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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复仇第八十一天

最后还是五条悟找家入硝子整了个轮椅,让天使坐轮椅跟着去的。

天使凝重:“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他变成娇妻的样子,不是对女人有什么歧视。”

这是冷静下来反应过来“夏油璨这个当今阁下又女又少,简直对父权制度的嘲讽值拉满,与当年的羂索外形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而自己刚才的言辞不妥,连忙找补来了。

夏油璨倒没觉得啥,反正没人敢质疑她上位怕什么阴阳,越没有什么的人才越注重什么呢。她又不是需要天天强调“我爹爱我,我继位正统”的某judy,现在早没有这么严苛的性别年龄正统性歧视了,咒术界阁下这个位置向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能者居之,而且她也不太在意身后名被后人蛐蛐什么的。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judy点了个踩)

她只觉得无语:“你看看虎杖同学,你觉得他是为了当娇妻才生孩子的吗?”

虎杖·两面宿傩反抗不能的容器·堪比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有可能刻印下两面宿傩术式·进入咒术界后进步飞快·悠人:喵?

天使沉默了一下。

天使擦汗:“那、那倒也是。”

夏油璨注意到五条悟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很沉默,都不复之前活跃了。

夏油璨探头:“爸爸,你怎么了?”

五条悟凝重:“璨璨啊,爸爸在思考一个很复杂很严肃的问题。”

哦那你慢慢想吧……不是,夏油璨递台阶:“什么问题啊?”

“辈分关系问题。”

五条悟双手呈宝塔状搭在眼下,沉重:“爸爸在想,我们这样算不算和羂索成为了一家人。”

已知:五条悟夏油杰夏油璨是一家人,夏油璨和羂索存在实质上的父母女儿关系,羂索和虎杖一家存在物理意义上的家庭关系。

求解:以上人物是不是一家人?

啊这。

确实、确实是一个很复杂很严肃的问题了……(擦汗)

夏油璨的笑容瞬间变得尴尬又不失礼貌起来。

还不待她讲点什么。

“等等,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咒术界的阁下这个位置真成世袭的了?”天使抱头,很崩溃。

“然后我们打来打去,其实都是你们的家庭矛盾?”

那你要真这么说,这个大家庭还得加个天元。

——妈耶这么乱的关系,就算是还有两面宿傩的加入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了吧!

……草,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也不是不可能啊,虎杖悠仁作为容器能克制两面宿傩这点就很可疑啊!

而且这种事以羂索的节操确实能做得出来。甚至夏油璨下意识想了想自己,自己的话好像也会这么做哦。

坏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停停停!

夏油璨猛甩头,拒绝主动去深想这种乱成一锅粥的关系。

夏油璨努力试图维持住摇摇欲坠的严肃性。

夏油璨:“已经到虎杖家门口了,我们还是先下车吧。”

*

虎杖悠仁在父母的遗物里翻出了好些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就是母亲的年头比较近的照片,比如怀孕期间啊、抱着婴儿时期的他的照片啊,都没有,只有父亲的。

关于这个问题,小的时候爷爷也跟他解释过,好像是因为母亲怀着他的时候出车祸做了开颅手术,脑门留下很大一条疤,觉得太丑了接受不了便不再拍照了。

原本不觉得怎么样还心疼母亲,现在再想简直呃呃呃……

在父亲的笔记本里翻到一张监控截图后,虎杖悠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

反复对比之后,夏油璨五条悟天使的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天使双手捧握不大的照片,照片上羂索顶着人妻壳子单手护孕肚满脸慈爱,看得天使双眼逐渐失去高光。

“这个神情这个举止这个气质,还有这个若有若无注视监控的眼睛。”夏油璨缓缓闭目。“毫无疑问,就是羂索了。”

“虎杖同学,我好像该叫你哥哥了呢。”

这就大可不必了。

虎杖悠仁迅速:“我觉得大家没必要深究这个吧,反正也没血缘关系,大家都是羂索的受害者,我们各过各的就行。”

谢邀,再阳光开朗包容都加入不了一个这么阴间的家。

……好吧其实最重要的是,虎杖悠仁觉得夏油璨不是很想要外人介入她目前的家庭,再加上本来确实也没什么关系,自己不能这么没礼貌。

而且作为夏油璨和两面宿傩恶意血拼那晚的半个参与者,虎杖悠仁眼见着夏油璨的精神状态最近好很多,自然还是尽可能不要去干扰她当前的生活节奏。如果需要他帮忙另说。

算你识相。

夏油璨这小登话虽这么说,心里那必然是不以为然的。她可不想在计划之外多出一个,法理上能制约她的兄长来。

她顺坡下驴,勉为其难:“那虎杖同学有什么麻烦一定要跟我们说哦,我们会尽可能帮忙的。”

无知无觉的虎杖悠仁挠头傻笑:“嗨呀,其实阁下原本就已经很关照我了。而且您应该很忙吧,再多关照我的话,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指之前五条悟刚被封印开分工大会的时候,夏油璨特意按下,咒术界其他人因他没控制住两面宿傩从而对他产生不满,的事。

“那也只是我确实需要你调查这件事而已。”夏油璨不甚在意。

夏油璨:“之后还是要拜托你继续调查你家的事情了。”

虎杖悠仁一愣:“哎?还有吗?我以为只要调查出来羂索在里面有出手,就能结案了。”

一直在旁边没做声,用六眼搜查虎杖悠仁提供物品的五条悟插话:“璨璨是觉得,虎杖家有什么值得羂索出手吗?”

“嗯。”夏油璨点头。“羂索说过,他不能创造出超越他的东西。而虎杖同学却显而易见的,能够限制住两面宿傩,具有和两面宿傩一样的潜力。用羂索的话来说,他就是新时代的暴风眼。这肯定就不是非超越他的东西了吧,起码也是他不能预料的东西。”

超越羂索这件事,就算是目前的夏油璨也没有做到。说不定等她长大后可能会做到?

毕竟羂索是max版本的夏油璨嘛。

“具有和两面宿傩一样的潜力……哎呦璨璨你这话说得就……”五条悟浑身刺挠。

夏油璨木着脸:“说得跟两面宿傩也是虎杖家的一员似的,是吧?”五条悟小心翼翼点头。

“害。”

夏油璨摊手,直接开摆。“我觉得不乏这个可能。”说着说着气笑了。“顶多就这样了呗,再乱还能乱到哪去?”

下限这一块,还得是羂索会给人整活。

当事人虎杖悠仁平静点头,心理素质强得可怕,竟真有了淡定揣手的两面宿傩的影子。

五条悟摇摇头,怀疑自己到底是被封印了一天还是一个轮回,怎么就赶不上现代年轻人的接受程度了呢。

难道他真的老了?

五条悟觉得这不应当。

但自己闺女都这么大了,再赖在年轻人行列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

应该是这个时代太潮流了吧。

们年轻人。

唉。

背影瞬间沧桑的五条悟默默继续用六眼探查。

“我不能接受。”唯有真·千年老古董天使还在喃喃自语。

“羂索和两面宿傩有实质性的家庭关系这种事,我不能接受。”

“我管你接不接受!”

羂索叉腰,面对比自己矮一大截的里梅格外嚣张。“按辈分我就是他侄媳妇,他就是我叔叔,你只是个外人哦~外人~”360°环绕立体播放。

“哭也没用!”

其实有用。

眼看着里梅真要被羂索气红温,两面宿傩连忙提溜着里梅往后退了退,示意小孩做饭去。

自己兴高采烈地搓搓手:“也别叔叔伯伯的了,我不介意跟你关系更近点。来,叫声爹听听!快!”

还没走远的里梅:不是,宿傩大人???

“你想得美。”

欺负不到里梅,羂索瞬间索然无味。

他往沙发一摊,随手抱起相比昨天灵动不少的小克隆体,就开始一个漫不经心的撸毛。“哎呀,看来最大块的一部分来过边角料这边后,边角料会被扩容,变得成熟不少呢。”

“但是边角料承受不住那么大块的灵魂吧,时间一长就得崩溃。”

让伙计叫爹失败,两面宿傩瞬间索然无味。

他也在沙发上和羂索并排一瘫。“就像我的灵魂不能集中在一根手指里一样,一整块的灵魂也不能挤在边角料里,哪怕是同源。”

“所以我一开始的想法是先把璨璨的灵魂转移回来,然后再把她的身体带回来让她灵魂归位,免得带她回来的过程中她挣扎太剧烈。”羂索叹气,骄傲又失落。“可她居然学会了反转术式。”

“为了不跟我回家,反转术式都逼自己现场领悟了啊。”羂索苦笑。

然后害你没了无为转变,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底念着他们间的那点塑料情谊,两面宿傩没在这时候损他。

代入一下,就是一直陪着他的里梅突然为了别人跟他分道扬镳扬言要弄死他,还全方位否定了现在的他,怎么也不愿意跟他走了……

不行。

太可怕了。

两面宿傩觉得自己根本接受不了一点!

两面宿傩面露凶光:“我的话直接亲手宰了他,然后吃掉他。”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不同嘛。”羂索有气无力抬头,失笑道。他寸寸描摩过两面宿傩超凶的表情,没忍住,呼噜起两面宿傩的头毛来。“而且其实我和璨璨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你和里梅一样哦。”他轻声细语。

“……”这个语气,这个表情,让两面宿傩回想起一些比较久远的东西来。便没打掉羂索不规矩的爪子。他闷声:“你又想说什么大道理了?”

羂索自己收回了手。“嗯,也不是什么大道理啦,就是有些话我觉得是时候得说清楚了。我有预感,这里就是终点了,如果我们失败了,再不说清楚会很遗憾吧。”

“……你想说什么?”两面宿傩不自觉坐得端正起来,四肢肌肉有些紧绷得靠在一起。

羂索:“宿傩,你还记得吗,你是我最初的真正意义上的同行者。”

两面宿傩硬邦邦:“我没兴趣听你是怎么在一堆野孩子里挑中我的故事。”

“是吗。”羂索只是笑。“可我就是想要再讲讲嘛。”

“在那群寺庙□□养的孩子里,你是唯一一个敢抬头看我脸的人。我问的时候你还说什么来着,说我笑得很好看,跟别人都不一样,哎呀。”

“我当时就想着,哎这孩子也太有意思了吧。”羂索乐得直往两面宿傩身上靠,被别过脸的两面宿傩愤愤推开,也不在意,甚至乐得更开了。“然后再一看,哎呦,这孩子的天赋可不得了啊,这不带走是人?!”

这就是故事的开头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璨璨之间的关系,是跟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样的哦。”

两面宿傩这才扭头看他,四只眼睛睁得圆圆得,有点可爱。

羂索缓声:“最开始是你和我一起,璨璨作为原材料半途加入,你们一起陪我度过了一段具有象征意义的时间。再后面就是你被封印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是璨璨和天使她们,然后天使她们离开了,后面一直就只有璨璨了。”

“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啊,大家聚聚散散,什么都在变,我也在变。”转眼就到了当下。

“陪我时间最长的璨璨在原本的它中站起来,拍拍衣角,留下一堆象征过去的边角料让我自己缅怀过去,站在我的对立面,仍然爱着我的一切。”羂索揉揉手下小克隆体的头,注视她的神色柔和没有半点怨愤阴郁。

“天使她们爱着我最赤诚热切的岁月,爱着我的一种形式,也只是为了她们自己从千年前到达现在。可时至今日她仍然会本能地执行我的命令,爱我仍然是她的本能。”

“而你是最特殊的那个,宿傩,自始至终。”羂索与两面宿傩正面相对。他难得拿出如此正经坚定又温柔的表情,相比千年之前他变了又似乎没变,但于两面宿傩而言重要的只是他是羂索。

“在这你不曾参与过的千年里,我被无数人爱过,也爱过无数人了。人们来来去去,或爱我的一部分或全部,相同的是她们都未曾始终坚定的留下。”

“人心易变,我也在不断改变,可你始终都没变,在故事的开头和结尾都坚定的站在我身边。”

怀里抱着懵懵懂懂的小克隆体,羂索隔着小克隆体捧起两面宿傩的双手。“谢谢你,宿傩。”

时隔千年,光依然会在他的身上停留。“真的很感谢你,宿傩,感谢你一直都没变,感谢你一直这么有趣,让我对你的感情也因此没有改变。”

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那句羞耻无比,不知道为什么夏油璨就能那么坦然说出来的话。

“我也爱你。”

这不是没怎么变么。

两面宿傩有些跑神。目光被羂索身后,阳光照出大片流光溢彩斑驳形状的墙面所吸引。

窗外天蓝,窗台盆栽绿得有力,空气清爽得心旷神怡。

羂索这家伙,还是那个,羞于启齿真心、容易在真正在意的身边人面前放松敞开心扉、被直球击中,的死德行嘛。

炫耀什么自己是龙争虎斗活着过来的。

还想拿一个话术向两个人炫耀。

呵。

就偷着乐天元骂不到你吧。

作者有话说:

刷小红书突然看到有人说脑花是intj,我说我怎么能写出这种吊诡阴间玩意,因为我也是intj啊()

小登应该也是intj?(揣摩)

第82章 if:夏油璨是猫[番外]

如你所见,夏油璨是一只高贵的猫。白长毛,蓝眼睛,耳朵一动聪明犟种毛抖啊抖,跑起来就像一颗蒲公英(因为某个季节会狂掉毛)。

当然她不是胖,她只是毛茸茸!(超大声)

夏油璨猫有一些动物伙伴,尤其是鸟类的,总是会到窗户边来跟她说话,所以夏油璨猫总是趴在这里等它们来。

今天,麻雀带来了一个跨越大半个人类城市的消息。

“璨璨!黄狗说看到你家人类了!”

麻雀把纱窗啄地沙沙响,小蒲公英不得不支起下半身,双爪按在纱窗边上,推开纱窗放它进来。

“什么看到我家人类了。”她一爪子把麻雀按住防止它到处乱窜弄得屋子里全是羽毛。“说话说清楚点。”

麻雀:“哎呀,人类的东西都很乱七八糟的,我们也说不清。总之你快点去看看,黄狗说看到你家人类在走路了。”

“是支起两条腿那么走路吗?”夏油璨猫问。

“对,就是那么走路,两条腿能分开,一步一步的走。”

“不是被什么盒子装着?”

“就是两条腿一步步的那么走!”

那倒是值得出去看看了。

*

夏油璨猫并不觉得,她家人类的死亡是一件多么不能接受的事。

百川东到海,又被蒸发积雨再跑一趟人间路。太阳东升西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自然规律就是如此,谁都有回归大地的一天,人类如此,动物亦如是,没什么好伤感的。

就算当事人属于非正常死亡,只要当事人自己能够接受就好了。当事人不需要因自己接受的死亡为任何人负责,也不能要求任何人为他接受的死亡负责。

但夏油璨猫想要为她的人类负责。

就比如这个使用她家人类身体的家伙。

黄狗的舌头又凑过来想舔猫。夏油璨猫连个眼神都没分出来,白色的小爪子抬起又落下,残影一闪在黄狗脸上一落,便让黄狗悻悻缩回去了。

黄狗其实是只大金毛,被多次拒绝也不伤心,永远开朗永远一秒原谅:“怎么样啊璨璨,是不是你家两脚兽,我闻着味道是一样的。”

麻雀附和:“对呀对呀,他应该就是你家人类吧?我听说有的人类为了抛弃养的宠物会装死呢。”

“闭嘴,杰没有,别瞎说。”

夏油璨猫毫不犹豫否认道。“我是亲眼看着杰断气的,要害破了很大一个洞,流了很多血,活不成。”

麻雀讪讪。“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三只小动物正光明正大站在街角,用人类听不懂的语言毫不避违地叽里咕噜,谈论对象自然就是三双眼睛盯着的正在等红绿灯的羂索。

夏油璨猫没做声。她觉得自己就算解释了,这群脑子也就核仁大小的同类也听不懂什么尸体再利用。

其实夏油璨猫也不是很懂人类偷尸体行为啦。

他又不吃,他偷尸体干什么?

喜欢玩死猎物才吃的双标小猫如是想道。

人类也不会吃同类的尸体吧。别说吃了,就算是玩弄同类尸体,这在人类里好像都是禁止的。

夏油璨猫的两只白白的爪子在地上交替踩来踩去,一时有点拿不准。

刚才看到羂索的时候,夏油璨猫也是被惊得炸毛,差点以为她家两脚兽诈尸了,下意识就想竖起尾巴蹭过去要个抱抱和大保健服务,最后在他怀里踩奶踩到睡着。但直觉让她生生止住了脚步。

悄咪咪尾随两条街后,夏油璨猫最终确定这个应该不是杰。

杰的气质,还有一些小动作之类的,和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举个例子:杰喜欢白毛小动物(比如她),在掠过街上的一些白色小猫小狗、且自身没什么外界威胁的时候视线会停顿一下下,这个人就不会。

再举个例子:杰站在同类多的地方会比较焦躁,没错就是焦躁。而这个人却是一副……唔,地头狸花披着白猫皮站在猫堆里的感觉,不紧不慢还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又装又欠。

麻雀是个急性子,夏油璨猫半天不回话给他急得不行。他机关枪一样喳喳喳喳:“哎呀管他是怎么回事人类的玩意向来复杂,反正我们知道他不是你的人类就行了呗。这种玩同类尸体的行为在人类里是不是不好啊,不好的话璨璨你要做什么吗?”

“哎正好璨璨我跟你说,我最近有个朋友和当地的一个乌鸦好上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叫她们来帮忙。”

“所以说璨璨你到底需不需要我们做了这个家伙啊,需要的话放个话我们必然是为你两肋插刀义不容辞赴汤蹈火……”

夏油璨猫爪动给麻雀闭麦了。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主动对人类动手,在人类社会生存就要守人类社会的规则。”夏油璨猫呲牙,对被按在地上的麻雀张开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威胁声,“怎么,你是想要大家一起被人类抓住打死吗?!”

黄狗在一边:“就是就是!我妈妈说了,咬人的狗狗是坏狗狗!”

“闭嘴人宝狗。”严肃的气氛都没了!

“呜……”

“喳我只是口嗨而已喳喳……”麻雀发出唯唯诺诺的叫声,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这才被夏油璨猫放开。

麻雀用翅膀紧紧抱住胖胖的自己,委委屈屈缩脖:“那我们怎么办啊,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你家人类还喂过我小米呢……”

夏油璨猫沉吟片刻。“我们去找橘猫,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接跟踪监视的活——现在伺候我的人类挺有钱还不怎么回家,没养过猫对一些东西没数——猫条猫零食猫罐头猫粮,总能让她们愿意。”

麻雀歪头:“哎?可是鸟类的话,做侦查跟踪更方便吧?”

“……不。”夏油璨猫摇头,目送羂索走过红绿灯。圆溜溜的蓝眼一压,映在瞳孔中的袈裟人倒影便少了脑袋。“鸟类成群活动更加安全,但也惹眼。猫就会好一些,而且橘猫本来就具有一定的关系网,会更加隐蔽、专业一些。”

“安全?这片地没人会闲着没事打鸟吧?”

“我指的不是人类,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嘎?!”

“嗷呜?!”

一鸟一狗同时起跳。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啦,我也只发现过一次,是从一只乌鸦身上发现的。”夏油璨猫又两爪交替踩起地来,困惑又警惕:“你们还记得吧,我跟你们说过,杰在同类很多的地方会有些焦躁,但有的时候又不会焦躁。”

一鸟一狗齐齐点头。

夏油璨猫:“我仔细观察对比了一下,发现杰和不会让他焦躁的同类好像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让他焦躁的同类和我们一样也看不到。”

“也、也就是说,”麻雀的叫声都在抖:“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鬼?”

想起夏油璨猫说的乌鸦的事,他浑身毛都炸起来了,整只鸟炸成了个小毛团。“那跟我朋友好的那只乌鸦……”

“有问题的乌鸦不会有我们的交流能力。”夏油璨猫安抚他。“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发现那只乌鸦不对劲的原因之一。还有就是当时杰在跟那只乌鸦说话。”

麻雀羽毛舒缓。“那就好那就好。难怪你要避开找鸟类帮忙,难保拿着你家人类尸体的家伙不会发现跟踪鸟的不对劲,然后杀鸟灭口。”

黄狗担忧:“如果真的存在这种东西的话,只会存在鸟类的吗?”

“应该不只是鸟类。”夏油璨猫确信摇头。“那些看不到的人类给杰钱,就是为了解决那些看不到的东西,只是鸟类的话不值得人类付出那么多,早就克服后收作用处了。”

“所以我选择靠口口相传进行信息掌控的橘猫,猫也向来都是独行侠,她们相比鸟类要更合适一些。”

“当然。”夏油璨猫不忘补充:“得跟她们说好了那种东西的存在才行,不能让她们一无所知地冒险。”

“好!那就这么办!”

麻雀高举一只翅膀。“我去帮忙发广告,看有哪些橘猫愿意接活!”

不待夏油璨猫点完头,麻雀一拍翅膀就飞走了。

黄狗:“璨璨,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现在我们……”

“白猫,你想在我的地盘做什么?”

夏油璨猫扭身,一只油光水滑的狸花猫正压低身子冲她低吼。她有着一身一看就不好惹的腱子肉,以及标准狸花猫的尖嘴猴腮黑爪子,再加上一些细碎的伤疤,整只猫看起来威风凛凛锐不可当。

夏油璨猫示意瑟瑟发抖的黄狗后退,也弓起身子来。

“现在我先跟她打一架再说。”

猫嘛,向来都是谁打赢了谁说了算。

*

2017年12月27日

坏了,璨璨好像聪明得超出我的想象了。

因为我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她身上多了几根其他颜色的猫毛,一大团白色里夹杂着几根黑灰棕相见的毛非常明显。

翻监控一看原来她今天出门了。

出门还知道在我回家前回来,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聪明懂事的猫啊!

难道我养到了绝世好猫?!

然后这个想法被网友无情击碎了。

网友们告诉我,这些不属于璨璨的猫毛的花色,来源应该是一只狸花猫,看毛的质感还是那种把自己养得很好的地头狸花。

以及看璨璨这虽然有些狼狈但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再加上她把其他猫的毛留在身上,应该还打赢了。

我没忍住仔细确认了一遍璨璨到底是实心的还是毛茸茸。被粉红小肉垫狠狠拍了。

是毛茸茸,但很有劲,很好。

不过璨璨一直没出门,今天怎么就突然出门玩了呢?还打架了?不是说好的淑女猫吗?

虽然网友说得对,猫是不讲道理的一种生物,人跟猫讲道理才是傻子,但我觉得得因猫而异,璨璨应该是比较讲道理讲逻辑的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一只猫这么有自信,就是直觉吧。

我觉得需要调查一下。

就从那只被璨璨放进来又引着璨璨走的麻雀开始吧。

总觉得小动物能互相交流是真的,不是童话故事哦。

……嗨呀,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相信童话故事呢。

不是早就发现了圣诞袜里的破绽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能做到只有熬夜码完这章了[化了]我是废物[化了]

我曾经真的是和我基友一样的萌萌文爱好者+写手来着,真的。(真诚的眼神)

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成这阴间模样了(低眉顺眼)

第83章 复仇第八十三天

如伏黑津美纪一样,被大规模受肉的普通人,在度过近在咫尺的无为转变带来的风险后,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怎样在不伤害到自身的情况下把外来的灵魂剥离出去。

灵魂这种东西,古往今来都是人类未曾大规模探索到的神秘区域。

或许有的人(比如某几个千年老东西)在这方面的研究比较深入,但他们也总有自己探索不到的方面,且从来没有把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公之于众(这也是人之常情,没人能苛责他们)。

而想要做灵魂方面的研究,个人实力和寿命就是两个大问题,后来者想探索也做不到。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好像还真找不到能解决受肉问题的人了。

……等下,要论活得够久阅历够多,她们这边不是还真有一个吗!

还可以顺带解决死灭回游的问题。

于是夏油璨又找上了天元。

对于象征着兴师问罪风暴的夏油璨的到来,天元这次竟不同以往的唯唯诺诺,表现得坦荡自然,大大方方把她和众人迎进薨星宫。

桌椅一摆茶水一倒,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似的。

天元很光棍:“宰了我也结束不了死灭回游和羂索的计划。”

怎么样,打死我?

众人怒目而视,但在夏油璨没表示什么前他们也不会抢先有所表示。

而夏油璨也没对她的转变有所惊诧,反而觉得她这样顺眼不少,终于符合能叫羂索“那孩子”的人的形象了。

夏油璨淡定:“我知道啊。我又没打着让你把死灭回游停了的天真想法来的。”

“我也没兴趣对你怎么样。把你解决了的弊大于利。”她摊摊手。“天元要是没了,天元结界会怎么样谁都不好说。最坏的结果是天元结界消失,但显然这并不是当今的世界能够承受的,所以我不会这么做。”要不然羂索放心把天元留在这里呢。

“至于用咒灵操术把你作为咒灵收服这个选项。”

夏油璨顿了顿,还是坦然:“我们两个羂索主要目标凑一块做什么,买一送一吗?”

“……”天元闷笑两声。“你这孩子说话,属实有趣。”

天元:“看来你知道羂索对你的安排是什么了?”

其余众人虎躯一震,齐齐望向夏油璨。

“啊,不是很难猜。”

夏油璨混不在意。“大概就是这具躯体能够解离出大量咒力,或者在实现他的终极目标上有什么作用吧。”

感受到五条悟猛然握紧她的肩膀,夏油璨没回头,只是安抚性拍拍他的手。

夏油璨:“不管是具体什么目的我都不感兴趣,解决他就好了,他有什么缘由苦衷也都不在我需要深入了解的范围之内。就像他说的一样,解决负面情绪产生的咒灵就好,不需要去了解负面情绪。”

“……真是很有模有样了啊。”天元失笑。

她闲适地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所以诸位今天是为何而来呢?”手指挨个隔空点上众人人头。“正如你所说,你不会杀我不会吸收我,那还能把我怎么样呢?”

“软禁?反正我都在这里宅了这么久了,软禁不软禁的,也没什么区别吧。”

一副有恃无恐的嚣张样子。“我只需要、你也只能让我继续待在这里,等待既定命运的到来。”

“你所谓的既定命运,又是什么样的命运?”

夏油璨没有被激怒。她继续有条不絮道:“你努力一辈子,最后的既定命运还是留在薨星宫,像是薨星宫的名字一样,如起名者所愿,作为天元死在这里?”

想起跟着羂索的那些记忆之后,夏油璨对天元的了解堪称是突飞猛进。“我以为你对羂索的理念妥协到愿意配合他开死灭回游,就已经够难看了,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更难看一点。属实是佩服佩服。”

语气表情肢体语言平淡,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只是单纯在阐述事实而已。

夏油璨是真的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对一个人生理念写满了“进攻”、“老子的真理才是真理”的登系生物来说,这么躺平任自己成小丑死也死得很难看的心理,她是真的不理解。

首先她不姓李,其次她年纪小不是天元的姐。

她不李姐。

她要是天元,就算承认羂索才是对的,也不会妥协到自愿在这种环境下当开死灭回游的大冤种,最后还如起名者所愿死在薨星宫。

最最最没招了,也得体验一把真正的自由后死外面。

总不能让所有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如愿吧,那岂不是太失败了。

夏油璨阐述事实风轻云淡,不带向来的嘲讽刻薄,却做到了嘲讽值拉满。围观的众人习惯性代入了一下,确认自己能不能接受老板夏油璨这么说自己。

不行,再代一秒就要爆炸。

可惜对面的天元到底是见多识广,好像早已习惯各种各样的恶意了一样,慢悠悠抿口茶,仍是一副不为所动油盐不进的咸鱼样。

天元:“那咋啦?”

妈耶,人的心理素质怎么能强大成这样?!

围观众人安静如鸡,只有佩服佩服。

开玩笑,但凡心理素质差一点,她早就寻短见了,还用得着不死术式运转到现在?

天元嗤笑,对众人的反应不屑一顾。

都事到如今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她倒是想听听夏油璨还能怎么说她。

却不想夏油璨:“你走吧。”

哦让她走啊不就是离开这里还她自由么……嗯?

天元愣住:“你说什么?”

年纪大了没听清楚吗?夏油璨让开天元正对面的位置,身后众人震惊之下一时也只能跟着让开一条通道。

夏油璨重复:“你走吧。”

天元这次是完全听清楚了。

“……哈?”天元觉得很荒谬。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六只眼睛睁得巨大,下意识反手指向自己,失态道:“是说让我走吗?离开薨星宫?意思是还给我自由吗?”

那不然呢。夏油璨已经完全失去耐心,转身就要先行离开。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天元终于确认自己的耳朵脑子和对方都没有问题。

她自由了?这就自由了?不是在做梦?

对面众人面面相觑,不解但本能听从夏油璨,并自觉按照来时的队伍排队跟着走。

人群呼呼啦啦摆头甩尾,浩浩荡荡地离她远去,空荡荡的薨星宫一寸寸恢复白茫茫,将天元留在原地。

这是天元见过太多的场面了。各种意义上,她几乎永远都是目送别人背影的角色。

可这次意味却又与往日截然不同。

骤然得到一直以来渴望的东西,狂喜之后是巨大的空洞感,以及极度的不安。尤其在,宣判者是向来控制欲超标的阁下生物,的情况下。

以至于让天元潜意识觉得自己继续留下来才是正确的选择,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就这么放她走了?

没有别的隐藏代价需要支付?

……为什么?

在夏油璨完全离开这里前,天元大声叫住她,问了出来。

“因为你已经失去了参与棋局的资格,不再是我的对手了。”所幸夏油璨的情绪稳定,比较有耐心地去解答。

她头都懒得回,但出于对天元过去所作所为的尊敬,随口:“这样的你,连最基本的心气都失去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我……”天元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反正都到最后时刻了。羂索赢了,他自然会来找你谁都挡不住,也没必要还专门浪费时间精力兵力守着你。我们赢了,也不会再需要天元结界了吧,这就当做是咒术界给你的一点补偿。”

她一步迈进白光莹莹的外面世界。自门后传来的声音有些许的不真切,隔着长远空旷的距离,在天元周身的空气中稀释。

“不能杀了,在这里又碍眼,还不会提供我想要的情报和帮助甚至干扰我判断,你又不会违反束缚随意解除天元结界……不如放你出去,说不定羂索找你的时候还能给他添点麻烦。”

她自顾自的,几乎是嘟囔着:“就算你现在去找羂索投诚,倒是也无所谓,还是看最后谁输谁赢喽。”

“……”天元只觉脚下生根。

但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虽然会达成夙愿得以离开,却是灰溜溜地,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更何况,她愿意低头向羂索妥协到这个地步,早就不是单纯的想要自由了。

天元抬起脚,开始是缓慢僵硬,但迈出第一步后就变得简单起来。很快她便让手脚回归大脑的控制,没走几步就变得迅速自然起来。

她大步赶上人群末尾,站在门口,留在薨星宫内,望着从容离去的这一届阁下。

最开始的内心震动后,天元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心态归于稳定。

天元问夏油璨:“你所说的,你们赢了咒术界便不再需要天元结界了,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代替了她的作用?第一反应还是这个。“你的那个新道路探索尝试?”

“……”这句话让夏油璨脚下一停,面无表情回过头来,用那双阴鸷的眼睛冷冷审视天元。天元没被吓住一点,仍一动不动望着夏油璨。

夏油璨很突兀地笑了一声。

玻璃挡板效应诚不欺我,不光是动物,人类也是一样的。

不管天元愿不愿意,她都被名为“天元职责”的玻璃挡板关在了笼子里,成功训化。可以离开并得知新的东西代替她关进笼子里时,反而无所适从,并询问是什么才能代替她。

夏油璨原本不想再理会她了,但注意到身后众人的好奇,权衡片刻后便干脆解释了。

“差不多吧,不过出发点当然不是什么对你抱有善意。”

她完全转身面对天元,掰数手指,在这个方便向众人解释的角度、站位,对她们解释。“私心一些的想法,把咒术界乃至世界稳定交给一个人,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大义一点的角度,我不认同牺牲少数人达成大的he的理念,你不就是被牺牲的少数人么。”她手一摊。

“咒术界千百年来的畸形存在方式早就该改变了,只是前人碍于时代等种种因素不得不选择这么做,后面更追求稳定的决策者没有改变的魄力,长久以往畸形至今而已。但这就不代表是对的。”

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理直气壮的随意批判指指点点过去人的努力,狂妄自负到了极点,非常没礼貌不尊敬前辈……让人见了就觉得讨厌,可又因为她过于锐利的锋芒而退避。

而她本人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惹人嫌。又好像知道了也不在意,反正她们再不情愿也得因为各种原因支持她,这就是她的本事,也是她真正能有底气支使她们的方式——感情和志同道合都只是一时的,实打实的东西才能让她觉得稳固。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神采飞扬,殿外倾泄的太阳光都成了她的舞台聚光灯。“前人不得不做错的,我来改。前面没人敢做敢承担的,我来做我来承担。”

“所以天元啊,你的自由,当今咒术界的阁下批准了。”

夏油璨扬起单侧眉尾,轻蔑地笑:“咒术界自己不再需要你了,你也没资格再对咒术界产生威胁了,你可以走了。”

“……”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重重敲击在众人心上,激起一片火热,让她们的呼吸都不由自主急促几分。

夏油璨老板这种存在,总是让人心情复杂。

讨厌她的狂妄自负,讨厌她的目中无人,讨厌她的侵略性,畏惧她的无所不能,却又因为这些而选择支持她。

天元:“当真是傲慢又独裁啊。”但这就是登系生物啊。

“没有办法,”夏油璨理所当然道。“不傲慢独裁可做不好阁下。”

“……哈,到底还是小孩子。”天元却如此道。

她扯扯嘴角,勉强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过是刚成为阁下没一年的时间,便迫不及待把我这个元老赶出去,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没资格了?”

哦呦,居然还有人拿年龄来压她呢。夏油璨只觉得天元不识好歹。“看来你还是搞不清现状啊。”

“什么元老,软禁钉子户还差不多。”夏油璨不再留情。“现在我还主动来见你这么开口让你离开,是顾及到咒术界欠了你的,是为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点。”

嗤笑一声,蓝光转冷,语速悠然:“在你帮羂索开启死灭回游的那一刻,你早就失去了再咒术界立足的资格。”

“懂了吗?”她骤然厉声道:“还需要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老东西,她是尊重对手,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给脸不要脸!

天元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不明白。”她执拗。“我的选择对人类是件好事。”

夏油璨冷笑不语。确实是挺执拗的还能忍,星浆体六眼这条因果链给她坚持千年,有这意志力她不想说是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又臭又硬的石头一个。(等等这形容好像哪里不对)

“我曾……”

“停。”夏油璨果断抬手打断:“我没有兴趣听你怎么说你的动机黑化历程。我只要解决问题就好了,没兴趣听来源。这也不是我该做的事。”

到底是被天元激起了真火气,夏油璨也犯了犟种病。她一指五条悟:“你坚持了千年的选择。”

又转而指向伏黑甚尔:“当年却轻而易举地就被天与咒缚否认了。”

五条悟撇嘴有些不爽,但只瞪了无聊到神游天外的伏黑甚尔一眼。

对着天元,夏油璨恶意满满:“你的选择真是脆弱啊。还是说,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你的选择了手动纠错呢?”

“啊对,你在那时候也是知道自己的选择被否定了。”夏油璨恍然大悟:“然后你选择了向羂索妥协呢!真是不得了啦!太有出息啦!”

天元的额头沁出冷汗。

夏油璨歪头,实打实的疑惑了:“有的时候我真的是搞不懂你哎。说你意志坚定吧,坚持千年后被一次否定打击得向对立面妥协,而不是死守自己的想法守到死。说你意志不坚定吧,你又确实守了一千年。”

“我……”

“不过你到底如何以后也跟我没关系了。”

气势骤然随两只袖口收拢,夏油璨微笑:“走吧,天元,实现了夙愿就带着你的选择走吧。别再出现惹我生气了。”

“……”

在那个微笑里,天元的脊梁弯曲了。因为她确实是无法反驳任何一条。

“死灭回游的核心是羂索与那些受肉本人的束缚,那些受肉答应参与这场游戏。而和羂索达成这种束缚的不只是人类,还有咒灵。”她还是松了口。“你猜的没错,死灭回游只是羂索为了积累足够咒力达到灵场条件的工具,这也是北海道没有死灭回游的原因。”

天元迅速解说完死灭回游的规则,秘书用录音笔全部记下。

天元:“现在死灭回游还没有正式开始,你们有两个月的时间通知内阁将那群普通人迁出范围之外。”

“至于怎么解救那些仍在昏迷的受肉受害者。”天元想了想。“天使的术式可以起到些作用,最好是加上天与咒缚。”

伏黑甚尔:“听起来跟我们把两面宿傩驱赶出惠身体的设想差不多。”

天元轻描淡写:“两面宿傩也只是能动的受肉而已。”

随着她的一句句讲述,作为天元的心气似乎又回到了她身上。天元看看夏油璨,发现她对自己说出这些并不意外,怀疑这又是小登的心理战术。

对此,夏油璨道:“你要是这么想也没错。反正我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天元一滞。她突然意识到,其实她从未走出名为羂索的人性漩涡,无论从哪方面来讲。

“……你会坠落,所有人都等着你坠落。”

“是吗。”夏油璨不以为然。“那就让我坠落。”

作者有话说:

终于轮到我写新宿决战()没想到我也有能跟独眼猫共情的一天(不是)[化了]

第84章 复仇第八十四天

回去之后的一周,夏油璨与内阁正式商议出了此次有关世界变革的作战方案,并各自做好了明确的分工。

即,由夏油璨这方主导接下来的正面主战场,内阁则负责安置被波及的普通人,并由日本政府向联合国正式公开上书此次事件,以寻求国际支援抗击此次人类的共同危机。

接下来的几个月,以夏油璨为首的总监部众人是在各种国际线上会议中度过的,只是作为旁观的特殊顾问,起不到任何决策作用。

可谓是看惯了各种私心大义利益纠纷扯皮吧。人的欲望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好在确实是大敌当前,而且咒术界现在也是有足够的武装力量和统一集权,不然早被瓜分吃掉了。

对以上国际内容,夏油璨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做好了充足的部署准备,应付起来还算有条不絮。

而且她那关于咒力新能源化的想法,迟早也得上联合国,现在也算是提前演练应对方式并向上面交了个底吧。

至于咒术界会不会被日本政府当做筹码或者被背刺送给它爹的问题……反正咒术界无国际,国家区别是普通人的事情和她们咒术界有什么关系,咒术界只是恰好中心位置位于日本,所以才和当地政府达成合作而已,大不了就搬呗。世界这么大总有其他愿意接纳咒术界中心的,真当其他国家都是傻子啊。

退一万步,谁都不愿意接收的话,那就说明咒术界完全失去任何价值了。

完全失去任何价值的咒术界所处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总归是已经达成了完美的样子吧。

那就更无所谓咒术界在哪里了,直接就地解散,大家想去哪里都可以,单人总不会被视为威胁。

哦,对了,她还被问到了天元。幸亏有先见之明让天元走了。

夏油璨是这么回复的:“天元跑了。不建议你们现在研究天元结界,容易在开战前出事。”

对面执着:“就算是出事,结果还能比现在坏到哪里去?有点冒险主义精神嘛,万一是好的方向呢?”

夏油璨:“那我问你,现在要是天元结界崩了,要是死灭回游范围扩大到全球了,你能代替全人类承受起来吗?能承担得起所有责任吗?”

对面沉默了。因为有视频记录,不能太放肆。

“如果你们非要现在研究天元结界的话,还是通过上报联合国,投票决定吧。这可是全人类的问题,就算是决定也只有联合国投票才有资格决定。”夏油璨淡淡道。“另外,考虑到全人类的安全,我会把此次我们的对话内容按规定上报联合国,请谅解。”

对面挂了。

轻嗤一声,夏油璨漫不经心挥手,示意秘书按规定向联合国上交此次记录。

没了独霸地位还想干独霸事。

搞笑。

秘书担忧:“阁下,就这么得罪了那边,真的好吗?”

“迟早要得罪,不差这一会儿。”夏油璨摇头道。她沉声:“你忘了那边在会议上提出的,对咒术师进行研究从而获取超级人类制造术,的提案了吗?”

秘书神情一凌。

“先不说理念完全不合。”

夏油璨肃容,厉声道:“生死存亡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妥协!!!”

秘书浑身一震:“是,阁下!”

夏油璨又想了想,觉得光这样不行,还是得提前做好搬家的准备。于是又叮嘱秘书:“找到合适的下家联系好,打完这一场我们就搬家,日本政府靠不住。”

“是!”

忙碌筹备的几个月眨眼就过,时间很快就到了约定决战的那天。

*

12月24日 日本新宿

夏油璨在正面战场上并不能帮到五条悟,只能另寻僻静。与之相对的,在这种一战定胜负且羂索也没啥别的事干的情况下,对面必然也会有什么组合技。

然后羂索搞了个线上视频通话邀请,与夏油璨众人一起坐观众席看俩最强战斗直播。

夏油璨:“……”

羂索兴高采烈挥手:“hello对面的伙计们,早上好啊!欢迎来到我们的最强决战频道,我是你们忠实的观影伙伴羂索酱~”

夏油璨:“……”

羂索兴高采烈探头:“哎呀对面的大家人很齐嘛,看来都有好好聚在这里,是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羂索酱一起观战了吗?everybody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夏油璨扶额。其实并不是很想见到你。

后排熊猫跟旁边狗卷棘小小声:“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加一句:花生瓜子矿泉水啤酒饮料八宝粥,腿收一收?”

狗卷棘拼命跟他眼神示意。

熊猫不明所以,但顺着他眼神望去——

一大一小俩登系生物正神态各异的盯着他。屏幕外的小登晦暗不明,屏幕里的老登笑眯眯。

熊猫:“……”

妈耶,恐怖片!

冷汗不争气的流下来。

熊猫低头,唯唯诺诺。

羂索:“哎呀璨璨,气氛这么好呢,干什么不开心。”

夏油璨冷笑一声:“因为我真有个亲爹在屏幕里拼死决战,所以我拒绝他的拼死决战被娱乐化。”

说着,她斜睨羂索一眼:“说得跟你的两面宿傩不在为你打生打死,你刚才没有生气一样。”

五十步笑百步。

羂索撇撇嘴。

夏油璨:“我以为你会趁这个时间到处找天元,或者猎杀那些跟你定下束缚的咒灵,积攒死灭回游内的咒力呢。”

“原本确实是该这样。但这不是托你的福,除了咒灵外的原定泳者都没了么。”羂索叹气。“就这么点咒力,杯水车薪喽。不如等宿傩赢了,我们再开始干活,那时候才是事半功倍。”

说着说着他单手支脸:“最让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舍得用,上次被我们互相术式反转放出来还没来得及回收的大量咒灵,作为积分的获取来源。以及和队友互相转积分。两个方式双管齐下,严令禁止内斗,避开了死灭回游内的积分不变剥夺术式的规则。”还减缓了死灭回游内的咒力积累。

要不然说有力的中央集权很可怕呢。

再打个比方:咒术界众人不一定都愿意打两面宿傩,都各有各的想法。但在夏油璨的强力按头之下,只能以她的意志为意志,以她的选择为选择,至少在明面上、在夏油璨还有足够的统御力时,达成一个团结一致的状态。

“甚至及时上报联合国,避免某些傻大个军队被我骗进来。”羂索直摇头,无奈极了。“太过严防死守,以至于我现在除了在这里观战、想办法帮宿傩赢之外,做什么都没意义。”

直接毫不避违的说出自己会帮两面宿傩赢。反正夏油璨也会想方设法帮五条悟赢,双方心照不宣的事情说出来也无所谓。

羂索:“哎对了,璨璨,说起战斗,你觉得术式可以被开发到什么程度?”

夏油璨却是皱眉道:“你干什么说起术式开发程度就是战斗用途啊,建设咒术界又不是光能打就行。”

“在我看来,术式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单纯打咒灵的,而是为了让世界更好的运转。这个世界上需要各种各样的职业和人类,同理,各种各样的战斗力或强或弱的术式也都是必要的存在,它们的目的也并不只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羂索来了兴致:“哦?愿闻其详。”

反正大屏幕里俩人还没开打,闲着也是闲着。夏油璨先是示意羂索看她身旁准备记录的秘书。“我的秘书长,光论战斗力非常弱,但她的术式能够一个人做四个高级文职的工作,帮了我很多。”

见羂索还不以为意,夏油璨:“直观一点,她在压下因为我不在而躁动的咒术界的同时,按照我提前交代的部署好了涩谷事变的应对,还挡下了内阁的问话。在我回来后还能再抗一份涩谷事件后续处理,和随时传达紧急消息并做出第一时间的应对。”

羂索的眼神瞬间变了:好顶级的牛马!

夏油璨:“你就说她算不算强者吧,算不算咒术界不可缺少的一员吧。”

羂索肃然起敬:“你该给她加工资了。”

夏油璨微抬下巴:“放心,工资少不了她的,我一向舍得给钱。”

羂索失笑,觉得她骄傲的样子很可爱。

羂索:“说回正题,璨璨。也就是说我们都认为术式开发足够充分的人算强者,不论她用来做什么,对吧?”

等夏油璨毫不迟疑点头,羂索问:“那你觉得,该怎样开发自己的术式呢?”

夏油璨想了想。“术式基础,怎么用术式就不基础。关于怎么用有很多方面的,全看术师够不够灵光。”

总结得很有梗但精辟。羂索点头:“那拿咒力效率最低的构筑术式举个例子?”

术式咒力效率地板的禅院真依抬头,聚精会神准备听。

这个术式啊。夏油璨直言:“这就不是用来战斗的术式,完全走错赛道了。放现代,那些仅材料就花掉大半经费的研究组,给她们低价提供珍惜金属之类的材料,她们能给你供起来。你有啥难题遇到了什么人身安全问题,那群人脉多的家伙一个电话的事。”

构筑术式,又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神笔马良。

“屈才了,是真的屈才了。”夏油璨越想越摇头。“用来战斗是真的很不值当的,战斗形式容易单一不说,还得需要术师知识储备丰富、反应迅速、每时每刻清醒理智。”

“等我把咒术界搭建好了,她们该战斗的去战斗,该文职的文职,该技术人员的技术人员,全都给我各司其职。”

咒术界归根到底也是个社会,如果只是在武力上见长的话一辈子都得依赖普通人社会。还是得融入才能独立,且不被普通人社会排斥,从而得到更好的前景。

咒术师和普通人,还是要合作共赢嘛。咒术界要日常化、全民认知化、多元化,才能解决和普通人社会的多种矛盾,走得越来越远。

随着夏油璨的描述,后方排排坐的众人也不由自主跟着畅想,面生向往。

“真是听着就觉得很美好的未来啊。”羂索感慨。

他耸肩:“可惜了,我们注定冲突,无法共存。”

“是啊。”夏油璨道。“所以,现在还需要单纯的战斗能力决定世界的未来。”

不过她会尽可能避免让非战斗人员去战斗的。

羂索随着她的目光望去。

屏幕上,最强二人的决战终于打响。

*

五条悟下意识舔舔原本上颌牙的智齿位置,那里拔完智齿后的坑洞被填入了一个特殊的咒灵,也是夏油璨帮助他获胜的关键。

——嘛,虽然更想完全用自己的实力打败宿傩,但为了理想他必须赢。且对面羂索也会搞点小东西,两两抵消了。

拔牙后,约38天拔牙窝的2/3被纤维样骨质重填,3-6个月后重建过程才基本完成出现正常骨结构。

五条悟拔完智齿后先是放入了那个咒灵,然后用反转术式将拔完智齿后的伤口恢复到骨结构正常,从而稳稳卡住咒灵不掉,还顺便用自身咒力隐匿住了那只特殊的咒灵。

哦,夏油璨有考虑到头部的解剖结构,保证那只咒灵不会刺破上颌窦啊神经血管啊什么的,不会产生面瘫等不良影响。

(题外话,幸亏五条悟那颗智齿是正位智齿一直没必要拔,这不就用上了)

对正在恢复由200%茲造成的伤害的两面宿傩放出垃圾话后,新宿决战正式打响!

作者有话说:

悟这是上颌智齿还正位好拔,下颌智齿就麻烦点了。

利用智齿窝是多么天才的点子!夸夸我自己!(捧脸)

在独眼猫新作内容出来的时候,说实话真的绷不住了,当时就想怎么都要搓一章出来在作话骂他[愤怒],然后我是废物[化了]

真的不能理解啊,为什么一定要是真希呢,真希想要当家主,想要摆脱封建家族的歧视,可独眼猫为什么要让她从一个大宅子走到另外一个大宅子啊[爆哭]我原本以为,她以后会脱离御三家的阴影,成为无家族咒术师也好加入哪个派系也罢,只要快乐就行。改什么姓氏都好,很有可能是她在改姓登记处随便瞥到什么随便起了个姓,但只要是她自己定义的就好。我以为她会带着妹妹的那一份自由自在的活下去,浪迹天涯或是守护人类,总归是为了自己。可为什么独眼猫要给她这种结局啊[爆哭][爆哭][爆哭]

还有忧太,不是说好了,要把自己的身心、过去和未来、一切都交给里香的吗?独眼猫你个假纯爱!都二次元男人了为什么不能守寡啊[爆哭][爆哭][爆哭]

我恨独眼猫!!!!![愤怒]

第85章 复仇第八十五天

全世界都在等这场战斗的结局。

联合国会议上,也有某个国家提出俩□□下来完事,但因夏油璨这边补充只能用有咒力的东西解决咒灵、咒术师,不然一个无效一个起尸变2.0诅咒,不得不遗憾放弃。

最后会议吵了一周,各国才接受只能用咒力打败咒力这个事实,只得把战场交给专业人士,他们驻军守战场边缘线。

一旦专业人士失败,这些军队就是接下来的第一道防线。

似是自知万众瞩目,战场上,五条悟和两面宿傩在短暂的热身试探后,同时开启了领域。

不,两面宿傩慢了几不可察的一瞬。在短暂的硬控后他很快便恢复正常。

五条悟暗中皱眉:死老6,偷摸适应无量空处呢。

因为之前伏黑惠召唤出过魔虚罗,他打过后对魔虚罗的机制有个差不多的了解,但更进一步的具体的机制就不是很清楚了——就比如,魔虚罗适应机制需要的是时间还是频率——这种进一步详细的情报应该只有调服了魔虚罗的术师本人才知道。

可问题就特爹来了——

魔虚罗在这之前从未被调服过。

五条悟:“……”

能不能争点气啊历代禅院!!!

就这,就这没调服过魔虚罗的战绩,还好意思公然对标六眼?

呸!啥都不是!

与某代十影同归于尽的某代六眼:啊对对对,五条禅院就是随随便便对标、世仇的。

五条悟根据上次的经验,倾向于时间和频率两者都有。即,魔虚罗第一次被攻击后开始适应,后续再被同样攻击会加快适应时间。

要在魔虚罗彻底适应之前,彻底解决它才行。

领域内,【无量空处】与【伏魔御厨子】不断对抗,竟是势均力敌!

“不对!”家入硝子抬高声调,且急且惑:“五条的领域外壳,在被攻击?”

夏油璨双手搭桥托下巴:“啊,因为两面宿傩的领域是开放式领域,没有结界外壳包裹。领域范围也很大,能够超越爸爸的领域范围,攻击到【无量空处】的结界外壳。”

“这不可能!”

身后传来齐声震诧。在确认夏油璨不介意他们吵闹后,日下部向众人解释了开放式领域的神乎其技之处。

“那五条老师岂不是很危险!”

众人的焦灼中,乙骨忧太转头看向仍然稳坐钓鱼台的夏油璨。“阁下?”

夏油璨示意他们接着看直播:“急什么。”

“你们难道没发现,【无量空处】的领域外壳坚持的时间有点久吗?”

自【无量空处】的领域外壳被攻击开始,已经坚持了3分钟了。

视频聊天里,羂索突然想起什么,擦汗:“不好,回头又要被宿傩揍了。”

领域内,两面宿傩显然也早已发现了这个问题,在对峙的第1分钟后便立刻缩小领域范围,用以加强领域的攻击质量。

在这对峙的3分钟内,五条悟主动向两面宿傩奔袭而来!

“你用领域内部的部分性能交换了领域外壳的坚韧性?”两面宿傩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在肉搏的间隙:“小丫头是怎么知道我的领域是开放式的?我当时也没用开放式领域的优势,跟她的领域碰啊。我单纯用完整领域的性能,压过她的不完整领域的。”

当时倒也不是为了留一手,只是为了比试而已,不是为了胜利。

“什么!你居然还用完整领域欺负小孩?!”五条悟震怒。“我知道你人品不咋地,但这也太不咋地了吧?!”

这是重点吗?!

两面宿傩侧脸躲过五条悟手刀,带起的风刮得颊侧伤口一片火辣辣。

两面宿傩超大声回嘴,振振有词:“把她当真小孩才是不尊重她吧!”

“……嘶,这倒确实。”不愧是凭本事真正拥有老登的家伙,思想境界就是和常人不一样。这么想着,五条悟又压制下两面宿傩的一次肉搏攻击,并抓住他不让他拉远距离。“璨璨说,是因为她跟羂索的领域对拼过,羂索用开放式领域的特性劈碎了她人造领域外壳,所以她猜测同时期的你的领域也是开放式,让我做好准备。”

……羂索这家伙!!!

两面宿傩阴暗脸:“回去我就揍他。”

五条悟:“你能回去再说吧。”

眼看着【无量空处】已经坚持了3分钟的时间,两面宿傩再一次调整领域,用领域的必中效果交换领域的攻击质量。同时,在己方无必中效果能与对面领域抵消的情况下,为了防止【无量空处】的必中命中自己,他主动与五条悟进行□□接触,不再躲避肉搏的劣势。

在虎杖悠仁体内的时候,五条悟为了打漏壶就展示过他的领域了。两面宿傩得知,在领域内与五条悟接触就不会被【无量空处】的必中效果命中。

在并没怎么抱希望的一拳迎面而来时,两面宿傩一反常态,竟没有躲避,主动抬手握住五条悟的拳头!

五条悟因两面宿傩突然转变的态度一惊,随即他便意识到了两面宿傩的目标,想要与对方拉开距离的变成了他,局势转换。可惜晚了。

下一秒,【无量空处】的外壳彻底破碎!

“五条老师!”

在众人的担忧中,夏油璨仍然面不改色,甚至慢悠悠换了个姿势,往椅子上一靠。

都是在预料范围内的事情,按照预设方案解决掉就好了,有什么好怕的。如果有她们这边不知道的情报,那才叫可怕呢。

就比如羂索会怎么帮两面宿傩获胜,现在她还猜不出来。

就目前看来,两面宿傩的重点实力并没有脱离预料范围。

在咒术界的阁下的平稳中,咒术界的众人安定下来。

羂索若有所思:“五条悟居然就那么笃定两个领域会势均力敌啊,根本不怕宿傩的领域有压过他领域的可能……”

他问夏油璨:“璨璨,你不会是亲自体验过【无量空处】的性能,然后和【伏魔御厨子】做对比了吧?”

“这么冒险?”羂索皱眉,眼神在夏油璨身上寸寸检查过去,确认她正常的脸色没有伪装痕迹。“在涩谷的时候我就确认了,相比咒灵,【无量空处】对人类的作用更大一些。”

夏油璨微勾唇角:“只中了不到1秒,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我是根据我的领域的破碎效率做对比的,并没有完全真身体验。结论是这两个人的领域势均力敌。”

没有办法嘛——算起来,咒术界这方阵营里,正面和两面宿傩领域对拼后还活到现在的,好像就只有一个她——除了她谁能比较出来两边差距?

她嘴角笑容扩大:“然后爸爸就毫不犹豫的相信我了,我们一起制定了战术。”

“太冒险了。”羂索摇摇头,没再评价劝说什么。

“这有什么。”夏油璨指指直播屏幕里。“更冒险的还在后面呢。”

在众人的连连惊呼中,五条悟用御三家祖传秘术【落花之情】短暂抵挡住【伏魔御厨子】的斩击,而后用反转术式治好了术式熔断,再次开启领域!

这一次,五条悟的领域不同以往的庞大,而是变成了篮球状大小!

日下部金句:“这不可能!”

羂索:“这些也是提前练过的?”

“嗯。”夏油璨点头:“为了防止手指数目对两面宿傩的咒力以外的东西有巨大提升,以防万一,爸爸选择先试探再正式缩小领域,这个方案更稳妥一些。”

羂索吐槽:“你们的方案根本就和稳妥沾不上边吧!要稳妥还得是宿傩!”

“啊对对对。”夏油璨宽容:“为了更低代价战胜爸爸,两面宿傩确实是很脚踏实地。”

“就是太贪心了。想要借这个机会,找到战胜比自己的领域性能更好的对手的办法。”

夏油璨轻笑:“准备了一堆,却选择这种孤注一掷的局面,还这么傲慢……该说他是稳妥呢,还是浪呢?”

“……好吧,宿傩也没稳妥到哪里去。”羂索叹气:“其实这个我也早就想说他了。不过他总是能自己解决问题,我就没管过。”

夏油璨刚想损他“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孩子得好好教,不能看他自己能解决闯出来的祸就放着不管,万一哪天踢到铁板了呢”,可这话到嘴边想起自己是啥德行,震惊发现自己居然没资格这么说,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于是夏油璨微笑:“下辈子记得哈。”

新宿战场,两个最强的决战还在继续。

五条悟的领域又一次破碎,而与此相对的,两面宿傩也被打出了难以愈合的重大创伤。

而这次,因为提前的练习,五条悟的领域足足坚持了4分钟。

被踢碎了大腿骨关节作战能力大幅下降,两面宿傩不得不咬牙暂停模仿五条悟的,用反转术式治疗术式熔断,优先治疗好自己。

以至于,两人再次开启领域时,两面宿傩慢了一步。

【无量空处】的领域必中,结结实实命中了两面宿傩!!!

湛蓝天空下,篮球大小的领域内,岩浆一般翻涌的红与宇宙运转的黑仍在剧烈碰撞,撕心裂肺地互相吞噬,发出无声的轰鸣。

在铺天盖地的红色中,本能运行着领域的两面宿傩瞳孔扩散,浑身僵立原地。

他手上的细碎伤口小心翼翼洇血,汇成无人在意的溪流,最终在指尖凝聚,脱离他的身体。

“啪嗒。”

血滴落在神龛瓦片上,微不可察却又切实存在。

在两面宿傩的停滞中,五条悟飞身而出!!!

“也就是说,是五条老师赢了!”

“我们胜利了!”

“芜湖!”

众人欢呼着腾身跳起,与周围的人狠狠拥抱、喝彩,激动得面目通红。

两面宿傩能在恢复行动力之前,抗住五条悟的肉搏吗?

当然不能!

如此战局明确,他们实在想不出两面宿傩还能怎么赢了!

他们激动得左脚绊右脚,呼啦啦东倒西歪催促着彼此往外走,此时的相互推搡也变得格外宽容。

可就要准备去战场迎接胜利,本能让她们优先看向最前排的那个人——

夏油璨面沉如水,无丝毫喜悦之色。视频通话内,羂索不慌不忙,甚至哗啦啦倒起茶水,笑容满面地品起来。

众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的。

“其实我在第二次两人领域展开的时候就在疑惑了。”夏油璨扭身与羂索对视。“两面宿傩不是只有19根手指吗,怎么会状态这么好?还是说千年前的两面宿傩已经强到了某种程度,就算是只有19根手指,也能达到这个程度?”

“以及,羂索,你这么安然的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真的是因为我咬的太死了吗?”

“还是说,”

她眯起双目。“是你付出了什么,现在无法做出有力的行动呢?”

在羂索表示要纯乖乖看直播且真的这么做了的时候,夏油璨就在警惕了。

因为她了解羂索。这种情况下,羂索要么是受制于某个条件,要么就是已经做完了所有布置只需等待。

结合两面宿傩的状态,夏油璨偏向于二者都有。

羂索笑眯眯把玩茶杯。青色瓷器在他手中翻转,每次眼看着就要翻车摔碎的时候,都会被他轻而易举的抓回来。

“与其考虑这个,不如先好好担心我是怎么帮宿傩获胜的吧。”

*

战场边缘防线上,联合国军队为了驻扎建立起战壕,各国军队划区各自值守。其中有联合国官方人员跟随。

突然,原本严阵以待进行值守的某国战壕内,某个国家的军队无声集结。

负责监督的联合国官方人员不解,赶忙上前。可不等他开口询问,一把尖刀便刺入他的喉管。

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监督工作,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大胆。

“Go go go!”金发碧眼的军官甩了甩明晃晃的匕首,血珠飞溅到尸体整洁的背部面料上,尸体外圈大片的红与尸体上微小的红交相呼应,刺目异常。

军官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来。“你们就如此平庸地度过你们的一生吧,小老鼠们。”

“我们将要当救世英雄啦,拯救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的领域方面应对,来自《咒术回战》原著,新宿决战篇。

其实在五条悟走马灯之前,这部分内容还是很精彩的,主要是当时连载体验太差,适合连起来看。

为了写这个篇章,我这几天盘了好几遍原著的新宿决战篇(都快盘抛光了),总算是彻底搞清楚了怎么个机制俩人又是怎么个想法。[化了]

比战力没意思,战斗能力本来就只是人的众多能力之一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不过真要说起来,纯战力,个人感觉俩最强的明显战力差距就是一个开放领域。在战斗思路、天赋能力上,个人感觉俩人没什么差距。

不过大爷底牌太多,悟又有情报差,所以原著里悟寄了好像也是件合乎情理的事情[化了]

(爹的就不能画体面点吗jjxx[愤怒])

第86章 复仇第八十六天

中了【无量空处】的领域必中的情况下,两面宿傩确实是没办法在恢复行动能力前,抗住五条悟的肉搏。

所以他成为了2.0版本的完全体两面宿傩。

在这具躯体被五条悟破坏到几乎无法修复的同时,两面宿傩终于恢复行动能力。

他转动眼珠,对居高临下打量着他的五条悟低笑几声,血沫顺着“哧哧”的声响溢出嘴角。

“不错。”他道。“真不错。你和小丫头都是。”

五条悟心中瞬间涌起不好的预感,他毫不犹豫,立刻就要彻底结束两面宿傩的行动能力——

下一秒,他触电般后撤!

两面宿傩原本的位置升起一片滚滚弄烟,将他整个包裹起来,而后一个庞大的黑影拔地而起。

他有着远远超越人类的平均身高,异形一般的四只手臂,却又维持着大概的人形,第一眼总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两个刻意叠在一起的人的影子。

但随着黑影不断走近,穿越千年的距离踏出迷雾走到眼前时,人们终于恍然。

原来如此,这是一个诅咒啊。

传闻,在某些地方,熊会在大雾天里直立在路边挥舞爪子,让路人误以为是人类在向自己招手,路人下意识靠近,然后……

在一片滚滚浓烟中,所有看到那个走出来的身影的人,全部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伏黑甚尔更是猛然收紧双臂。

出现于视野中的,是四手四眼二口的诅咒之王。

他浑身肌肉虬结,结实有力得像一颗陨石。若有所无的血气升腾而起,如同伴随陨石落地的火焰。

先前受得伤通通一扫而空,整个诅咒都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甚至要比刚才开战前还要更上一层楼。

再也不见任何属于伏黑惠的特征。

这,才应该是完全受肉的两面宿傩!

什么嘛,这么看不起他?

对方以上表现让五条悟意识到,两面宿傩终于舍得拿出真本事来了,嘴角不由得越发紧绷起来。

而反观五条悟这边,他咒力回复虽说可以完全弥补消耗,但身体能不能承受住高强度造作还真不好说。

显而易见,目前局势对他并不好。又或者说,他这边在一开始就不占优势。毕竟对面是有的是底牌和手段的千年老东西。

……所以两面宿傩刚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恢复的?他能学吗?就像两面宿傩学他用反转术式解决术式熔断一样,他可以学两面宿傩刚才的手段吗?

羂索解说:“是二次受肉,宿傩一直在压抑这种完全受肉。可惜其他受肉者没机会表现了,不然璨璨就可以看到更加精彩多样的受肉状态了。”语气不掩遗憾。

夏油璨:“谢邀,丑拒了哈。”

于是,远在场上的五条悟知道了,这招属于卡bug,他可能学不了。

场上两人对视一眼,开启了一轮新的对战!

这一次,两面宿傩在一双手对战五条悟、一双手结印腹部一张嘴念咒词的情况下,更是招招威力赫赫如有神助!

两双手两张嘴,毫无疑问,这就是咒术对战的最佳状态,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是……

“停停停!”

在又一次分开远远对峙,各自治疗身上的伤口时,五条悟突然大声叫停两面宿傩那又强孤爱起来的气质。

五条悟:“啊,也就是说,你在期待我是和你站在同一高度的强者,期待我能和你互相传达各自的爱?”

难道你不是?

两面宿傩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看五条悟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又迟疑了。

好的,来到了大家都喜闻乐见的文斗环节。

左右现在两人都在各自反转术式,文斗也是他们对战的一环,那便就这样先开始文斗吧。(虽说这原本应该是走马灯时的情节)

“如果没有璨璨的话,我应该确实是会这样。”五条悟点点头。没直接说出原因,他先是向两面宿傩提出一个疑问。

“你没读过近百年才出来的马原哲学吧?”

正做出洗耳恭听态度的两面宿傩:“啊?”

不是,你有病吧?!

这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但两面宿傩就是两面宿傩,不管对面有多离谱,他都会很有素质地情绪稳定:“我附身过的两个小鬼成绩都不咋地,他们高中还都不教,这个问题你直接问他们班主任去。”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班主任·五条悟:“真是的,你居然这么没有上进心,怎么能光依赖两个小孩的阅读量呢。”

“那羂索呢?”

两面宿傩下意识:“羂索怎么了?”

“羂索总该会教你这些东西吧,久别重逢不都应该互相分享最有价值的收获吗?近百年新出来的东西就很突破性啊,他总该告诉你的吧。”五条悟:“羂索是那个负责当脑子实际上就是个脑子的家伙吧,这么长时间的备战,他没有跟你讲过应该给你讲的马原吗?”

“……哦那还真没有。”羂索今天能坐那看直播都算好的了,还给他补课?想起羂索那半死不活的状态,两面宿傩有些不耐:“说重点。赶紧打完解散回去了。”

“火气这么大,真该喝点丝瓜汤。”五条悟撇嘴。

五条悟正色:“如你所见,我是现代咒术界的最强。其实我也知道,大家都把我当怪物看,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我,我也不强求大家的理解。就和你一样。”

“但我在读懂哲学后,学会了整体、客观的看待问题。我明白了,我所谓的最强,其实也只是武力上的最强而已,我的无人理解也只是咒术上的无人理解而已。我过去看待问题只注重了部分,忽视了整体性。”

两面宿傩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举个例子。”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单论璨璨和羂索的脑子,你敢说咱们比她们强吗?”

两面宿傩想都没想:“那必然是不可能的。有的时候我都不理解羂索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怎么就做到了呢?”

说完这句话他也反应了过来。“在这方面,他们也是无人理解的强者。”

“原来如此。”有些思路一旦打开,问题就简单多了。“强者是存在界定词的,我们也只是恰好在更大众的领域是无人理解的强者而已。”

所以其实他并不孤独,也有人理解,那些人也恰好正在他身边。羂索是一个,里梅也是。

两面宿傩笑了:“真有意思。”

“是吧。”五条悟也笑着摊手:“要不然璨璨总是跟我说要我多读点书呢。在想通这个之后,我觉得开朗多了。”就像他不理解为什么喜九福厨师为什么做甜点能那么好吃一样。

他又问两面宿傩:“你有什么至今没有实现的理想吗?”

“我知道你的理想,你是现代最强但一直做不到。”两面宿傩先是这样说。“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也从始至终就不孤独。”他如此评价。

换到自己就不一样了。两面宿傩:“没有过什么值得被我作为理想的,我够强,不论是什么对我来说都很简单。”

五条悟毫不留情:“那你真惨哦。”

两面宿傩狞笑一声。

新宿战场上再次荡起层层能量冲击的余波!

*

两面宿傩这家伙到底是吃了什么啊,状态居然能够这么好?!

五条悟与两面宿傩越打越心惊。

就连二次受肉都能完全覆盖惠的躯体,不留任何一根手指的缺隙。就像他不是19根手指,而是完整的20根手指一样。

……等等,也就是说,他用什么补充了剩余那根手指的缺隙。

是什么?是什么能有如此效果?

最有适配性的两面宿傩的即身佛,他也有在天元那里拿走后收好啊。

五条悟通过嘴里的咒灵听夏油璨和羂索的对话,估摸着是羂索付出了什么代价,让两面宿傩恢复到了20根手指的程度。

是什么代价呢?羂索又有什么后手等着他呢?

——算了,见招拆招吧。

如此想着,五条悟和两面宿傩又一次同时开启了领域。

“领域展开。”

这是今天的第四次领域展开。

夏油璨问羂索:“所以你到底给两面宿傩吃了什么大补丸?”

反正被知道了也无所谓了,都被猜出他不太能行动了。羂索笑眯眯:“你可以从我们孤注一掷的角度猜。”

“孤注一掷的角度……”

夏油璨晃悠着双腿,思维翩翩起舞起来。

*

在某些地方,猪脑花是一道名菜。而在两面宿傩这里,人脑花也是一道名菜。(他是诅咒,不怕朊病毒。)

浅粉弹滑,还带着几分刚剥离出来的血丝,经里梅简单一烫就能食用了。软软糯糯,像是带点肉味的豆腐,煮久一点会更有嚼劲,有一股专属于脑花的味道。

两面宿傩千年前就研究了很久脑花怎么做好吃,可那股专属于脑花的味道就是无法忽略,让他总是心烦又无奈。

但到了现代,搭配上可以放肆挥霍的辣椒,掩盖那专属于脑花的味道后,两面宿傩反而不满起来。

“真是像小孩子一样啊,宿傩。”水汽袅袅中,羂索脸色苍白得像尸体,他这幅新身体让两面宿傩有些看不惯。或者说他的每一张别人的皮都让两面宿傩看不习惯。“各种方面都像个孩子一样。”

两面宿傩不在意道:“反正除了你也不会有别人这么说了。”

“噗,这倒也是。”他掩口笑道。

又来了,这股无法掩盖的专属于脑花的味道,无论他怎么变、换了多少张皮,都还是那个味道。

从对面人的举手投足中、眉目神情中、开口吐息中,那股特殊的味道慢悠悠飘出来,钻进两面宿傩的每一个毛孔,一直穿透皮肤血管充填满整个肺部,让他呼吸间都带上了那股味道,一张嘴说不定都会冒出那股味道。

哦,他现在一张嘴确实是那股味道了,因为他现在满嘴都是软糯弹牙的东西,舍不得漏掉一点点。

唇齿相合,很清脆无阻力地便穿透了,糯而不散的口感占据了整个口腔。没有声音,两面宿傩却能幻听到那声咔嚓,整个人都要清爽起来。

牙齿被完全包裹着,却又滑溜溜不粘牙,吞下去时都是“哧溜”一下地顺着食道滑下喉咙。

十分美妙的体验感,像是plus版本的果冻布丁一样。

两面宿傩:“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想吃这一口脑花吗?”

羂索不明所以但配合:“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