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锅炉的水汽，两面宿傩紧紧盯着羂索额头那条缝合线，舔舔嘴唇。“现在。”
羂索一愣，又笑起来。
“那你现在，不正是吃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回收第30章 开始的“强孤爱”铺垫。
其实仔细想想，强孤爱那句话意思很简单，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
钱老：人再笨还能不会微积分？18岁该硕士毕业报效国家了吧？
绝对的强者（钱老），由此而生的孤独（我觉得我行你们却说你们不行），教会你爱的是（能和你一个层次的科学家是）……
说实话微积分学到应付考试的程度确实不难，但要到钱老那个学会就emmm
突然就能体会到，咒术界普通咒术师看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的心情了呢（）
但钱老是幸运的，因为我们国家人口够多，天才也够多，能和他站在一个层次上的也有，他也有需要拼尽全力实现的理想（宿傩没有），所以他并不孤独
没有那三次元二次元什么的比较的意思，只是让大家更好理解那种感觉而已（叠甲）
我：又写了类似于醉虾的东西，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尝试美食文？（捧脸）
亲友：哈哈哈哈哈很香啊
我：我就知道我可以去尝试哈哈哈哈哈哈哈（发出反派的笑声）
肉，往往带血最好吃！——李碧华
第87章 复仇第八十七天
夏油璨还是想不出来。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知道对她们这边有用的就行了，用不太着去深入了解对方付出了什么。
羂索万分失落：“真的不用吗，璨璨？你难道不想更加了解我一点吗？”
夏油璨嫌弃：“不想，谢谢。”
她转而调笑道：“相比之下，我还是想要知道你做了什么充足的准备。”
“哎呀，这么贪心。”羂索揣手往椅背上一靠。“不过你懂嘛，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你也没办法解决。那是像子弹飞出后就没办法暂停的事。”
“难不成，你还可以现在告诉远在战场上的五条悟……”他顿住，看看夏油璨，乐了。“哦对了，好像还真可以。”
夏油璨神色安然不变：“这么快就发现了，真没意思。”
羂索笑容扩大：“没办法嘛，我们现在都是咒灵操术，在思维逻辑差不多的情况下，想要猜出各自的想法并不是件难事。”
“再让我来猜一猜，你用的哪种咒灵，在传话的同时，还能做到关键时刻帮五条悟一把的作用……”
羂索声线悠然，夏油璨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收紧。后排众人也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
“有了！”
羂索兴高采烈：“也就只有那个了吧，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中能真正帮上五条悟的忙的那个咒灵！”
他的双手按上这具躯体的胸口。“是夏油杰留给你的那个吧。据说是从御三家的【落花之情】原理上得到的灵感。”
“作为领域战的绝佳帮手，夏油杰的本意是想要保护你到能完全开出领域来，却没想到被你拿来帮助了五条悟。”
“说起来【落花之情】还是高专时期五条悟教给夏油杰的，五条悟当时的本意也是为了保护还没开出领域的朋友。之后夏油杰想要保护你，你又想要保护五条悟。兜兜转转，这算不算一种取之于五条悟总之于五条悟？”羂索挑眉。
“……错，大错特错。”
因为他的话短暂失神后，夏油璨举起双臂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X”。“你这样的阅读理解，搁高中可是要被狠狠批评的。你应该从，善意传递、因果轮回、好人有好报，等方面去破题，这样才符合社会主流价值观，拿到高分。”
羂索失笑。“好吧，你说得都对。”
两人又安静下来，继续看直播。
夏油璨面上依旧平稳如水，心里却剧烈翻涌不休。
太淡定了。羂索实在是太淡定了。在得知她能正向帮助五条悟拿下领域战后，居然还这么淡定，一副压根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可在五条悟和两面宿傩这种级别的战斗中，领域战不就是最关键的一环吗？
……还是说，羂索有一个不用领域就能让两面宿傩取胜五条悟的方法？
身后众人低声讨论起来，也想要在夏油璨面前为五条悟的胜利出一份力。
*
第四次领域展开，五条悟以为两面宿傩会为了尽快解决【无量空处】继续加强【伏魔御厨子】的攻击力，又或者他会找到别的办法打破僵局。
却不想，两面宿傩依旧沿用了原本的策略，让【无量空处】又坚持了足足4分钟才崩溃。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二次受肉后的两面宿傩肉搏方面强度高了不少，没有被五条悟打出重伤，【伏魔御厨子】也没有崩溃的迹象。
也就是说，五条悟即将暴露在【伏魔御厨子】之下。
除非他再次使用【简易领域】或者【落花之情】。
可前者也不能坚持多久。
后者更是要在已经负荷了好几次修复术式熔断的情况下，应付2.0版本的两面宿傩同时，开启【落花之情】、再一次修复术式熔断。风险叠加过大，除非他放弃一项。
而眼看着，五条悟没有要使用【简易领域】或【落花之情】的征兆。
很显然，他选择了专注于应付2.0两面宿傩、修复术式熔断，打算将自己暴露在【伏魔御厨子】之下。
乙骨忧太顿时坐不住了。“糟了！五条老师要被两面宿傩的领域效果必中了！”
他焦急去问夏油璨：“阁下，让我上场吧，至少我可以帮五条老师抵挡一会儿领域！”
虎杖悠仁也跟着站了起来。家入硝子咬着未点燃的烟蒂无声扫过全场，那只烟从战斗开始就没点燃过——因为某小登闻不得烟味。
夏油璨头也不回，用毛发柔顺整齐的后脑勺对着他，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你上场了，然后呢？你的领域能抵挡多久两面宿傩的开放领域？你能做到爸爸那样的操作效果吗？”
“我、我确实是很快就会成为五条老师的累赘。”
乙骨忧太上身无意识向夏油璨前倾，摊出双手试图沟通。“可是，我们就这么看着五条老师遇到危机，什么也不做吗？”
“相信他。”
夏油璨只是这么说。“相信爸爸，他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仿佛在印证这句话一般，下一秒，在【伏魔御厨子】中，五条悟使用反转术式硬生生扛住了密密麻麻的斩击！
日下部：“好强的反转术式！”
七海建人抬抬眼镜。“不用为他多么强而感叹，他就是能轻易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这不可能了。”
被吐槽的日下部：“喂喂……”
没理他，七海建人转头叮嘱学生们：“看好了他是怎么应对的，这就是你们的目标顶点。所以不用跟他去比较，很容易让人泄气。”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积极：“是！”
屏幕外看着很难，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伏魔御厨子】作为千年前的诅咒之王的领域，虽然也遵循千年前术师的必中但不立刻致命的传统倾向，可也是威力无双。
五条悟只能说是勉强抗住了。
每一次呼吸，都会有数之不尽的斩击割开皮肤，滚烫的鲜血自切口中流出，连成一条血河流遍全身。
而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下一次攻击接力之前，反转术式运行，将伤口对齐愈合，不让攻击彻底将躯体贯穿。
可斩击不会停止。
于是刚刚恢复完好的皮肤，新生的还鲜嫩的肉皮，再次被割开。
割开，愈合，割开……循环往复。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这个过程已经循环了不下千百次。
夏油璨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袖口被她抓得发皱，双目紧紧盯住屏幕不放过一帧画面。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会引起骚乱的声音。
虽然早就做过预设，但真的发生了还是会让她感到难过。
在血河中，五条悟站得笔直。
对疼痛的条件反射是人类大脑对人类的一种保护机制，但人类作为能思考的高级动物，也可以抑制住这种条件反射，继续做自己的事。
五条悟自领悟反转术式后，数十年如一日地不断用反转术式刷新浑身状态，以此来维持自己最好的状态，抑制住条件反射对他来说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很简单，强迫被切断又恢复的肌腱发力很简单，被砍得血肉模糊的拳头砸上两面宿傩的脸很简单，被猛踢暴露出来的膝盖骨很简单，毁掉大脑的术式部分重新修复也很简单。
无数简单的东西叠加，便和六眼数十年如一日的负担一样成了麻木。
甚至可以趁声带修复的间隙，超神气的大喊：“两面宿傩，你的领域根本就是不痛不痒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面宿傩：“嘁，嘴硬的小鬼。”
“不过是个千年的老东西。”
握拳，咒力调动，身体发力，击出。
“又有什么资格笑话我是小鬼啊！”
【黑闪】
乌光咋亮！！！
血花飞溅在两人错愕的脸之间！
五条悟的表情很快转为喜色。打出黑闪需要概率，这无疑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这次的领域内，终于有了领域主人的血！！！
而错愕的另一个人，两面宿傩就不怎么好受了。
因为这发意料之外的黑闪，让原本以为只是普通打拳想硬抗过去的两面宿傩预料不及，被一黑闪打中头部，受到重创，领域再次崩塌！
必中的斩击消失，无时不刻运行的反转术式反扑，将浑身伤口修复如初。
五条悟喘着粗气，再次居高临下打量倒地修复己身的两面宿傩，因为一些顾虑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趁他病要他命。
不对劲。
依两面宿傩对【无量空处】避之不及的态度，不应该立刻制定出新的方案来优先解决【无量空处】吗？
就算是想要拖时间让魔虚罗适应【无量空处】，他又没吃几发领域效果提升适应效率，有这个让魔虚罗适应的时间，不早就自己解决了？
——不对，两面宿傩用的，是惠的身体啊。
电光石火间，五条悟想清楚两面宿傩的战略，愈发感到怒火中烧。再加上黑闪带来的状态回复，挥拳都更有劲了。
要在两面宿傩的魔虚罗适应之前，彻底打倒他！
如此想着，术式熔断被修复的五条悟不再犹豫，再一次在两面宿傩之前抢先开启了领域。
这是第五次领域展开。
如同第三次领域战一般，两面宿傩陷入被控状态，五条悟准备再次趁机摧毁两面宿傩的行动能力，然后想办法让他离开伏黑惠的身体。
可还不等他靠近两面宿傩，魔虚罗钻出影子，一剑劈碎了【无量空处】！
“什么！”
屏幕前众人齐齐惊呼：“怎么会这么快就适应了！到底是什么时候？！”
夏油璨眯眼：“伏黑同学被当成感受器了。”
冥冥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重要的是适应的结果，而不是适应的过程。”
羂索嗤笑：“可古往今来，结果都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成王败寇，谁管你怎么个手段，你赢了随便你怎么说。”
这是还记恨着咒术界史书怎么编排他呢。夏油璨没怼他:算了，他想骂就骂吧，他也算是有这个资格。
屏幕里，两面宿傩眨眼间便恢复行动能力，并直言五条悟已经无法再开启领域了。话音刚落，像是要印证两面宿傩的猜测一般，五条悟口腔鼻腔鲜血喷薄而出！
两面宿傩一双手抱臂，另一双手叉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的术式确实很棘手，但只要解决了你的领域，你也只不过是砧板上的一条鱼。既然如此，那我就想方设法的优先废掉你的领域。”
“不管是领域对抗、魔虚罗，还是你先扛不住用反转术式修复术式熔断，我总能用一种方法解决你的领域。”
他低低哼笑几声：“就算是没有魔虚罗，我也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能够对付你。”
“是吗。”五条悟随手抹掉鼻血，不屑道：“那刚才是谁在战斗开始就用惠来适应我的领域的？你不就是图魔虚罗的适应能力吗？只给自己用领域必中抵消我的领域必中，不给惠也套一层，自己当不受影响的传导器，让惠当感受器是吧。”
两面宿傩摊手，不以为然：“你要是非揪住这点不放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反正结果就是你现在短时间内已经不能开启领域了。”
他双手结印。“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他比谁都要懂这个道理。
“接下来，我将把领域转为封闭式，让你无法瞬移出我的领域范围。”*
“再见了，最强。你也只是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夫。”*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众人霎时沸腾！“五条老师！！！”
可他们只能又一次把目光集中在夏油璨身上，期望她能一如既往地下达一个惊艳的命令，一如既往地扭转乾坤。
夏油璨却将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众人面面相觑，只得咬牙又一次坐下。
屏幕里，五条悟并不似屏幕前众人和两面宿傩想的一样慌乱，他仍然沉着冷静——五条悟暗暗将咒力调动，准备使用藏在智齿窝里的后手。
可令谁也想不到的是。
“轰隆——！”
五条悟猛地睁圆猫眼。
夏油璨面上闪过意外之色，羂索刷地撑在椅子扶手上站起来。
除以上几人外，在场唯二有多次开出完整领域经验的人，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惊呼：“两面宿傩的领域，自行崩溃了！”
“果然！我就知道！”九十九由基狠狠锤下桌子，激动道：“我就说嘛，现在两面宿傩是受肉的人类状态，怎么可能像咒灵那样对【无量空处】有抗性！”
“就算是被那几次短暂的效果命中，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乙骨忧太握拳：“这下子，五条老师和两面宿傩都无法使用领域了，又一次拉平了！”
两个最强，一个领域效果压倒性，一个领域类型压倒性，现在领域都被ban了。
“没错！”日下部：“接下来就看两人除了领域以外的本事了。毫无疑问地，五条悟相较两面宿傩更加具有优势。”
虎杖悠仁兴奋：“也就是说，胜利的会是五条老师！”
正当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重回坐回座位的羂索扯扯嘴角：“可别高兴得太早哦。就算了没了领域优势，宿傩也不会输。”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你了。
夏油璨睨他一眼。“拭目以待。”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出什么阴招。
*
普通人肉眼看不到咒力，但可以通过咒具看到，在能量波动剧烈的时候也可以感受到。
鹰头纹纽扣的军官很容易就找到了决战点。
不过他们被提前科普了咒术，以及正在撕的两人有多强，所以拿出了最谨慎认真的态度，没有立刻贸然上前。
军官举着望远镜咒具，远远观望着这场旷世决战。他们要在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上前，最好是那两个人两败俱伤的时刻。
他还就不信了，再强都得是人吧，麻醉还放不倒？
至于麻醉过了之后……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的任务只是将这两个新能源研发的突破点带回去。
——听说上面得到了什么类似于这个咒具的东西，可以控制住咒术？
完成这次任务。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他就可以还清全家的债务了。他的孩子以后不用像他们一样为了上大学背上巨额的学贷，他的妻子父母也可以少打几份工。
而且如果新能源由他的国家研究出来的话，说不定他就能回到曾经那个黄金时代了，像爷爷奶奶说得一样的黄金时代。可以有真正的双休日，可以每天吃到新鲜蔬菜，可以生病了放心去医院。
还有就是，如果新能源真的出来了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啊？
虽说很对不起那个正在为人类战斗的人，但是……
副官上前打断军官的跑神：“长官，联合国那边好像已经察觉到了。”
“fuck这么快……”
军官咒骂几句，再次抬起望远镜，眉头紧锁。“时间紧迫了，我们得赶紧找到合适的时机。那群兔子最近在咒术方面跳得很高，多半也是盯上了新能源，被他们抓住估计又要带头来找茬了。”
“……长官，这真的值得吗？”副官小心翼翼道，他的声音如同在狂风中一般飘零：“我们说不定会被拿来顶罪……很可能还会被作为非人道主义开端的罪人遗臭万年啊……”
要不然他们也没有资格参与这种任务。
军官挪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但是上面给了我们很多钱，还保证就算我们回不来也会给我们的家人一大笔抚恤金。我不知道未来我会怎么样，我只知道当下我的家人会好好活下去。”
副官低下头。这次来这里的几千人都得到了一大笔现金和抚恤金的承诺，每一个。
“站在时代的风口，飞翔和坠落是并存的。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勇敢点直面选择，别像只小老鼠一样。”看他实在士气低迷，军官拍拍他的肩膀。
军官开了一个玩笑：“上帝会原谅我们的。”
副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声巨响在他们身后远处乍现，坐标正是战场中心！
两人猛回身，军官立刻抬起望远镜。
“来了。”
戴着望远镜，他举起一侧唇角，笑得有些费力。“时机到了。”
新宿战场中心，两面宿傩的领域自行崩溃了。
一番搏斗后，被绕了一圈的赫击中的两面宿傩不得不放出魔虚罗，寻得喘息的时机。
魔虚罗一剑斩下，竟是直接突破无下限，砍伤了五条悟！
“呵……”
在直播间众人的担忧中，五条悟后退几步，反转术式瞬间修复伤口。他不紧不慢地笑了。
“看来，已经到了他该出场的时候了呢。”
“二对二，才公平嘛。”
作者有话说：
这章字数正好是5555哎！（目前）[狗头]
*原著台词
大爷的策略还是用的原著策略，五次领域后双双ban领域也来自于原著，因为还是要严格按照原著俩人的实力和承受能力来嘛，我想要尽可能堂堂正正地正面让悟打赢，这些东西还是回避不掉的。但过程走向都不一样了，没有照搬原著[亲亲]
原著漫画里，双方领域废掉后的打架过程，尤其是悟的茈干掉嵌合兽、给大爷打废这一段，战略真的很精彩啊！推荐大家回去好好盘盘！俩最强打得其实真挺精彩的！
当然看到空间斩出来之前就行了[化了]
第88章 复仇第八十八天
二对二？
两面宿傩下意识仔细打量五条悟一圈，他没有六眼，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五条悟一个人的咒力。
还是说，是咒术界那边终于良心发现有场外援助了？
……哦，严格来讲的话，咒术界那边也不是良心发现。小丫头护爹是天经地义的事，还一整个暴君，管他有没有良心的，反正由不得咒术界不帮五条悟。
算了，不管对面来谁，怎么来，都无所谓。
以及其实不是二对二。
两面宿傩双手结印念动咒词。
随咒词涌现，一双异形大手在两面宿傩的影子里高举而出，融合了多个十影式神特征的怪物显现。
融合除魔虚罗以外的几乎所有十影式神，两面宿傩召唤出了嵌合兽！
“现在，是三对二了。”
两面宿傩：“那么，你的二，在哪里呢？”
就在这凝重压迫时刻。五条悟突然：“两面宿傩，你拔过牙吗？有过牙齿方面的困扰吗？”
“……现在不是打广告的时间。”
五条悟自顾自：“牙科还是近百年才真正起来的。千年之前呢，肯定是没有牙科吧。你牙疼了是怎么解决的？反转术式又不能修复牙釉质。”
“首先，我们那时候人的平均寿命短，乳牙吃坏换恒牙，恒牙不等吃坏大部分人就噶了没有牙病的时间。其次，我们是有古早治牙技术的，实在不行了还能拔牙后反转术式防止感染一劳永逸。以及最重要的，”
两面宿傩忍无可忍：“我们那时候没有把牙吃坏的食物条件。就算是智齿，也因为我们的食物不够精细需要更多牙齿咀嚼，上下颚自然就大空间充足，智齿不容易长歪引发疼痛——行了吧！”
“你们现代人就是一身富贵病！”他指指点点。
啊这。
想用智齿引起话题的五条悟擦汗。“那、那还真是对不起哦。”他满嘴补牙。
算了不管能不能自然引起话题吧。“我猜你没拔过智齿。”
怎么就在这个问题上绕不开了呢。
到底还要不要打了啊！！
气得两面宿傩刚想骂人，就见五条悟徒手在嘴里扣出个东西来。再结合上文。
……他徒手把自己智齿拔了？
两面宿傩瞳孔地震。
不对。不是智齿。
一枚被无限缩小的咒灵玉脱离口腔环境后，迅速涨大，而后生出四肢躯干……
“砰！”
一只浑身漆黑盔甲的人形咒灵落地！
五条悟介绍：“这位就是二。”
“三对二，行吧，great teacher gojo 吃点亏。谁让我是最强呢。”
“啊。”
两面宿傩还记得这个咒灵。
“是跟在小丫头身边的那个。藏在智齿窝里这个创意确实不错。”确实是“创”意，跟上次伏黑甚尔用伏黑惠的日记本逼迫伏黑惠仰卧起坐一样，还是那个创人的味道。
地铁，老人，手机jpg.
“就是没想到你为了打赢我，连智齿都利用了起来，直接物理意义上的武装到牙齿，让我感到很欣慰啊。”
“还行吧。”五条悟道：“你和羂索不也为了这次战斗挺拼的么，我们也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
在直播中看到眼熟的咒灵玉，以及那个咒灵明显处于友方状态，众人默默看向夏油璨。
就连羂索都大为震撼：“璨璨，宝贝，你在外面到底都学到了些什么啊？”
他痛心疾首：“你的体面呢？你的节操呢？”
猛转头，视线刺向夏油璨身后众人，微笑：“是他们教坏你了吗？还是说，是他们把你逼成这样的？”
众人：……？？？
真是好一口飞天巨锅。
不是，怎么就成我们的锅了？？？
什么我们教坏她逼迫她。
她逼迫我们还差不多。
你看看我们现在什么样子啊好吗大哥！！！
他们、他们咒术界真的好不容易啊！（抱头痛哭）
“被为了胜利的决心牺牲掉了。”夏油璨安详微笑，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她眼里闪烁，蔚蓝的眼睛都晶莹得不阴鸷了：“为了当好阁下，为了咒术界，脸皮永远都是最不值钱的。”她付出了太多。
“……”
羂索战术后仰。
“好吧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羂索沉痛，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小手绢嘤嘤嘤：“节操和脸皮这种东西，我也、我也早就已经舍弃掉了……”
一大一小隔着屏幕相视，从未如此共情过对方。
她们、她们两个真的好不容易啊！
（流下鳄鱼的眼泪）（顺嘴互损几句）（什么你居然还有心力戳我伤口）（那一定是你不真难过）（该死的居然骗我你是真难过一定是居心不良）（震怒）（继续发疯互撕）
后排围观众人：“……”
（真正受伤的众人悄咪咪点了个踩）
*
新宿战场，正在上演一出群殴。
“什么三对二，分明就是三对三！”
两面宿傩与五条悟近距离打成一团。他们身后，是以一对二强行拦截对面的侍卫咒灵，以及努力试图突破侍卫咒灵防线支援两面宿傩的魔虚罗和嵌合兽。
侍卫咒灵的身形变得前所未有的高大，几乎与魔虚罗和嵌合兽等大，再也没了之前在夏油璨身边时那无限接近于人类身形的样子，招招迅猛，人外感毕露。
他的术式是将一人纳入守护范围内，在这个范围内他能够掌控一切。而在某种意义上，守护也可以变为封印——狱门疆也差不多类似这个原理——所以，为了拦截魔虚罗和嵌合兽，这只咒灵的术式对象其实是魔虚罗。
嵌合兽是顺带的。真当他侍卫壳子是摆设啊。
再说了他可是有咒灵操使的咒灵！
为了适应五条悟的术式，魔虚罗尚未开始适应侍卫咒灵的术式。它想要凭借退魔之剑一击祓除侍卫咒灵，却又因为对方一直扯着嵌合兽碍手碍脚，无法用退魔之剑刺中对方。
魔虚罗对嵌合兽：你【円鹿】的反转术式呢？用出来照死这只咒灵啊！让这种低级玩意踩我们头上，脸还要不要了！
嵌合兽超委屈：你看我像是能空出手来的样子吗！还有你碍我事了！
身负六眼的五条悟：哦，这只【鵺】的能力完美继承了【円鹿】、【大蛇】和【虎葬】啊，那得先解决它，不然让它治疗到宿傩会更麻烦。*
魔虚罗无奈，只能暂且停止对五条悟术式的适应，转而适应侍卫咒灵的术式，以求最快速度适应后解决侍卫咒灵，然后尽快回到与五条悟的战斗中。他的头顶齿轮缓慢转动。
夏油璨知道，她和侍卫咒灵能牵制住这俩的时间不多，还是要看五条悟怎么选择时机出手。
至于为什么新宿战场又有夏油璨参战的事了。
“那个咒灵分明是被小丫头集中咒力强化着，还能通过直播的上帝视角远程遥控——那咒灵根本不是一个！他实际上是两个！”
五条悟：“实际上是几个你别管，你就说现场是不是三对二吧。”
“你这家伙……”
“退一万步，就算是三对三，那我也没搞不公平啊。”五条悟不屑：“先搞不公平的分明是你吧。别忘了你体内还一个惠呢，惠帮你吃了几发【无量空处】，你好意思否认？”
“……”
两面宿傩不语，只是空出一双手一张嘴来试图咒词手印。
只有一双手的五条悟与两面宿傩另一双手对拳，一时之间也无法打断对方：“呸！老东西说不过我想要强行捂嘴了是吧！”
两面宿傩额头炸出一个十字。
得赶快让魔虚罗回到与五条悟战斗的状态中来，虽说他本人当然可以承受五条悟的攻击，然后让魔虚罗进行适应，但他想要看到的可不只是魔虚罗适应五条悟的术式。
他真正想要看到的，是魔虚罗对于五条悟这类术师的应对示范，从而能够让他进行学习！！！
现在魔虚罗也在忙着适应那只咒灵术式，不差这点时间了。
下定决心，两面宿傩当即将术式切换到【御厨子】。
在领域展延取消的瞬间，无下限早有预料无缝衔接顶上挡开两面宿傩，可两面宿傩依旧发出了那道攻击。
两面宿傩：“【解】！”
被咒词和手印加持过的斩击擦过骤然涨大的无下限，在五条悟反应过来之前，依靠无下限边缘的迟缓作用，围绕球形的边缘略微转换了个方向——
目标直指刚好背对这边、被魔虚罗和嵌合兽跳开裸//露出来的侍卫咒灵！
好嘛，这是直接打算解决二和三，让局面来到三对一啦。
这五条悟能让他如意？
那必不可能啊！
但五条悟没有选择回防，而是略微和两面宿傩拉开距离，防止他又开领域展延打断自己。而后瞄准与魔虚罗拉开距离的嵌合兽。
这是早就说好了的。五条悟在与两面宿傩的战斗中，任何无法到达他们这个层次的都是拖油瓶，五条悟也无法在与两面宿傩打的同时保护好拖油瓶，所以五条悟不会刻意的去保护拖油瓶，只能说顺手拉一把。
而五条悟判断，这次顺手拉一把也对战局有利。
【苍】
“什么玩意三对三。”五条悟结出手印，两面宿傩能加持平时瞬发的术式达到更强更持久的效果，他也可以。
五条悟将【苍】开转出最大功率！
“从刚才开始，就只有你，根本不配站在这里啊！”*
嵌合兽被【苍】强行吸附，被主动迎上两面宿傩发出的斩击，为侍卫咒灵挡下这一足以间接让其致命的攻击。
斩击在嵌合兽身上砍出一道可怖的裂口，在本能用反转术式治愈的松懈时刻，愈发失去反抗能力的嵌合兽被【苍】猛地甩出！
两面宿傩侧身避开冲撞而来的包裹着嵌合兽的【苍】，目送那蓝色的咒灵远去并撞碎无数高楼。
在【苍】的吸附作用之下，粗粝的砖瓦绳石高速旋转，带着可怖的转速和摩擦力，竟在新宿形成了一台大型绞肉机！
绞肉机一般的术式眨眼间便嵌合兽绞杀撕扯得分毫不剩，就连反转术式都来不及黏连！
五条悟得意：“现在，确实是三对二了。”
“是吗。”两面宿傩面不改色。“刚才那小丫头的咒灵是靠着走位让魔虚罗和嵌合兽都不能一击必杀他，现在嵌合兽没了，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魔虚罗反而能更轻松地用退魔之剑刺中他。”
“你说得对。”
五条悟承认了两面宿傩的说法，可他也毫不在意。“不过，反正也只是璨璨给我的一只咒灵而已，没了就没了呗。”
“况且，就算没了他，也只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局面而已，那又如何呢？没有他我照样能打赢你！”
“……啧。”
*
夏油璨现在处于一个很奇妙的状态。
操纵的咒灵身后，五条悟和两面宿傩撕得惊天动地。
两面宿傩甚至用出了以【穿血】为原理的【穿水】。结合两面宿傩现在的术式状态，夏油璨估摸他是用了【满象】的喷水能力，又学习了【穿血】的原理。
好强的学习能力。
【十种影法术】的式神的部分能力可以让式神使应用吗？还是半召唤？
眼睛注视着上帝视角的屏幕，心底响起契约链接传来的感觉，最后根据以上情报不断下达命令。就像是玩电竞一样。
咒灵操术并不能够附身在咒灵的身上，或者像冥冥一样分享视角，所以夏油璨没有沉浸式入场。
上次能一心二用的情况是因为咒灵特殊。
也是因为上次双开的经验，夏油璨大概摸到怎么个诀窍远程遥控咒灵了，此时操作愈发得心应手。
像是掌握了一切，世间万物都绕着她转一样的，绝对的掌控感。
在被魔虚罗的退魔之剑刺中之前，侍卫咒灵果断砍掉必然会被刺中的手掌。趁退魔之剑空出来之前，一拳挥出。
【黑闪】
——这咒灵的躯体强度可比小孩的脆弱躯壳强太多了！
实在不行就用无咒力的东西自杀然后起尸成咒灵吧。（不是）
魔虚罗被一击命中，预料之外的攻击强度直接将它击飞，砸进后方大楼砸出一个大坑！
而夏油璨操控着侍卫咒灵，并没有选择对魔虚罗乘胜追击。她只是想和魔虚罗拉开距离而已。
她的目标是两面宿傩！
冲向最强两人的动作一经摆出，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便反应了过来。
令他熟悉得久违了的声音在冲过来的咒灵身上响起。
“就是现在！”
什么嘛，那死鬼到底对这只咒灵的改造程度有多大啊，核心咒力就算了吧，居然连声音都是他的。
思绪一闪而过。五条悟毫不迟疑，一脚踹开两面宿傩，并借助脚上的反作用力后撤闪开。同时，开始结手印念咒词。
“位相，菠萝蜜，光之柱。”
一发【赫】打出，目标却不是两面宿傩。
不好！被绕场一周的【赫】打过的两面宿傩意识到，这发【赫】的目标是消灭掉嵌合兽后尚未消散的、绕战场一圈即将回到这里的【苍】。
【苍】与【赫】相撞，产生的，是【茈】。
隔着4000米，开场那发两面宿傩预估在120%的【茈】尚且能够废掉加强后的两条手臂，换到如此近距离之下的100%的话……
会对两面宿傩造成致命打击！
想到这里，两面宿傩当下便命魔虚罗去消除那发绕回来的【苍】。自己想要飞身去解决【赫】，却被迎面冲来的侍卫咒灵拦住，一时之间无法脱身。
而魔虚罗那边，五条悟则直接借助【苍】的吸力，将自己吸附到魔虚罗和【苍】之间。因为魔虚罗已经适应了【苍】不会被吸附，甚至不用瞄准作用对象。
适应之力，反而被五条悟所利用。*
两面宿傩急了：“魔虚罗，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一道斩击自魔虚罗手中飞出，类似于两面宿傩的斩击竟穿透无下限斩断五条悟的拳头，并一路在正后方大楼上留下贯穿缺口！
魔虚罗，居然用出了两面宿傩的招数！甚至威力更强！
可惜再强也没卵用，因为情急之下攻击还被五条悟干扰，根本没打中【苍】刺激提前爆炸。
五条悟也不在意齐腕断开的伤口，继续吟唱咒词。
半空之中，微风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虚式·茈（无限制版）】
两面宿傩呆滞：不好，玩脱了。
光在这一刻爆发！！！
“砰——轰隆！噼里啪啦！！！”
方圆数里瞬间夷平！
*
被庞大冲击断开的契约让夏油璨猛地闭眼。平复几秒再度睁开时，众人不知什么时候簇拥在她身周，确认她没有受到影响，齐齐长出一口气。
单个很小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变得响亮无比。众人下意识捂嘴屏气，小心观望确保夏油璨脸色没变后，又在彼此视线相接时笑出了声来。
嘿嘿，这一通仰卧起坐得，情绪起伏激烈，现在浑身亢奋得发软发抖，现在居然反而提不起情绪来了。嘿嘿。
夏油璨嘴角上扬，无奈地摇摇头。
夏油璨侧头：“所以你的后招呢？”
羂索不慌不忙：“本来，宿傩的策略是在废掉五条悟的领域后，让魔虚罗通过适应五条悟，给出能够让宿傩学习的应对这种术式的示范。但是如你所见，被你的咒灵强行干预后，魔虚罗没能及时做出示范。只是在仓促做出示范后便被五条悟一招消灭了。”
有一说一，夏油璨评得没错，宿傩的战略确实是挺贪心。
“示范？”夏油璨回忆刚才的战斗细节：“是魔虚罗打出来的类似于两面宿傩的那道斩击吗？”
“对。”
羂索点头：“不过这点时间的话，宿傩想要学会也有可能？”
“算了，不管了，随便他吧。”羂索摆摆手，眼神第一次如此明显且不加掩饰地阴鸷下来。“他既然选择了如此贪心的战略，那就得做好玩脱的准备。”
虽说他玩脱了也没关系，羂索有后招给他收拾烂摊子吧。
羂索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再瞅瞅屏幕上。一片荒芜中，两面宿傩撑着废墟爬出来，五条悟用反转术式缓慢修复被自己的招式炸出来的伤口。
很好，双方都处于残血状态，而且在这之前也都没有刚用过【黑闪】回复状态。
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
两面宿傩的斩击来得猝不及防。无下限并没有被魔虚罗解除，按理来说不用躲，可五条悟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冰凉的预感。
不对，这道斩击，是和魔虚罗刚才发出的能穿透无下限砍断他手的斩击一样的攻击！
五条悟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偏偏在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疲惫中时，死亡呼啸而至，却又如同黑纱一般轻薄柔和。
断壁残垣上的裂缝，地面扬起的粒粒尘土，与一望无际的地相接的天……世间一切在六眼中放慢，每个细节都映上剔透瞳孔。
最后天旋地转，六眼看到的是那瑰丽绚烂的广阔天空。世间的两处苍蓝相遇。
以及。
一个伏在他身上，让他及时卧倒的黑影。
“啪嗒。”
一块面甲掉在五条悟脸上。
在这一块掉落后，剩下的面甲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噼里啪啦掉了个干净。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气质和神态，熟悉的咒力，熟悉的感觉。
因为过于熟悉，让五条悟完全没有警惕地就被按倒了。
直播间内，夏油璨怔怔撑身而起。“分明已经被祓除了才对……怎么会……”
羂索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新宿战场，白发铺地。苍蓝微颤，舍不得移开片刻。
“……杰？”
那张熟悉的脸闻言对他露出个笑来，金玉莹莹全然澄澈，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只是在单纯的高兴自己有帮上忙。
他没有说话，这片刻的对视却又代表了很多很多。
而这一扑一笑仿佛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样，又好像他坚持到这里只是为了再对五条悟发自内心的笑一下一样。裂纹发散，他开始消散。
五条悟心头隐隐明悟。
——你到底因为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呢？
“原来如此……”他也笑了。“很抱歉啦，我现在还是要继续做最强，估计要很久之后才能变回五条悟回到大家身边了。”咒术界眼看着就要彻底天亮了，这个世界的盼头还是太大了。
想要看着咒术界变好，想要陪着女儿长大。他也拥有爱和理想。
虽说如果这次没被带着躲开的话，他说不定就向南了。
“但这一次，你会等等我，不会再抛下我了，对吧？”就是需要你等得久一点了哦。
那个存在依旧没有出声，他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眼前彻底没了与天空的阻碍，太阳正浩然盛大，将一切都笼罩在清凉的荧光中。
*
羂索戳乎夏油璨：“璨璨，夏油杰留给你的咒灵也有五条悟的份，不是单独给你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让这具躯体还活着，有一个勉强的锚点。不然他哪能挺过爸爸的【茈】，坚持到解咒爸爸的那一部分。”
在震撼随屏幕里的那道身影散去后，夏油璨回神，反唇相讥。
“再说了，那是他们大人间的感情，小孩子哪里管得着。我巴不得爸爸妈妈互相之间再多一点爱呢。”
夏油璨翻了个白眼：“怎么，难道还要我说什么，‘这咒灵是独独给我呢，还是大家都有’？”
羂索：“……”
这句话不是挺应景的么，怎么就不说呢。
（挠头）
*
五条悟再爬起来的时候，提起了十二分的防备。
五条悟面无表情：“然后呢，两面宿傩，然后你该怎么在我有所防备的情况下逆转战局呢？”
两面宿傩以相较之前极其缓慢的速度修复着躯体。他靠着一小片墙，咯咯笑出声。
“我说你啊，不要太小看羂索了。我现在确实是翻车了，但会有个人给我收拾烂摊子的。”
五条悟凝眉：“就算是羂索他本人现在降临这里，对于打败我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吧。”那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谁跟你说他会本人来了？”两面宿傩摇头。“你该不会还没长记性吧，那家伙最强的当然是脑子啊。”
说着说着，他突然抬头，咧开嘴。“来了。”
话音刚落，五条悟便察觉到了正在快速包围上来的数不清的驳杂咒力。
这个咒力……是普通人？！
而后不待五条悟做出应对，那群普通人在这片断壁残垣中冒出头来，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逼近猛兽。
离近之后，他们刻意收敛的声响不再收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虽靴子落地响起。
日光在他们鹰头纽扣上炸开，掉在皮靴上摊成一片。
五条悟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羂索又在搞复刻活动了。
“来比比看吧，五条悟。”
两面宿傩张开修复完好的四肢，像一只伺机而动的蜘蛛。“就像在涩谷那时候一样，看看是我们先杀掉这群普通人，还是你先救下他们。”
“只不过这次情况有些不同。”
两面宿傩的语调缓慢，充满了恶意。
“我可不是那群在涩谷时的废物。”
作者有话说：
尽可能保留了原著中俩最强的战略思维，以及五条悟的精彩表现。还是推荐去看看漫画。
改变了原著神速念【苍】咒词的bug
改变了jjxx给出的五条悟刚打出黑闪却没发现空间斩的bug
第89章 复仇第八十九天
阴啊。
太阴了。
羂索这招更是阴得没边。
——捞两面宿傩和补充死灭回游咒力空缺，一举两得。
两面宿傩毫无疑问会大开杀戒，可五条悟肯定不会放着普通人任由他们在自己眼前被残忍杀害。这不就攻守易型了。
可你说他作弊吧，人家又没搞什么机械降神，只是充分利用起来背景环境而已，又没说不能用。再说了，她们这纯属战争范畴了，当然是要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谁赢谁说了算啊。
只能说，羂索这招，合法但阴险。
夏油璨震怒：“你贾诩啊！”
羂索悠悠：“一般一般啦。”
夏油璨想起什么，转头问秘书：“爸爸上次在涩谷是怎么应对这招的来着？”
秘书微微弯腰：“五条先生展开了0.2秒的【无量空处】，将所有人类和咒灵定在原地，趁这个时间消灭了人群中的所有改造人。”
羂索插嘴：“然后我趁他这个短暂的松懈时机，用狱门疆给他关起来了。”
“谁问你了！”
摆头吼完他，夏油璨再次向秘书扭回头：“还有吗？”
秘书长擦汗：“据我所知，没有了。”
夏油璨的表情凝重下来。
坏了，五条悟那因为强行修复熔断损伤的大脑还没恢复，现在可没办法展开领域啊。
实在不行的话……
夏油璨的目光落在在场众人身上。
乙骨忧太主动出声：“阁下，是需要我们上场帮五条老师了吗？”
其余人纷纷跃跃欲试地站起来，等待她的命令。
“……准备一下吧。”
夏油璨侧头看向屏幕。“如果爸爸需要的话。”
不过在这之前。夏油璨磨牙：“我先给联合国那边联系一下。”
*
五条悟这次确实是没办法再开领域强行控场了，可相应的，对面也不能啊！
而且两面宿傩只有一个人。
好，那就优先控制住两面宿傩，保住这群普通人。
看他们都是士兵的样子，不会是鹰酱那边非要来帮个忙吧？
哎呀，都说了他们普通人来就是只能添乱的，怎么就是说不听，好心帮倒忙真的是。
算了，他们没办法违抗军令，不得不来，也都不容易，还是先保护好他们……
破空声响起！
五条悟本能侧头，凉风擦过脸侧无下限。他有些发懵地顺着望过去，只见一支成分不明的针筒撞上残缺石壁，又被反弹回地上。
光在针尖上一照，亮得刺眼，亮得人心里发凉。
“你们？！”他后知后觉这群士兵来者不善。猛地去看两面宿傩那边，对方也受到了一模一样的攻击。
五条悟想起这些天夏油璨忙碌和忧虑的事情。他怒声：“这是谋划私利的时候吗？！”
“我很抱歉。”有一个士兵衣着明显不同，他似乎是一名军官。军官的蓝眼睛处于帽檐的阴影之下，与五条悟苍蓝的双眼四目相对，用特意为尊重五条悟学的蹩脚的日语：“我们也是为了大义。”
“只有我们的国家优先掌握新能源，我们的国家才能维持稳定，我们的国民才能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新的战争才不会开启。”
“我们不是为了私利才来到这里的。你是人类的英雄，我们是注定会遗臭万年的小人。”
“什么大义！你们的国家出发点就不是大义！”
五条悟气得直跺脚。“能不能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你们的国家不够稳定是谁造成的？你们的国民生活艰难又是因为谁？！就算是你们的国家优先拿到了新能源，依那群高层的尿性，你猜他们是先发展还是争霸？！”
五条悟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有共情他小登闺女的一天。妈耶原来这就是看笨蛋的感觉么。
“你这个快乐教育的笨蛋傻大个产物，日语这点时间都能学得不错了，怎么就没脑子多去看看书思考思考啊！！！”
“……抱歉，你说得道理我不能理解。”军官再次举起麻醉枪，这次是对着两面宿傩。“我也只能不懂。”
几句话的功夫，两面宿傩已经屠杀了数十个士兵。他们前仆后继，像是被收割的麦浪一般倒下，血花四溅肉块横飞，连反抗都做不出。
一时之间，两面宿傩身周直接化为了大型绞肉机！
可这群美国军人在如此人间炼狱之中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没有一个退缩。因为他们退了也是死，还会被以此为理由克扣点给他们家人的抚恤金。
同时，他们相信，在军队的人海战术之下，总有一个人能钻出空隙到达两面宿傩面前！
五条悟身前，军官不断瞄准发射。在被消耗到这种程度的情况下，他相信，两面宿傩再强也总会有疏忽的时刻。
五条悟不会主动对普通人下死手，所以军官才敢靠近五条悟。
终于，一支针剂穿过大半个战场，钻过密密麻麻的斩击，到达两面宿傩面前。
就是这样，现在有一个近身了。再多一些，总会有一个成功把他药倒……
两面宿傩却咧嘴一笑，不像上一次一样本能拍飞针剂，反而微微侧头在针筒与自身平行的刹那握住了他！
不妙。意识到什么的军官眼皮猛睁。
五条悟更是气坏了。“你们这群家伙就是成心来给我添堵的吧！”
在没有领域的情况下，能破他无下限的只有领域展延。
已知，在使用领域展延的时候是没办法使用术式的。所以只能跟他肉搏，甚至还要防着他用术式——之前两面宿傩实验过了，领域展延只能中和掉部分【苍】。
于是，羂索的解决办法是：1.派密集的普通人围过来，让五条悟为了不会波及到普通人用不了其他大杀伤力的术式，只能跟两面宿傩肉搏。
2.为了防止两面宿傩肉搏也败了，这群普通人带着的武器就是两面宿傩的武器。
不得了啊不得了，羂索是真的费尽心思的想让两面宿傩赢啊。又把他五条悟限制住，又给两面宿傩送武器的，恨不得直接保送了。
不过五条悟记得两面宿傩在历史上应该有自己的武器啊，居然会屈尊降贵的用他们一身富贵病的现代人的武器？
还有，他不是有嫡手下么，就那个冰凝咒法，居然不是他嫡手下来给送武器？
咋滴，怕他干掉嫡手下、被实际意义上的抄家啊？
……算了，什么武器嫡手下的，都不重要，还是先把眼前这些普通人保下来再说。
在两面宿傩抓着针筒、扫平隔在两人中间的普通人们、冲到五条悟这边之前，五条悟率先做出了应对！
五条悟：“我记得你除了领域、领域展延和刚才那招，也没有办法无视我的无下限了吧？”
至于两面宿傩的魔虚罗和十影，已经被五条悟刚才那发无限制版的【茲】废掉了。
而且那招把术式适应范围扩大到整个世界的斩击，刚才为了瞬发、成功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砍死他，还做了个不咒力唤起就使不出来的束缚。
也就是说，现在两面宿傩只要想用刚才那招无法抵挡的斩击，就不可避免地被五条悟提前知道。在有所提防的情况下，五条悟几乎不可能躲不过去！
两面宿傩闻言皱眉：“怎么，你难道打算把无下限扩大到这里所有普通人的身上吗？就算是六眼可以做到，现在的你难道还能承受这种负荷的同时和我打吗？”
他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意有所指：“而且你别忘了，你要防的可不只是我。”
“哈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以为的吗。”五条悟朗声笑道：“那要不要来赌一把呢？看看我是在能同时护住他们的同时把你打趴下，还是我先因为超负荷倒下？”
两面宿傩面色微沉。
“至于你说得我要提防的不只是你……”
五条悟默默看向明显是领头人的军官。
军官果断：“回撤聚拢！”
鹰酱大兵有一个比普通人优秀很多的地方就是训练有素。众多还能行动的士兵得到指令后毫不犹豫，立刻潮水般后撤至五条悟身后，并在军官的示意之下尽可能挤在一起，减少五条悟的负担。
也就是说，至少此时，这群普通人站在五条悟这边！
五条悟摊开双臂：“战场向来千变万化。看吧，这下攻守又异形了。”
“……”
两面宿傩正在释放普通斩击的动作微顿，遂迅速一双手结手印一张嘴念咒词。“龙鳞，反发……”
他要转为使用空间斩！
那五条悟能让他得逞吗？
必然不能啊！
脚下蓄力，鞋尖一点地面，五条悟如同一颗流星一般直冲两面宿傩！
却不想，在咒词的最后关头，眼见着那两点苍蓝逼近，两面宿傩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咒词骤转。
“【开】。”
五条悟瞳孔骤缩！！！
一个人或咒灵，一般情况只能拥有一个术式特性。
据夏油璨描述，羂索因为术式的特殊性可以至少同时拥有两个，之后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还多了一个重力术式，甚至可以不受到术式熔断的影响。五条悟全当这是顶级操作型术师的特长之处。
可两面宿傩这种主特攻的术师，到底是怎么拥有两种术式特性的？！！！
五条悟毫不犹豫，直接瞬移回防。
【开】的火焰威力很强，但也有其局限性。比如范围小。
而那群普通人正好都在报团，完美符合要求。
两面宿傩想要看看，五条悟在如此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到底能不能立刻展开最及时有效的无下限保护住那群普通人。
五条悟说的这个赌，他跟了。
“让我看看你的上限在哪里吧，六眼。”
青烟慢悠悠飘起来，摇摇欲坠却又势不可挡，仅仅只是眨眼间便弥漫了整个术式范围，对着战场中心的众士兵和五条悟虎视眈眈！
战局再次扭转！！！
*
夏油璨得到了联合国那边的第一时间回复。
那边说，她们正在努力向鹰酱那边的总统争取这群士兵的指挥权，让那群士兵尽快撤离。除此以外她们也帮不了什么，管不太了鹰酱，更无法直接介入这场咒术战争。
对这个结果，夏油璨并不意外，却也并不满意就是了。
——等她们拿到鹰酱的指挥权，五条悟和两面宿傩早就打完了！还用指挥权做什么？！
于是夏油璨一声令下，咒术界这边的人立刻出动，准备自己管五条悟的死活。
而就在夏油璨气得想杀人的时刻，某个她正在接触打算后面打包整个咒术界搬过去的国家，主动联络上了夏油璨。
“我们这边可以伪造鹰酱的一条军令，缺点是时间稍长或者接受方细心一点就会被发现。”知道现在十万火急，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客套几句，而是开门见山。对方的翻译官腔调很正，不带一丝口音。“不过在现在的局面应该能起到作用。”
“可以！”夏油璨一口应下，问也没问对方的目的有什么代价，一反常态的样子吓得秘书一个哆嗦。“现在就用！”
对方也不含糊，立刻实行。
*
【开】的威力非凡。火焰在侵吞周遭一切后，很快便因为再无东西可烧、空气中的氧气被烧得稀缺，而萎靡下来。
到处都是被燃烧后剩下的黑灰，以及被烧得开裂噼里啪啦掉落的水泥石头。微弱的火舌时不时跳动。
一阵风刮过来，将燃烧时产生的浓烟推走。稀薄的烟雾被浓缩成浓黑色，氧气重新注入这片土地，微弱的火舌跳动得越发欢快。
带来的不只是氧气，还有正常的温度。
火焰确实无法突破无下限，温度这种东西却也无法屏蔽。
久违的凉风流过，吹得五条悟精神一振，只觉浑身毛孔都在呼吸。
方才高温烫红了他浑身皮肤，烫得他全身汗湿，衣服却又在被浸满汗水之后很快被高温烘干，只留下潮湿的皮肤和毛发。
之后又是汗湿透衣衫，烘干，周而复始。仅仅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却已完成了好几个循环。
五条悟有反转术式尚且如此，更逞论他身后的普通人。
那群鹰酱大兵已经被高温压迫得失去大半行动力，大多都是在苦苦支撑。幸亏他们是专业训练过的。
“哦？没想到六眼真的能做到啊。”两面宿傩意外，兴致勃勃地摸摸下巴。“不过谅你也坚持不了多少次。”
“而且这样你就没精力恢复领域了吧。”
两面宿傩伸出根手指随意敲敲脸颊。“这样下去，我要么先恢复领域解决你，要么你被我耗死。”要不说千万别带拖油瓶上战场呢，你看，这就出事了吧？
而作为被胜券在握的对象，五条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甩甩趴倒的头发，发尾汗珠四溅，有几滴在灰黑色的地面上砸出深色圆点来。
汗爬爬的头发实在烦人，五条悟干脆把刘海给它薅上去，学着两面宿傩弄了个大背头。别说，脸好看就是光头都帅。“也还好吧。但你这样容易触发保底机制。”
“你是说你家丫头？”如果是指这个的话，两面宿傩赞同。“确实是容易应激，为了捞你而整个大活。”
五条悟摇头。“璨璨在开战前就做了各种预设。在这种情况下，她反而不会整活创人。”
什么居然不整活了？两面宿傩惊了。“那是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璨璨会向咒术界下达一条命令。这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五条悟顿了顿，道。
“不惜一切代价，帮我取得胜利。”
这也意味着，夏油璨彻底撕破假面，她不把人当人看的真实心理要暴露了。
很明显嘛，前期最暴躁的时候那什么“被我怎么波及都是他们的福气”，就挺明显的不把人当人看的。
她一直以来做的大多都是把人当人看的事，但那不是因为她三观正。只是因为她知道恐惧是什么，读的书够多知道什么样的形象最安全，所以顾忌着一直做把人当人看的事。
一旦她被触及底线，不顾一切撕开假面发疯，你且试试？
不过君子论迹不论心，再加上她足够年幼，五条悟之前一直有信心在出事前改变她。
现在看来，需要发愁怎么快速在保住代价前打完、帮她挽回名声了。
*
几乎就在对方发送伪造军令的下一秒，直播画面里的军官迷惑按下耳机，而后带着众多摇摇欲坠的士兵尝试后撤离开战场。
五条悟神色一喜，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顶着两面宿傩骤然爆发的无数斩击掩护他们退场。
与此同时，咒术界众人也到达了战场，帮着一起吸引两面宿傩的火力。
“这是怎么了？”五条悟佯装不知，超绝不经意试探他们接受到的命令和对此态度。
五条悟抽空隔空大喊：“你们怎么突然都来了？我不是说了，我状态比你们差的时候你们才能来吗？”
“说是这么说，可我们都不能看着老师你一个人拼死战斗啊！”
乙骨忧太第一个回应：“而且现在有外部势力介入帮助两面宿傩，所以你也应该有我们！”
“没错！”虎杖悠仁紧接着：“老师你不用顾及我们，赢了宿傩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一场战争，我们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其余众人稀稀拉拉地应和。
他们大多数是被光伟正发言裹挟着来的。五条悟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太好了，璨璨有被他改变，知道要坚持脸面了，他有做个好爸爸。
思及至此，五条悟越发振奋，向两面宿傩再次挥出一拳。
【黑闪】
*
“您居然不问会有什么代价要向我们支付吗？”视频对面的人雷厉风行后便是儒雅。她双手十指交叉。“又或者，居然不主动要求是什么军令吗？不怕我们动什么手脚？”
“嗯？”夏油璨歪歪头，真切的迷惑了：“这不是你们攻略我的阳谋吗？”
先是主动找上来帮忙，然后秀肌肉“能伪造鹰酱军令并成功发送”，难道不是在攻略她以及她背后的咒术界吗？
“……我们这边不用‘攻略’这个词，这个词在我们这边有些歧义，会有被带节奏炼铜的风险。我们一般用‘收买人心’这个词。”
“确实，那边语言我需要尽早适应。”夏油璨点头。“哦，很快就是咱们的语言了。我们入籍后，户籍民族就自动变成了新加入的某个少数民族？叫什么族？名字好听吗？”
对方爽朗地笑了。“叫什么族您可以自己决定，不妨事。”
“军令内容都不提，您的魄力让人惊叹。”对方道。“看来您很相信我们这边专家的决定。”
夏油璨单手支下巴：“嘛，我是相信你们的资源。我们这边临时决定，肯定是没有你们做得好。”
“至于动什么手脚。”
夏油璨挑眉，粲然一笑：“先不说值不值得，你们会屑于做吗？”
“那还真不会哈哈哈哈！”
*
跟那边通话结束，夏油璨回到直播间。
环顾一周，房间里空荡荡的，秘书她们被打发去做其他要紧的事了，剩余的人都去帮五条悟了。
好了，终于是没人了。
夏油璨转身，与安静坐在分屏里的羂索对视。
“休息了这么久。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好。”
羂索慢悠悠起身，站起来伸个懒腰。
“那就做个我们之间的了断吧。”
作者有话说：
等会儿可能会修一下文。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因为阴阳师实在设计美丽、不媚宅只媚钱，我回坑阴阳师了。[化了]
第90章 复仇第九十天
“放心吧，宿傩，我既然在这个时候才安排那群普通人加入，必然是有好好考虑到一切的。”
羂索单手撑额，慢悠悠转着茶杯，让透黄茶水滴溜溜地在杯子里打转，却又半滴不漏。
“我也考虑到璨璨那边会做出应对——不只是我们这边利用可利用的环境、局势，她们也肯定会用嘛。所以我让鹰酱那边派出的军队规模，比死灭回游的咒力空缺多出好几倍来。”
两面宿傩懂了：“也就是说，我只要保证那群洋人至少有一小半死在场上就行。”
“对。”羂索吸溜一口茶水，本来就不大的一口非要分好几次咽下去，看得两面宿傩额角抽跳。
不喝就不喝，玩什么！
在两面宿傩敲桌子之前，里梅闪现到羂索旁边一把夺过茶杯。“我洗杯子。”
两面宿傩的眉头舒展了。
“嘿，逗逗宿傩都不行，真小气……”
里梅头也不回，默不作声地给两面宿傩添满茶后，端起除了两面宿傩面前茶杯以外的一整套茶具，就往外走。主打一个冷暴力。
这是记恨羂索上次用亲戚关系嘲笑里梅是外人那事呢。
对此，两面宿傩的评价是：“你该。”
“切。”羂索讪讪，把双手老实放在桌上。
若无其事的清清嗓子：“咳咳，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反正对面怎么都会很快做出应对措施，又不是不好破解这招。这招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打一波就跑，我完全没想过这招的续航。所以你也不太用有什么负担。”
“就算是没有那些人被留在战场上也无所谓啦，你专心打死五条悟就行。等五条悟死了，想要多少咒力补充死灭回游还不是我们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事？”
两面宿傩摸摸下巴，顺着他的话思索，点头。
“再不济，”羂索眯眼轻笑一声。“死一个五条悟或者几个实力不错的术师，咒力储备也足够多了。过几天我搞个全自动仪式，只要到时候我们三个还活着一个，都足够发动同化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只要专注于你和五条悟的战斗就好了，不需要去顾虑别的。我们的计划本质就是为了让你打赢。”
羂索正色，脊背绷直，与两面宿傩双手相握，四目相对：“记住了，宿傩。不论我这边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受到影响，你只要专心战斗即可，别的都有我和里梅。”
“只有你打赢了，我们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我知道了。”
*
算来算去，考虑到了各种情况，再怎么保底，两面宿傩也属实没想到，对面居然会来帮五条悟。
原本他是合计着，哪怕那群普通人入场的效果只有一个保底，他也能凭借刚学的空间斩解决五条悟的。然后那群人对他倾巢而出，他们的计划得以顺利推进。
可现在，在解决五条悟这一步上就出了问题。
不过好在对面还是对他倾巢而出了，结果还是好的。
两面宿傩抬手，跟对面印象深刻的伏黑甚尔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天与暴君。”不知道你这次会用什么创死人的方法唤起伏黑惠呢？
天与暴君不语，只是一昧攻击。
两面宿傩顿时颇觉索然无味。
单只手反手【解】砍飞背后虎杖悠仁，两只手和五条悟对拳，剩下的那只手接下伏黑甚尔的攻击后踹飞他。随后，趁这个短暂的间隙，给刚才被他躲开攻击的乙骨忧太和九十九由基两发斩击。
又是一阵混战。
在混战中，两面宿傩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这群人，心中不断盘算。
两面宿傩和羂索分析过对面的心理，都认为对面在不知道他一心想帮羂索达成目标的情况下，觉得生活在他存在的世界也没什么。
所以按照他和羂索原本的规划，对面这群人会先集中力量搞定羂索，他这边的话至少等五条悟死了才会下场。
而现在看来，小丫头有自己的特别的想法。且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解决两面宿傩，保证五条悟活着，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小丫头是羂索教出来的，可能她自己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干脆利用了羂索对她的了解反其道而行之。
但也不对啊，是个人都知道羂索那边危害更大更需要优先集中兵力解决吧，小丫头不可能冒这种险让这群人先来帮五条悟啊。
还是说，小丫头自己一个阁下去搞羂索了，而这里这群人不知情，且有什么针对他的策略？
要说针对他的策略，也就是这具受肉之躯了吧。他们会怎么做？
……算了，只要他这边不输就好了吧。而且反正目前看来计划的大方向没有出问题。
两面宿傩越想越觉得烦躁，干脆便顺从羂索的交代，只专注于这场战斗上。
——解决了他们，也是在帮羂索和里梅减负。
他直接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心念已决，两面宿傩彻底摒弃杂念。
于是五条悟便看到，两面宿傩对于那群普通人的退场突然没了丝毫的阻拦。五条悟当即心里一紧。
又有什么阴招？
其他人才不管两面宿傩还有没有什么阴招要出。
她们果断把后背交给五条悟，很有自知之明地让五条悟去顶住两面宿傩，她们自己则去护送那群普通人快速退场。
乙骨忧太先是复制咒言，一句“快跑”给他们提速，而后让里香随手拎起几个来抢先一步。忧忧卡着能带人传送的最大限度，不断来回运输。其他人的术式也帮不上忙，便只作为防守力量。
虎杖悠仁和伏黑甚尔自觉自己的作用主要在打两面宿傩救伏黑惠上，没有跟着去护送普通人离开，而是留在原地帮五条悟。
“一打多，真不公平。”
两面宿傩鄙夷道。“五条悟，你的强者作风呢？”
五条悟先是把要冲上去的虎杖悠仁和伏黑甚尔拉回来警惕陷阱，才握握拳，对此话不以为然：“怎么，你是觉得自己要输给我们了，所以在挽尊吗？”
“再说了。”他嗤笑一声。“说得好像刚才三对一的那句话，你说得不理直气壮一样。”
“那我刚才也是合法三对一！更何况你那边实际上也是三！”
两面宿傩不忿。
“我用十种影法术的时候用不了御厨子，就是式神使。十种影法术就是那种抖m+群殴的玩法，你有本事鄙视我，你有本事跟十种影法术的创始人扯去啊！”
五条悟：“啊这。”好像确实哈。
“实际上对面是四个。”虎杖悠仁小小声：“伏□□他适应了五条老师的领域。”
“……”
三人齐刷刷看向对面的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选择迅速转移话题：“不过如果你不想要用作为强者的一打多战胜我的话，那就让我来用一打多给你做个示范吧。”
“哦，你？”
五条悟乐了，眼珠子上上下下扫了一遍两面宿傩，意思不言而喻。“刚才你说你有信心耗死我，现在这话似乎应该由我来说了。”
却不料两面宿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你是觉得我的状态无法再次回复了是吗？”
五条悟笑脸一僵。
“你以为你们那边人多、你有人来帮，我们这边人少就会势单力薄被迫单打独斗了吗？”
“五条悟，我见过很多天才，遭遇过无数次类似的围堵，可我都赢到了现在！”
“是，我确实是个为了获胜不择手段的家伙，我也从来不会自诩光明磊落，因为我从来都是个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挣扎的异类！”
其声如洪钟，震得三人瞳孔微颤。
笑够了，两面宿傩沉下脸来。“现在，我要继续我的不择手段了。”
“用不完全的力量和你打，非常吃亏，哪怕是在羂索帮忙填补了这部分咒力空缺的情况下。所以羂索想了个办法，我们决定在你们的人手和注意力都被我和羂索牵制走的时候，拿回那根手指，填补空缺。”
“去拿那根手指的人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强，人选就成了个大问题。”
五条悟拧着眉头尚且不解。虎杖悠仁和伏黑甚尔则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双眼。
“只能说，不愧是羂索嘛。”
两面宿傩语气难掩赞赏。“未雨绸缪，一开始就让里梅尽可能的缩小存在感，后面也叮嘱我别让里梅太显眼，这不就用上了。”
欣赏着三人骤然难看起来的脸色，两面宿傩满意道：“现在看来，计划非常成功。”
他朝天张开四臂。
“我的里梅，将会为我们带来胜利。”
*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把最后一根手指藏在哪里了。”五条悟沉声。“我想我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很简单。”两面宿傩道：“你再怎么隐瞒别人，都不会隐瞒咒术界的阁下。在这种公事上，哪怕她是你女儿，在法理人伦上你可以对她有所隐瞒，你也会优先考虑维护咒术界的秩序。”老千年辈咒术师，看人眼光准得很。
五条悟不假思索：“璨璨不会告诉你们。”
“不是她主动告诉我们的。”
两面宿傩指指自己的脑袋。“是我们自己看到的。”
“羂索用同源的躯体成功转移过她灵魂，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但到底她的灵魂转移到那里面过，便留存下了一些记忆。里面恰好就有你把那根手指放在哪里的情报。”
“看来关于你被封印期间的事情，小丫头给你说的时候用的措辞很有文学性啊。”他调笑道。
“……”五条悟咬牙，双目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用膝盖想都知道，转移灵魂的方法不会是什么好方法。
他冷笑：“看来，羂索号称的爱也不过如此罢了。”就这还好意思跟他碰瓷？
两面宿傩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他去，我又不是当事人。”
……不对，等等。五条悟突然反应过来哪里违和了。他连忙扭头，急急问来帮忙的两人：“你们来之前，璨璨有说她要去做什么吗？”
如果那个两面宿傩的嫡手下，也就是那个叫里梅的，他去偷家拿手指了，那不应该有夏油璨镇守大本营吗？羂索怎么会自信里梅能够迅速拿到手指，并在合适的时机送到两面宿傩手上？
除非，夏油璨离开了大本营。
两人凝神回忆片刻，俱是摇头。
“他们可不敢去质疑咒术界的阁下的行踪。所以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两面宿傩招手道。“不出意外的话，小丫头现在正和羂索在一起。”
“本来我们以为她会带人去找羂索的，结果没想到本来该带去打羂索的人都来这边帮你了。”
两面宿傩背着光，光影在他脸上交接出晦暗的轮廓，趁得身形高大的鬼神愈发狰狞。
“不过倒也没关系，结果没差。”
他悠然道。
作者有话说：
羂宿梅的策略很简单：给两面宿傩加buff。
于是他们集齐了场外buff（鹰酱大兵入场的保底buff）和场内buff（用羂索和宿傩调走对面大本营的人，然后让一开始就存在感很低的里梅去偷家）
他们的大方向计划没错，只是在调虎离山的兵力分配上，没想到小登把兵力都集中在两面宿傩那里了。
因为小登也不傻啊，她知道对面的策略本质是啥，所以她一如既往地针对本质：先把大爷弄死，一切好说。
但她也不敢忽略羂索会造成的影响，哪怕羂索现在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
千年组用的是阳谋，只能硬吃。
希望我在正文里写清楚了（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