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红痣
齐眠很警惕, 立刻跑到季时忻身边,企图用自己隔开季时忻和这个黄毛。
季时忻笑着介绍:“这是薄印,他也是拉小提琴的, 这两天刚搬到这里, 他想找个地方练琴, 结果找着找着迷路了。”
齐眠:“这么大个人竟然还会迷路, 看来你们成年人也挺不靠谱的。”
薄印勉强保持微笑:“我刚搬过来, 有很多东西还不太了解。”
齐眠皱起眉,怎么还带着一点奇怪口音呢, 原来是个混血啊。
切, 纯正黄毛!
齐眠:“可是一会儿就要用餐了,时忻哥, 你不是只订了三人份的餐, 多加一个他不够吃。现在再叫人增加菜也来不及了。”
姚迟收拾完东西, 也站到季时忻身旁。和齐眠一左一右,护着季时忻。
他接受到了齐眠的眼神暗示:“我们吃饭速度慢, 他光看我们吃多馋啊,光等着也无聊, 更练不了他的琴。时忻哥, 我看我们还是别耽搁人家了。让他先回去吧。”
齐眠:“对啊,对啊,可千万不能耽搁他的练琴进度。”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 季时忻听得古怪。
平时齐明和姚迟也不是这样有敌意的人,两个热情小狗,今天怎么想着法赶人走呢?
季时忻无奈:“他走不了,刚才我陪他回去过,他大门的密码锁出问题, 现在还在抢修中。”
薄印被挤兑半天,脾气很好地笑笑:“我不打扰你们,也不抢你们吃的。我不认识这地方,现在天黑,我一个人……害怕。我想有人在这里陪陪我。我可以看你们吃,听你们说话聊天,可以吗?如果不介意,我在你们吃饭时间,可以为你们拉小提琴。”
姚迟大概没想到对方脾气这样好,下意识回答:“那不是跟去高档餐厅似的,能一边吃饭一边听人演奏,还挺有情调dddd……嗷!”
齐眠绕到他身后,在姚迟腰侧狠狠拧了一记。
蠢货,是不是把闻行哥交代的事忘了?
这黄毛一看就不安好心,怎么就那么巧,门锁坏了回不去家,怎么又那么巧,出来找练琴的地方就碰到了时忻哥?
依齐眠看,这人就是对季时忻别有用心。
必须防住。
大防特防!
齐眠把季时忻拉到一旁。
“怎么了,这么神秘,有事要和我说?”
齐眠压低声音:“时忻哥,你和我一个人说,我不告诉别人。这个叫薄印的黄毛到底是谁啊?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季时忻一脸茫然:“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出门给你们点餐,回来路上碰巧遇见的。唔,不过先前是见过一面,之前在医院他不小心撞过我,不过我不记得他。”
齐眠从疑惑,不解,惊讶到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我就说。这人就是对你图谋不轨。估计就是在医院那一撞,对时忻哥你一见钟情了。然后想方设法的跟着你来到这儿,又趁着我们闻行哥不在,故意借口接近你呢。”
季时忻拍拍他的手:“哪有那么多事,应该只是巧合。这地方可是你闻行哥选的。好啦,算算时间,晚餐应该快送到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你和姚迟在这里还待得习惯吗?”
齐眠趁着季时忻转身,手指飞快地给闻行发了一条短信。
【闻行哥速归!有黄毛敌袭!你爱情的小船快被人凿穿底啦!】
齐眠把自己当闻行的摄像头,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上心,一直盯着季时忻和薄印。
一旦黄毛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哼哼哼。
休想逃过他的法眼。
季时忻看齐眠几乎没动几筷子,轻轻敲了敲桌子:“再不吃,可要被姚迟吃光了。”
齐眠看见面前空了大半的餐食,气得大吼:“姚迟,你再长快破两米了!”
姚迟头也没抬,疯狂炫饭。吸收好是一回事,食欲好才是主要原因。
季时忻看姚迟吃的那么开心,自己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他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给闻行。
【季时忻】[晚餐]可惜了,你今晚有选修课,不然我们可以一起用晚餐。今天人很多,很热闹。
【季时忻】什么时候回来呀。[小猫转圈][小猫想你]-
“不看看手机消息?”
季晨阳看了闻行几眼,青年无动于衷。
闻行已经在这儿待了一天,从头到尾,都是这副淡淡的死样子。
装货。他记得这消息铃声,是闻行给季时忻设置的专属提示音。
从铃声响起的第1声起,闻行眼里便染上了一丝急迫。
见闻行如此固执,季晨阳也不多劝。
一直在屋内忙活的凌云忽然跑出来,他凑在季晨阳耳边说了段话。
闻行昨天寄来一个u盘,里面有着季晨阳他们想要的一切证据。
里面包含了黑哥他们每一次行动的记录,甚至还有前两天,闻行和黑哥的谈话作为佐证。
闻行满脸不在乎,好像这两人谈话的内容不是他一样。
季晨阳:“我知道了,凌云你先进去,我和他聊会儿。”
空气陷入沉默,季晨阳欲言又止。
闻行抬头:“U盘的内容你们都看了,这些东西,加上那天车里搜走的货,足够你们定他们的罪吗?”
他强调道:“不只是黑哥一个人。我是说,和这关系网相关的所有人。”
季晨阳犹豫。
闻行:“那加上我呢?加上我这个人证。”
季晨阳眼皮一跳,还没回答闻行的问题,忽然就接到了季时忻的电话。
“喂,时忻?怎么这个点忽然打电话给表哥?”
季晨阳故意摁了外放,清亮如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季时忻:“表哥,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是个混血。他说自己来a市寻亲,表哥,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吗?”
季晨阳微微皱眉:“混血的新朋友?”他往闻行身上瞥了一眼。
后者哪里还有刚才的镇定自若,后背猛地绷直,指甲几乎将椅子抠出木屑。
啧,继续装。他都要看看闻行还能坚持多久?
季晨阳故意拉长音调:“哦,寻亲啊,行啊,明天我还在,那你在我值班的时候领他过来,我帮他登记一下。对了时忻你和这新朋友怎么认识的?”
季时忻又把先前跟齐眠姚迟说的话,对着季晨阳说了一遍。
闻行的脸越来越黑,到最后忍不住解锁手机,将未读消息一条条翻阅。
【齐眠】闻行哥,你再不回我,你老婆真要没了。你都不知道那黄毛多不要脸!讲话就讲话,凑那么近做什么,时忻哥听力又没问题,挨那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亲呢-人!-人!-人!!
季晨阳挂断电话,挑了挑眉:“听见了?”
闻行抿着嘴。
季晨阳在等闻行开口。
“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够定他们的罪吗?”闻行再次重复。
怎么跟块臭石头一样,油盐不进呢。
真让人头疼。
季晨阳严肃道:“闻行,你可想清楚了。这些东西,目前只有我和凌云看过,如果你现在反悔,凌云那边我去……”
人心的天平,总是会不自觉偏。
经过这么些天,季晨阳又不是傻的,他当然知道季时忻也很喜欢闻行。要是今天真按闻行说的做了,那等以后季时忻知道真相……
没准会一辈子恨他这个哥哥。
闻行若无其事道:“你那天在电话里说,让我不要小瞧你,你先前说的话,做的事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好顺着我,揪出黑哥他们的把柄。现在我愿意当你们的人证,能助你们快些解决麻烦,表哥不应该谢我吗?”
季晨阳低低骂了句脏话:“谢个屁。”
季时忻又打电话过来,季晨阳这次不太敢接。
等铃声再次响起,季晨阳才装作刚才在忙的样子:“喂,怎么了时忻,还有事?”
季时忻直白询问:“表哥,闻行和你在一起吗?”
季晨阳刚要否认。
“我刚才好像听到熟悉的铃声了。”
其他声音季时忻不一定能记住,可闻行的铃声,是他亲自编写、录制的小提琴曲。
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
季时忻不可能认错。
季晨阳见瞒不住,打了个马虎眼:“哈哈,对呀。我刚才出去买夜宵的功夫,碰巧遇见闻行了,你说巧不巧?唉,时忻,你也别怪表哥,我大晚上一个人值班,心里苦啊,我就抓弟夫陪我聊会儿天。你别介意啊。”
季晨阳费了番功夫,才把季时忻糊弄过去。
“我可不保证时忻信了我的话。”季晨阳怀疑,“没准再过一会儿,时忻就会出现在门口。”
还真有可能是季时忻会做出来的事。
闻行光是凭借季时忻挂断电话前的那声‘好喔’,就能大概推测出,季时忻当时的想法。
他今天都没回哥哥消息,现在季时忻知道自己在这,肯定会直接过来给他一个惊喜。
双手扒着门,从门口探出一张精致小巧的漂亮脸蛋,笑眯眯地在门口喊他:我来接你回家了,闻行。
季时忻来的比闻行预料的还要快。
季晨阳就看着他,从满不在乎的姿态,变成时不时往门口看。
望夫石。
齐眠和姚迟跟着季时忻一起过来,闻行没有意外。
可抱着季时忻手臂的那个小鬼又是谁?
童音脆生生的:“哥哥,你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吗?你要找谁呀?”
季晨阳大惊,这又是谁啊?怎么一会儿工夫,他弟弟身边还莫名多出了一个小孩子?
“这不会就是你认识的朋友?”季晨阳皱眉,“也不对呀,他这长相也不像混血。”
季时忻:“这小孩是我们刚才在路上碰见的,他说和妈妈出来买夜宵吃,结果不小心走丢了。他哭着在那转了半天,我担心天黑一个孩子在外面会遇到危险,就先把他带来了。”
季晨阳咳嗽两声,把里面的凌云叫出来。
凌云:“我去,怎么一会儿工夫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去去去,乱说什么呢?”季晨阳用手肘给了凌云一记,“嘴上把点门啊。”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下:“这孩子你先帮忙照看一会儿。”
凌云瞪他:“我又不是老妈子。我哪里会照顾小孩?要我说不如送到隔壁……”
“呜哇哇——!”
小孩以为自己要被丢下,立刻号啕大哭起来。
“不要,哥哥,不要。不要把我丢给那个可怕的家伙。我要跟着你。”小孩抱着季时忻的胳膊不松手。
凌云皱起眉,相当不满:“可怕的家伙?说谁呢?”
小孩哭得更大声。
凌云:“他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看不起我?”凌云也狠狠瞪着季晨阳,是不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可不是熊孩子收容所。
季晨阳也被吵得头疼,这里没有小孩爱吃的糖果零食,更没有有趣的玩具,他只能拿了张纸,叠了个纸飞机:“这个送你,你先别哭。我们会想办法,尽快联系上你妈妈的。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妈妈的手机号码吗?”
小孩理也不理,看见那纸飞机的瞬间,眉眼间还有些嫌弃:“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玩纸飞机呀?幼稚。”
被小孩嘲讽了一番的季晨阳,求救般看向季时忻:表哥我呀,实在无能啊。
季时忻摸了下小孩脑袋:“好了,不哭了啊。这里很安全,没有坏人的,你记得你妈妈的联系方式吗?我们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他。”
小孩眼珠一转:“不记得。”他抱着季时忻的手臂不肯松,“哥哥哥哥,我不想跟他们走,我能不能跟着你啊?”
闻行看着季时忻被抓住的衣袖,终于坐不住了,上前拨开他:“你再哭,晚上就会有可怕的怪兽来抓你。”
论凶相,闻行冷脸的时候可比凌云吓人多了。
季晨阳刚想着,完了,一会儿得魔音贯耳。现在让凌云把小孩抱走,还来得及吗?
“那,那我不哭了。”小孩抽噎着,努力压下哭腔。
季时忻诧异;“诶?”
效果这么好,闻行一句话,竟然就哄住了一直哭闹不停的小鬼。
季晨阳:……
闻行:“真不记得你母亲的联系方式?”
小孩被他一盯,什么谎都不敢撒:“记,记得。”他下意识又想哭,但闻行眼神凶狠,他怕自己哭了会被揍,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我不想打给她。她和我爸爸离婚了,之后也会不要我。我最近还听见她和人打电话,我有个小舅舅,好像从国外回来了,她最近一直忙着找他,等找到舅舅之后,她更不会管我了。”
闻行一针见血:“所以,你是故意自己走丢的?”
小孩心虚低头,不敢看他。
他知道这群人里心最软的就是季时忻,蹭地躲到季时忻身后:“哥哥,对不起,我之前撒谎骗了你,但是你能不能先收留我几天,我不想回去。反正她一点也不喜欢我。”
“不能。”闻行冷酷无情地拒绝。
“为什么?”小孩仰头看他。
体型高大的闻行,给他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小孩有点怂,转头又想抱着季时忻壮壮胆。
闻行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揪开。
季时忻下意识开口:“轻点,他还是个孩子。”
等季时忻和闻行对上视线,闻行那一脸莫名的哀伤幽怨感,季时忻立刻改了口:“你别提他,好好和他说,让他松手就是了。”
听到季时忻也站在闻行那边,小孩又想哭。
“现在怎么办啊?”齐眠也不喜欢这小鬼,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重,“我看他八成就是在路边看见哥哥,觉得哥哥长得好看,这才黏上来、还说自己跟妈妈走散了。”
齐眠的话虽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但也和具体事实八.九不离十。
在场几个人,竟没人意见统一。
季晨阳:“这样吧。今晚我值班,这小孩呢,就先留在这儿。等明天白天,我们在想办法把他送回家。”
小孩:“我不我不,我不回去,我就要跟着哥哥。”
季时忻:“那你妈妈会担心的。”
“哼,她才不担心我呢。她只关心那个小舅舅。”
闻行开口:“那你小舅舅叫什么?她关心你舅舅,那你就去找到你舅舅黏着他,这样她不就会在意你了?”
季晨阳:“咳咳咳!”
季时忻急忙把闻行扯开:“你别乱教小孩。”
闻行很委屈:“怎么是乱教,我明明在给他提建议。”
齐眠和姚迟也站在闻行这边:“我觉得闻行哥说的有理,你既然说你妈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她,那干嘛不去给她找点事做呢。”
凌云跟着起哄:“这倒不失为一个主意。”他急着把这群人送走,好继续推进工作。
反正都这么乱了,大家一起来喝热粥吧。
季晨阳崩溃:“停停停,打住。你们都上哪儿学的这套?都住嘴,回头真给教出一个魔丸出来。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先跟时忻回去。小孩留在我这。”
被点到的闻行抬头,怎么还有他?
凌云也拉住季晨阳,低声道:“他不能走。”
季晨阳装没听见;“太晚了,我弟弟带着两个未成年回去,我不放心。闻行,这是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必须把我弟弟安全送回去。”
季时忻他们刚走,凌云就急得跟季晨阳争辩:“那些东西你又不是没看到,你怎么能把闻行放走呢?他可是最重要的人证。”
季晨阳:“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有他很大一部分功劳。就连这些东西,都是他提供的。你让我再想想。”
凌云怒道:“想个屁,我看你就是顾忌他的身份,不想让你弟伤心。”
季晨阳听他这么吵,也有些心烦:“是,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不想看我弟以后当个寡夫。”
两人吵了半天,季晨阳忽然惊道:“等会儿,那小鬼呢?”-
季时忻:“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好像在扒拉东西一样。一下一下,挠得我心慌。”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清晰。
他们停了车,在后备箱里找到刚才那小鬼。
闻行神色冷漠:“你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小孩老实交代:“你们刚才放东西的时候,我趁你们不注意自己爬进去的。”他又跑到季时忻跟前,“哥哥,你就带上我吧。那两个人很可怕,里面还有一个一直凶我。我怕我留在这儿,他们会打我。”
季时忻失笑:“怎么会。他们是警察,只会保护你。”
“可是我想跟着你。”
小孩又说,“你别不高兴,等我找到我舅舅,我就跟着他。这两天我心里难受,我真不想留在那边,求求你了哥哥。”
这段话齐眠和姚迟莫名觉得耳熟,等闻行开口喊了一声哥哥之后,他俩对视一眼,忽地从彼此眼中看见了然。
这装模作样,像泡了绿茶澡的口吻,不是和他们闻行哥如出一辙吗?
闻行显然也意识到这点,他深知,以季时忻的好心肠,接下来肯定会心软。
闻行率先开口:“好啊。不过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忙,他要练小提琴,还要参加比赛,没有那么多功夫看着你。不如,我来带你吧。刚好我明天没课,后天也没课,闲得很。”
除了季时忻,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闻行的威胁。
季时忻很高兴,两眼弯弯:“对嘛,有什么话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不要吵架。”
他悄悄凑到闻行,身边忍不住夸赞,“闻行,你看,你也是可以交到新朋友的对吧?”
刚刚闻行还一副要吃小孩的凶狠样,现在已经能说出主动带孩子的话语,实在是飞速的进步。
闻行无比配合的:“嗯。是哥哥教的好。”
青年转头,捏住小鬼的肩膀,似笑非笑地开口:“那你知道你舅舅叫什么吗?”
呜哇!一点也不温柔,吓死人啦。
薄淮皱着脸想了半天,不情不愿地说出舅舅的名字:“薄印。我那个即将要回国的舅舅叫薄印。”
“薄印?”季时忻无比诧异,“你确定你舅舅叫这个名字?”
薄淮伸手,在自己手心写出这两个字。
齐眠把脑袋凑过来,越看越惊讶:“怎么也叫这名字,这不和那黄毛混血一模一样。”
“黄毛混血?”闻行不悦,“是你认识的新朋友,要帮他找家人的那个?”
季时忻点头:“是他。”
闻行虽有不满,但一想到很快能一次性解决掉两个讨厌的人:“那我们快些回去,验证一下那个黄毛是不是他的舅舅。”
季时忻纠正道:“是混血,不是黄毛。”
闻行也不反驳,反正是不是到时候一对便知。不管是不是,他们都得被送走。他绝不允许,季时忻身边出现未知的人。
薄印一直没走,甚至还在门口等他们。
“时忻你回来了?还顺利吗?”
闻行神情阴翳:“挺顺利的,不劳你费心。”
薄印:“你是?”
齐眠:“哼!”
姚迟跟着:“哼哼。”
季时忻:“先不说那些,薄淮你过来。”他把小鬼推到薄印身前,“你认得他吗?”
薄印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印象。”
季时忻:“你不是说回国后要找亲人,他也有个舅舅,最近从国外回来,而且和你是一个名字。”
季时忻想和他对一下信息,看看薄印是不是真是这小孩的舅舅。
薄印却盯着季时忻看了好一会儿,出其不意问道:“你脖子上是什么?”
“脖子?”他脖子怎么了?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季时忻将头发撩起一些,指尖搭在雪白如玉的后颈上:“嗯?是有什么东西吗?”
指尖所指之处,有两颗细小的红点,像是红痣。
晕开一圈粉,瞧着新鲜又魅惑。
季时忻自己看不见,齐眠深吸一口气:“哇哦!时忻哥,你脖子后面,有两个颜色很艳的红痣唉。好漂亮。”
季时忻皮肤白,所以身上带上这些无比艳丽的色彩后,会格外醒目。
齐眠也不知如何形容,只会说‘时忻哥漂亮’‘时忻哥最好看’。
季时忻都不知道自己脖子后面还有两颗红色小痣:“以前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的。”
姚迟也跟着看了会儿,嘿嘿笑道:“长得挺特别的。要不是你们说是红痣,我刚才乍一看,还以为是牙尖咬过留下的齿痕。”
姚迟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闻行和薄印齐齐变了神色。
“你们怎么忽然一起看向我?”姚迟纳闷摸头。
齐眠翻了个白眼:“乱讲。谁没事啃时忻哥的后脖子,又不是末日丧尸时代。”
闻行:“好了,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是两颗痣而已。只要在哥哥身上,无论什么都很漂亮。”——
作者有话说:嗯嗯嗯,丧尸是不可能啦,不过闻尖牙还是有大概率
第52章 醋缸转世
薄印:“那会不会是现在天气还热, 晚上有蚊子出没?我那里有治蚊虫叮咬的药水,你需要吗?一会儿我可以拿给你。”
闻行再次替季时忻拒绝:“不需要。我们的房间很干净,没有蚊子。你那些药水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季时忻没听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 和薄印道了句谢, 继续对其已知信息。
季时忻:“薄淮, 要不你现在打电话问一下你妈妈, 我们再确认一下信息?”
薄淮不肯打, 小短腿蹬蹬蹬跑到薄印身旁,绕着高大的混血男人转了两圈, 点头笃定道:“嗯, 他长得跟我很像。我觉得他应该就是我的舅舅。”
齐眠虽然看着小东西有些不顺眼,但毕竟是个小孩, 忍不住多了句嘴:“你就这么肯定?不打电话再给你妈确认一下, 小心被人骗了。”
薄淮仰起头, 薄印看他实在可怜,便半蹲下来:“我是回国来找亲人的, 我是有一个姐姐,你能告诉我你妈叫什么吗?”
两人围在一起, 开始交流已知的信息。
闻行趁此时, 悄悄将季时忻拉到一旁:“哥哥,不要再管他们了。我看他俩确实是亲人,给点空间, 让他们好好聊聊天,叙叙旧吧。”
“哥哥别看他们了,你再多看一眼,我要吃醋了。”闻行明明晃晃地将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
季时忻被他轻轻按了一下后颈,下意识缩缩肩膀, 小声哼哼起来:“痒~快松手别按了。”
“我不。”闻行偏要和他闹。
季时忻担心别人在看,满脸通红地推开闻行:“行行行,我跟你回去。别在这里闹,外面还有监控呢。”
闻行语气猖狂:“那我把那些监控都黑了,只要和哥哥相关的东西,不给第3个人看。”
季时忻忍不住掐了掐闻行的腰:“怎么出门一趟,变狂了不少?以前可不见你会这样说话。对了,你不是去上课了吗,怎么又和表哥在一起?”
闻行知道瞒不住季时忻,先发制人道:“哥哥怎么老是提季晨阳,你今天还一直给他打电话。”闻行掰着手指,也不知道在算些什么,“哥哥今天和他说话的次数,都比我多了。”
怎么这也能比较?
季时忻又猛地被闻行抱起:“你上辈子该不会真是醋缸转世吧?那可是我表哥,况且我和他说话也是有事拜托他。”
闻行:“我不管。反正哥哥只能和我说最多的话。其他人都不行。不然我会嫉妒的,或许还会发狂。”
季时忻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觉得闻行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在这个时候,他倒是能感觉到闻行和同龄人之间的相同点。
“别按我后颈了,好痒。”
闻行摁住那两处红痣,故意问:“哥哥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红痣吗?”
季时忻:“不就是忽然长的吗?”
闻行忽然眯起眼,露出狐狸一般狡黠的笑:“哥哥你靠过来点,我和你说个秘密。”
闻行单手抱着季时忻,另一手轻轻捏着季时忻的耳垂,来来回回揉了数次。
那片雪色嫩白的耳垂软肉,很快被揉开粉霞般的晕红。
季时忻只觉耳垂又麻又烫,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闻行……还在外面。”季时忻声音很小,又格外紧张。
闻行一直捏着季时忻的耳垂不松手:“那两颗红痣是被我咬出来的。”
他就这么坦白地告诉季时忻。
说那天晚上,他情难自禁,在季时忻颈后亲吻许久。
叼着一块软肉,吮,碾,舔,咬。
“等我回神的时候,哥哥的后颈就肿了一块。我担心那块皮肤充血,哥哥会痛。”
闻行露出笑容,企图换来季时忻的夸赞,“所以我就用舌头帮哥哥舔了很久。后来终于消肿了……”
只是闻行当时实在疯狂,就算消下去,牙尖刺破皮肉,凝固的血珠止住后,还是退化成了两颗细小红痣。
艳绝逼人。
听完全程的季时忻,脸和脖子比身上的粉色外套还要红。
“放、放我下来。”
身后有视线在盯着他,季时忻更觉尴尬。
闻行今晚相当不讲道理:“我不放。要是我现在松手,哥哥肯定会生气,说不定会立刻冲进房间里,把我关在外面。”
他哪有?季时忻还没有想那么久远的事。他只是觉得齐眠薄印他们,在看他和闻行。
“现在昼夜温差大,要是哥哥把我关在外面,夜露霜重我可能会感冒,到时候就没办法全身心的照顾哥哥。”
季时忻瞪他:“又装可怜。”
闻行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他知道季时忻吃自己这一套,甚至知道在露出本性后,季时忻还是会纵容自己。
“我可没说要把你关在外面。你非要这么想的话,那你就睡走廊吧。”
闻行飞速改口:“我错了,哥哥。哥哥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把我关在外面。”
青年低头,又贴上来和季时忻咬耳朵:“夜寒风大,我还要帮哥哥暖.床呢。”
两人紧密靠近的姿势,落在外人的视角,像极了耳鬓厮磨、缠绵接吻。
聊着天的薄印猛然抬起头,视线直扫闻行紧扣住季时忻的双手。
齐眠一直盯着他,自然也没错过闻行那边的好戏。
齐眠连着鼓了几下掌,激动得像是兴奋状态的海豹:“哇哦哦!闻行哥和时忻哥在接吻耶。果然未婚夫夫就是般配啊。是吧,姚迟?”
姚迟当着一个合适的捧哏:“般配般配,天下第一,无敌般配。”
薄印破防了。
闻行却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他抱着季时忻就要走。
“你不和他们说声晚安吗?”
闻行声色微哑:“都这个时候了,哥哥还要和他们说晚安吗?哥哥先管管我吧。不用担心那小孩,还有姚迟和齐眠在呢。”
季时忻就这么被晕乎乎地哄了回去。
闻行还是抓着薄印的事不放,他问那黄毛什么时候出现的,又和季时忻都聊了些什么。
“哥哥不要瞒我,我想知道和哥哥有关的所有事情。”
季时忻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对方迷路,他顺嘴和对方聊了两句,刚好又知道对方也是拉小提琴的,所以才顺便把没地方去的薄印暂时带回来。
闻行慢吞吞地开口:“原来是这样。哥哥总是很好心,在路边见到可怜的流浪狗,就会把他们都带回来。无论他们是干净还是脏兮兮,听话还是暗藏坏心。”
季时忻听出一些不对劲:“你是说,薄印很奇怪吗?”
可他没发觉哪里不对呀。
季时忻宽慰闻行:“应该真的只是碰巧,你看这地方是你定的,薄印也才搬进来没两天,他密码锁坏了,估计是纯巧合。”
闻行才不信。
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无数巧合加起来,可就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不过他要是再说下去,季时忻可能会生他的气。
闻行换了种方式,他压住季时忻,不让少年动弹:“不说他了,我们做点别的。”
季时忻摇头:“不行。会被听见的。”
昨晚只有他和闻行就算了,现在这里可还多加了齐眠和姚迟,没准薄印和薄淮就是还没走。
闻行:“我会帮哥哥解决掉所有顾虑。”
他猛地扯起被子,唰的一下盖住他们。
聊天声被被子隔绝掉大半。
季时忻:“闷。”
闻行:“那我留一点缝隙。”
季时忻哼哼,声音里罕见慌乱:“我今天有点累,我练了很久的琴,手很酸。”
他强调说,“很酸很酸,手指都抬不起来,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季时忻想把手抽开,闻行也不拦他。
抽走了手腕,闻行反而愈发得寸进尺。
感觉到闻行逐渐清晰的攻击频率,季时忻愣在原地:“不是说,睡觉吗?”
闻行似乎在笑,声音低低的,撩的季时忻耳朵发痒。
“是啊,我听哥哥的。”
昨晚季时忻就知道,黑夜从不是他的庇护所,反而是闻行的助力。
闻行如入无人之地,没受到任何阻拦,大开大阖持续攻击。
“哥哥,我还是想知道,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季时忻:……
根本绕不过去了。
他就说今晚的闻行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原来只是在等待。
毕竟当季时忻被凿得大脑混沌时,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
季时忻:“我就是听到他会拉小提琴,所以才和他多聊了两句。”
“嘶……闻、闻行。别咬。”
“你是狗……吗。”
肩膀一疼。
闻行听到季时忻喊疼,牙尖收了力道,改换成轻轻地磨:“之前的安霜也是,因为会拉小提琴,哥哥就会给他们一些额外的优待。”
“都怪我没用,不会拉小提琴,没办法讨哥哥的欢心。”
怎么还变成闻行你受尽委屈了?
季时忻一时不知该怒还是该笑。
明明被使用过度的是他,这个时候,闻行却可怜兮兮的,活像即将被季时忻抛弃一般。
“你不是很有天赋。”季时忻快速吸了几口气,“之前我在你面前弹钢琴,你只听一遍就能记住。”
闻行:“那只是我记性稍微好一些,但我在音乐上没有天赋。不然哥哥怎么会屡屡拒绝我。”
季时忻彻底没力气了。
别提继续回答闻行的问题,他连推开闻行都做不到。
天地被闻行的身躯遮盖,季时忻看不到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看到眼前连续闪烁的眩光,还以为结束了。
等到闻行含笑的声音响起,季时忻恍然惊觉。
不是结束,也不是天花板上的吊灯。
是他哭得太久,透过层层泪珠,视觉错乱下的朦胧晕光-
“快看啊,外面有巡游车,看起来好有意思,姚迟我们出去看看。”
“叫上时忻哥一起吧,我觉得他肯定也喜欢这些。”
“哇哦!好炫,好多灯条!这也太酷了。”
季时忻被强烈的灯光晃醒。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
唔,已经是第2天了吗?
他的记忆一直停格在昨晚晃动不止的晕光里。
齐眠个大嗓门,还在外面拼命喊。
闻行也被吵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下一秒又自然地搂过季时忻。
“吧唧”一声,在季时忻侧脸落下一个吻:“早安,哥哥。”
闻行笑意盈盈:“哥哥,他们在叫你。想去玩吗?”
季时忻本来有些犯懒,但想起现在是大清早。
他怕了闻行年轻人过分健康的身体,当即点头:“想去。我现在就去梳洗,过会儿去和他们玩。你要是困的话,你再睡会儿。”
闻行跟着起来:“不困,我已经睡饱了。我想和哥哥一起玩。”
季时忻小脸一白。
闻行含笑:“只是跟哥哥一起洗漱。”
季时忻意识到自己想歪,尴尬地哦了声。
临出门前,季时忻看见站在窗边,发了好几分钟呆的闻行。
他没急着走,拽住闻行:“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你这两天有些奇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闻行惊讶于他的敏锐:“没有。”
他装作无事发生地蹲下身,大掌握住季时忻的小腿。拿出干净袜子,仔仔细细帮季时忻穿好:“穿得太着急,袜子都反了。”
闻行蹲着,季时忻踩在他的腿上,悠哉悠哉地让闻行帮忙:“我说刚才怎么有点奇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又遇上什么事了吗?”
“齐眠和姚迟在外面喊很久了,再等一会儿,他们估计该着急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闻行。”季时忻轻轻踩踩他,“又想糊弄我。”
闻行:“哥哥真要听我说?那好吧,我说实话。我看那个叫薄印的很不爽,我不喜欢他看哥哥的眼神。那个黄毛……”
季时忻盯。
闻行勉强改口:“那个混血……能不能让他离哥哥远点?我看他概率就是薄淮的小舅舅,不如直接让那小孩跟他走,培养感情这种事要趁早。有我们这些外人在,不方便他们亲人交流。”
说来说去,闻行就是希望这人快些滚蛋。
季时忻也不想强留谁,只是刚好遇到,对方需要帮助,他能帮顺手帮了一把。
“那晚点看看,真是的话,那再好不过,薄印也不用大海捞针似的,继续找他的亲人,薄淮毕竟还是小孩,一个人在外太过危险,身边有个长辈,照料也不错。薄印人还行。”
闻行本来挺高兴的,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立刻拉下来:“为什么?那黄毛哪里好了?哥哥为什么夸他?”
闻行扑到季时忻身边,抱着他闹了好一会儿,季时忻实在受不住:“停停停。我好像听见齐眠在喊我,我去看看。”
季时忻跑出几步,发现闻行没追上来,还诧异地愣了几秒。
“哥哥。”闻行笑着对他招手。
季时忻缩缩脖子,红着耳垂跑了。
齐眠一看见季时忻,立刻放下手中事:“时忻哥你过来,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神神秘秘的,季时忻笑了:“什么秘密?这么夸张?”
齐眠瞥了远处的薄印一眼:“我刚才听见薄印说,他在国外有个继父,是做医疗的。”齐明又点点自己的头,“专攻脑部。好像说就是和治疗失忆症有关的方面,他继父还想让薄印跟着学医,但薄印说自己没天赋,和他继父大吵一架,就跑了回来。但他国内又不认识人,就想着投奔他姐。”
齐眠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时忻哥,你说薄印说的话是真的吗?但这话是他跟薄淮说的,他开玩笑让薄淮好好学习,之后要是他继父再让他学医,就让薄淮替他顶上。”
季时忻没回应,信息在脑中飞速运转,专攻和失忆症相关的脑科专家?那是不是……能治好他的病?
季时忻下意识朝着薄印的方向走去,薄印看见他,想和季时忻打招呼。
还是算了。季时忻犹豫了下,他和薄印才认识不到两天,对方和继父产生分歧,逃回国内,他再去找薄印,岂不是强人所难?
现在这样也不错,有闻行陪着他,或许假以时日,他的失忆症就会不治而痊愈。
季时忻笑了笑,重新折回来:“齐眠,你们刚才在玩什么?也带我去看看。”
说到这个齐眠忽然来劲:“就在前面,巡游车还没走远,我们上去玩吧。刚才我和姚迟已经玩过一轮了,我觉得时忻哥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季时忻想了想:“等一下,叫上闻行一起吧。”-
季晨阳和凌云还在纠结如何处置闻行。
闻行手机响个不停,发件人:季晨阳。
在刚才的几分钟内,季晨阳像是癫了一般,左右脑互搏发了无数条消息。
一会儿让闻行赶紧滚过来,好好当他的人证。
一会儿就说让闻行安心呆着,等他想好解决办法,会再次联系闻行的。
【季晨阳】凌云在抢我手机,你别过来。
闻行罕见地笑了笑,他歪着头,忍不住看向不远处叫他一起去玩的季时忻。
自从靠近季时忻,他竟然也会得到别人的善意。
因为标记的事,闻行担心季时忻的安危,想着无论如何,哪怕是他以身入局,也要替季时忻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闻行,你好难请啊。”季时忻没忍住,又小跑回来,“大家都在那儿玩,你一个人在这儿?”
闻行直勾勾盯着季时忻:“哥哥怎么又回来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撩季时忻手指,“哥哥刚才不是不想和我待着。”
季时忻:“哪有?你误解我。明明是你先前太过分,所以我才跑的。”
闻行悄无声息地朝季时忻靠近:“有吗?我都哪里过分?我明明什么都听哥哥的。哥哥让我不要停下,我就一直没停过。”
季时忻瞪他:“是你那么断句的吗?我明明说‘不要,停下’。好了,不说那些了,巡游车快走了,再不去的话就只能赶下一趟了。好不容易见到的,可别错过呀。”
“等一下。”闻行张开双臂,几乎明示,“抱一个再去吧,哥哥。现在很想抱你。”
季时忻:诶?
不过闻行总是这样黏人,倒也见怪不怪。
齐眠看见跟着季时忻一起来的闻行,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还当闻行哥不会来呢。你之前老说我们喜欢这种东西,很幼稚,哼哼,现在还不是一起来了。”
闻行淡淡瞥了他一眼,齐眠自知说错话,急忙捂住嘴:“唔唔唔!”当我没说。
巡游车上放着劲爆的音乐,齐眠忍不住拉着他们,叫嚷着要拍张照,留个纪念。
季时忻弯着眼睛:“好啊。我也觉得快乐的时刻需要被定格。”
闻行看见想挤入镜头的薄淮薄印,不动声色地揽过季时忻的肩膀,又撞开他们。
季时忻只听到一声碰撞,刚要回头,却被闻行搂着脖子,占有欲十足地在季时忻后颈,上下摩挲:“要拍照了哥哥,看镜头。”
季时忻只得压下心中古怪,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笑容。
闻行飞速和薄印对视了一秒,啧。
巡游车一共转了两圈,刚下去,闻行看见季时忻额间玩出兴奋的汗,掏出手帕,帮季时忻擦掉汗水。
季时忻就拉着闻行的手往回赶:“快点快点,我忽然有了灵感。”
“等等哥哥,小心点跑,别摔了。脸上都是汗,我再帮哥哥擦会。”
季时忻着急,一分钟都不想等。
回到琴房,一气呵成。
闻行也没离开,靠着门安静地听季时忻拉小提琴。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他是季时忻现在唯一的听众。
他知道季时忻参加过很多小提琴比赛,有很多评委,首席,观众,无数人都见过在拉琴时闪闪发光的季时忻。
而在此刻,只有他能看见。
闻行呼吸渐重,看向季时忻的目光带上缠绵之意。
季时忻拉了个痛快,一抬头,忽然被闻行如狼似虎的眼神惊到。
季时忻:“……”
“怎、怎么了?”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他?
季时忻后背一凉,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小猫咪皮毛发紧,恨不得弓起背脊,凶凶地对人哈几口气。
这个目光季时忻再熟悉不过,他仅用了几秒分析,放下琴立刻想跑。
闻行迈开长腿,几步就来到季时忻身边。
高大的身躯山一样拦住季时忻,闻行低下头,遮挡了季时忻头顶的一片灯光。
“哥哥,忙完了要去哪啊?”
季时忻深知闻行会顺杆上爬的本性,根本不敢挑明,他腰还酸着呢。
“我好像听到齐眠在叫我,我去看看。”
闻行不让:“齐明刚才跟我发消息,说是拉着姚迟钓鱼去了,一时半会儿不回来,让我们吃饭也不用等他们。”
季时忻眼珠一转:“啊,那就是薄印和薄淮,那小朋友还挺黏人的。”
闻行似笑非笑:“哥哥,你明知道我在吃那个薄印的醋,现在哥哥还老是提他的名字,是不是想看我发疯,把哥哥围在这儿。”
季时忻头皮发麻,随手往闻行胸口拍了一掌:“别乱说话。”
闻行吃痛,吸着气叫起来。
季时忻立刻收手,过了几秒,试探着又戳戳闻行:“真的疼?我刚才没怎么用力吧。”
“一点点。没有很痛,但也不是没感觉。”闻行笑笑。
季时忻:“谁让你刚才说那种话的。”
这么说着,但季时忻还是口是心非地揉了揉闻行,“你怎么也不躲呀?要是我刚才真下重手了怎么办?”
闻行:“哥哥打的,我可以承受。哥哥想再打我一下都行。”
季时忻无奈:“你不要说的一副被我打好像是什么荣幸至极的事,闻行你清醒一点,这可是挨打。”
“不一样的。”闻行忽然严肃起来,“哥哥和别人,永远不会一样。别人打我,是想把我往死里打,哥哥只是和我开玩笑。”
季时忻心尖一颤:“我以后也不会打你。就算是开玩笑,也不会。”
闻行受过了很多苦,所以哪怕是闹着玩的打闹,他也希望闻行可以不用经历。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响了几声,季时忻没来得及接。
很快又弹出一条短信。
【我是闻间冰,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闻行察觉到季时忻神色有异:“怎么了哥哥?”
季时忻将短信给他看,闻行黑了脸,直接帮季时忻将闻间冰的号码拉黑:“不用管他。现在肯定是想找你求情。他这个人一向如此,涉及利益相关,就是另一副嘴脸。”
季时忻点头,他确实不想理,闻间冰对闻行做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又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闻渊死了,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可置信。
闻渊死了?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季时忻:闻行是不是超级麦当当,为什么喜欢被我打[问号][问号]
第53章 (含轻微论坛体)
季时忻听说过闻渊的状况, 受伤但不致死。
闻行赶在季时忻开口前:“闻间冰嘴里没一句真话,事实未必就是这样。哥哥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季时忻眼皮老跳:“你们关系不好, 还是我陪你一起吧。他就算看在我家里人的面子上, 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闻行笑笑:“哥哥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去医院看一眼, 闻间冰现在不敢拿我怎么样。哥哥是不是忘了我很能打……咳。”闻行自知失言立刻住嘴。
“我开玩笑的。我答应过哥哥, 以后不会和人打架了。说到做到。不过哥哥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今天别出门, 也别来找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季时忻:“担心我出去找你, 和你撞空?”
闻行打了个电话, 把齐眠和姚迟叫回来。
齐眠:“闻行哥,你怎么又要出门?家里还有狼对时忻哥虎视眈眈呢, 你就这么放心啊?不过没事, 你放心去吧, 有我和姚迟在呢,爱情保安绝对不让那黄毛碰时忻哥一根汗毛!”
闻行此刻急着出门, 没心情和他打趣:“动作快点。”
闻行一出门,立刻给季晨阳打了个电话。
季晨阳也不信, 车祸那晚他也在:“就算当时事故很严重, 那要出事当晚就出事了,怎么会耽搁到今天?”
闻行虽然不太想承认:“我和他是双胞胎,但凡对方出点事, 我们都会有些感应。而我到目前为止,不觉得哪里有异常。标记的事之后有新消息吗?”
“没有。”季晨阳也很急,“我有问过其他组的同事,目前没有新进展。对了,时忻没出来吧?我先前联系过他爸妈, 这两天他们应该就会派人来保护时忻。”
闻行稍微放心了一些。尽管季时忻待的地方现在很安全,除了住户自行出门,任何没有身份登记过的人,都无法进入。
但他今天眼皮总是跳。
闻行:“我之前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他还是觉得那个特殊的记号,和黑哥他们脱不了干系。
季晨阳叹了口气:“你来吧,见面说。”-
季时忻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他想,闻渊既然是b大的高材生,又是摄影圈内有些名号的人物,如果他真的出事,各方各路肯定会有小道消息流出。
消息远比季时忻想象中传的快,仅仅一个白天。
季时忻收到了很多消息,许言的,还有一些同学的。
他们都以为季时忻的未婚夫死了。
在无数句的关切和询问中,还掺杂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时忻,要是没人照顾你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季时忻直接无视了那些消息。
他单单回复了许言的消息:“你哥的公司就是做这些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你知道吗?”
许言忙得起飞,抽空才能回季时忻的消息:“我也不清楚。不是我们公司做的。但我觉得,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为。他们太有组织性,从消息流出到爆发,根本没给人留出压制的机会。”
除了这消息,其中还混杂着一些小声量的质疑声。
比如提及季氏的小少爷和人订婚,完全是为了治病。再比如,季少爷的未婚夫,其实是对双胞胎,而死掉的未婚夫正是被他的同胞兄弟所害。
一时间也有人推测,是不是季少爷治好了病,就把自己的未婚夫当做弃子丢掉。
季时忻被推上风口浪尖。
不过这些推测没出多久就被其他消息压了下来。
季时忻自己都没看见多少。许言在忙,季时忻也找不到人商量。
想来想去,季时忻忽然记起a大的论坛。之前许言好像和他说过,他们学校能人辈出,有些人消息很灵通。
季时忻登上自己久违的账号,没怎么找,就在首页看见了飘红的帖子。
#涛一下今天的消息,男神未婚夫死了,大家怎么看?
#季男神的事,大家听说了吗?
#氵,每人进来交换一个和季男神相关小秘密。
季时忻点进回复最高的帖子。
楼主:本人消息还算灵通,我有朋友就在那家医院工作。我从他那听到了一点消息,说是男神的未婚夫,已经住院有一段时间了,状态一直不好。但今天他爸去医院看他,没待多久就跑出来闹,说是他儿子被人害死了,他要让人偿命。
2楼
消息保真吗?你们怎么确定那人就是男神的未婚夫?
楼主
(回复2楼)我以我的身高起誓,如果我撒谎,那我未来身高减20厘米(我现在是186.4cm),众所周知,男神不喜欢矮子,赌上我对季男神的喜欢!所以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那个病房的病人,长得就和之前A大颜值排行榜的榜2一模一样!这么说大家应该有印象吧,毕竟很多人都见过他不戴口罩的样子。现在随便搜一搜,应该还能在论坛里找到对方的照片。
4楼
看楼主发言挺真诚的,感觉是真话。
5楼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在学校里见过季男神了,好想他。听人说,他似乎又要参加小提琴比赛,到时候应该会回来的吧?
6楼
楼主,把大家伙骗进来,应该不止有这么点消息吧,再漏点![截图:糟糕,内容跑丢了。][截图:您点开的图片不存在。]刚刚手速慢了。我隐约看到标题写着陷害xx,你们说,这里头会不会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毕竟豪门世家的,总带着点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楼主
大部分消息网上你们应该也看见了,不过我确实还有个消息。在男神未婚夫父亲跑出来的时候,好像在和什么人吵架,说是有人害了他儿子。但他爸情绪太激动,非要闹着把儿子带回去,很多人上前也没拦住他,就直接让他将人带走了。
8楼
我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其实没有人确信他真的死了吧?会不会是他爸故意要把人带回去?
9楼
噫,怎么越说越悬疑了?那可是亲儿子和亲爸,怎么还怀疑上了?
10楼
说起来隔壁b大的也在哀嚎,说男神未婚夫在他们学校可出名了,还是摄影圈内小有名气的大佬。
11楼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着这么不信呢。本人运气还行,碰到过几次男神和他未婚夫在一起的场景,那家伙一直臭着脸,拽了吧唧的,冷面酷哥,活像全世界欠了他几百万,尤其是他看人的眼神,又凶又冷。要不是男神在旁边,我都怕他要拎着我揍。
12楼
怎么两边说法都不一样?你们把他说的像精分一样。可恶,我们男神不会是让人骗了吧?
13楼
(回复12楼)抱歉,我有罪,刚才我脑中下意识在想,搞这么玄乎,我差点以为这是性格迥异的两兄弟,兄弟俩全喜欢上季男神,都不肯放手,所以故意伪装成一个人,在男神身边扮演男神的未婚夫。不然怎么解释,一个人同时是如沐春风的学霸大佬,又是冷傲孤僻凶狠的独狼呢?太怪了!
14楼
你是说双胞胎替代吗?哦莫,求一键转儿童频道,脑补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对不起男神。
15楼
我刷到评论说未婚夫不是b大的,其实是c大的高冷计算机学神。
楼层从这里开始忽然变歪。
季时忻看着看着眼睛瞪圆。
293楼
不管怎么样,这意思是不是男生身边现在没有空位,我可以上去。毕竟我真的不忍心男神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最近考了厨师证,我生来就是要为男神服务的。
294楼
楼上的你很有觉悟,但这等殊荣还轮不到你。我也是音乐学院的,我和男神才有共同话题。也不知道到时候追求男神用什么话做开场白比较好?
295楼
呜呜呜那男神岂不是变成小寡夫了,好心疼,好心疼,我要把男神抱在怀里安慰他。
季时忻:……
越来越夸张了。
他之后又看了不少帖,确信应该不会再得到任何有用信息,便退出了论坛。
季时忻想亲自去看看,可又想起闻行和他说的话。还是再等等吧。
干坐着让人心烦意乱,季时忻干脆去琴房练琴。
以前他情绪烦闷时都会通过练琴来发泄。
季时忻练得手腕发酸,才放下琴,休息了会儿。
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
季时忻以为是闻行回来,欣喜回头,入眼却是一头璀璨的金发。
季时忻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
薄印不是没注意到季时忻的表情变化,他装作没事人一般走近季时忻:“你太厉害了时忻,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小提琴手。”
同样是夸奖,季时忻心想,从闻行嘴里说出来好像确实比其他人动听一些。
薄印假装没看出季时忻的冷淡,无比热情地邀请季时忻:“你激发了我的热情,我也想借你的地方拉一会儿小提琴,可以吗?如果你有空指点我的话,那更好了。”
季时忻摇摇头:“抱歉。”
薄印着急道:“不行吗,我知道你练了很久,我一直在听你拉小提琴。时忻你肯定很累。但我只想让你听一首,我不会一直耽搁你的时间。”
“不是那回事。”季时忻解释道,“这地方是闻行选的,里面的每一处摆设也都是闻行操心的。他醋意比较大,要是知道我让别人进来还用了他给我选的琴房,可能会不高兴。”
要是先前的话,季时忻或许还会让薄印进来。可这两天,闻行明晃晃地表现出对薄印的敌意,要是让闻行知道这事,指不定要怎么吃醋,怎么闹他。
季时忻想了想:“去外面吧。”
一首小提琴的时间他还是有的。
薄印脸上勉强挂着笑容:“这样啊。你们的感情好像很好,他是你的情人?”
季时忻微微皱眉:“不是情人,是伴侣。我和他已经订婚了,未来……”
季时忻不太喜欢听到这样的形容词,鉴于薄印是混血,可能还不懂中文的博大精深,季时忻也没多说什么。
一想到闻行,季时忻舒展开眉眼,“或许会结婚吧。”
薄印的心思也并不在拉小提琴上,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接近季时忻。
薄印磕磕绊绊地拉完一首。
季时忻眉头皱得比刚才还深,少年语气委婉:“或许你继父是对的。你可能也不太适合拉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