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生姓名:林叙白
攻读专业: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授予学位:学士学位
其后附带着校长签章,毕业证书编号以及入学与毕业日期,所有关键信息都清晰可见。
配文十分简单随意:
“合理入职。”
这条微博发布后的前三秒钟,评论区几乎是空白的,所有人都被这张证书照片震住了。
几秒之后,wb服务器承受不住这瞬间爆发的访问量,彻底瘫痪了。
“怎么回事?wb怎么刷不出来了?”
“我也进不去了!是崩了吗?”
“是因为林叙白那条微博?我看到截图了,卧槽!B大!计算机系!”
无数网友涌向其他社交平台,到处都在传播着那张学位证书的截图,伴随着无数的问号和惊叹号。
十几分钟后,微博工程师紧急抢修完毕,并发言表示:
“一句话,那个男人就让我在短短一周内加班了三次!”
当页面恢复刷新,#林叙白走后门# 那个曾经挂在榜首的词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wb榜彻底换了一番天地,前五名全是爆:
#b大计算机系#
#林叙白学士学位#
#对不起是我声音太大了#
#真正的学霸不需要卖弄#
#江岁 脸疼吗#
热门评论区彻底反转:
“卧槽?b大计算机?我他妈直接跪下了!”
“省理科状元级别的专业,我哥就是这个系的,当年差点学秃头!”
“所以他担任技术岗职位都是他应得的。”
“天啊,不仅建模好,脑子还好,演技更好,还有钱,上天究竟给林叙白关了哪扇窗?”
“江岁脸疼吗?一个正儿八经的b大计算机系学霸,需要造假学历?需要你來质疑?”
紧接着趁着热度最高时,节目组播出了该档节目,看过节目之后,看着林叙白对着键盘五指纷飞,打出他们一个个看不懂的代码时,众人纷纷表示,老大你早就发出来啊,我们就差给你跪下了,哪里还会误会你。
“话说这个江岁才是走后门的吧,职高毕业,让他当前台他还百般不乐意,竟然还对着客户翻白眼?”
“我去,他也太贼了。”
之前跳得最欢,叫嚣着资本傀儡的营销号,此刻要么灰溜溜地删帖,要么赶紧发文理性分析b大计算机系的含金量,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而江岁的个人社交媒体则彻底沦陷,最新一条微博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脸疼吗,小丑是谁以及道歉的评论。
江岁很快被众人声讨,账号也因为传播谣言被封号,他气得直跺脚,但是从今日起,他就算是被软封杀了,再也不用肖想以后爆火了。
同时有一条评论被玩梗出圈:
“白白,你学历好高啊!!!”
这条评论瞬间火遍全网,被复制粘贴到各个角落,各大高校的学子,尤其是被计算机专业折磨过的码农们,纷纷加入玩梗大军:
“你学历好高啊!来自一个普通211计算机狗的仰望”
“今天起,林叙白就是我考研路上的精神图腾!”
“破案了,我和顶流之间最大的差距,不是脸,是差了一个b大计算机系的学位和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
“你们叫他白白,我现在只想喊他老婆,老婆老婆,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此时顾宴京新注册的账号回复道:
[那是我老婆]
一句话,把所有潜水的cp粉都炸了出来。
[顾总!]
[行行行,都知道是你老婆,我们过过嘴瘾还不行了?]
回复:不行。
[话说白白的腿怎么样了?]
回复:好很多了,能够走路,但不能长时间走
[我是危楼粉,看到你们在一起真的很感动,再次借用危楼里的一句话:你们都要好好的啊!]
回复:谢谢
[话说白白呢?怎么闹了久没看到白白露面]
回复:睡了一天了,刚才看到消息闹了点小脾气,又去睡觉了
[?]
[??]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证据]
[闹脾气?白白?]
众人从他短短的一句话里就瞬间脑补出一副画面来。
于是大家纷纷再次表示请求拍摄恋综。
此时也有人翻出林叙白十八岁时刚入学b大的入学照片,那是夏末的天气,空气里还带着些燥。
此时的林叙白不过十八,脸蛋儿几乎嫩得可以掐出水来,他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一身无比简单的白t黑裤入境,却轻而易举的成为了众人目光中的焦点,所有人都为他驻足。
“蛙趣,真嫩啊”
“好喜欢好喜欢,好想回到白白校园时期看一看,肯定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没错你猜对了,当初林叙白入学第一天,可是就直接在表白墙上屠榜的人物,当时是个帖子有八个帖子都是他的”
“话说上一个这么火的还是顾学长吧”
“嗯?不对,顾学长就是顾总,b大,你们家的两个校草都是gay啊!”
“不止是gay,还是一对”
“卧槽我押韵了”
“你们够了……”
顾宴京这边终于通过将学历公之于众的方式哄好了林叙白,林叙白也本来就没真的想跟他分房睡,在顾宴京在门外边求了几次后,他直接就把顾宴京放了进来。
而两个人现在也看到了这张照片,林叙白看到时也很惊讶,他都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了,当初似乎是刚被认回林家,也没有和林源发生那么多幺蛾子似的争执。
在看到林叙白十八岁的这张照片后,顾宴京搂紧怀里的林叙白,语气里带着些遗憾:
“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林叙白可能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
林叙白感受着他紧紧的拥抱,再加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下子就会错了意:“叔叔你混蛋,你知道我当时才刚满十八吗?”
顾宴京:“……”——
作者有话说:以后会有个if线,18岁直接遇到攻
第54章 脐橙
事件反转再反转, 吃瓜群众表示精彩太精彩了,不止是林叙白的粉丝爽了,大部分的围观群众也给看爽了。
而爽过的群众在几天过后, 陡然升起了一股空虚感。
那种空虚不亚于追读几年的小说完结, 当年陪着他们一步步走来, 但随着故事线的收束与小说完结, 那种再也看不到他们的故事的痛苦是很难消解的。
与读者催更作者希望作者一直写下去的想法一样,众多粉丝与路人纷纷下场, 希望林叙白快快出新作品,或者多和顾宴京互动。
林叙白的wb置顶本来是出道以来拍摄过的一些作品, 零零总总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二十部, 原本底下都是些表示支持的评论,此时评论里却纷纷道:
[宝宝, 你还在吗宝宝,好想你啊]
[求求了, 孩子快饿死了, 给孩子一口饭吃吧]
[我快死了, 心里难受好几天]
[我现在恨不得变成私生]
但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一直到半个月后,林叙白都没有露面, 粉丝甚至一些路人都下场催更, 画风逐渐走歪了起来:
[小美人, 十几天没消息了,你不乘哦]
[这素哪里来的古风小生,笑得小女子露出super idol的笑容]
[白白不发wb的第十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故乡的樱花又开了,你再不发博, 我就要带我家八嘎去噶蛋蛋了]
[小柴它表示战战兢兢]
在众人催更之时,众人纷纷补票危楼,《危楼》上映过去二十五天,票房已经突破了38亿,因为票房飙高,原本一个月的放映期延长至两个月,预估票房可以抵达50亿,一跃跻身国内票房前五行列,国内悬疑票房第一。
而作为危楼导演的高昊,这是他的第一部开山处男作,在收获了这么多流量之后,地位跟着水涨船高。
粉丝直接催更催到了高昊这里,看着粉丝的消息,他给林叙白发去消息,并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先宣告喜讯。
[高导]:小叙,危楼大爆,我真是乘着你和顾总的东风发达了
[有鱼]:哪里哪里,还是您的剧本好,换作别人演也是一样的
[高导]:你真谦虚,没有你自带的流量,我的剧本再好,也不会有这么好的结果,这次获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在两个人又是你来我往的的商业互吹了几条消息之后,高昊发去消息。
[高导]:小叙,你最近很忙吗?
[有鱼]:不忙,怎么了?
[高导]:没事儿,只是你的wb底下四处催更,你半个月没个信,粉丝都催到我这边来了
林叙白很多天都没上过wb,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半个月?竟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他都做了什么?
白天睡觉晚上做饭,一晚上能做七次饭,短短半个月下来,已经尝试出了几十种做饭方式。
而又因为他之前崴脚铺上去的缓冲垫与绒毯,方便顾宴京解锁了十几种做饭地点。
一层二层浴室客厅沙发楼梯房门口来了个大全套,林叙白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家里,这次倒是被逼着看了个清清楚楚。
别墅里的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林叙白十分怀疑顾宴京对这些事情早有图谋。
这么一回想,这半个月竟是和顾宴京宣淫了,什么都也没有做。
甚至是现在和高导演发消息,他都刚做完饭躺在沙发上,浑身都透着股疲散劲儿,任由顾宴京给他按着腰。
天呢。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就废了。
林叙白想到这里,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顾宴京:?
他只听林叙白说道:“叔叔,我觉得我是时候该出来工作了。”
“工作多累,每天躺在家里不好吗?咱们家又不差钱。”
“可是人不工作会废掉。”
“谁说的?”顾宴京显然不同意他的观点:“我倒觉得不工作才好。”
林叙白平日里一演起戏来是拼着一股劲来的,本来身体就不好,总是让人担心。
林叙白一听,顾宴京果然不想让他工作。
说不定就想养一个小废物金丝雀出来,就可以实习自己早上糙中午糙晚上糙的目的了,好歹毒的心思。
“不行。”只听他反对道:“再这样下去就真成你包养我了。”
顾宴京听后一愣,随即打了通电话,似乎是让李秘书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叔叔,你让秘书送了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顾宴京卖了个关子。
“哦好吧。”
李秘书的速度很快,他很快到别墅里,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顾宴京,顾宴京在林叙白面前翻开,只见其上写着:
《股权及资产无偿转让协议》
林叙白眼睛微微睁大,他伸出手翻过后面的一沓文件,越看心跳越快。
这里面包括了顾宴京名下持有的所有顾氏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股份以及遍布全球的不动产、基金、存款、私人岛屿……所有他名下的资产,全部列在其中,转让方处已经签上了他的名字,明显不是临时起意的。
而受让方写的名字正是林叙白。
林叙白抬起头,脸上有点发烫:“这是做什么?这不行。”
“有什么不行?”
“这是……”
“我们是夫夫,我的就是你的。”
林叙白没说出但是后面的话,顾宴京就这么说道,紧接着他抛出一个诱饵:“所以不是我包养小鱼,是小鱼包养我了。”
“咳咳咳——”
顾宴京语出惊人,林叙白果然就动摇了,林叙白和李秘书同时咳嗽起来。
“咳嗽什么,我说的不对?”
顾宴京仿佛一点不羞耻,甚至拿出一支笔递给林叙白:
“小鱼,签吧,签了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没有人会不为这句话感到心动,林叙白也是这样,于是在顾宴京的这句诱哄之下,林叙白在转让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签完之后,李秘书便拿着转让书联系律师去走接下来的流程。
而别墅里面,林叙白看着自己的银行余款,他数着后面那一串零,笑得合不拢嘴。
如何成为千亿富翁,记得找个有钱老攻。
这也太幸福了。
林叙白高兴过后自然也没有忘记顾宴京刚才说的要被他包养的话,于是林老板大手一挥,高兴撒钱道:
“男人,今晚我要在上面!”
林叙白翻身农奴把歌唱,反攻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顾宴京明显一愣,看着林叙白的小身板,没想到林叙白竟然还有这股心思,虽然不可能满足林叙白的这个心思,但他只是笑道:
“……嗯^_^”
“真的?”林叙白原以为顾宴京会生气什么的,没想到顾宴京竟然这么大方。
但到晚上时,林叙白就知道了顾宴京的嘴,骗人的鬼,说让他在上面,结果当晚就吃了一整晚的脐橙。
他累了都不让他停,还用激将法说这就不行了?林叙白哪能忍,一番继续下来,累的趴在顾宴京身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林叙白算是发现了,顾宴京的温柔一到床上全都没了,就像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他要往西,那个叔叔就绝对要朝东,从来不听他的。
在林叙白生闷气时,顾宴京则表示:
橙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
林叙白有钱的第一步,先去收购自己的老东家星图娱乐,这个坑人不眨眼的公司,不知道有多少怀揣着梦想的少男少女被它跗骨吸血。
天价违约金让那些人无法逃离,只能跟上辈子的他那样,一辈子都逃不出公司的掌控。
于是第二天一早,林叙白拿着合同,带着六七个保镖,朝着星图娱乐大门走去。
而星图娱乐这边一个老总正指着王林海骂:
“王林海!你看看你带的好艺人!”
老总吐槽道:“林叙白现在爆火,多好的机会,他倒好,不露面不工作,连着推了三个商业代言,你知道公司损失多少钱吗?”
王林海心里吐槽,也不看看那都是什么商业代言,洗脸盆酱油这种的就算了,竟然还有byt的。
这个破公司,他迟早要离开。
“你怎么不说话?”
王林海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口吐芬芳,索性直接闭嘴不搭理他,反正这老总骂着骂着就会停下来了。
“你不过是公司养的一条狗,护犊子也要有个限度,要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
那老总骂着,这次更加变本加厉,不仅骂王林海是狗,甚至抽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就想要朝着他的头上摔。
此时只听“咚”的一声,房间门被林叙白一脚踹开,林叙白抽起保镖手里的一个文件,一手抛出去,精准无误地落到了那个老总的头上。
“小叙!”
王林海看到林叙白,就跟太监看见皇帝一样跑到了他身边。
“老王你没事吧?”林叙白问道。
王林海摇了摇头:“没事。”
但他一看林叙白身后六七个保镖,再看看他这架势,有点吃惊道:
“小叙,这是?”
“收购公司。”林叙白抽出文件夹,给他看合同内容。
是股权收购协议!
王林海翻动着页面,协议条款清晰列明,林叙白将收购这位老总及其关联方持有的全部股份,成为星图娱乐的唯一实际控制人。
“这……小叙,你……”
王林海声音颤抖,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随即他的心里升起巨大的惊喜,刚才在办公室里积攒的所有憋闷和愤怒,在此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就在这时,那个老总吃痛大叫一声,怒骂道:
“谁砸的老子……”
说着在他抬起头看见是林叙白时,声音便戛然而止,显然也被门外的阵仗惊住了。
人显然是欺软怕硬的生物,想起林叙白现在的身份以及他身后的保镖,这个老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而王林海则将那份收购协议攥在手里,他猛地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畅快。
看着地上的老总,他气不打一处来,几步便冲上前,在老总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就揪住了他那领带。
“王八犊子!”王林海将压抑了几年的怒气吼出来:“你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骂我是条狗吗?你再横一个给我看看!”
老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他挣扎着想要摆脱:“王林海你疯了,你敢动我?!保安!叫保安!”
然而那几位黑衣保镖站在林叙白身后,眼神冷漠,甚至贴心地给他关上了房门。
林叙白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王林海。
“保安?”王林海笑着指向林叙白手中的文件:“看清楚,星图娱乐马上就要改姓林了,你他妈马上就要滚蛋了!”
说着,与他积怨已久的王林海再也忍不住,照着老总那肥胖的肚子就怼了一拳,虽然不是专业的拳头,但力道也不轻。
“啊!”
老总惨叫一声,痛得弯下腰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林海觉得还不解气,想起这些年被他克扣的奖金,被他强行塞过来的烂资源以及被他当众羞辱的种种,他再次抬起脚踹向老总的小腿。
“这一脚是为了你上次联合林源故意搅黄小叙的电视试镜!”
“这一下是为了你逼着叙白去给那个劣质产品代言!”
“这一下是为了你他妈这么多年把我们当牲口使唤!”
老总被打得嗷嗷直叫,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的哀嚎。
林叙白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上前阻拦,他知道王林海需要这个发泄的机会。
直到王林海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林叙白才使了个眼色,让保镖带走他。
老总走之前,还扬言道:“林叙白!你别太得意,星图娱乐根本就是个烂摊子,里面都是不成器的练习生和过气的艺人,还有一屁股烂账,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别到时候赔得连裤子都不剩!”
林叙白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的是钱,多的花不完,不怕赔,倒是你。”
林叙白看了眼他被王林海踹得一瘸一拐的腿笑道:
“刘总,走路小心点儿,年纪大了,摔一跤可不划算。”
林叙白转过身,看着他处理事情的态度,王林海竟然觉得他现在的作风跟顾宴京有点像。
王林海是看着林叙白一步步成长的,他亲手把他从数万万人中挖掘出来,看着他成长为今天的模样,心里是很欣慰的。
与此同时,林叙白已经坐在了办公椅,他对几个保镖道:
“你们现在去,把近三年所有签约艺人和练习生的资料,还有公司的项目流水,都拿给我看看。”
几个保镖动作很快,将几个文件交到桌子上后禀告:
“都在这儿了老板。”
林叙白翻开艺人花名册,王林海站在他身旁,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那个王八羔子说的也没错,现在的星图娱乐确实是个烂摊子。”
“哦?怎么说?”林叙白嫌弃那些花名册与内容太多,看起来很麻烦,索性直接一扔,开始听王林海讲了起来。
“你看这个叫桑塔的。”王林海指着一个女孩道:“三年前签进来的,当时灵气十足,现在呢?”
他翻出最近的试镜记录:“上个月去试镜一个短剧女一,台词都念得磕磕巴巴。”
林叙白看着资料里女孩最初试镜的片段,那双眼睛确实灵动有光,而最近的视频里,她却眼神闪躲。
“还有这个常煊。”
王林海又翻过一页:“科班出身,基本功扎实,去年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正剧配角,结果开拍第一天就迟到,理由是头天晚上打游戏太晚。”
林叙白沉默地继续翻看,练习生的资料更是不行,有人连续三个月缺席早课,有人把训练视频发到网上求粉丝点赞,却连最基本的舞蹈动作都做不标准。
“看到了吧?”王林海苦笑:“这就是现状,好苗子都被养废了。”
“我倒不这么觉得,老王你没发现吗,他们也不是不会,只不过赚的钱全都落在了老板手里,在故意和公司对着干。”
林叙白指出自己的怀疑:“我觉得想要改变指日可待。”
此时站在门外的一个练习生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随即他敲门道:
“林总,王哥,要帮你们点咖啡吗?”
王林海正要拒绝,林叙白却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等练习生离开,王林海不解地问:“你理他做什么?这小子最会偷奸耍滑,上个月考核倒数第一。”
林叙白没有回答,只是打开电脑,调出刚才那个练习生的训练记录。
视频里,男孩确实跳得漫不经心,但一些瞬间,林叙白按下了暂停。
“你看这个wave,没有基本功是做不出来的。”
王林海凑近看了看,若有所思。
三天后,林叙白召集了所有艺人开会。
他走进会议室,底下显然是很欢迎他的,甚至有人和他打招呼:“林总好。”
林叙白扫过他,也有了领导的架势:“嗯,你也好。”
“从下周开始。”林叙白直接道:“公司要制作一档新综艺《破茧》,要求全体艺人一起参加。”
底下有几个男生起哄道:
“林总你别管我们了,我们不行的。”
林叙白照搬顾宴京的话:“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众人一愣,果真被这句话惊住了,眼见着会议室终于安静了些,林叙白继续道:“放心,有双倍薪酬,每人这个数。”
林叙白举了个五的手势。
有人一惊:“五千啊!这么多,那我干了。”
要知道他们以前几乎是打黑工的,一分钱不赚还得倒贴,家里有钱的赔了违约金就跑了,没钱的就得在这里混。
“不。”林叙白紧接着道:“是五十万。”
“我去?”
“去去去,我们去,林总您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们一定去。”这么一说,很快就有人站起来说去了。
林叙白一笑道:“好,愿意参加的,明天早上九点公司门口集合,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去人事部办理解约。”
说完,他转身离开会议室,留下一屋子艺人,在走出五分钟后,会议室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靠?可以解约了?我的黑奴生涯可以结束了?!”
“我要去解约!”
“你呢?”
刚才听到林叙白所说的话的银发练习生此时说道:“我想试试。”
第二天清晨扒点五十分,林叙白站在公司门口,令他意外的是,那个银发练习生已经等在门口,素颜的他看起来稚嫩了许多,头发也恢复了黑色。
“林总。”男孩有些紧张地开口:“我把头发染回来了。”
“嗯,不错。”林叙白说道,等到九点整,令王林海目瞪口呆的是,所有艺人竟然一个不落地站在了公司门口,没有人迟到,更没有人解约。
他们当年也都是有一番少年心性的,只不过运气不好,签了星图娱乐,可如果有机会,谁不想出人头地。
“很好,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林叙白承诺道。
《破茧》在早上正式开始录制,该节目主打真实,采取全程直播观众评分的形式,第一期是艺人介绍展示才能。
因为是林叙白风波半个月后首次露面,大家都很热情:
[白白终于等到你,我好想你啊]
[这次是带公司新人吗?不管了,永远支持你] [虽然特别想在屏幕里再次看到顾总,但想想顾总日理万机,应该不该可能了]
……
林叙白看过这些评论,心里微微发烫,拥有这些粉丝真的很幸运,此时他和一些圈内老人坐在裁判席,节目前面几个都是演员,纷纷上场展示演技,画风还算正常。
然后从练习生开始便出现转折。
第一个上来的是那个银发练习生,在完成一连串地板动作后,他单膝着地,微微喘息着抬起头,突然看向林叙白,露出了一个笑容。
明显是故意的,观众哦哦哦跟猴子似的笑起来,打出了97分的高分。
林叙白:?
笑什么笑,笑得他后背凉凉的。
至此,画风陡然一变。
也许是看到了调戏老板得分高,第二位艺人不甘示弱,只见他扯开了运动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古铜色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
林叙白微微蹙眉:要死哦,叔叔应该不会看这种综艺吧。
第三位跟随前辈的脚步,穿着个黑色紧身背心,腰腹间还破了个大洞,腹部的肌肉完全展现,伴随着节奏进行一个有力的顶胯,惹得在场观众连连尖叫,甚至就连喘息声都通过麦克风刻意放大,这样子明显擦边。
大家以为第四位没招了时,他直接古装扮相,飞袖甩到林叙白的面前,连带着拉丝的眼朝着林叙白抛媚眼。
一个个都跟勾栏里的狐媚子似的,而观众就喜欢看这种,纷纷宠溺他们,一个个地都打出了95以上的分数。
[哈哈哈人仰马翻,这群人是来搞笑的吗?]
[银发:明明是我先改变的!怎么都来学我套路]
[白白:我只是想好好做个节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jpg]
[顾总,你头顶有点绿]
直播到一半,拍摄进行中场休息,王林海看着录播画面,对林叙白抱怨:
“这些小子,正儿八经的唱跳没见多大长进,这些歪门邪道的心思倒是活络了不少,再这样下去,这节目真要成《如何诱惑叙白》了!”
林叙白抿了口茶,已经看淡了:“至少有节目效果,让他们在观众心里留下印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过程什么的不重要。”
林叙白表面这么说,实则已经没招了。
他现在只希望顾宴京没有看到,否则按照顾宴京那个醋劲儿,明天就别想下床了呜呜。
心里想什么就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王林海突然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惊讶:“顾总您怎么来了!”
会议室里的练习生们,尤其是之前那些搞过小动作的,一个个挺直了背脊,正襟危坐起来,他们的眼神躲闪,不敢与顾宴京对视。
谁都没想到顾宴京会来。
要知道,谁还敢故意调戏林叙白啊!
顾宴京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淡定走进来,俯下身靠近林叙白,带着一丝别人无法插足的亲昵。
他在林叙白耳边轻声道:“还在录制?”
“嗯,临场休息。”林叙白僵硬着身体问:“叔叔怎么来了?”
“本来想着来探班。”
顾宴京的语气和平常一样,让林叙白琢磨不透他到底知不知道。
然后他只听顾宴京的手摸过他的后脖颈,那里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但我在路上闲来无事看到了些有趣的。”
顾宴京问道:“小鱼想知道我看了什么吗?”
林叙白身体一激灵,虽然顾宴京没有明说,但按照林叙白对他的了解,他十分肯定,顾宴京百分百知道了,他摇头道:
“不想。”
“不想吗?”顾宴京说着,手里已经打开了刚才那群人一个个脱衣的视频,声音奇怪道:“确实没什么好看。”
“我看现在的练习生也就那样。”
顾宴京一眼看过去,对着刚才视频里的人一一点评道:
“这个笑得瘆人。”
“古铜色,肌肉超标像烤鸭。”
“跳三步就喘,明显不行。”
“袖子不会抛就割了!”
“……”
他一个个点评过去,最后吓得林叙白连动都不敢动了,生怕顾宴京的醋意波及到自己。
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立场,他还主动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而在顾宴京来到之后,原本嘈杂的休息室就鸦雀无声了。
顾宴京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看着刚才的一群人,吐出和刚才点评截然不同的一番话。
“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语气里的威胁意味都快溢出来,几个人都是人精,瞬间一个个的吓得跟小鸡仔似的不敢说话了。
于是在中场休息之后,观众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戴上口罩遮住笑容的银发练习生。
才秋天就穿上厚羽绒服的古铜色肌肉男。
破洞被歪歪扭扭缝上的顶胯男。
还有一个主动“断袖”的古风小生,断到了肩膀处,就像是古代要去河边挑水的农夫……
画风差距太大,众人都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他们是想笑死我吗?]
[顶流男团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话说这几个人怎么突然都变了,甚至距离白白那么远,连看白白都不敢看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也是]
在观众疑惑时,镜头转向裁判席的林叙白,他身边明显站着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就是顾宴京!
“我去,真是顾总来了啊啊啊啊”
“你们终于又合体了,我的梦想成真了!幸福的晕倒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这就情有可原了”
[正宫驾到,统统闪开!闲杂人等退散!]
[顾总:我看看是谁想让我头顶冒绿光?(死亡凝视)]
[哈哈哈笑不活了!刚才那些争奇斗艳的小妖精呢?怎么瞬间都变鹌鹑了?]
[果然顾总一站在这儿,就让人感觉没人能挖他墙角,气势太强了]
一场综艺录制下去,笑点十足,而中间不知道是谁偷偷录到了顾宴京点评几人的话,本来是个黑料,但是那烤鸭言论实在是逗得网友们直乐。
《破茧》的录制成功结束。
星图娱乐这次也算是在大众面前露了露面,而今天最为出圈,可以原地出道的就是顾宴京点评的“烤鸭”男团了。
以至于未来五年里,这些人走向更高的台阶,真正成为男团顶流,依旧没有摘掉这个头衔,甚至于连粉丝团都起名为“鸭血粉丝汤”。
因为林叙白的帮助,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场秋雨一场寒。
b市在一场又一场的雨水过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次寒潮,温度一下子降到了2度,这天冷得厉害,林叙白明明穿得羽绒服,手却还是冻得冰凉。
顾宴京伸出手给他捂着,他的手很暖和,林叙白有点贪恋。
“好温暖。”他感叹道。
说着,顾宴京偏过头,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些寒意,但是气氛又刚刚好,但是在顾宴京准备更进一步撬开林叙白的嘴巴时,林叙白不受控制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
顾宴京吓了一跳,赶紧为他接了杯水,然而几口温水下去,那股痒意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是有羽毛在轻轻搔刮,变得愈发明显。
他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想将这不适感压下去。
林叙白原本并没有太在意,只觉得是正常反应,可是咳嗽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慢慢平息,反而频率越来越高。
“咳……咳咳咳……”
他用手捂住嘴弯下腰,单薄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他的眼前开始泛起生理性的泪花,视线变得模糊。
他试图深呼吸来平复,但吸进去的空气仿佛都带着刺,激起更强烈的咳嗽欲望。
这不对劲。
林叙白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想起这个时间段,他心里一紧,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老刘,去医院。”他只听顾宴京道。
顾宴京看他这样咳嗽,哪里还有继续亲吻的心思,他的眉头蹙起,声音里带着担忧,
林叙白的脸埋在他肩头,心里乱糟糟的,但是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想让顾宴京知道他会生病。
林叙白在重生后每个月或者是半个月都会去做检查,距离上一次检查不过刚过去两周,那时身体还是没有异样的。
但这种病病情发展的很快,谁也说不准会怎么样,上辈子就是这样,本来只是一些小咳嗽,拖到最后检查时,一查竟然是肺癌晚期,根本没有治疗的手段。
但现在还早,这种病还有的治,他提前查过,只需要做一个微创手术就可以。
他是真的不想再让顾宴京经历一次这种悲痛,等到治好再告诉他,这样顾宴京就不会难过了。
林叙白连忙拽住顾宴京,压下喉咙里的痒意道:“没事儿叔叔,我很好,刚才被口水呛到了。”
林叙白撒了个小慌。
“真的?”顾宴京神色带着迟疑。
“当然!我还能骗叔叔不成。”
“我们回家吧叔叔,我有点想回家睡觉了。”林叙白撒娇道。
顾宴京压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道:“嗯,困了先在这里睡,我抱着你就行,现在还是要去医院。”
于是他抱了抱顾宴京的脖子,对他道:
“叔叔,回家吧,我想回家……”林叙白在顾宴京耳边小声道:“我答应你,今天可以行了吧。”
林叙白都这样说了,谁知顾宴京依旧八方不动,只听他拒绝道:
“不行,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顾宴京语气果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些慌。
也许是从那次林叙白出了车祸之后就精神紧绷,他不止一次做过有关林叙白生了大病的梦。
梦里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叙白一点点消瘦下去,顾宴京从来没有做过那么恐怖的噩梦。
第55章 初雪下的吻
林叙白拗不过他, 最终还是被顾宴京带着去了医院。
沈逸风穿着白大褂,他正坐在办公桌后写病历,看到他们进来, 脸上露出笑:
“哟, 什么风把你们两位大忙人吹来了, 前两周不是刚做过全面体检吗报告还是我亲自看的, 一切正常。”
顾宴京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他眉头紧锁, 将轻轻咳嗽的林叙白按在诊室的椅子上,语气沉重:
“他突然咳嗽得很厉害, 不像普通的感冒, 我担心……”
沈逸风见顾宴京神色不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站起身, 走到林叙白面前,仔细端详他的脸色:
“小叙, 感觉怎么样?除了咳嗽外, 还有哪里不舒服?”
林叙白点点头, 但是想起什么, 他又摇了摇头。
沈逸风扶了扶眼镜框道:“病人不要讳疾忌医,有什么都要和医生实话实说。”
林叙白看了顾宴京一眼, 最终说道:
“还有屁股疼。”
“咳咳。”
此言一出, 沈逸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他深深看了顾宴京一眼,颇有种对方不当人的意思。
他不由说道:“顾哥,要记得节制啊。”
林叙白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几人寒暄一番,因为林叙白两周前刚做过体检, 沈逸风只给林叙白开了止咳药:
“不过敏吧?”
“他不过敏。”在林叙白说之前,顾宴京直接说道。
沈逸风抬眼看了顾宴京,这句话是顾宴京倒也不奇怪,还真是比林叙白自己都更了解林叙白。
沈逸风开完药后便道:“因为之前刚体检过,所以这次就不做身体检查,拿着药先回去吃上三天呢,如果症状没有环节的话,再来医院检查。”
说完,顾宴京眉头依旧紧缩,林叙白拉了拉他的手道:
“叔叔,不用太紧张了,我不会有事的。”
没有人比他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了,他想陪顾宴京一辈子,就算是为了顾宴京,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林叙白和顾宴京走出私人医院,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清凉气,两个人正好处于一个狭管地带,一阵穿堂风席卷而来。
顾宴京停下来,刚好为林叙白挡住风,他的目光落在林叙白大衣最上方那颗松开的纽扣上,他伸出手指将林叙白的扣子扣好。
指尖偶尔擦过林叙白颈侧的皮肤,凉凉的。
“入冬了,好冷哦。”
林叙白微微仰着头,任由顾宴京的动作,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对天气的抱怨。
顾宴京系好纽扣后,顺势给林叙白理了理领口,林叙白怕冷,就直接缩进了顾宴京的怀里。
顾宴京今日的内搭是个十分亲肤柔软的黑色高领毛衣,平时梳起的背头也放了下来,整个人都看着年轻了几岁。
林叙白的脸贴着他的衣服,一时没忍住,直接将冰凉的手就顺着黑色毛衣伸了上去。
冰凉的手触及顾宴京的腹部肌肉,因为骤然的冰凉而紧锁了一下,林叙白感觉有点好玩,在上面又是摸了一把。
“好暖和。”
林叙白点评道。
紧接着就被顾宴京一把抓住了手腕,倒是没有把手拉出来,只是发出威胁的声音:
“小鱼!”
“哎?”
林叙白抬起脸,嘴角的笑意还没收,眼里盛满了一片星光。
顾宴京一下子怔住了。
林叙白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边有一丝冰凉化开,他若有所觉,抬起头,望向了头顶黑漆漆的天空。
只见许许多多的洁白,从着黑暗里落下,它们悠然、翩跹,就像是一群小精灵似的从天空中降落,旋转跳跃着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下雪了!”
林叙白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他伸出手,朝着天空摊开掌心,迎接着从天而落的雪花,在接到一片完完整整甚至可以看得见整块形状的雪花时,他朝着顾宴京发出震惊的声音:
“叔叔,是初雪啊。”
顾宴京没有看天,也没有去看那些纷扬而落的雪花,他的目光稳稳落在林叙白的身上,他看着那些调皮的雪花,落在上林叙白柔软的发梢,然后慢慢消融。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他没有去接雪,而是伸出了手将林叙白肩头的上的薄薄的雪拭去。
周边的世界奇异地安静下来。车辆的鸣笛、行人的交谈,似乎都被这越来越密的雪给吸收了,只剩下雪花本身落下的簌簌声。
视野所及,街道、屋顶、光秃秃的树枝,都被这温柔的白色一点点覆盖。
“哇哇。”林叙白一脚扑进雪地里,他朝着大雪里奔去,雪落满头,他突然道:
“叔叔,你知道吗?人们说在初雪遇见心爱的人,预示着长长久久的幸福。”
“在这天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
顾宴京不信这一套:“迷信。”
“可初雪有初雪的来意,既然让我在今天遇到它,总不能错过了,来嘛快跟我一起许个愿。”
林叙白说出这话时,已经双手握拳道:“叔叔,你就这样,对着那棵大树许愿就行了。”
“哦?”
顾宴京任由林叙白帮他摆出许愿的姿势。
“好了,可以许愿了。”
顾宴京从不信这些,可今天不知怎么的,面对着大雪纷飞的天空,在林叙白期待的眼神下,他竟真的朝着大雪许下了心愿。
希望小鱼风雨不侵岁岁安康,希望他笑容常展永驻春光,希望小鱼如风自在越八方,天地为卷,任写行藏,最后希望……今朝同淋雪,此生白头可赴岁月漫长。
“哇,叔叔说是迷信,却许了这么久,不止许了一个吧。”
林叙白已经飞速许完愿望,却见顾宴京闭上眼睛就不睁开了,他盯着顾宴京,刚说出一句话,顾宴京就睁开了眼睛,对着他的目光。林叙白微微一愣,却见顾宴京倾身朝着他他拥吻了过来。
喧嚣迅速远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并肩站在一片雪地里,天地就好似没了声音。
两个人不知道在这天地之间吻了多久,直到一声喷嚏打破了这场宁静。
“阿秋!”
顾宴京直接松开了手,对林叙白道:
“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家,我给你煮点热茶。”
林叙白被亲的晕晕乎乎,脸上微微发烫道:“好吧。”
他被顾宴京带着往前走,嘴角却忍不住翘得更高:“又要喝你煮的那个苦苦的姜茶了吗?”
“驱寒。”
“可是我好想想吃火锅。”林叙白得寸进尺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像是在撒娇:“下雪天,就应该吃热气腾腾的火锅。”
顾宴京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无奈:“清汤锅。”
“鸳鸯锅!”林叙白讨价还价。
顾宴京沉默了一下,最终在林叙白期待的目光中,他点了一下头:“可以,但辣汤只能尝几口。”
“成交!”
林叙白心满意足。
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脚印印在白雪地上,紧密相依而前。
路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光线穿过纷飞的雪幕,洒下柔和的光。
林叙白当晚非常高兴地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火锅,本来还想吃口辣锅,但因为他又咳嗽了几声,辣锅果断被抛弃,换成了不辣的番茄与菌菇汤锅。
第二天一早在顾宴京去上班之后,林叙白裹着围巾戴着墨镜,再次去了沈逸风的诊室。
林叙白挂完号,待沈逸风看到他跟做贼似的钻进屋内,还觉得有些搞笑:
“我顾哥呢?怎么就你一个?”
林叙白见屋内没有其他人,连忙摘下伪装道:
“别说了,就是为了躲叔叔。”
沈逸风一听这话,眉头挑起道,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道:
“咋了,你们吵架了?”
不对,不太可能,就顾宴京那个宠劲儿,林叙白又是个被顾宴京吃的死死的,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吵起来。
那这是怎么了?
“不是。”此时林叙白正经起来,他坐在沈逸风面前,认真道:
“沈医生,我想再做个肺部检查,我怀疑自己患癌了。”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是不是又看了某度或是刷了某书?上面一查就是癌症起步。”沈逸风道:
“你前不久刚做过检查,再做对身体不好。”
林叙白反驳道:“可是沈医生,万一上次在CT看不到的地方,这次就能看到了呢?”
这是林叙白重生以后压在他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这个潜在风险,他必须要解决掉。
沈逸风的表情严肃起来:“既然你这么担心,那走,我带你去做个低剂量肺部CT仔细看看。”
作为顶尖的医学专家,他深知很多疾病早期症状并不典型,而林叙白的担心虽然概率小,但并不是不会发生。
CT检查的过程很快,沈逸风还安慰林叙白:“小叙啊,不要太担心,患癌那是不可能的……”
而当沈逸风在电脑屏幕上调出刚刚生成的影像时,他脸上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反复拖动鼠标放大图像,眼神盯着屏幕右上方那个很小但特征明确的磨玻璃结节。
诊室里一片死寂,林叙白紧紧盯着沈逸风的表情,心一点点沉下去。
半晌,沈逸风才缓缓转过身,他看向林叙白,声音有些沙哑。
“小叙,你的担心……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说道:“CT显示,你的右肺上叶有一个磨玻璃结节,高度怀疑是早期肺腺癌。”
“果然。”
林叙白听到这个消息,没什么震惊,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结节发展很快,在两周前非常微小,在常规胸片上难以分辨。”他沉声道:“小叙,你发现的很及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看病理研究结果也出来了,现在还只属于原位癌,预后非常好,几乎可以达到临床治愈。”
林叙白闻言抿了下唇:“那怎么治呢?”
沈逸风将CT片插进观片灯,解释道:“肺原位癌,通俗来说,癌细胞还被牢牢关在监狱里,没能力流窜作案,根本不用化疗放疗,只要做一个钥匙大小切口的微创手术就行,切掉坏处,争取根治。”
上辈子林叙白发现肺部出问题时已经发展成浸润性的了,根本无法治疗,这次幸好及时发现了。
沈逸风翻着他的片子认真道:“你马上联系顾哥,我这边马上为你安排手术,争取这周手术,下周我保证你健健康康。”
“我可以暂时不告诉他吗?”林叙白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为什么要一个人治?有顾哥陪着不好吗?”
林叙白当然想让顾宴京陪着,他恨不得天天和顾宴京待在一起,可他不想再看到顾宴京那么难受了。
林叙白微微垂头道:“沈医生,如果你跟我一样,你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的爱人吗?”
沈逸风:“我母胎solo。”
林叙白:“……好,那如果是告诉你的母亲,你是选择在现在告诉她:妈,我得癌症了,还是在做完微创手术后,用自己健健康康的身体告诉她:我虽然生病了,但我现在好了。”
人生中最大的幸福就是转悲为喜,柳暗花明,沈逸风被他说动了:“我会选择后者。”——
作者有话说:顾总表示:想瞒着我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