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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闻行找季时忻的时候了,闻行都开始讲究道德和规则。

闻行友善提醒:“最好再给你哥多加派一些保镖,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对方之后要是再有什么行动,你哥会更危险。”

许言一拍脑袋:“对哦,你提醒我了。时忻,那我今天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空气变得静默。

闻行深吸了口气,慢慢走到季时忻身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一部分光线。

季时忻要仰头看他。

下一秒,闻行蹲下来。

变成了他仰头看季时忻的姿势。

“哥……”

闻行刚要开口,季时忻做了个打住的动作:“我要练琴了,房间内请保持安静。”

闻行眼神失落,似乎想抓谢时忻的手,又不敢。

季时忻抓了下沙发,见闻行如此可怜,但又想到他丝毫不珍惜生命的事,故意提出苛刻要求。

季时忻:“不能说话确实有些难为你,所以你要是有事找我的话,可以通过任何方式来表达你的诉求,但是,不可以开口说话。”

季时忻揉揉耳朵,耳垂上还蔓延着淡淡的酥麻感。

闻行的声音对他来说还是太特别了,刚才只是发了一个音节,就让他大脑爽的有些晕。

所以必须禁止闻行开口说话。

不然的话,季时忻怕自己再听两句,立刻要和闻行和好了。

不能说话啊……

闻行站在原地,思考几秒后,忽然掏出手机。

他之前在手机上下了一个乐器类app。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季时忻刚拿起小提琴,就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嗯?闻行在按什么呢?这是在表达,想跟自己学音乐的意思?

假借学琴和自己说话,似乎也是闻行会干的事。

季时忻:“我现在没有时间教你。”

闻行拿着手机,一下一下,按着上面的虚拟乐器。

扬声器里间歇传来好几句声音。

‘没、关、系’

‘哥哥忙,自己,的,就,好’

季时忻:……

季时忻:??

他一直都知道闻行很聪明,但没想到,闻行的聪明劲还能运用到这些地方。

季时忻:“绝对音感不是这么让你用的。”

闻行一脸无辜地抬头,又在手机上摁了一会儿。

‘我只是,想和,哥,哥,一起练,习’

‘哥哥在,生,我的,气,我,想,哄,哥哥’

季时忻感觉自己这小提琴也是练不下去了,干脆想趁此机会和闻行说开:“所以呢?这次你想怎么哄?继续装可怜?但我现在不吃这一套。还是一直这么用按键和我说话?”

‘我,都听,哥,哥的’

‘哥哥,可以,不用,原谅,我。’

‘我只想,待在,哥哥,身边’

季时忻没脾气了。

闻行冷不丁搞这么一遭,他确实不怎么生气了。

‘今天许言,发消息,我很,害怕’

‘我怕,哥哥,不要我’

‘哥哥,你能不能,不,生气’

‘哥哥’

‘哥哥’

季时忻瞪他,几分钟前还在说,不奢求他的原谅,现在又开始变着法地装可怜。

季时忻:“停。不许再按了。”

他倒要看看,闻行被勒令之后还能想出什么花招?季时忻还挺好奇的。

闻行果然不负所望,禁了一出还有一出。

青年打开了手机铃声。

季时忻瞳孔一缩,这首曲子他可太熟悉了,就是之前他帮闻行录制的专属小提琴曲。

琴音响起的第1秒,他们当时接吻的画面,直接在季时忻脑中沦陷。

等到小提琴曲高.潮的时候,他们会……

季时忻满脸通红:“这个也不许放!”

季时忻还是说慢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被小提琴声环绕的这几分钟,连那晚暖热的气息,暧昧的心跳,都一一重现。

季时忻夺走闻行手机,关掉小提琴曲。

他垂下头,露出发丝都挡不住的粉玉耳垂。

闻行谨遵季时忻的要求,在这时候都没说话。

季时忻扛不住,揉着耳尖,选了离闻行远些的位置,坐下休息。

闻行像是被封印住了说话的功能,又是帮季时忻打扫琴房,又是帮季时忻安排下午茶点。

全程没说过一个字。季时忻只能夸他定力好。

季时忻却有些坐不住,两人独处的空间里,静默反而会滋生出一些别的情绪。

外面天渐渐黑了,季时忻终于找到理由:“不练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先回去吧。”

他走出两步,没听到脚步声。

季时忻疑惑转头,发现闻行还待在后面。

闻行僵硬的做着手势,季时忻看不懂,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说话。”

闻行指指自己的嘴,比了个‘x’,神情可怜。

季时忻:“之前的话作废,你不用再忍着了。”

见闻行还不说话,季时忻干脆上前,揪住闻行两边脸颊,故意把他的脸颊肉扯得变形:“我是说,你的嘴巴现在想干嘛就可以干嘛了。”

闻行偏头,碰了一下季时忻的手背。

季时忻一怔,转瞬对方把他的手指都含了进去。

闻行视线晦暗,说出了半天以来第1句话:“哥哥,我饿了。”

季时忻似是没听出闻行的意外之言,非常自然地:“那去吃饭吧。”

暗示没被接收,闻行表情幽怨。

季时忻转身偷偷松了口气,吓死他了,他还以为闻行要不分场合,在这里就抱着他啃呢。

晚上,季非耀传来好消息,说是闻间冰的事,他已经着手开始处理了。

季时忻高兴,还喝了一点酒庆祝。

闻行问他缘由,季时忻抿着唇笑:“秘密。”

和闻间冰相关的事情,闻行不需要知道。他只是觉得帮闻行出了一口小小的恶气,心里很高兴。

闻行:“好吧,既然是秘密,那我不问哥哥了。”

到底是什么秘密,哥哥以前从不会隐瞒自己。

难道是和白天许言发的那条短信有关?

闻行眼神一沉,开始盘算着,要怎么给许言使个绊子呢。

季时忻酒量一般,上次喝了点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今天也不过喝了几小口,很快昏昏沉沉。

季时忻:“闻行。你继、继续吃,我头有点晕,先去躺会儿。”

闻行起身,扶住季时忻:“小心。我扶哥哥去吧。这里和卧室有段距离,万一摔了磕碰了就不好了。”

季时忻看东西出现重影,也没拒绝闻行的好意。

“不对,这里不是我的床。”季时忻晃晃脑袋,试图看清面前的场景。

好像是浴室。

“我不洗澡。我好困。”

季时忻又慢吞吞的开口,“喝酒不能洗澡,会,会吐。”

闻行捞着他,像抱着一只不安分的小猫咪:“今晚不泡澡,我只是帮你简单擦洗一下,我们洗个脸、再洗个手好吗?”

季时忻对气味敏感,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躺下去,没一会儿就会被酒味熏醒。

尽管闻行觉得,这只醉酒小猫闻起来相当香甜。

季时忻:“那好吧。”

他扬起脸,左右慢慢转动,等着闻行帮自己擦脸。

季时忻甚至没有睁眼,顶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染成金色。

闻行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光滑雪白的皮肤,醉酒后,那两团酡红格外醒目。

下巴尖尖的,是一个很适合被捏住,和人接吻的姿势。

闻行喉结一滚,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就要这么不管不顾地低头吻下去。

季时忻等了半天,脖子都仰酸了:“洗脸。”

“洗脸洗脸,我要洗脸闻行。”

温馨反应慢了几秒,季时忻等不及,干脆把脸探到闻行面前,猫儿似的去蹭闻行的下巴:“洗。”

他把闻行当做毛巾了。

闻行哭笑不得,很快又被蹭的喉结发热。

“哥哥,别乱动。”

闻行放了水,单手将毛巾放在水池里搅动。

另一条手臂上,则是扒着季时忻。

季时忻就这么挂在闻行身上,左摇右晃,尽管只有一只手控着季时忻,闻行操作也很稳。

青年甚至还有工夫哄季时忻:“哥哥把脸转过来。靠近我的这边。”

季时忻哼哼唧唧:“嗯……”

他困得神志不清,也不知道闻行到底帮他擦洗了多久,全程被闻行摆弄着。

闻行帮季时忻盖好被子:“哥哥你先睡,我去外面收拾一下。”

“不要。”季时忻感觉到闻行要走,下意识伸手拽住闻行的衣服。

“不收拾。一起睡。”

闻行心跳错乱一拍,他轻笑起来,反手握住季时忻的手:“哥哥喝醉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我是很想和哥哥睡,但哥哥醒来会生气的。”

季时忻不知怎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想齐眠之前和他说的话。

闻行小时候很可怜,十几岁时就要一个人住,他不能丢下闻行,得把他留下来。

“不生气,来和我睡。”

“口说无凭,要是明天哥哥醒来,真生气怎么办?”

季时忻大脑混沌:“唔……那,录像为证。”

说完这几句话,季时忻头更晕了,不等闻行作何反应,季时忻脸一歪,贴着枕头睡着了。

闻行感觉手上力道一松,看着季时忻可爱的睡姿,痴痴站着,看了他十几分钟。

旋即掏出手机,对着季时忻狂拍。

等到手机没电,闻行才作罢。

闻行脱掉鞋,跟着躺到床上,没有任何犹豫地抱住季时忻。

他在少年鼻尖落下轻吻:“哥哥,这可是你自己邀请我的。”——

作者有话说:季时忻[问号][问号][问号]: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闻行:哥哥我错了[求你了]

第49章 装睡

闻行当然不是这么安分的人。

光是抱着哪够。

淡而清甜的香气, 源源不断地传进他鼻腔。

季时忻背对着他,蜷缩着睡在他怀里。

望着那一截雪白纤细的后颈,闻行装了三秒的正人君子。

然后毫不犹豫地吮住季时忻颈后的细腻肤肉。

“哥哥……”

季时忻醉酒睡得熟, 他被闻行翻了好几次身, 依旧毫无知觉。

“好乖啊。”

季时忻的睡眠质量永远很好。

闻行一个没忍住, 把季时忻后颈那块皮肤, 嘬得留印。

季时忻这才受不了, 身体一弹,从闻行怀里滑出去。

闻行心跳加速, 还以为季时忻下一秒会睁眼, 痛斥他,再给他几个巴掌。

气急败坏之下, 也有可能一脚将他踹下床, 生气地让他滚出去。

季时忻左翻翻右滚滚,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四肢不由自主地轻轻扑腾, 等抱到被子,怀里有了依靠, 莫名安心下来。

闻行就看着季时忻, 两腿夹着被子,继续安稳睡去。

虚惊一场。

可闻行更睡不着了。

季时忻把被子全抢走了,夹在两膝间, 自己也不好好盖着。

睡衣上滑,一截雪白纤腰也露在外面。

闻行强迫自己背对季时忻,他不断睁大双眼,紧盯着轻轻晃动的窗帘,盯得眼眶发酸。

可身后季时忻悉悉索索, 轻轻贴着被子磨腿的声音,像是细小的丝线,一点一点,缠绕住闻行的耳朵。

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这么睡一晚,等明早季时忻醒了,感冒怎么办?

无论是轻微头疼还是鼻塞,都不是闻行想看见的画面。

闻行忍不住转过去,他警告自己,只是帮季时忻盖个被子。

季时忻夹得紧,被子很难抽。

闻行也费了番功夫,才把被子拔.出来。

闻行:“好了哥哥,别再拽被子了,我帮你盖好,然后我们乖乖睡到天亮,好吗?”

季时忻虽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再继续闹腾。

“好乖。”闻行又亲亲季时忻的嘴角,“喝醉酒都这么乖,那我也得给哥哥一点奖励。”

季时忻皱皱鼻尖,似乎是被亲烦了,不太高兴地咬了闻行一口。

闻行唇上一痛,笑容却愈发不值钱:“也谢谢哥哥给我的奖励。”

窗外起风了。

闻行在夜风和季时忻平缓的呼吸声中,逐渐有了睡意。

他牵着季时忻的手,安然入睡。

凌晨4点。

季时忻恍然从梦中惊醒。

“唔……”

他有些头疼。

季时忻揉揉太阳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床上。

喔,对。昨晚他太高兴,所以喝了点酒。但他酒量不好,几口就醉。

然后是闻行帮他……

诶。

帮他擦脸,洗手,还简单擦洗身体。

季时忻耳朵一热,更多的记忆跟着回笼。

他是怎么在睡前非拽着闻行的手不让对方离开,又是怎么邀请对方睡觉。

还有录像的事。

季时忻心跳加速,紧张地抓了抓床单:闻行应该不会干这么缺德的事吧?

对,闻行应该不会。

季时忻给自己洗完脑,又忍不住侧头,去看睡在他旁边的闻行。

青年紧闭双眼,睡得安稳。在自己身边,闻行好像会放松很多。

季时忻弯了弯眼睛,趁着闻行睡着,他轻声开口,说了今天喝酒的原因:“闻间冰真的很过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让爸爸帮忙教训他了。这些可能不能抵挡他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我希望,也能让你高兴一点。”

今天喝了酒,季时忻比平时话多些,说了闻间冰,又说了齐眠和姚迟的事。

最后叹了口气:“闻行,大家都很担心你的。我也是。以后别再受伤,也不要再遇到什么事就冲上去和人打架。”

“我不想和你冷战的。”

季时忻说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吵到了闻行。

闻行忽然动了动,睫毛眨动的频率加速,像是快被季时忻吵醒了。

季时忻没由来地慌张,也赶紧闭眼。

不对。他心虚什么?闻行吵醒就被吵醒,反正闻行也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根本不用装睡啊。

“嗯……哥哥?”带着睡意的磁性嗓音响起。

闻行轻轻翻了个身:“天还没亮啊。我好像做梦梦到哥哥了。”

季时忻又抓床单:闻行真醒了,闻行好像不准备继续睡。这个时候他再睁眼,会不会太刻意?

季时忻在脑中想了半天,又听到旁边来了句:“趁着哥哥还没醒,我刚好可以跟哥哥道歉。”

季时忻继续装睡。

他好奇闻行要怎么道歉?以及,闻行真知道他错哪儿了吗?

闻行:“我知道,我一直和人打架这不好?我还老是受伤,让哥哥担心那么久。我以后不会了,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醒来我们能和好吗?”

季时忻听了会儿,对闻行的觉悟还算满意。

可下一秒,闻行忽然钻进被子里。

腿上骤然传来压力,季时忻心跳一颤。

用力的五指,几乎嵌入他的腿肉。

不是要道歉吗?闻行要干嘛?

发丝蹭得季时忻微痒,他无奈,缓缓分开双膝。

那恼人的发丝,终于不再像个刺球一样,挨着他狂碾。

薄被起伏,拱起山峦似的弧度。

被下传来闻行含糊的道歉声:“我真的再也不会惹哥哥生气了。”

“我会听话。”

“哥哥让我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哥哥不让我出去,我以后就不出去。”

装睡的季时忻:“……”

季时忻根本不敢睁眼,他紧咬着唇,偏着头压在枕头上。

汗湿的脸颊,在枕头上留下一片水痕。

闻行这家伙……

根本毫无悔过之心!-

等到季时忻第2次睁眼,已经是下午1点。

出乎他的意料,闻行竟然也还在床上。

“早啊,哥哥。”

季时忻故意板着小脸:“不早了。再睡一会儿,可以吃晚饭了。”

季时忻很少会有这样炸毛的时刻。

闻行心知肚明,却故意假装不解:“哥哥,昨晚你喝醉了,我照顾你照顾的太晚,一时间多睡了会儿。”

季时忻:……

他不是能藏住事的性格,当即追问闻行:“是吗?你怎么照顾我了?几点睡的?”

闻行一一回忆:“帮哥哥擦了脸,洗了手,给哥哥喂了醒酒汤,还帮哥哥解决……唔?”

季时忻忽然捂住闻行的嘴,狠狠瞪他。

湿润微红的眼尾,却起不到一丝威慑作用。

闻行下意识舔了舔季时忻的手心。

季时忻抽回手,面如粉玉。

闻行:“哥哥脸好红,是酒还没醒吗?”

季时忻忍着羞涩:“你说帮我解决……”

青年点头:“是呀。哥哥酒喝多了,肚子很胀,所以半夜的时候,我帮哥哥去放水。”

哼,说的还挺含蓄文雅。

可季时忻凌晨醒过,当时的情景,根本就不是闻行说的那样。

什么放水,闻行就差喝了。

季时忻表情纷杂。

“怎么了哥哥,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从哥哥醒来之后,好像就不太高兴。”

明知故问。

可季时忻面皮薄,又不能直接拆穿闻行。

说,你在撒谎对不对,昨天我在装睡,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季时忻:“嗯,没有。”他把被子悄悄拉上来,遮住自己下半张红透的脸,“我就是没有完全酒醒,现在头还有些晕。”

季时忻找了个借口打发走闻行:“我想再喝一碗解酒汤,还想喝海鲜粥。”

闻行不再赖床,立刻起身,简单洗漱过后,换上专属围裙,便泡进了厨房。

闻行一走,季时忻立刻掀开被子。

凌晨的时候他在装睡,无论闻行是什么动作,他都咬着牙藏着声音。

现在闻行不在,季时忻也不用隐藏。

手指刚按上去的瞬间,季时忻立刻吸着气,轻哼了几声。

又酸又涨。

不过还好,指腹摩挲上去时,除了肿,没什么别的怪异之处。

季时忻放宽心,一切正常,没有像他梦里的那样,被章鱼吸盘吸住。

床头柜附近有闻行之前准备的药膏,季时忻心大,懒得涂这些东西。

他直接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便推门出去。

闻行背对着他在忙:“哥哥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季时忻也不着急,在家里转悠了几圈,活动活动略微抽筋的腿脚。

几分钟后,季时忻放弃。

腿酸,只想躺着。

季时忻刚在沙发上躺了没两分钟,就被闻行穿过双臂,直接拎起。

“不是刚睡醒吗?哥哥。”

闻行目光下移,看见季时忻雪白的长腿。

“哥哥穿了我的衣服?”

季时忻:“你的衣服宽松,还长。穿一件上衣就行了。”

他现在不想穿裤子。

娇嫩的皮肤受不得一点布料摩.擦。

闻行显然很愉悦:“衣柜里还有不少我的衣服,哥哥想穿哪件都行。”

季时忻敷衍点头:“嗯嗯。”

才不。今天只是意外,等以后他会尽量杜绝这些意外的发生,当然也不用一直穿闻行的衣服了。

闻行:“那哥哥来尝尝我今天的手艺怎么样?我尝试了一些新菜式,也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

季时忻被他呼过来的热气,弄得脖子发烫:“我不挑食。”

季时忻说完这句,闻行笑了笑:“也是有些挑的。哥哥吃东西就不喜欢颜色深的。”

“太大了也不行,哥哥之前就差点没吃下。”

季时忻表情微怔:闻行怎么能这样说他!

少年耳朵一动:“奇怪,我好像听见敲门声了,我去看看。”

季时忻慌乱推开闻行,逃也似的跑去开门。

门口并没有什么人,没有外卖,也没有快递。

闻行在屋内喊他:“是什么人来了?哥哥。”

季时忻左右看了好几圈:“没看见人。不过墙上有个奇怪的符号。”

闻行:“奇怪的符号?我来看看。”

“你认识?”

像是几个奇怪的圈,套在一起,季时忻从没见过这样怪异的符号。

闻行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痕迹擦去:“有点丑。”

季时忻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下午照例去琴房练习,闻行跟着他,坐在季时忻不远的地方,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也忙了大半天。

季时忻一口气练了好几个小时,等到手臂发酸,才停下来休息。

他放轻脚步,走到闻行身后。

闻行:“哥哥好奇?”

季时忻:“有一点。这也是作业?”

闻行摇头:“工作。”

季时忻露出诧异的神情。

闻行转过来:“哥哥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季时忻喜欢宽敞的,亮堂的,最好在家里也专门隔一处空间给他当琴房练习用的。

闻行颔首:“我知道了。”

季时忻笑起来:“怎么你想买房子?”

闻行:“在考虑。不过,现在还买不起配得上哥哥的房子。我会努力的。”

等等,怎么忽然就扯上这事了?

季时忻一头雾水,等晚上回家时,季时忻看着外面的路线,隐约觉得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闻行:“我给哥哥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我租了一处地方,今晚可以和哥哥……”

司机还在前面呢,季时忻紧张捂住闻行的嘴:“嘘!”

司机假装自己不存在,只是偶尔想吃瓜的心按不住,偷偷往后视镜里瞥一眼。

这两个年轻人颜值都太高了,尤其是那个身量小一些的,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闻行无辜眨眨眼:“我只是想和哥哥共进晚餐,没有别的意思。家里的床单湿了,我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要是今晚回家住的话,不太方便。”

表情真挚,季时忻几乎要信了闻行的一番苦心。

可他昨晚并没有睡着!

啊啊啊。

季时忻无声尖叫。

“你哪来的时间安排?”

下午他在练小提琴,闻行不是在忙他的工作吗?

闻行笑眯眯的:“抽空弄的。”

闻行安排的地方很有情调,饶是季时忻羞愤,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我租了一个月,我们这段时间住这里好不好?”

季时忻狐疑,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因为早上奇怪的敲门声,和那个怪异的符号,他们是被什么人盯上了?所以闻行这才急忙转移住所?

可季时忻打开柜子时,顺势看见里边一排奇形怪状的类似番薯,黄瓜,茄子,粉红蛋玩具,立刻打消了想法。

哈。

可能闻行觉得先前住的地方空间不够大,没办法发挥全部能力。

季时忻即刻下单了好几把锁,把那些疑似危险的柜子,全部锁上。

“闻行?闻行?”

奇怪,他又去哪儿了?

季时忻转了几圈,看见闻行在门口和人说话。

闻行:“好的,东西放在这里就行,我可以自己搬进去,辛苦你们了。”

巨大的盒子,搬起来似乎有些吃力。

想起刚才看见的东西,季时忻表情一绿。

闻行难道是银魔吗?

柜子里那些还不够,他竟然又买了那么大一箱。

季时忻故意咳嗽几声:“闻行,你在干嘛呀?”

闻行:“我搬点东西进来,你会喜欢的。”

季时忻警钟大作,急忙拒绝:“不不不,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些。”

他觉得光是闻行这个人,已经够凶猛,不需要额外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闻行动作一顿:“不喜欢?”他怔愣几秒,转而笑起来,“不会的。”

青年轻轻敲击箱子:“我敢保证,都是哥哥喜欢的。”

季时忻要崩溃了。

家里的床单都不够用了,这里的床单很快也会全军覆没。

到时候,他们不会要去睡浴缸吧?

闻行歪了下头:“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季时忻又看了箱子一眼:明明是闻行擅作主张。

闻行顺势将箱子打开,里面是几把季时忻惯用的小提琴。

因为怕运输来时,会有所损害,闻行特地精心打包过。

“小、小提琴?”

闻行:“嗯。之前说好的,想和哥哥在外面住一阵子,老是回去拿琴不太方便。所以我就想办法,把哥哥喜欢的几把小提琴都运来了。”

季时忻表情复杂。

他冷不丁意识到是自己想多,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哦,嗯,那谢谢你了。”

闻行将小提琴摆放好,蓦地转身,刚好看见季时忻脸上还未收回去的震惊:“哥哥刚才那个反应,难道是觉得我买了一些不该买的东西?”

季时忻飞速否认:“没有。我就是好奇什么东西要用这么大的箱子装。”

“噢,好奇呀。”闻行笑笑,没再继续打趣季时忻。

季时忻松了口气,借口要好好逛逛,便抛下闻行溜了。

闻行放下箱子,脸上的淡笑彻底褪下:“喂。我现在和哥哥搬出来了。那个图案,你们见过吗?”

季晨阳:“行,搬出来就好。那个图案我没见过,但我们组同事和我说,其他组的人之前在调查的事件里,就出现过这个图案。”

“一旦家门口出现这个符号,就代表被盯上了。”

季晨阳好奇了;“时忻除了去学校报道,就是在琴房,平时也不去什么地方。他到底碰上什么人了?”

闻行用力捏了捏手机,眉头紧锁:“我不清楚。”

他不确定是不是他离开的那一天,季时忻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

要不是闻渊……

季晨阳又在电话里叮嘱他们小心,循环往复说了一堆后,季晨阳终于露出最终目的:“你是不是还戴着我送给你们的挂坠?”

先前季晨阳借口庆祝季时忻和闻行订婚,给他们送了代表福泽绵绵的挂坠。季时忻很喜欢,闻行便一起跟着用。

闻行情绪淡淡:“嗯。”

这里的治安好,哥哥待在这里,想找他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但闻行更想找个偏僻没人的地方,将季时忻彻底藏起来。

季晨阳一时无语:“就‘嗯’?你就没别的想问?”他忽然提到挂坠,当然是有要事要说。

季晨阳咬咬牙,坦白道:“虽然你和时忻订婚了,但我之前还是提防着你。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之前三番两次来找你,就是不信任你。以前那些话也是故意演你的。我送给你们的挂坠里面藏着监听器。那晚你和黑哥的对话,不仅是我,我们整个组都知道了。”

闻行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所以呢。”

季晨阳:“你自己说了什么,难道现在已经忘光了?我那些同事本就不相信你的立场,你当时被黑哥逼着,还说出了要反水的话……”

“所以你们想把我一起抓起来?”

这什么理解能力?季晨阳真想翻个白眼,但他身在其位,又有些无奈:“你哥,我是说闻渊,他醒了,他说他做的这些事也和你有关。”

那天晚上,闻渊带着人追尾,想制造车祸意外事故。他替闻行顶过很多次包,但无法保证,自己能在季时忻身边一直扮演好‘闻行’。

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便是出一次意外。

如果闻行出了车祸,自然可以将一些奇怪的行为归因于失忆。

哪怕性情大变,闻渊也能说是车祸后遗症。他不想顶着闻行的脸后,还要一辈子模仿闻行的性格。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想到在那么危急的时刻,那个醉酒的小明星就那么开着车冲了出来。

化解了闻行和季晨阳的危机,反而将幕后操控的闻渊置于险境。

闻渊他们出来的急,车上还有没来得及转移的密码货箱。

季晨阳他们捡了个漏,人赃俱获,除了受伤最严重的闻渊,其余人连带货物、被一同关押。

季晨阳:“密码我们的人也破译了,里面是一些仿制的奢侈品、和艺术孤品。黑哥他们估计就是靠贩卖这些,来获取大量钱财。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多的证据来彻底摁死他。”

闻行:“所以,你是想把我抓起来后,让我当人证去指证黑哥。”

季晨阳隔空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原地待着,我马上带人来抓你。”

季晨阳这句喊得太大声,季时忻恍惚听见表哥的声音,好奇折回来:“你在和表哥聊天吗?他找你有什么事?”

闻行:“表哥说让我们好好玩两天,这段时间的花费他报销了。”

虽然这些钱对季时忻来说不算什么,但季时忻还是忍不住:“好耶!”

季晨阳一时无言,他很纠结,又很羞愧。

之前受组里要求,假意和闻行套近乎、利用闻行的信任……他之前还撒谎,笃定自己不会对新上任的妹夫怎么样。

可这些都是假的。

季晨阳越想越过意不去。

“不管怎么说,事件调查能有新进展,你确实帮了大忙。我那晚也算是你的人证,可是……”

季晨阳又叹了几口气,郁闷地揪了好几根头发。

可闻渊是怎么回事呢,他是能看出闻行应该和那些人没什么关系,可有监视器里的录音在,加上闻行和闻渊的兄弟关系,他组里的人根本不可能放任闻行不管。

一边是自己的职业操守,另一边是自己的良心和弟弟。季晨阳真想一头把自己撞晕。

“表哥。”

电话那头不知何时换上了季时忻:“你真要给我们报销啊?可你先前玩忽职守,你的卡不是都被停了吗?你的工资还够花吗?”

听到季时忻的声音,季晨阳的心跟着颤了颤,随即笑道:“够,当然够。给我弟弟花的钱,那能不够吗?这几天你只管好好玩就是,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有些忙,等我忙完再来看你。”

季时忻连连点头,又想起电话那头的季晨阳看不见,重新嗯嗯几声:“那好喔。对了,表哥,我报名了小提琴赛,到时候你有空来看我比赛吗?”

季时忻掰着手指,把自己亲近之人一一数过:“我想你们到时候都过来看我拉小提琴。”

季晨阳满口答应:“我和闻行还有点事要说,他还在吗?”

季时忻把手机递给闻行;“表哥说有事找你。”

季时忻虽然没直接问,表情却把内心想法写得一清二楚:什么事啊?让我也听听。

闻行没有避讳季时忻:“开免提吧。”

季晨阳:!

这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大?这个节骨眼,闻行不该又怂又怕,哭着跟他求饶,让他想办法解释缘由?

怎么还是这副拽天拽地的死样子。

季晨阳试探开口:“喂?”

下一秒传来回声。

季晨阳:“……”

怎么真开。这天还怎么聊下去?

闻行;“我往你单位寄了个快递,记得签收。”

季时忻:“聊完了?”

闻行笑着点头:“嗯。哥哥得的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季时忻:“还不错。就是浴室不太好。”

“嗯?不喜欢吗?”

倒也不能说不喜欢,只是那浴室门是近乎半透的磨砂质感,季时忻总觉得……

很不安全——

作者有话说:季时忻:哼哼哼,其实我什么都知道[问号]

第50章 洗澡水

入住新住所的第1晚, 季时忻便迎来了20分钟后停电停水的消息。

季时忻和闻行对视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闻行率先开口:“哥哥,如果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有了昨晚的先例, 季时忻不太相信。

但事发突然, 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分配两人的洗澡时间。

20分钟对于季时忻来说, 太短了。

他平时磨磨蹭蹭, 要洗上一小时。

就算紧赶慢赶在20分钟内洗完, 那闻行连把脸都洗不成。

闻行以退为进:“没关系的哥哥,将就一晚上而已, 你快些进去洗吧, 不用管我。”

他这么说,季时忻当然不能真不管他。

季时忻不是那么自私的人:“算了, 我们一起洗吧。”

反正那浴室看着挺大, 两人一起, 也不会挤不下。

闻行也没客气:“那谢谢哥哥。”

他甚至没给季时忻犹豫和反悔的机会,立刻去拿了换洗的衣服。

再次过来, 闻行脸上挂着期待的表情:“走吧。”

季时忻眼皮一跳,总觉得自己误入狼窝。

应该是错觉, 这还是在外面呢, 闻行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季时忻从闻行手中接过衣服,率先进了浴室。

等进去后季时忻才发现衣服的触感不太对,抖了抖, 衣服散开。

不是他平日穿的睡衣,而是他今早穿过的同款式的……

闻行的衣服。

可时间紧迫,季时忻也来不及找自己的衣服。

算了,将就一晚。等明天早上再换。

说是一起洗,闻行进去的动作却慢悠悠的。

等季时忻站在淋浴下冲洗, 闻行适时推门进去。

入眼是一片几乎和墙融为一色的腻白。

闻行急剧的心跳声,被哗啦啦的水声掩盖。

闻行简单抹了把脸,就绕到季时忻身后。

季时忻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到我这边来了?”

闻行不应该在另一边吗?

这里的浴室设计很大,别说两个人,再多加几个也不成问题。

除了半透的玻璃门让季时忻些许不满,空间富余,装置齐全。

刚进来的时候,季时忻几乎想笑。一边一处淋浴,刚好成对角线。

做的跟开放式公共澡堂似的:来啊,有空一起洗澡。

原先季时忻和闻行隔着一段距离,季时忻算过,虽然转身就能看到彼此,但只要等房内被热腾腾的水汽充斥,白茫茫的一片,到时候谁也看不见谁。

不用尴尬,更不用羞涩。

在这20分钟内,当个浴友就好。

可为为为为什么……闻行忽然过来了!

闻行委屈巴巴道:“哥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倒霉,那边的淋浴器好像坏了,忽然不出水。”

“还是哥哥这里好,水多。”

外面的铃声忽然响了几下。

这是他们进来前定的闹钟。

一共设置了三个。

10分钟响一次,15分钟响一次,最后临近20分钟时,最后一次。

现在响了第1次,10分钟过去了。

闻行应该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撒谎。况且时间紧迫,季时忻也没有时间去另一边验证。

闻行说得愈发可怜:“我不打扰你,我就在旁边等着,稍微借一点哥哥的水。刚刚脸已经洗过了,只要再擦几把就行。”

季时忻:“那好吧。我分你一起用。”

季时忻往旁边站了点,给闻行留出一些位置。

闻行不客气地贴上去,空间被压缩,周围的水汽越来越热。

有一瞬间,季时忻甚至觉得,闻行无意擦过他肩膀的手背,要比头顶的花洒更烫。

闻行:“哥哥头发上还有泡沫没冲干净,我帮你吧。”

季时忻自己看不见,也只能拜托闻行。

修长的手指极有存在感地,在季时忻的发丝间穿插。

季时忻脑袋昏沉,被闻行摸得犯困。

发顶隐约有轻轻的触碰感:“嗯?”季时忻疑惑歪头,“我撞到你了?”

闻行笑道:“没有。哥哥的头发很香,我一时好奇,想凑近闻闻。不小心碰到了。”

不仅是鼻尖不小心蹭了一下,闻行还偷偷舔了一口透着馨香的水珠。

季时忻算着时间,第2个铃声估计也快响了:“行了,你不用管我了。你也快洗吧。剩余的我自己可以。”

闻行刚应了声好,忽然脚底一滑,身形踉跄。

“闻行!”

季时忻被忽然的变故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

闻行没事:“地上积水有些多,脚滑了一下。”

闻行没有摔倒,他灵活地撑住了地面,只是蹲了会儿,没起来。

季时忻伸手要扶他。

闻行摇摇头:“刚才晃得头晕,我蹲会儿再起来,哥哥不用管我。”

季时忻抓紧时间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他担心闻行在故意说轻松话宽慰他。

“你别骗我,真的没摔疼吗?”

闻行的声音从底下传来,低哑中带着点沉闷,和平时的亮色差异很大。

季时忻:“我马上冲完。”

闻行仰着头,视线自下而上掠过:“不着急,哥哥按照节奏来就好。”

青年蹲在弧状阴影之下,张口说话时,有不少水滴溅落在他脸上。

闻行半眯起眼,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唇角,他咽下一口口水。

头真的开始晕了。

好甜。

掐着第三道铃声响起的声音,两人紧赶慢赶,完成了洗漱。

季时忻累得倒在床上。

哒的一声,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季时忻抱着被子滚了两圈:“洗得太着急,头都晕了。”

甚至又出了点汗,季时忻无奈道:“瞬间变热,感觉澡又白洗了。”

闻行借着手机光;“我去开窗。”

季时忻睡不着,在手机里放了点音乐,他提高音量问去开窗的闻行:“对了,刚才忘记问你了,你最后那么短的时间内,洗干净了吗?”

停电对闻行来说,似乎没有什么障碍,他一路轻松地走过去,又走回来:“洗干净了。”

闻行强调:“我很干净。哥哥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来检查一下。”

这倒也不必。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闻行的声音在音乐里逐渐清晰起来:“哥哥,明天我有课,就不能陪你去琴房练习了。要不我把许言找来陪你?”

季时忻:“许言还因为他哥的事在忙呢。”

闻行:“那我把齐眠的小子叫来。”

季时忻笑起来:“闻行,老是出意外,该随时随地找个人看着的是你才对吧?练个琴而已,我不用人陪的。老是让齐眠跑来跑去的,那小子该有意见了。”

闻行:“他才不会。他巴不得天天在你身后当跟屁虫。”

齐眠纯纯颜控,见到长得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先前要不是因为闻行,让他一天20小时黏着季时忻聊天,齐眠都愿意。

闻行:“主要是那小子最近总乱跑,我有些担心他。要是哥哥不觉得麻烦的话,我想拜托你,稍微盯着点他。”

因为他的事,齐眠没准也会被注意到,还不如让齐眠留在季时忻身边。两人有个照应,他不在的时候也能放点心。

原来是这样,季时忻在黑暗里摸索,朝着闻行的方向靠了靠。

“嘴硬心软。”

“干嘛不说话?”

季时忻感觉到闻行的身体僵硬,偏要逗逗他:“齐眠和姚迟一直说,你很高冷,把他俩当小屁孩,不愿意带他们玩。他们说话你也觉得烦。”

季时忻说着,笑起来:“其实你也很喜欢他们,对吧?”

闻行:“一般。我只喜欢哥哥。”

季时忻感受到闻行的闪躲,手指在附近摸了摸。

无意划到一片紧绷的肌肉,再摸了摸,才摸到闻行的手。

季时忻:“你知道的,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要是闻行真的那么冷漠,就不会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为齐眠和姚迟强出头。

闻行被摸得心绪错乱,他猛地翻身,掌握了主动权:“那哥哥知道我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吗?”

季时忻后知后觉,腿跟隐隐胀痛:“我忽然有点困了,晚安闻行!”

季时忻急忙转身,裹着被子准备装睡。

闻行从身后抱住他,拦住季时忻的退路:“还很早呢,这个点,哥哥应该还睡不着。我们聊会儿天吧。”

腰侧传来大掌上的热意,季时忻弓着腰,胸口起伏。

季时心想躲闻行,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肢体触碰的雀跃,一点点传递到感官。

愉悦的情绪,在大脑中蔓延开,闻行今晚话很多,一直没给季时忻说话的机会。

季时忻耳边像是摆了一对书架音箱,来自闻行的环绕音,在他耳边往复循环。

季时忻脸颊微红,浮现出半喝醉酒的微醺状态。

耳朵好麻。

不能再让闻行说话了。

季时忻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再这么晕下去,又是闻行,说什么是什么。

“不聊。”季时忻轻咬舌尖,努力找回自己薄弱的意志力。

闻行却贴得更近,后背贴着胸膛。

汗滴从脊骨滚落,蹭湿了闻行胸口的一片衣襟。

音乐中响起鼓点声,竟奇异得和季时忻的心跳同频。

闻行搂着季时忻:“好吧,哥哥说不想聊,那我们就不聊了。”

季时忻小声道:“热。别抱了。”

闻行睁眼说瞎话:“可是我冷。哥哥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季时忻很少会拒绝闻行的要求。

除非太过荒唐。

季时忻尝试转身:“你哪里冷了,你明明也很热。浑身上下都烫得不行。”

季时忻随便点了几处,闻行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地传到他指尖。

闻行:“可能我比较怕冷。”

“那我把被子全给你。”

季时忻将被子分给闻行,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

刚送去没多久,闻行又把被子推回来。

季时忻故意道:“你不是怕冷吗?怎么又不要被子了?”

“你现在还算是半个病人,病人不能着凉,得好好捂着。”

季时忻玩心大起,忽然想看闻行受不了求饶的样子。

他将被子尽数推在闻行身上,闻行也配合他,躺着没动,让季时忻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还冷吗?还冷吗?”季时忻喋喋不休。

闻行在被子里假意挣动两下,‘虚弱’轻咳两声:“不冷,热了。哥哥,我好像喘不上气了。”

闻行声音变闷,季时忻吓了一跳,急忙把被子掀开:“喘不上气了?刚刚压到你鼻子了吗?”

季时忻刚揭开被子,就被闻行抱了个满怀。

热气扑面而来,季时忻的耳垂逐渐爬满粉色。

闻行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他扣紧季时忻,将脸埋在季时忻颈窝。

“有一点。”

季时忻还没反应过来,闻行单手掀着被子往上一抖,很快,他整个人被一起盖进被子里。

“唔,闻行……?”

本来因为停电,季时忻就看不清,现在被蒙在被子里,更是两眼一抹黑。

季时忻也不敢动手,生怕拍到闻行身上的伤处。

他犹犹豫豫的,闻行倒是无所顾忌。

摁着季时忻在被子里扑腾。

“停、停下……闻行,别胡闹了。”季时忻被挠了痒痒肉,又哭又笑。

闻行:“哥哥刚才好狠的心,竟然一直把我闷在被子里。我差一点就要被闷晕过去。”

季时忻出了一身的汗:“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哈哈、闻哈哈哈闻行,别挠了。我弄你了。你也别……唔,别挠我了。”

他的力气根本无法和闻行抗衡,季时忻反抗几秒,干脆趴在闻行身上不动了。

闻行试探叫他。

季时忻呼出一团团热气:“随便吧,我没力气了。你想怎么弄怎么弄。”

闻行扣着他腰的动作蓦地加重。

黑暗没有对闻行造成任何影响,闻行想起季晨阳刚才的电话,撩起季时忻的一簇头发,克制的亲吻。

“可我还是冷,刚才和哥哥闹了半天,我也没力气了。”

闻行主动将脸贴到季时忻手上:“哥哥帮我暖暖吧。”

季时忻:“哪里冷了?你的脸明明比我的手心还热。”

闻行装傻:“是吗?那可能是我从哥哥那儿汲取了温暖。”

总之无论如何,闻行依旧黏人,死活要抱着季时忻一块睡。

“又胡说。”季时忻凭着感觉,在闻行脸上轻轻拍了拍,但下一秒季时忻又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鉴于闻行的前科,季时忻很怕他忽然又舔自己的手。

“哥哥。”闻行又叫他。

这一声叫的性.感低沉,季时忻耳朵一跳,觉得应该立刻放弃这个糟糕的姿势。

闻行:“我明天可能会见不到哥哥呢。”

就这啊?季时忻决定再趴一会儿:“不就一个白天吗?也没多长时间。”

“怎么会?”闻行疯狂算术,几乎将他们即将分别的时间,换算成秒。

太夸张了。

季时忻没忍住捏捏闻行的脸颊:“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黏人?”

亲昵的动作,让闻行心生愉悦:“那哥哥现在知道了。哥哥喜欢吗?要是哥哥觉得我烦的话,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季时忻哭笑不得,无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闻行难道还会改?

他要是真像表面上那么听话的话,这个时候就不会故意滑进他腿侧。

季时忻脊背一麻,不能再顺着他,得赶紧跑。

头顶的灯光在这时乍然亮起。

来电了。

季时忻不太适应的眯起眼,忽然的强光,刺得他眼皮微微发酸。

闻行好像没什么不适感,眼神锐利如兽,像是终于盯到了心仪已久的猎物。

“啪嗒”一声,闻行再次把灯关闭。

季时忻:“诶?”

闻行:“哥哥不是不太适应吗,那我们不开灯了。”

“反正我夜视能力好,就算没有灯也能找准位置。”

季时忻轻轻‘呜’了声,指尖用力抓着闻行的衣服。

视力好……也不是让闻行这么用的吧。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赶闻行出去。

只是季时忻疑惑,闻行到底是什么时候装备好的呢?

少年脑袋混沌,也没注意到自己将心里话直接问了出来。

季时忻顿时捂住嘴,尴尬的眨眨眼睛:“你不用回答,我、我就是想想,不用告诉我答案。”

闻行音色温柔:“即时。”

“和哥哥在一起,哪需要做什么准备。”

季时忻有些意外,今晚的闻行格外奇怪,好像要把未来一个月的份全部透支一样-

季时忻早上被聊天声吵醒。

齐眠和姚迟一得知要他们来陪闻行的事,兴奋得一早就来了。

“早啊。”

季时忻眯着眼,在两人之间逡巡。

齐眠嘻嘻哈哈:“我是齐眠。”

季时忻反应了几秒也能猜到,毕竟那两人的体格摆在那。

就姚迟那进门需要低下头的体型,确实不能是齐眠。

齐眠压下嘴角,一副马上要乌拉乌拉哭出来的样子:“漂亮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还有机会长高的。说不定未来会长得比闻行哥还高。”

姚迟憨憨地摸脑袋:“噢!原来哥哥是在夸我。”

闻行冷不丁从背后冒出来,两人被盯得后背发凉。

“怎么了?闻行哥?干嘛忽然这么看我们?”齐眠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才刚来,也没做什么,难道是来的太早吵到他们了?

闻行勾勾手指让他俩过去。

姚迟:“闻哥有什么吩咐?”

闻行敛着眼,神色不悦:“不许叫他哥哥。”

齐眠:哈?

姚迟:怎么这样:(

闻行毫不收敛自己的占有欲:“只有我能这么叫他。”

齐眠:“那我们叫他什么?”

闻行:“正常叫,别让他发现任何不对劲。但是,不能叫哥哥。”

闻行交代完,便和季时忻道别:“哥哥。我出门了。”

闻行没急着走,站在原地等了会儿。

季时忻果然披件外套就跑了出来,用力抱了抱闻行:“路上小心。好好听课,一定不能挂科。”

齐眠嗑得满脸通红,双手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隙里看着两人。

顺带注意到傻傻站着的姚迟,立刻拽拽他:“闭眼闭眼!非礼勿视,一会儿他俩要亲了。”

季时忻:……

他怎么忘了,现在不只有他和闻行,齐眠和姚迟也在。

季时忻尴尬地松开闻行。

闻行却顺势拽住他的手腕:“哥哥,临别吻。他俩还看着呢,我们可不能在他们面前失了排面。”

季时忻小声和他说悄悄话:“这种东西就不要讲排面了吧。”

闻行继续勾着他,眼里笑意不减:“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哥哥。求求你了。要是今天连个临别吻都要不到,这俩臭小子,该笑话我没用了。好歹他们也叫我一声哥,我得给他们立个示范和榜样啊。”

哪有这样的榜样?

季时忻瞪他。

不过闻行一副你不亲我,我就不走的架势,季时忻只好踮着脚,在闻行唇边轻轻一碰。

闻行不舍地蹭了蹭季时忻的额头:“这次我真走了,哥哥。”

齐眠跟着点头:“对呀,对呀,快去学校吧,别迟到了。闻行哥,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闻行脸色一黑。

齐眠以为这是闻行给自己的信号,也冲着闻行挤眉弄眼,捶捶自己的胸:放心,包在他们身上。有他和姚迟在,绝对守护好季时忻。

齐眠:寸步不离。

姚迟:誓死跟随!

……

“打打打!”

齐眠着急道:“快点跟上啊,姚迟,愣着干嘛呢,没看见我被boss砍去半血了。”

姚迟也很急,可操作怎么都跟不上:“急也没用啊,你别凶,再给我一分钟,我马上复活。”

订的地方有个大型游戏室,齐眠和姚迟到底岁数还小,难敌游戏诱惑,本来想着玩半小时,结果一沉迷,上头了好几小时。

季时忻看他们玩得开心,也不打扰他们,自己去练琴了。

季时忻练得差不多,看看时间,去点了三份餐。

“你好,我迷路了,我听说这里有个琴房,你知道怎么走吗?”

季时忻冷不丁被人叫住问路,他也才刚来一天,也没摸清这儿的状况。

至于对方说的琴房……季时忻怀疑对方说的,就是闻行专门给他找的地方。

“你认识路吗?”

对方又问了一遍。

季时忻看了年轻男人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人的一头金发,有点眼熟。

“啊,是你!”

季时忻一脸懵:“你认识我?”

他明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再发过病,印象里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出现过。

年轻男人自我介绍:“我叫薄印。之前我们在医院的时候见过,当时我不小心撞到了你,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和你道歉,后来我回去找你,没看见你。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竟然在这里相遇。”

季时忻本来也不想和这人多聊,但目光一扫,瞥见这人身上背的小提琴盒。

“你也拉小提琴?”

薄印比季时忻更惊讶:“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小提琴?”

聊到这个,季时忻表情柔和了些:“嗯。我就是学小提琴的。”

薄印眼睛一亮:“没想到我们在这方面都这样默契。”

等齐眠和姚迟通关游戏,才想起他们把闻行交代的任务给忘了。

“糟了糟了。玩了一天游戏,等闻行哥回来,该收拾我俩了。”齐眠快速道,“你收拾这些东西,我出去找时忻哥。”

姚迟:“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万一遇上事,你能做什么呀?”

齐眠一时无语:“说的你好像很有能耐似的。”

门忽然从外面打开,季时忻回来了。

齐眠骤然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用被闻行收拾了。

可下一秒齐眠看见,跟在季时忻身后一起进来的高大男人,立刻瞪圆眼。

“时忻哥,这个黄毛是谁啊?”

齐眠立刻在心中拉响警报。

年轻黄毛,嬉皮笑脸,不务正业。

闻行哥的爱情,危危危啊!——

作者有话说:季时忻:做准备了吗,当个事办[问号]

闻行:蓄势待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