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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不太顺溜(走来走去)

可能会修一下(揣摩)

第46章 复仇第四十六天

夏油璨又做梦了。

这次梦到的不是过往记忆,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

她感觉到海浪拍打着她的小腿,脚下是绵软的沙子。宽大的和服下摆被大片浸湿,冰冰凉凉贴在身上,又随浪潮漂洋。

扭头迎到升起的太阳,眼前是一片开阔的金灿灿的蓝水。

天上的太阳照得地下的水面晃眼。夏油璨半敛起双眼,拨开被吹得遮挡视线的头发。

这里是……大海?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能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却又脱离不出去。五感齐全,却感受不到咒力。

她是怎么了吗?怎么会陷入这样奇妙的状态?

她后知后觉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哦,我情绪起伏太剧烈以至于晕倒了啊。

那我是死了吗?不然怎么会梦中来到我从没来过的地方,还是如此真实清晰?

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松?

压在心上的沉甸甸仿佛都随着海风被刮跑了,就连身体都轻飘飘的仿佛要随风而去。

她不由得打量起自己的双手,感觉有点陌生,却也确实是她自己的身体没错。身上除了这套衣服以外什么都没有。

……算了,太阳实在太晒了受不了,先不管怎么回事了,找个阴凉地方坐下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于是,她俯身挽起铺在海面上的衣摆,让整面的暖色缎光只能在衣结凸出的条条褶皱上流淌。

不管走哪里都是烫人的阳光,干脆就继续走在海浪拍得到的地方吧。海水在光洁的小腿上来回穿梭,感觉还挺舒服的。就是走起路来有点吃力,不过也还好。

深一脚浅一脚的,一直往前走。

时间一点点溜过,太阳却不曾移动分毫,让人无法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

正当她走得思维随风飘荡,以为这就是死后的世界,永远没有尽头时,远方沙滩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

“嘿,夏油,你这次带来了什么?一个小女孩?”

“别乱动她,真人。她现在的灵魂并不稳定,是我用了点手段催熟的。”

“好吧好吧。”被打手拒绝后真人瞬间索然无味,悻悻站直对羂索道:“不过我看她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羂索摸摸有点受惊的小女孩的白色发顶,笑着解释道:“是我用剩余的材料勉强做出来的,要得就是一模一样,你觉得眼熟才对呢。”

真人夸张捂嘴:“哇哦,你这家伙真的好阴间哦~”

羂索笑而不语,只是把紧贴在腿上小女孩抱起来,感受着她一股脑往自己怀里钻怎么都不肯出来,笑意愈发盎然。

恰在此时,一道门自虚空中打开,两人齐齐望去,原来是花御抱着漏壶的脑袋正迈入此片生得领域。

“怎么样,漏壶,我都说了你会死了。”羂索远远喊话。“所以,接下来总算愿意坐下来听听我的计划了吧?”

漏壶骂骂咧咧但已老实。

花御:“你的计划跟这个人类小孩有关系吗?你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当然有关系了。”

被在场众多特级咒灵共同盯着,小女孩顿时瑟瑟发抖起来,使劲往羂索身上靠,想要在制造者身上得到安全感。

羂索立刻暂停搭理这几个特级咒灵。转而专注地用宽大的袖子把她仔仔细细裹在怀里,空出来的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背,原地边轻移脚步边颠颠臂弯里的小孩。不像安抚一个8岁小孩,跟安抚一个婴儿似的。

嘴里甚至不忘哄着:“不怕,不怕啊。”

“妈妈在这里呢,璨璨,别怕。”

一旁,不知为何没被发现的夏油璨,对上了越过羂索肩膀露出来的,一双空洞的蔚蓝眼睛。

与她,一模一样。

羂索还在哄个不停。

“不怕哦,璨璨,不怕,妈妈在呢。”

他的上下嘴唇碰撞,发出一声温柔的:

“乖。”

*

夏油璨猛然惊醒!

天光被窗帘挡得只有几束穿透出来,横跨在天花板上,影影绰绰,仿佛一场未曾醒来的梦。

……梦?她做梦了吗?

她记得,她刚才明明在地下室、在地下室跟爸爸吵架来着。这里是哪里?

感知慢悠悠回到身体。她想要动动脖子,却发现浑身都被连接着医疗器械,滴滴答答的机械音伴随着氧气罩呼吸间的白雾送至面前,根本不好动弹。

哦,对了,她晕倒了来着。

动动戴着什么东西的手指,正想着召唤咒灵去找人来,一大团热源凑了近来。她听见五条悟刻意压低的欢呼。

“璨璨?醒了吗?”

苍蓝六眼移到上方空间,亮晶晶的,与她对视。这个画面莫名有点眼熟。

夏油璨眨眨眼,算是回应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毛茸茸的脑袋压下来,脸颊与夏油璨来回蹭蹭,头发软乎乎的时不时蹭到,跟只庆幸铲屎官没死的猫一样,很舒服。

他很快就小心的把自己与她撕开,尽可能的不碰到她身上的仪器。

听她醒了,家入硝子进来帮她撤了氧气罩,让她躺得舒服一些。

家入硝子来去匆匆,白大褂在空气中扬起消毒水的气味。就像一阵消毒水味的凉风,从门外吹来,卷起一些东西后又折返刮出了病房门。

凳子磕地声在耳侧响起。应该是五条悟把刚才站起来推远的凳子拿近了,重新坐下。

靠五条悟那侧的手被暖乎乎的大手笼住。“璨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油璨感受了一下,先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嗓子也没有痛感,但还是不太想说话,便摇摇手指。

五条悟很明显的舒了口气:“那就好。”

知道夏油璨想问什么,五条悟主动说起他知道的:“这里是医务室。硝子说你是情绪起伏太强烈了,外加低血糖、过劳,导致的突发性晕厥。这些仪器只是你手下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强烈要求的,用来监测你的身体数值而已,不是大事。等会儿输完这瓶水就能去掉这些东西下床了。”

点点手指表示明白了,夏油璨阖眼,听五条悟继续念叨。

“真是吓死爸爸了。”五条悟超委屈,呜呜渣渣的抱怨她:“璨璨,以后别不吃晚饭还劳累过度了,你要是出事的话可让爸爸怎么办啊。”

皮毛的顺滑感在手背上来回体验。

“你手底下的人一听你晕倒了都急得不行,还吼爸爸呢。”

“哦?”

夏油璨攸地睁眼,阴鸷寒芒一闪而过,用沙哑的嗓音:“她们做什么了吗?”

有哪个不知死活的趁着她不省人事蠢蠢欲动啦?

“那倒没有啦……”听出暗藏的杀机,五条悟连忙解释:“她们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稳定局面,没出什么乱子。秘书小姐现在还守在外面呢,要让她进来吗?”

闻此,夏油璨只是又合上眼,不咸不淡道:“不出乱子是她们应该做到的。”

不然她雇她们、培养她们是做什么的?!

没提秘书就是没拒绝。五条悟会意,走到门口把秘书喊进来。

秘书眼圈红红,但其专业素养惊人,声音四平八稳,言辞逻辑顺畅有条不絮的,跟夏油璨讲清楚了这几个小时的所有内容。最后还能询问夏油璨是否需要进食,以及后面的工作安排。

“去弄点清淡的粥给我就好。”夏油璨闭着眼吩咐。“之后的几天我在高专休息一下,除了重要事情,你们先自行处理,把结果汇报给我就好。”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亮。

秘书弯腰表示她已知晓。

按理来说讲完这些秘书就该退下去了,但她在原地踌躇半天没告退,显然是还有事。夏油璨掀起眼皮示意她有话就讲。

“就是,那个,阁下。”秘书有些局促地盯着自己的鞋尖。“您昨晚给我们高层都定时发送了一封邮件……您……”

“啪嗒”一声,有什么透明的东西掉在地上,而后就是接连的好几颗。

……坏了,昨晚那些遗嘱一样的邮件,忘记取消发送了。

夏油璨:“……”

夏油璨缓缓闭目。

想起昨晚情绪突然失控、脑子失智导致她做出的一系列举动,夏油璨就脸上发热羞愤欲死。

她昨晚做了什么来着。

哭唧唧写了一堆遗嘱定时发送。

被发现后跟老爹无理取闹发脾气。

当众啃了虎杖脸上的两面宿傩一口。

让老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黑漆漆的玩意。

最后没死成还让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见证了这场失控。

要是真死成就算了吧,关键是她现在还活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璨:微笑

社死。

这是何等的社死!!!

现在好了,自己的那群下属现在知道自己自杀未遂,知道她们的大魔王阁下,其实是个忧郁小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要不她还是去死吧,应该还能赶上最后的时限吧?

应该?

夏油璨:……

呜呜呜呜呜!

让她死了算了吧!!!

偏偏这时。

“噗嗤。”

房间里响起一声突兀的憋笑。两人齐齐看过去。

五条悟一本正经左右环顾:“怎么了吗?怎么了吗?”

夏油璨:“……”

你刚才绝对笑了吧!就是你笑的吧!

啊啊啊啊混蛋老爹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啊啊啊啊!!!!

好丢脸啊啊啊啊!!!!

夏油璨:隐忍

秘书:眼泪卡在眼眶

五条悟:无辜

【非静止画面】

最终还是夏油璨受不了了,不顾一身设备唰的坐起身,用带着点无奈肃容就开始指指点点秘书,试图以此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夏油璨:“哭什么啊哭,啊?给我哭丧呢?”

秘书立刻疯狂摇头。

“那你哭个什么劲!我不还活着吗!”

夏油璨指指点点:“你接下来没有工作吗?!你就要以这幅尊容面对那群,逮着弱点就死命不放、给点阳光就蹬鼻子上脸,的畜生吗?!”

秘书:“……”

又来了又来了,登味溢出来了!

夏油璨继续指指点点:“我教你的那些呢!都学哪里去了!别说我今天没死,就算是真死了,你都得给我保持微笑把那群瘪犊子干死!不然你对的起我吗?!”

秘书:“……”

好好好,您最有精力了!

夏油璨持续指指点点:“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说出去还都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呢!”

“……就、就是您在欺负我!”

这次秘书突然违反常态反驳出声。

夏油璨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就是您在欺负我!”秘书深吸一口气,眼泪被用力的眼皮挤出,顺着脸颊掉下来。“就是您在欺负我、我们这群下属、我们所有人!”

夏油璨被这暴言镇住了,抱着被子呆呆的看着她。

五条悟的嘴角向下弯曲,嘴唇抿得发白。

“阁下啊,”

秘书上前几步,抖着手给她理理凌乱的插线,狠狠抹一把眼睛,不敢看她,但坚持颤着舌头说完她想说的话:“您对我们的拳拳期望我们必然是不敢辜负,也能感受到您的心意。”

“但是、但是……”秘书抽动鼻子。

“但是,您就可以仗着这一切,肆无忌惮的忽略我们对您的心意了吗?”

夏油璨蓦地睁大双眼,竟一时无言。

……

待秘书离开好一阵,夏油璨都靠坐在床头静默不语。

“好啦。”

五条悟呼噜呼噜她的头毛。“下次有什么不要一个人憋着啦。”

“爸爸已经向你证明了,爸爸可以承担得起你的重量,所以有什么可以跟爸爸说。”

“……”

夏油璨飞快抬眼偷瞄他一眼。

五条悟又想笑了,还手痒想好好揉搓这可爱的小家伙一顿。

该死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五条悟正色。“现在,跟爸爸好好说说你的事情吧。”

“从头到尾,包括真正抚养你长大的人,一切。”

“!”

夏油璨瞳孔一震。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点点

说起来时间过得还挺快,这本书都写到这里了。其实我写的时候完全不知道题材居然会这么冷,之后写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邪门。

极少的首点、收藏、不断的毒榜,是真挺搞心态的

然后就陷入了阶段性emo想切书下一本更乖的心态。

好在每次想切书的时候,都会很巧合的有新的读者评论,然后就又不切了[捂脸笑哭]大概也是这本书命不该绝吧,能走到这里全靠大家鼓励呜呜呜[爆哭]

所以章末求个收藏,助力狗作者下周上个好榜,争取能混到完结v吧,我什么都会做的[可怜]

第47章 复仇第四十七天

“什么真正抚养我长大的人,爸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妈妈养大的啊。”

夏油璨露出关爱智障的死鱼眼。“爹哎,是我之前说的不够清楚吗?你再问我我肯定还会告诉你的啊,别闲着没事瞎猜行吧。”

五条悟乐了:“璨璨哎,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有个小习惯?”

夏油璨下意识追问:“什么?”

“你被人说到点子上的时候都会很在意。要么着重解释那个非要狡辩别人说的不对,要么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死命忽略。”

夏油璨面色一僵。

五条悟:“而如果完全没说到点子上,你会用一种漫不经意不屑一顾的态度,全方面解释否定,或者干脆全部无视。”

夏油璨:“……”

苍天啊这还是我那傻爹么!

夏油璨严肃:“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立刻从我爸爸身上下来!”

五条悟:“……你看吧又来了。”

个死丫头又想方设法岔开话题!

“璨璨哎,”五条悟突然叹了口气。他在夏油璨床头边蹲下,抬头与她目光相接。“你还记得爸爸昨晚跟你说的那些话吗?”

“……”

那当然是记得啦。夏油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五条悟。

笑死,以为他五条悟这就没办法了吗?

五条悟仗着胳膊长,蹲着就把她脑袋掰到自己的方向固定住。体面人夏油璨震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五条悟得意一笑,墨镜镜片闪着诡异的光。

这算什么,他可是最强啊!(震声)

被迫回答的夏油璨迅速:“不记得了。”

理不直气也壮jpg.

五条悟微笑,保持这个姿势紧紧盯着她。

“……好吧好吧,我还记得。”夏油璨到底是受不住亲亲老爹那眼巴巴探头的猫一样的眼神,耷拉下一张脸恹恹道。“真是的,非要反复提醒我昨晚干了什么事么,真的很难为情哎。”

“臭爹!”她悲愤道。

“再说了,我定时邮件也没取消啊,应该发你手机上了才对,你想知道的都写了,自己去看不就好了。”夏油璨拍开五条悟的双手,低头整整被子插线戳戳留置针,一副很忙的样子。

五条悟从善如流收回手,仍然保持蹲踞仰视。“但是爸爸想听你亲口告诉爸爸。”

“……”

夏油璨知道,五条悟每当跟她谈话时总是用这个姿势是在示弱,以至于她没办法对他的得寸进尺轻易恼火。

可恶到底是从谁身上刷到的经验啊好难猜啊。

她盯着手背上刺入皮肉的留置针,看透明药液被注入血管,清清凉凉的,安抚了心里的郁火。长时间保持舒展的手有点无力,手背上的透明胶带粘得有点久了,把皮肤弄得有些干皱。

上方,药水玻璃瓶下,一滴透明药液挤出小孔,啪嗒一下融进积液里。一滴,一滴,又一滴。

病房里陷入一片静默。

五条悟仍然用那双纯粹的眼睛凝望她,窗帘没拦住的一道光线落在苍蓝上,爆发出与夕阳截然不同的锐气光彩。给人一种任由世界轮回周转天翻地覆,五条悟都会永远闪耀明澈如初的感动。

良久,夏油璨蠕动嘴唇,缓缓开口。

“这大概就要从我出生前开始说起了。”

*

夏油璨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夏油杰怀胎十月生的,因为她在漫长的黑夜中一睁眼就是下半身都是血的夏油杰。

后面读了书得知了人类的生理结构,虽然知道男人没有生孩子的功能,但她还是出于先入为主归功于咒术界道具多了。之后一直在加深这个印象,成了花落水流一般的理所当然。

直到两面宿傩告诉她,她其实羂索拿两边基因捏出来的人造人。

还是那句话,两面宿傩没有说谎的理由。他把夏油璨当做自己人的基石之一,就是他能认出她是个什么来头。不然也不会刚见面的时候那么友好,还半推半就答应了给虎杖悠仁补习。

羂索说过,两面宿傩只是看着挺凶,其实对自己人超好的,尤其是他小时候……咳,算了,以五条悟的性子,告诉他后他肯定拿去跟两面宿傩贴脸开大,怪得罪人的还是算了。

(此处插播一个好奇得抓心挠肺,直嚷嚷的五条悟)

现在冷静后细细想来,其实很多地方都在告诉她真实答案,只是她潜意识里不能接受,本能忽略了而已。

之后就是一直把教导她的羂索当做夏油杰,心甘情愿被关在别院的八年。以及……与夏油杰的唯三次见面,全部加起来不超过2个小时。

几乎是把那封给五条悟的邮件背了一遍,也幸好是有过成稿,夏油璨说起这些来的时候还算平稳。

夏油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那么平静的说出,“妈妈其实很讨厌我,一点都不爱我”这句话。很神奇,一个字都没抖。

她全程没敢看五条悟,只是盯着自己手背上那块被透明胶带贴得顺着纹理发皱的皮肤,生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她不想看到的情绪。

除了两面宿傩那里,五条悟全程都没有打断过,夏油璨的余光只能瞄到他搭在膝盖上的双手。

夏油璨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不长,她的故事很短,墙上的时钟短针连一圈都没走完,她便无话可说了。

还是没敢去看五条悟的反应,她等待着五条悟接下来将说的话。

虚虚抚过手上的胶带,她思维有些发散的想着,这个东西搁手上还怪难受的,感觉撕下来吧。总有种,不合适的东西硬贴上本就不属于它的存在的感觉,很异物感。

爸爸会说什么呢?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会觉得她恶心吗?会讨厌她吗?

但他说过,无论她是什么样的,都会爱她的。

……也不能这么绝对吧,人心易变。尤其是成年人,总是爱反悔,总是会为了当下的某些利益,轻率的做出承诺,付出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誓言,最后又说也没想到会是那样的,不能怪他,是你太那个什么了。

爸爸会是这种人吗?毕竟他对她的父爱就建立在夏油杰爱她上。

虽然她的情况确实是……反悔的话也情有可原,但她被辜负了真的会很难过的。

啊,不过就算被收回父爱也还好啦,五条悟为了利益也不会与她作对的,五条悟又不傻。

不得不庆幸,为了以防万一会被五条悟掣肘的局面,她没有在五条悟轰别院结界的时候直接找上去,没有在新宿的时候直接找上五条悟,而是以实力扬名后进入咒术界的形式为基石,一直走到这里。

现在就算是与五条悟做出切割,对实现最终目标的计划也影响不大,毕竟咒术界现在是真的由她在当家。除非五条悟脑子进水杀了她。

夏油璨低头等待着五条悟的抉择。

现在就算是露出嫌恶的表情也没关系的,她看不见。

现在就算是为了咒术界假装与她虚与委蛇也没关系的,她听不出来。

除了她会伤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好像都不会有多大的损失——反正她的感觉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最坏的情况,在这里死掉的话,似乎也不是什么坏的结局。

是死在五条悟手里呢。

再也没有比这更棒的临终关怀了。

妈妈也是这样认为的。

视野里,五条悟搭在膝盖上的手用力,产生了青筋。

空气震动,他发出声音了。

他轻轻的,用强忍着什么的语气,说:

“那个时候,脖子,痛不痛?”

“……”

不是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况。

夏油璨猛地抓紧手底下的被子。幸好是留置针。

她讨厌意料之外,这会让她缺乏安全感。但这次的意料之外让她只觉得眼眶发酸,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这次的嗓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痛啊。”

内部食道被狠狠摩擦过的脖子,在外面又被扼住收紧。窒息的无力感淹没了她,拼命想掰开那双手发出质问,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也是自那以后,她好像变得格外能忍痛了。就连被枪击中胳膊大量失血都能忍住不晕厥,思维清晰应付五条悟——啊,枪击的那个时候心里的难过更大一点,以至于让伤口都更痛了。

她尽可能的简短,生怕张嘴就是一声哽咽。“爸爸,我真的好痛啊。”

夏油璨是想要保持体面的,但五条悟突然站起身把她按进怀里,手不住的揉搓她的头发,想要摸摸她的脖子又迟疑。

是怕夏油璨想起之前的阴影,不敢碰到脖子。也怕在这种情境下被误会要袭击。

他的一切都让夏油璨再也维持不住体面,控制不住的诉苦、哽咽,对昨晚趴在他肩膀上时的未尽之言进行再续。仿佛这样就能弥补曾经的伤痛,就能质问到想要质问的人。

“我不明白啊,我现在也不明白,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他宁可要两个养女,也不肯要我呢?他不是说了,强者施爱的吗?”

“我明明……明明已经很乖很优秀了啊……”

在某种意义上,哭泣是幼崽为了得到大人注意的方式之一。

这样不顾形象的任性哭泣,在这之前并不属于夏油璨。因为没有人会为了她这样哭而去注意、想办法解决她的难过,反而会招来不怀好意。她也不能这样任性。

而现在,夏油璨好像终于得到了属于她的、会注意她为什么哭的大人。

*

五条悟觉得他自己很过分。

明知道那些都是女儿的伤口,却还要逼着她自己通通说出来。

但是没办法,腐肉剔除、刮骨疗伤就是很痛,只有这样才能让新肉长出来,才能掰正畸形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夏油璨的情况太特殊了,她已经到了即将病入膏肓的阶段。拉长战线、润物细无声,只会让包裹着腐质的正常皮肤更加完整,到根治的时候反而会更痛。必须下猛药,以雷霆手段速战速决。

五条悟从来不介意当坏人。

待到夏油璨平复下来的时候,玻璃药水瓶只剩了个底,气泡在水环上打转,液滴要落不落吊在那里,积液水平保持不住开始缓慢下降。五条悟连忙呼叫家入硝子。

留置针两侧的透明胶带被撕起来,撕得余留下的手背皮肤发白。夏油璨几乎是胆战心惊的,盯着家入硝子一脸平淡的按着针头揭起所有胶带,生怕她突然一个手抖把针活活带出来。

也不是怕疼,就是那个场面挺吓人的。

要拔针了。

只见家入硝子面不改色的一抽手,夏油璨那口口水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感觉到手背血管一凉,有什么金属在她皮肉里钻出。

夏油璨差点原地跳起来!

而后,家入硝子再把夏油璨被按着针孔胶布的手往五条悟那一递,一挽长管,那根银晃晃的长针就滴着药水垂了下来。

打眼观去,得有她大拇指长的针头了。

妈耶也就是说这根针在她血管里扎了一晚上,皮肉和血管一直被它阻碍着无法相贴愈合,它还不断输入与血液不同的药水进去。

……呃呃呃不能再想啦!

夏油璨甩头将这些想法甩出大脑。

“好啦好啦没事啦。”五条悟憋笑,帮她按着针孔。“得亏你没看到针怎么扎进去的。”

“……爹!”

“咳咳我不说了不说了。”

等家入硝子把仪器都撤掉搬走,五条悟仗着夏油璨小只,掀开被子强行挤上床和女儿坐在一起。

五条悟试探着松手,特意等了几秒,针孔一点血都没冒,这才给夏油璨把胶布撕下来随手丢进垃圾桶。

五条悟身上暖烘烘的,跟个超大型玩偶一样,跟爸爸挤在一起格外有安全感。被按摩着失力的手,哭累了的夏油璨有些昏昏欲睡。

好幸福。

五条悟冷不丁:

“璨璨,你知道吗,杰告诉过我,如果他有孩子的话,就取名为璨。”

夏油璨瞬间不困了。

作者有话说:

400营养液的加更在写了在写了(躺下)争取这两天把背后灵番外搬一章上来()

今天蠢作者去洗澡的时候,洗到临头了发现洗发膏没拿。

于是蠢作者面临了两个选择:回不回宿舍拿洗发膏

但是吧,回去拿的话,好不容易排到的洗澡间会白排。所以果断pass

不回去吧,要么只洗身上回去洗头,要么向隔壁间敲敲乞讨一泵洗发膏

前者太麻烦,后者太社死。怎么办呢?

最终,蠢作者在两个选项间,窝囊的选择了把手伸向沐浴露[捂脸笑哭]

天杀的能不能别让智障学医啊啊啊呜呜呜(枕着专业课书们睡觉,知识会自动进入我的大脑还是先会落枕呢,捧脸期待)

说起来高考结束了,一想到今年还会保留节目的,争着抢着学医,医学录取分数线高高挂起,我就想笑哈哈哈哈[狗头](没错我当年就是那些蠢蛋之一呜呜呜呜[爆哭])

第48章 if:穿成同龄妈妈背后灵[番外]

“啪嗒、啪嗒。”是脚步声。

月光落在地上,混合着路灯灯光。夜风微凉,静悄悄的。

8岁夏油杰走到家门口,确认浑身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后,掏出钥匙开门。

“咔嚓咔嚓,吱呀——”

夏油杰又一次晚归。

“我回来了——”

一片漆黑,无人回应。惟有几束冷白月光蹿上对面的墙,像是怪物大嘴里的牙齿。

屋外是静悄悄的,屋里也是静悄悄的。

夏油杰迷惑。父母呢?是出去了吗?

自己总是晚归,他们应该也习惯了,知道自己不会出事,不会出去找他才对吧。

先赶紧进屋,看看有没有留字条给他吧。要是没有字条,就用家里的电话打给他们。总之先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再说。

“啪嗒、啪嗒。”脚步声。

“嗯,灯坏了吗?”

站在门口反复咔哒咔哒摁了半天,都不见灯亮起来。夏油杰无奈,左右环顾后确认周围没人,悄悄放出一只探测咒灵来。

萤火虫样子的咒灵飘飘悠悠挤向黑暗,照亮了脚下地板,一直往前飞,到达玄关等夏油杰换好鞋后继续向前开道。

光斑掠过惨白地板,掠过红漆木茶桌,掠过老旧电视机,掠过紧闭的窗户,在正对洗手间门口的镜子上照出夏油杰的脸,最后停在父母的房间门前。

在里面?是已经睡了吗?虽说是有点早吧。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夏油杰不自觉舒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又被念叨一顿了。

而且就这么放心的睡了,没给他留灯也没等他回来,是不是觉得他长大了呢?

有点开心。只有一点点啦。

正当他想拧开门把手,悄悄看一眼就回房间的时候。

“啪嗒、啪嗒。”脚步声。

夏油杰猛回头。“谁?!”

光随他的指令照在身后,只有惨白的地板。

……是他自己发出来的脚步声吗?

这让夏油杰不由得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这双拖鞋没有这种声音才对吧。

还是说,是他听错了,那是风声?

或许是心理作用,夏油杰隐约感觉到夜风吹到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不对。

窗户,分明是关上了的。

“砰!”

背后,窗户被悍然推开,夜风如同冰凉的河水一般汹涌灌满了整个客厅!

夏油杰被刮得整头短发都在飞舞,却迟迟不敢回头,浑身僵硬在原地。

因为他终于想到了,刚才那吹在后颈的凉风,分明就是喷洒而出的吐息。

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是什么他打不过的怪物吗?要不然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到?

但是那个东西一直没有像那群怪物一样,迫切地攻击他,是什么条件没有达成吗?

如果在这里开战的话,爸爸妈妈……

不论如何,先保持现状。

“啪嗒。”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一只青白的手凭空出现搭在夏油杰肩上。

夏油杰一拳轰了出去!

咒力加持,身体扭转带动手臂发力,手背青筋暴起,就连空气都被打出摩擦音!!!

然后打了个空。

搭在肩膀上的手仍在,甚至都没改变一丝一毫的角度。

“真没礼貌。”轻嗤声在耳边乍响,惊醒了漆黑的夜。

“你、你……”

在看清眼前情景后,夏油杰一下子就睁大了那双因为年纪小还看不出小的眼睛。

他的拳头还悬停在空中,却是直直穿透了几乎与他面贴面的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眨眨闪着幽幽蓝光的眼睛,略微偏头。接下来的景况更是令夏油杰愈发震诧。

只见她的头就像是没有受到拳头的阻拦一样,没有冒出任何的红白之物,就那样,如同空气一般,穿过他的拳头,在拳侧完整停下。

她就像是投影仪投出的影像一般。并不存在于当下的时空,只是某个世界片段记录下来的影像,然后投放于当下。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和服是白的,长发是白的,皮肤是白的,睫毛是白的,地板是白的。

白得发光。亮得惊人。这一室黑暗都要被照亮了似的。

“怎么,杰君,没人告诉你,这样盯着同龄女性很不礼貌吗?”那双幽蓝忽闪忽闪。

“啊,抱歉。”夏油杰下意识低头移开视线,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什么这居然是人类么,差点给他吓厥过去。

……不对。

夏油杰忽然反应过来,唰地抬头又与她对上视线。“不打招呼就尾随来到别人家里,在别人家里穿木屐,还站在别人身后吓人——分明是你更没礼貌一点吧!”

“啧,你以为我想么。”那小女孩抱起双臂哼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没办法离你太远。而且真要论的话这也算是我家……”

“而且”后面是什么她说得太小声了夏油杰没听清,不由追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女孩烦躁一甩头,岔开话题:“要不是你要摊上大麻烦了,我怕你出事后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我才不会出现呢。”

大麻烦?

夏油杰下意识去看父母的房门。

“别看了,指望不上她们。为了她们的安全我特意耗费咒力搞了个帐。让她们先睡吧。”

夏油杰一听反而更急了。谁会随便听信嫌疑很大的陌生人的话啊!而且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威胁吧!

试探着确认小女孩不拦他,夏油杰立刻大步冲到父母房门前一把推开房门——

确实如她所说,父母睡得正熟,安然无恙。一层从未见过的金色外壳安静的护着她们,把手放上去,他自然而然的就读懂了这是个什么效果的东西。

夏油杰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叩上房门。

他回身,将父母的房间护在身后,望向小女孩。“那么,现在说说你的事情吧。”

她脸上的皮蠕动,互相牵拉扯出个笑来。

“你还是先解决窗户外面的咒灵吧。窗户可不是我开的。”

*

一番搏斗后。

“也就是说,你是死后莫名其妙被困在我身边的,活动范围是以我为圆心的半径10米的圆。你现在保留有生前的和我一样的力量,使用咒力能够触物,平时可以空气化,除了我之外的人绝对看不见。”

暂且压下遇到同类的激动,夏油杰的语气小心翼翼起来:“你是幽灵吗,璨璨——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这哪里小心翼翼了啊!

语气是对的,内容是错的。

呵,如小心翼翼。

璨璨没好气道:“当然可以,我又没有姓氏。”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态,没看到过相似案例。”

没有姓氏?是很早的古人吗?很早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姓氏一说的。

夏油杰打量过她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和服。

不对啊,这和服上面的各种花纹图案,还有这个布料,虽然能看出来是纯手工定制,但可一点都不古代啊。

而且,在那种久远的古代能把这种等级的白色和服当日常制式穿,能是什么小贵族吗?肯定是有天皇赐予的姓氏彰显地位啊。

可能大家对白色和服没有概念。这么说吧,但凡弄脏一点都会很显狼狈,还不好洗,要么洗破娇贵布料要么洗不出来。能穿这种布料的一般都还好面子,好面子的都不会再穿了。这也能侧面反映她的日常生活并不会轻易沾脏白色衣服。

夏油杰断定:“你是现代人。而且你其实有姓氏,只是不告诉我。”

“……”

此话一出,璨璨这才掀起自出现起就半睁的眼皮,嘴角的笑容真切了一点。“不错嘛,还算聪明啊。”

怎么说话一直这么阴阳怪气的啊。夏油杰不解。他又没得罪她。她被困住又不是他的错。

璨璨:“你刚才试过了吧,那只咒灵没法收服,不然也不会那么干脆利落祓除了。”

怎么又转移话题,连姓氏都不告诉真的很没礼貌哎。

但是说到正事了,夏油杰也只得顺着说:“嗯,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那股遇到同类的兴奋又涌了上来:“你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知道这些怪物叫咒灵,那你还知道更多吗?有没有认识其他和我们一样的人?”

“你看起来是那种世家大族的人,是你们家族都是这种人吗?你们平时要集中在一起上课吗?是不是像霍格沃兹那样?你们有猫头鹰发放入学通知书吗?”

“如果是猫头鹰发放通知书,那是不是不小心把我落下了?还是我的猫头鹰迷路了?可以补给我吗?”

“我们的术式叫做咒灵操术。”璨璨小步移到窗前关好窗户,等夏油杰停下喋喋不休的问话,才慢悠悠跟他介绍起咒术界和咒术。“也就是说,没有猫头鹰,也没有美好的霍格沃兹,只有人数稀少的高专。你只是个在逃社畜而已。”

“啊……”

璨璨眼角瞥过他。“失望什么。咒术师是很忙的,要为了保护普通人的世界从学生起就拼命。不要看不起她们啊。”

“当然不是看不起她们啦!”夏油杰连忙解释道:“就是,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以为会有很多人的。”

“确实是有很多人,不过很大一部分人不干正事而已。”璨璨的双手按在窗台上,扭头望他,月光在她面上笼了层纱,美好得仿若落入人间的白色天使。

美好的白色天使又开始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了。“还记得刚才的话题,你没办法收服那只咒灵吧?”

“嗯嗯。”

“咒灵操术是没办法收服有主的咒灵的。但咒灵操术千年难见,这个时代只有两个咒灵操术。你,”璨璨指指夏油杰,又反手指指自己:“以及我。”

结合璨璨刚才说过的咒术界常识。夏油杰眯起眼睛:“那你的意思是……”

“没错。”璨璨背对过窗户。月光穿过透明玻璃却被她的头发挡住,只得将全部力气放在她的银白长发上。亮得夏油杰莫名眼疼。

“也就是说,那只咒灵是用非法手段控制,并被故意朝你这种幼年同类下手的。”

“而且刚才那个也显然只是试探而已。真正的袭击还在后面,随时会到来。”

恰似一声惊雷劈下!

“……稀少的同类,为什么要互相动手?”夏油杰喃喃问道:“不应该一起努力保护弱者吗?”

夏油杰看不清璨璨在强烈黑影下的表情,只能看到两抹幽蓝,听见她的淡漠回答。“因为资源就那么多。御三家占了大头,那些抢不过的只能对更弱的动手。”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看上了你作为咒术师的身体——可以做成珍贵的咒具呢,你天赋和术式也很顶级,咒具效果估计会很不错吧。”

“哦,御三家总监部都有不少跟诅咒师勾结,专门做这种勾当,这个时间应该是早就已经有完整的产业链了吧。别以为他们多公正清白,整个咒术界最温良的反而是那些底层。”她插播一条,提醒道。“得到的多的才越贪呢。”

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这句经典是真的很有道理的。

璨璨回归正题,总结:“正好,你现在还很小没什么实力,也没有正派的人知道,还是普通人家庭。”

在夏油杰逐渐难看的脸色中,她发出一声轻笑,温声细语:“这么一块无人庇护的肥肉,不吃你,吃谁啊?”

窗外风声又起,轰隆凌乱。

“不过也不是毫无抵抗之力啦。说是勾结,当然是因为明面上是不允许的。”璨璨宽慰他。

“这个时间,五条家的六眼应该已经初展锋芒了。御三家以及背靠御三家的总监部,正因为突然打破的平衡斗得火热呢,都想找到彼此的小辫子来大书特书吧。”

夏油杰懂她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要趁这个机会,利用他们内斗,活下来。”

“没错。”璨璨赞许道。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事情闹大。然后,趁着各方的保护,让你活下来。运气好点的话,以你的天赋和术式,应该能被御三家或者总监部看中招揽吧。”

“要么被敲骨吸髓的死,要么可能璀璨的生。”

“跨越阶级的光明未来近在眼前呢,杰君。”

她低声笑道。

作者有话说:

紧赶慢赶算是赶上了()

无奖竞猜:这是哪个时间线的小登?[狗头]

第49章 复仇第四十九天

太不容易了。五条悟觉得他是真的太不容易了。

终于让女儿真的接受他了呜呜!

太久了,他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了。

璨璨,爸爸真的等你等了好久哦。从在新宿遇见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等。

好在你还是来到了爸爸身边。

——对面的难搞程度,可是夏油杰pro max五条悟白啊!!!

一个比一个难搞的夏油生物他都攻略下来啦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不争气的流下激动的泪水)

于是,五条悟终于可以放心的说一些原本不敢开启的话题了。

与夏油璨猝然仰起的脸面对面,五条悟看清了她不自觉睁大的双眼中的期待。

什么嘛,还是很期待杰对她的想法的嘛。

五条悟低头,与她侧脸相贴。告诉她那迟到了很久的,本该由另一个人来诉说的,祝福。

“你的名字取自于璀璨的璨。”

“即——”

“天资璀璨,能力璀璨,人生璀璨,青史璀璨,世界璀璨。”

不是:天资得不到施展,能力止步于此,人生没有未来,在青史中成为一个黑暗的独裁者符号,在世界上籍籍无名狼狈离场。

而是:天资卓绝千古,能力冠绝当世,人生前途无量,在青史留下伟名,在世界万众瞩目。

恍然间,清澈阳光穿透时空,黑发的故人在光影阑珊中垂首,张开双臂将病床上的两人笼罩在他的身下。

*

秘书带回一份小米粥后就匆匆回去忙工作了。

五条悟捣鼓半天,从病床智能ai那里唤出床上桌,让夏油璨靠着桌子吃点东西。

五条悟抱怨:“人工智障不成熟能不能先别用啊,就这还安排进医务室,真不怕被投诉。”

“这已经是最不智障的ai了,爸爸。”都被揭穿味觉扭曲了,夏油璨也不用在六眼下控制身体反应了,几乎是面目狰狞的在喝粥。“没有办法,投资商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总监部为了养活咒术师的拆迁、闯祸日常也不容易。”

拆迁大队队长五条悟目移。

“放心啦,现阶段这些人工智障管理的只是简单的陪护服务,不会让它们去做要命的活的,而且也通过了大量临床实践。唤起复杂也是防止干扰到医务人员。”夏油璨补充。

“那好吧。不过最近咒术界的科技更迭真的是日新月异。”

五条悟感慨:“从贩卖机到病床陪护ai,从app式窗到远程电脑办公……璨璨你真的已经做了好多事了啊。”

夏油璨瞅瞅旁边床头桌上刚送来的笔记本电脑。对于未来几天的电脑远程办公,她的律师来之前她不会多说一个字。

“那些高科技在外面的世界早就普及了,只是那群守旧的老东西不与时俱进而已,我也只是高科技产品的搬运工。”面目狰狞的喝下最后一口小米粥。

勺子一搁,夏油璨长出一口气,冷笑。“仗着自己的不可替代性就搁那使劲作妖不思进取,不居安思危,迟早会害得咒术界灭亡。当真是一点都没把子孙后代的未来、咒术界的发展放当回事。”

“一群软成烂泥的老东西,脊梁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半点心气魄力都没有,趁早滚下去给年轻人让位!”

不滚就死在位置上,不想下来就永远别下来了!!!

五条悟没对这背后的血雨腥风发表意见,因为他也是高专引入现代化教育模式的支持者和受益者。

夏油璨还在骂:“殊不知上面早就在钻研咒力作为新能源的用法了,都琢磨着怎么吃咒术界了,这群畜生还在把眼一闭耳朵一堵醉生梦死!”

“该死!实在是该死!!!”

“……等等璨璨什么玩意新能源?”五条悟虎躯一震,不得不插嘴了:“璨璨,怎么个事?”

夏油璨毫不避违:“羂索跟我讨论过咒力在这方面的话题,上面多半是也有想法了。”

“……羂索的话那很权威了。”

五条悟:“这方面爸爸不懂就不问了,有什么需要的跟爸爸说就行。”

“不过,璨璨你现在很坦诚的跟爸爸说你和羂索的相处了,爸爸很开心哦。”那双苍蓝的眼睛弯出愉快的弧度,亮晶晶的。

五条悟认真脸:“那,爸爸与老登羂索孰美?”

“……”

夏油璨默了两秒:“你长得好看。”

“什么嘛璨璨分明知道爸爸的意思——”

“好了好了别说了爹,别说了。”夏油璨一把捂住他的嘴,深情道:“再说我就要后悔说你长得好看了。”

“?!!”

在五条悟震怒打滚之前,夏油璨迅速抛出新的话题。

“爸爸,可以给我讲讲你和妈妈的故事吗?”

“……”

五条悟瞬间安静了。

五条悟本能收束四肢,盘腿交握双手,略显局促:“嗯,璨璨想听哪部分呢?”

“……”

夏油璨咬唇,观察着五条悟的神色,多次开合嘴唇。

欲言又止到底是止欲又言:“就是,嗯,爸爸,当年妈妈抛下你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呢?”

“会不会觉得……觉得他不爱你?”

果然还是在纠结这个嘛。五条悟没感到意外。

是对应了她自己第二次见到杰的事情吧。

感情与现实太复杂,爱与恨理不清,该向谁报仇该向谁报答为谁努力也迷茫,所以想要在作为父亲的他这里,寻求帮助。这才是幼崽向成年家长求助的正常现象嘛。

羂索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这种最基础的东西都不教,又哪里能比得上他五条悟!

什么羂索是故意的?

那就更不能放过他了!!!

“当时我确实是很难过,各种情绪都冲上来。硝子一给我通风报信,我直接就瞬移过去了。”

站在人山人海里,听夏油杰称呼他最强,问他,到底因为是五条悟才是最强还是因为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呢。

“那个时候听他说那话我真是气炸了。第一反应是,杰居然也把我当单独的最强了吗,他变得跟那群人一样了吗?”

想着,你个臭男人居然变心了死鬼你今天走了就别想回来了干脆就永远把你留在这里吧这样你就永远都还是那个样子了——

对着夏油杰从容远去的背影,五条悟狠狠收回了手。

“后来冷静下来,我好像明白了。杰当时想要告诉我的是——”

“五条悟,你要自己好好想想,接下来,你是选择成为最强还是五条悟。”

夏油璨:“最后,爸爸你选择成为最强。”

“是的。”五条悟轻笑。“爸爸选择成为最强。”

“我其实也一直怀疑过杰是不是不再把我放在心上了,是不是把我真的当做敌人了,不然怎么会抛下我自己走了。”

夏油璨聚精会神的听。

“好在后面我很快就想通了。人首先得是他自己,然后才是别人的什么人,他会为了别人放下自我但我们不能这么要求他。”

五条悟戳戳夏油璨的心口。

“你只需要知道,他爱你,那就可以了,没什么好难过的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好了。”

“爱不是必须在一起,不是不顾一切得到的结果。而是一种情绪,一种心意相通,一种支持你为了自己的目标前行的力量。”

“不要为了爱畏手畏脚,从而失去前进的勇气。这样才是辜负了爱最初的期望。”

“因为爱你的人是绝对会希望你能走得远,不被他束缚的。”

苍蓝熠熠生辉。

*

五条悟也不知道夏油杰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夏油璨,他是真的理不清夏油生物发癫时期的脑回路,更何况夏油杰叛逃后的那个精神状态实在美丽。

他只能根据种种细节去分析,大胆猜测。

五条悟:“抛开第一次你跟杰见面不谈,我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第二次见面上。”

夏油璨赞同点头,仔仔细细重新复述了当时情境。五条悟听完眉头就皱起来了。

在得知咒灵操术要付出的代价后,五条悟终于得以透过层层包装窥探到夏油杰的夏天,终于理清了夏油杰的正论来源。

因为弱小会被咒灵捕杀,所以使用咒灵操术变强。因为咒灵玉太过难吃,所以需要一个分量够重够伟大的意义。

而当意义不够重的时候,出于生物本能的保护机制,他会再找一个新的意义。情急之下管他逻辑够不够正常呢。

不可否认夏油杰本人性情和家庭教育等等的影响,但五条悟认为,夏油杰崩溃的根源在于咒灵操术。

又或者说,大胆一点的说,根源在于这个咒灵存在的世界。

夏油杰拿这个世界没办法,他找不到改变的方法。他爱这个世界,又恨这个世界。所以他选择离开,他死了。

“爸爸,怎么了?”

夏油璨歪头还在等待五条悟基于对夏油杰了解的推测。在夏油璨的不解中,五条悟突然攥紧了她的肩膀。

如今,夏油杰的崩溃即将再次在夏油璨身上上演。

可是。五条悟悲哀的发现。即使知道了两代咒灵操使的崩溃根源,他好像也救不了他们。无论是再来多少次都一样。就像夏油璨对他说过的,他只是个凡人,拯救不了所有人。

夏油璨与夏油杰不同,她是需要力量需要安全感,所以选择使用咒灵操术,不然她就会在缺乏力量带来的安全感缺失中精神紧绷。可使用咒灵操术带来的负担又让她活不下去。

要继续用杰的事来给她坚持的理由吗?

可这又与,强逼夏油杰在小巷后还坚持活着,有什么区别!!!

太折磨人了。

五条悟当年拉不回夏油杰,现在也拉不回夏油璨。

杰当时推开那扇门,看到被咒灵操术折磨的女儿时,是不是也看到了自己呢?

“璨璨,”五条悟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对咒灵操术,是个什么想法?”

“……原来如此。”五条悟的心思很好猜。轻描淡写的安抚下老父亲的慌乱,夏油璨沉吟,竟是认真去思考这个问题。

“对我来说,大概就是一种交易吧。用味觉换取力量,很划算了。”

“不过,”

她抬头与五条悟四目相对。

“如果继续用下去,我很快就会活不下去吧。”

五条悟瞳孔微颤。

“爸爸,我想活下去。”她在做被拯救的准备。

“我想要为了你,为了你们所有人,活下去。”

为了秘书说过的,她们所有人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可恶怎么都没猜中背后灵小登是哪个时间线的!(咬牙跺脚)猜中了我加更!()

明天开始就要进入密集的考试几天了,更新我尽量()

第50章 复仇第五十天

五条悟只能拯救做好被拯救的准备的人。

现在,他的女儿,向来封闭自己内心的璨璨,在向他求救,并且在努力的做好被拯救的准备。

五条悟怎么可能会不拼尽全力的拯救她?!

他在寻找破局之法。

使用咒灵操术不可避免,那就只能大胆一点,找到解决咒灵操术副作用的方法。

又或者……改变这个咒灵存在的世界。

五条悟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为此泡了很久藏书室。结果忙活这么久,线头没在藏书室找到,反而出现在了外界事件上。

是七海建人,他最近带着虎杖悠仁出任务,恰巧碰上了个硬茬子,向高专求援呢。

“改造灵魂的术式?又是特级咒灵。”五条悟摸下巴。“最近咒术界出现的东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大蒸芝士……不是,大争之世?

五条悟转头问正给七海建人做检查的家入硝子:“反转术式效果如何?”

“完全没用。”家入硝子的眉心拧出个疙瘩。“反转术式并不能逆转这种灵魂方面的手段。”

自古以来,灵魂向来属于神秘领域,这方面的专家向来寥寥无几。

“七海幸免于难应该是灵魂方面的问题……我需要研究一下。”

五条悟轻快道:“那就辛苦硝子了。我会尽可能帮忙找样本的。”

既然家入硝子都说反转术式对此没用,五条悟 便不准备把大部分希望放在她这里了,打算去找个真正懂行的人。

哦,当然不是看不起硝子啦,而是术业有专攻嘛。硝子是反转术式、身体方面的行家,跟反转术式不起作用的灵魂方面完全是两个赛道,专业不对口凭什么强求人家。

不然这跟要求史铁生当守门员有什么区别!(震声)(憋笑)(敲烂电子木鱼)

于是五条悟去找了个专业对口的。

“灵魂?”听完他描述的夜蛾正道放下手里针织。“涉及到灵魂,确实是禁术中的禁术了……”

“得了夜蛾,咱俩间还玩这个就没意思了哈,这儿没别人。”

“……”夜蛾正道瞪他一眼。

“熊猫我也是无心之举,顶多总结出整套流程来。你要是想要笔记,给你的话我也能放心了。”夜蛾正道叹气:“但是这方面,我懂得不多,也真的不能再去研究了。”

看五条悟还想说什么。“不是我有没有自我约束力,别人信不信我的问题。这是底线。”

“而且人心难测,我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在尝到甜头后会不会迷失自我。不能保证,那就永远不要触碰。”

眼见夜蛾正道又要滔滔不绝下去了,五条悟连忙打断:“哎呀我是想说我对笔记没兴趣啦,你自己拿着就行。”

“我也不是要让你继续研究,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有没有恰好探索到那里。”

五条悟往椅背上一摊。“我也是找不到灵魂方面的人了嘛,所以就想来找你碰碰运气了。”

脑袋躺下四肢扑腾。“可恶这方面的行家怎么这么少!哪怕是纸上谈兵的理论派也行啊啊啊!”

夜蛾正道:“……不是有吗?”

乱扑的四肢顿住,五条悟一下子就把脑袋支棱起来了。

夜蛾正道:“钉崎同学的家里啊,合法研究灵魂且家学深厚有自己独家的研究规矩约束。我记得她外婆在这方面就很德高望重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般活得久的都会比较懂这方面的吧。”

“!”

五条悟嗖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悟?”

“我想到了,谢谢你啊夜蛾——”声音远了。

“啊?”

是去找钉崎野蔷薇了?夜蛾正道摇摇头,重新拿起针织。

悟也真是的,都当爹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反观他闺女就稳重太多了。

不会是他把稳重的数值都传给孩子了吧?

夜蛾心里好笑道。

……

五条悟没去找钉崎野蔷薇。

夜蛾正道有句话说得确实对啊,活得越久懂这方面越多。

那掰着指头数数,现在的咒术界谁活得最久理论知识最强?

当然是羂索啦!(还有两面宿傩但五条悟不想找他)

虽说是找不到羂索本人问,但五条悟可以退而求其次啊!

五条悟:“璨璨璨璨,快回忆回忆,羂索有没有跟你说过灵魂方面的东西?”

夏油璨在敲打电脑远程办公的间隙无奈抬眼:“爸爸,你这样真的很像羂索才是养活了我们一家的人哎,很丢脸的。”

“哎呀咒术师的事怎么能算是丢脸呢!”五条悟用毛绒绒的脑袋蹭她。“反正咒术界到处都是羂索的痕迹,本来就无处不在了,多一点半点的也无所谓啦。”

“……”夏油璨被他的摆烂发言震了震。

“那行吧。”夏油璨扶额。“我回忆回忆哈。”

“璨璨回忆~”

夏油璨点保存,把电脑推到一边。椅子转向五条悟,双手十指交叉。

“嗯,爸爸应该还记得,我是羂索以你跟妈妈的基因蓝本,再加上咒术黑科技,做出来的人造人吧?”

五条悟下意识观察夏油璨的脸色,神色平和看起来没有半点异常仿佛只是在进行学术讨论。于是小心翼翼点头。

“不用这么紧张。”夏油璨笑道:“外人不会知道。只要你不会觉得恶心就好了。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反而因为这种出生方式,我得到了很大的好处,不是吗?”

五条悟瞅瞅她,没敢对此作声。

璨璨你的微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你其实超介意的吧。

五条悟知道还有很多事情俩人没沟通,余留了很多历史问题,但他这不是在等夏油璨自己愿意说么,不然他哪个敢提。

信不信,他要是这时候莽撞提出来,后脚小棉袄立刻就能变成漏风款!

可恶天底下哪有他这么卑微的老父亲。

呜呜呜呜呜!

当然,最重要的是,璨璨她其实自己也很乱吧。

如果这时候不给她思考的空间,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提出来并要求解决的话,璨璨该有多难过啊——爸爸是她目前唯一一个鼓起勇气敞开心扉交流的长辈,怎么能够背刺她呢?

如果这样做了,她以后可不会再向任何人说心里话了。她可怎么办啊?

五条悟没忍住伸爪子呼噜呼噜夏油璨的头毛,得到一个迷惑但纵容的眼神。

圆溜溜的猫眼,眨啊眨地。被他呼噜得脑袋晃动都没躲开。

好乖。

(被小登迫害的众人点了个踩)

好不容易,五条悟凭借着自己的过往实绩向女儿证明了他自己,并成功说服、掰正女儿的部分观念,可不能再紧追不舍了,不然会反而揠苗助长。

夏油璨又不是讲不通道理的真8岁小孩,她的思考能力强得可怕。面对这种孩子,五条悟作为父亲,要做的只是确保她不会走歪,然后支持、等待她的前进,不要去干预太多。

因为五条悟得尊重夏油璨。

等五条悟收回爪子,夏油璨顶着一头乱毛温声细语继续说:“之前,我信奉‘□□就是灵魂,灵魂就是□□’,和九十九由基也交流过——她的笔记还在寄来的路上——最后我们都没能成功说服对方。”

“而现在,我想,我对自己的结论更有自信了。”

夏油璨对五条悟粲然一笑,让他想起深夜里被霓虹灯反射出光刺的高楼大厦玻璃窗。后面是一片漆黑的空洞,面上闪着外界的绚丽冷光。

“毕竟,我就是这种,□□和灵魂同时产生存在,不知道封存多久才出来的,实例。”

当然自己的实例不能跟别人说。

夏油璨耸肩:“基于以上结论,我认为,那个咒灵的术式是通过改变了等比的一方,从而使另一方做出改变。”

“理论上把普通人变成咒术师也没问题……嗯?”空洞漆黑的高楼大厦里的灯亮了。

夏油璨顿住,俩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卧槽对啊这术式真的好逆天。

不对,这不是重点!!

夏油璨一把抓住五条悟,语气急促:“爸爸你问我关于灵魂的问题是因为什么来着?”

知道正事来了,五条悟正色:“因为你可能知道羂索部分对灵魂的研究。”

“没错,就是羂索!”

夏油璨呼啦起身,原地快速来回走来走去:“羂索曾告诉我,他的目标是改变这个世界糟糕的运行方式,期待着咒力到达极限时的光芒。他甚至透露现在已经基本达成了实现条件。”

“这个特级咒灵的能力是改变灵魂,理论上还能把普通人改造成咒术师。”

“天元说过,她现在是接近于咒灵的形态。天元掌握着全日本的结界,还拥有那样的术式。”

“而羂索现在拥有的术式里,其中一个就是咒灵操术。咒灵操术的极之番漩涡,能够抽取一级以上的咒灵术式进行独立使用。”

随着她的列举,五条悟的脸色迅速沉下来。“也就是说,天元和那个特级咒灵,都是羂索用来达成的条件。”

“没错。”

夏油璨脚步一停,侧头看向五条悟:“羂索的狼子野心不容小觑啊,爸爸。”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毕竟我还这里呢。”她安抚道。“我的术式也是咒灵操术。”

“不论羂索现在放着那个咒灵乱跑不收服是为什么。我们要做的,是先羂索一步,拿到那个可能会起关键作用的咒灵。”

五条悟严肃点头。

“哦对了。”在五条悟转头就要出门抓咒灵前,她又想起来一件事,赶紧把他叫住。

她提醒道:“爸爸你最近可以小心一些啊。”

五条悟迷惑回望。

他还要小心人身安全?

“那是当然啦。阴沟里翻船可是会成为笑柄的哦。”似是看穿他的内心想法,夏油璨指着他警告道。

她吐字清晰,越重要的事情越说得不紧不慢,张弛舒缓有度:“最近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羂索活动得都比既往多年要积极……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大争之世将至,这个世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五条悟精神一震。什么?!会被记录在历史上的阴沟里翻船补药啊!

夏油璨冷笑,语调抑扬顿挫得都近乎阴阳怪气了:“你猜,你这个作为最强的定海神针,会不会先被收拾了祭天呢?”

“反正我的话肯定是先把你给弄了。”

“所以,”她乍然厉声道:“你从现在开始,最好是给我把皮绷紧了,别给我出事!!”

“……好哦。”

行吧,女儿也会这样对他做要求了,不是直接扫清问题不让他烦恼了,他成功脱离宠物猫模式。

五条悟老老实实低头应了。

“……”

看老爹这么乖,夏油璨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是不是太凶了。想了想,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眼神坚定起来。

“好啦。”

夏油璨缓和神色,走近拍拍他垂在裤兜边的能让她够到的手:“爸爸,我是怕你出事,怕你离开我。不是有意要那么凶你的,你别难过。”

五条悟心中一暖,下意识蹲下身。想要抱抱她说,爸爸没关系的,爸爸很高兴璨璨能用不费心伪装得体的样子对待爸爸。夏油璨明显要说些什么心里话的神情制止了他。

“还有……”她纤长的白色睫毛上下拨动,到底还是停在上方。

“我那天晚上说了很多超过分的话……我知道你是想要向我证明你可以承担,但承担一切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想要我明白这个道理,那你作为大人也一定要以身作则哦,不可以打破遵守承诺的好爸爸形象。”

两双轮廓相似的眼睛对视,天空与大海亘古长存。大海的蔚蓝来自于天空。

她嘴唇蠕动,含糊半天。五条悟耐心等着。

终于,词语清晰。

“……爸爸,你要是出事的话,我可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

我考完了(完了)(躺下)

没错我这几天就码了这点字(理不直气也壮)(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