?
“舅舅,你还没告诉我,爸妈这次为什么会过来?”季时忻左想右想,还是觉得奇怪。
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事,爸妈不得不来。
沈清眼神闪躲:“这个,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
季时忻才不让他跑,拽着沈清的胳膊晃,舅舅舅舅的叫个不停:“你就告诉我吧,舅舅。”
季时忻想了半天,耳朵忽然一红,难道是因为他跟闻行胡闹的事,被爸妈知道了?
可他爸妈也不是那么传统的人。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毕业,但未婚夫夫提前睡几觉……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季时忻小声嘀咕,沈清耳朵刮进去几句,男人的脸青了又黑:“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们、睡睡睡睡睡了?!”
沈清撩起袖子,当即想冲进病床,直接拔了闻行的输液管。
季时忻抱住沈清,可他体型小,沈清又长得比旁人高大,他挂在沈清身上,跟个挂件似的。
沈清怕他摔了,急忙托住季时忻。
“舅舅。他还是病患呢,你要是拔了他的输液管,他就得卧床更长时间了。”
沈清巴不得,最好让那小子直接昏迷!
沈清纵使心不甘愿,但根本扛不住季时忻哀求的眼神,冷着脸把季非耀和沈璐的来意说了。
季时忻听完眨眨眼:“舅舅,这件事我想和你说很久了,只是之前忘了。我原先想跟你说的人就是闻行,只不过当时赶上我间歇性失忆症发作,我把他们的名字搞混了。”
沈清:“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东东东……什么?搞、搞错了。”
沈清大惊。
所以时忻的意思,他喜欢的人一直是闻行,而非那个闻渊?只是赶上发病,又碰上他这个速度max的传话筒,阴差阳错……
所有人都搞错了这对兄弟。
沈清把季时忻放下来,急急忙忙掏手机。
季时忻:“怎么了舅舅。”
沈清翻着手机联系人:“给你爸妈打电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去闻家找茬了。按照你爸的脾气,啧……”
“等等,舅舅先别打电话。”季时忻按住沈清拨号的手。
“嗯?”
季时忻弯着眼睛:“那个闻间冰很坏,先别告诉爸爸,让他收拾收拾。”
沈清阴阳怪气:“唷,这是给闻行撑腰呢?”他怎么那么不爽呢,那小子何德何能?
季时忻摇头,说了闻间冰半夜砸门吓他的事。
“当时我就一个人在家,本来睡得好好的,直接被他吓醒了。”季时忻说得夸张,又露出可怜的表情,沈清瞬间心疼上。
“靠,还有这事?”沈清立刻态度转变,“那是该收拾。”
病房内传来几声微弱的咳嗽声。
不是很重,频率也不高,但恰恰能让门外的季时忻听见。
季时忻耳朵一动:“闻行你不舒服吗?”
里面传来回应:“咳……没,咳咳……我没事。哥哥你……咳咳,忙你的就好。”
季时忻立刻拜托沈清:“舅舅,能不能帮我订份晚餐过来,要清淡点,适合病人吃的。我先进去看看他。”
沈清拉住他:“去什么去,他一个大小伙子,好好的躺在病床上挂着水,能有什么事,还需要你照顾?况且他不是说了自己没事,让你忙你的。”
季时忻:“不是的,舅舅,他比较能忍,也比较独立,有什么事不习惯麻烦别人。他刚才都咳成那样了,肯定不舒服。”
沈清眼角一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的教育方法出了错,怎么把季时忻养得如此善良。
那茶味都快顺着门板飘出来了。
转念一想,时忻天性如此,本质纯善。
沈清:“你哪会照顾人,以前都是别人照顾你。你放心,你在门外等着舅舅进去帮你看的。”
“可是……”
沈清:“没什么可是的。你不是担心他吗,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他要是想上个厕所,你也搬不动,舅舅就不一样,照顾人这种事,我比你熟练多了。”
有点道理。
季时忻轻轻地敲着门,询问闻行:“你是不是想上厕所呀?”
闻行一喜,恨不得季时忻马上推门进来见他。
都聊这么久了,隔着门看不到季时忻,声音也只能听见一点,闻行难受得很。
闻行声音‘虚弱’:“……嗯。是有一点。”
沈清给了季时忻一个‘你看舅舅说得没错吧’的眼神:“放心包在舅舅身上,过两天他就能下床,活蹦乱跳。至于你呢,累了这么久,先去休息。”
季时忻确实有些困了:“那好哦,闻行就拜托舅舅了。”他打了个呵欠,“我去小睡一会儿。晚上我再来。”
闻行满怀期待地看着门口,等到沈清推门进来,闻行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沈清将他的反应坐收眼底,在心底笑了声:和他的推测完全一致。
闻行:“舅舅,怎么是你?”闻行下意识往沈清身后看,希望能看到让自己思念的身影。
沈清:“别看了,时忻很累,我让他回去休息了。怎么你好像不是很情愿见到我?发现是我推门进来,很失望?”
闻行换上笑容:“没有。我是受宠若惊。”
沈清走到床前:“那行,起来吧,我扶你去厕所。”
闻行眼睫一颤,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沈清碰了个空。
“我忽然又不想了。”
沈清摁住他的肩膀:“别不好意思啊,要是时忻知道我没好好照顾你,回头可是要和我生气的。”
闻行:“我自己应该也可以。”
沈清似乎预料到了受伤的病患,忽然出现医学奇迹的事,他重新直起身,给闻行让开位置:“那好吧。”
季时忻离开医院也没忘了给沈清发条语音:“舅舅,你们现在怎么样?”
沈清:“放心吧,舅舅把他照顾得很好,你安心休息,他现在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季时忻走路的脚步一顿,不敢相信般,又把沈清的语音放了一遍。
这么快?他终于相信,舅舅确实比自己更会照顾人。
即将走出医院前,一个身影和季时忻擦肩而过。
肩膀被碰了一下,季时忻抬眼。
对方说了句sorry,我不是故意的。转身融入人群。
奇怪的口音,好像是个混血。
季时忻没当回事。
等季时忻一觉睡足,外面天彻底黑了。他想起还在医院吊水的闻行,匆忙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沈清:“放心,时忻,他好得不得了。是吧,闻行?”
电话里传来闻行笑盈盈的声音:“舅舅很有耐心,有他照顾,我很快就能出院了。现在太晚了,你等明天白天再来。”
季时忻看了一眼时间:“那好吧。”
刚好趁今晚,先跟爸妈解释一下-
病房。
闻行还在输液,沈清则是抱着电脑,兴致愉悦地和人机下棋。
沈清越玩越兴奋:“你这游戏不错,看不出你还挺有两下子的。”
闻行谦逊道:“舅舅喜欢就好。”
沈清虽长得人高马大,还略带凶相,可平日却爱一些君子风雅。
只是他毫无艺术天分,五音不全,书法难看。
更是个臭棋篓子,可又酷爱下棋,他身边的人,没一个愿意和他下棋。
比他技术好的,受不了他的臭脾气,没他技术好的,呃,还没出生。
沈清:“这还是我第1次能打过人机。不错不错,我每下一步,它还会说些好听话来赞美对手,实在是有眼光。”
满屏幕的‘棋艺高超’‘绝顶棋手’‘这一步也太棒了,我怎么没想到’‘出乎意料,神来之子啊!’
沈清看向闻行的眼神,逐渐从不满变为欣赏:“说说,这游戏你是怎么做的?”
闻行:“刚好专业对口,之前上课的时候有学过相关内容,稍微改一下就能做。”
闻行没有说长篇大论,故意显摆自己的能力。
这副谦卑的模样倒也讨喜。
沈清不太了解这些,只知道,他一身棋艺终于有地可以释放:“不错。”
第2天季时忻来医院,见到的便是他们和谐相处的情形。
诶?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沈清笑眯眯:“这回放心了吧,舅舅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季时忻嘴很甜,冲他撒娇:“我就知道舅舅最好。”
他悄悄问闻行:“你做了什么,舅舅对你态度怎么这么好?”
闻行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说:季时忻:舅舅好厉害,果然比我会照顾人![让我康康]
闻行:我有特殊的拿捏技巧[墨镜]
第48章 不许蹭
闻行在医院待了两天, 就收拾东西回去了,刚好赶在季非耀和沈璐离开前见上一面。
季时忻父母得知这场乌龙完全是因为沈清找错了人,一时尴尬不已。
沈璐推推季非耀。
季非耀干咳一声, 硬着头皮:“那个, 闻行是吧?之前我们可能有些误解, 把你认成了你哥。这婚约……”
闻行满脸歉意:“这事是我不对, 我应该早些告诉叔叔阿姨, 只是当时哥哥忽然发病,有太多事要忙, 当时没能及时通知你们。”
闻行巧舌如簧, 以退为进,解释了一通。
季时忻失忆症发作, 搞混了闻行和闻渊。闻渊担心季时忻失忆后, 季时忻父母会阻拦闻行和季时忻, 便将错就错,代替弟弟、认下了这层身份。
沈璐:“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这些小孩子也真是的, 我们家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她有些哭笑不得,“我们又怎么会因为时忻认错人就为难你们呢?”
闻行一脸‘我知错’的表情, 倒是让沈璐他们有些不好意思。
季非耀却还有疑问, 既然只是认错人,那为什么闻家从上到下,都要隐瞒, 甚至连有两个儿子的事都没有告知。
沈璐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好了,不说那些废话,先吃饭吧。时忻,妈妈和爸爸下午就要回去,你有什么想要的, 都可以和妈妈说。对了,你的情况我们也和薛大师讲了。薛大师说要是可以维持的话,我们以后见面的频率就可以增加。”
季时忻很高兴:“那太好了。”
季时忻没忍住告诉沈璐,他想参加之后的小提琴比赛。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齐聚在季时忻身上。
季时忻深吸一口气,纤长指尖轻轻抓着桌布:“我想过了,我最近的状态还不错,或许可以试一试。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沈璐眼眶湿润,用手捂着嘴,控制着情绪。
旁边的季非耀握住她的手:“时忻,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大胆去做。爸爸和妈妈一定会无条件支持你。”
沈清跟着开口:“还有舅舅呢。舅舅给你准备的专属琴房,可算是派上用场了。择日不如撞日,等吃完饭我就带你去看吧。”
季时忻弯起眼:“我知道。谢谢爸爸妈妈。”
沈清眼睛一瞪,暗示味十足。
“还有舅舅。”
沈清这才满意。
桌下,闻行趁着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勾住季时忻的手。
掌心传来微弱的酥麻感。
季时忻侧头,和闻行撞上视线。
闻行:哥哥,那我呢?
对面坐着三位长辈,闻行见季时忻没理他,悄悄往季时忻身侧靠近。
小腿轻轻挨上季时忻。
季时忻震惊却没躲。
闻行的动作越来越夸张,一开始只是小腿挨着蹭一蹭。
到后面,膝盖时不时的轻磨起季时忻。
季时忻:=口=!
闻行胆子也太大了!
这里还有外人在呢。虽然这些人是他的爸妈和舅舅。
但闻行也不能当着长辈的面,在桌底下跟他调.情吧。
季时忻故意咳嗽两声,示意闻行收敛些。
闻行在医院待了两天,和身体元气一起见长的,还有他的羞耻心。
闻行还是没移开,小腿被蹭得发麻,季时忻低头,隐约在自己腿上看见一片磨红的粉色。
沈璐恰好开口:“怎么不吃啊?时忻是这些菜不合你口味吗?脸怎么红了,包厢温度太高?老公,你去……”
季非耀刚要起身。
“不用。”季时忻急忙阻止,“刚才喝了点热汤,不过现在还好,没那么热。不用麻烦爸爸,继续吃吧。”
沈璐:“那吃点别的先。”
几人说了不少季时忻离家时发生的趣事,季时忻心不在焉,浑身的注意力都放在闻行身上。
除了紧挨着的膝盖,手腕也被闻行捉住。
闻行的手掌心很热,攥得季时忻脑袋晕乎乎。
沈璐的笑声逐渐明显:“看起来你们的感情确实不错。闻行没吃几口,倒是一直在喂时忻。”
季时忻碰了一下嘴唇,恍然发觉自己嘴里在嚼东西。
一直在想闻行什么时候会抽开腿,根本没注意外界发生的事。
只不过他被闻行照顾习惯了,闻行将东西喂到嘴边,季时忻就会本能张嘴开吃。
包厢里一共5人,4人都觉得这画面正常得很。
只有季时忻本人不太好意思:“可以了,闻行,我自己吃。”
还在爸妈面前呢,闻行都快把他照顾成小baby了。
闻行又蹭了一下季时忻的膝盖。
季时忻恍然明白了闻行的意图,他往闻行的方向靠了靠,小声道:“你也是。”
膝盖上烫热的触感,这才逐渐离去。
季时忻肩膀一松,终于不用再担心被长辈发现的尴尬。
沈清哪壶不开提哪壶,打趣季时忻:“时忻是太久没见到你爸妈了,这小脸红的,跟醉酒微醺似的。也太激动了。”
这话哄得季非耀和沈璐满脸高兴。
闻行跟着笑,他提议:“要不叔叔阿姨走之前和我们拍张照吧,也留个纪念。”
沈璐:“好啊。这提议不错。”
季时忻坐在正中间,满脸带笑,旁边坐着他的父母。
闻行站在他身后,像一位忠诚的骑士。
沈清:“好嘞。出片!”
沈璐不放心他的艺术才能,把手机要过去:“让我看看。”
沈清:“姐。虽然我琴棋书画样样稀松,但拍照这种小事,我还是有点天分的。”
季时忻看着家人吵吵闹闹,嘴角上翘,心情愉悦。
闻行:“哥哥今天好像很高兴。”
季时忻点头:“高兴啊。你好不容易出院了,我也很久没有见到爸爸和妈妈了。今天果然很幸运呢。”
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季时忻去了他的新琴房。
赶在报名截止前,季时忻回复了老师,他会去参赛。
不管会不会成功,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不想在一开始就放弃了。
接下来的几天,季时忻只要不去学校报道,就泡在琴房里练琴。
闻行被他监督着,出勤频率直线上升。
闻行听着耳边传来讨论他的窃窃私语,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最近怎么来的这么频繁?是被老师警告了?’
‘也可能担心期末挂科呢。’
‘哈?你说闻行期末会挂科,还不如担心自己明天早八睡过头起不来呢。’
闻行用电脑挡着,不停和季时忻发着消息。
哭哭的表情发了一串。
【闻行】[小猫落泪] Gif
【闻行】[粉红兔子下跪]哥哥,我有在好好上课呢,哥哥看见消息了,能回我一下吗?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过了几分钟,季时忻的消息发过来。
【季时忻】学校里有恶龙怪兽吗?
糟了,哥哥好像真生气了。
【季时忻】好好上课,不许发消息了。
闻行脸上出现一丝茫然,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哄季时忻。
季时忻心软,平时他撒个娇,装个可怜,就会原谅他。但现在只要闻行装伤口疼痛,季时忻反而会更生气-
许言知道沈清帮季时忻单独弄了个琴房,一时好奇过来参观:“你都低着头看了半天手机了,忙活什么呢?”
沈清在琴房内转悠半天,不免夸赞:“你舅舅的眼光是真不错,光看外表,还以为舅舅是那种毫无艺术细胞的糙汉。”
季时忻笑起来:“这话你可别当着舅舅的面说。”
沈清自己当然是没什么艺术天分,但沈清有钱啊,季时忻可是他最宠爱的外甥,送给季时忻的东西当然要多费些心思。
许言立刻羡慕起来;“真好。我哥怎么就不能像你舅舅这样呢?”
“对了,你哥恢复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许言就头大,他坐到季时忻身边的沙发上,凑近低语:“时忻,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季时忻:“你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许言:“你爸妈给你找的那个薛大师,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也推给我?”
季时忻惊讶:“你要找薛大师?”
许言一脸愁容:“我怀疑我哥被人扎小人了。前两天医生都说他恢复得不错,能接回家休养。结果你猜怎么着,今天上午我正要帮他办出院手续,结果有个护士推车送药的时候,忽然摔了一跤。”
季时忻:“你哥不会……”
“是啊。我哥就是那么倒霉,那双腿又被砸了。”许言仰头长叹一声,“苍天啊,我还要帮我哥打工多久啊?”
许言:“我后来觉得这事太过巧合,就去查了监控,结果他们都说没见过这个护士。你说怪不怪?但是那人撞了我哥就跑了,之后也没找到她。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想要害我哥。”
季时忻:“你哥平时人缘不错,怎么还会有人想害他呢?”
许言挠了挠脸,思考得大脑冒烟:“我也不知道啊。难道是我哥太完美,有人嫉妒他?对了,时忻。闻行呢。”
许言冷不丁想到闻行先前的壮举:“那小子那么厉害,没准能帮我出谋划策呢。你帮我把他叫来呗。”
听到闻行的名字,季时忻垂了下眼睫:“他不在。”
多大点事?
“那就让他有空来一趟嘛。我看他一天天的很闲。之前好像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你,今天这么久都没见他,啧,我都有点不习惯。”
季时忻:“恐怕不行。我们在吵架。”
“……哈?”
许言不敢相信:“你们,你和闻行……吵架?”
就闻行那满眼只能看得见季时忻的状态,还能和季时忻吵架?许言委婉道:“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季时忻抿着嘴:“没有。就是在吵架。”
许言:“你等着。”
他在手机上快速给闻行发了条消息。
一开始闻行没理,估计看见是许言的信息,直接当不存在划过了。
许言不死心,又发第2条。
【时忻……】
开头的两个字立刻吸引了闻行的注意力。
【时忻说玩你玩腻了,想和我试试。】
季时忻瞪圆眼:“许言,你在乱发什么?闻行那么脆弱的……”季时忻说到一半,想起他单方面和闻行冷战的事,忽然止住。
许言半开玩笑的:“哎呀,别生气嘛,时忻。我这也是帮你。话说回来,要是你俩真掰了,考虑考虑我呗。我和你认识的时间那么久,两家也知根知底,我觉得叔叔阿姨和舅舅也蛮喜欢我的。”
季时忻一听这话,下意识和许言拉开一些距离。
许言急了:“我开玩笑的。”他重新黏上去,他自嘲般,“我能不知道你不喜欢我吗?”
季时忻没有掰开许言的手,认真道:“我没有不喜欢你,但……”
许言:“我知道。我想了想啊,还是当朋友比较靠谱。毕竟恋人这种东西,未来还是有更换的可能性,但朋友就不一样了,当朋友就是一辈子,对吧?季时忻。”
许言很少会这样连名带姓叫他大名,季时忻愣了愣:“许言……”
“哎呀,别这么看着我,搞得我都快觉得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别这样啊,时忻,我现在痛定思痛,决定封心锁爱。”
许言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闻行:“那你有什么?”
两人闻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闻行,也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季时忻下意识想叫闻行的名字,又看看时间,闻行又翘课了。
许言;“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找你。”
闻行不理他,可怜地看着季时忻:“哥哥。”
“我不是翘课,老师临时有事,所以提前下课了。哥哥不信的话,我可以给我们班长打电话。”
季时忻不说话,示意许言开口。
闻行死死盯着季时忻戳在许言腰上的那根手指。
许言:……
别盯了。再看下去,他的腰都快被闻行眼中的怒火烧出个洞。
许言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
闻行:“不会,没能力。”
许言握紧拳,这么短的时间,他听完了吗?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许言:“闻行你再好好想想呢,时忻之前可跟我说你很厉害的。”
闻行转向季时忻:“哥哥夸我了?”
哪怕有季时忻的关系在,闻行还是叹了口气:“许言,你不会是希望我帮你找出那个人吧。”
许言点头,对呀对呀,他就是这个意思呀。
闻行:“这种事情你应该报警去找警察,私底下找人……”闻行语气委婉,“不太好呢。”
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