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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白月光

林叙白成功将他说服, 沈逸风最后叹了口气道:

“行,那我尽快安排你做手术,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

林叙白想了下时间安排:“一周后吧, 我安排一下时间。”

先把叔叔安抚好了再做手术。

首先要找一个借口做手术, 就说去外地出差吧, 最好是要出差一周的那种, 然后就可以偷偷做完手术了。

沈逸风点头道:“可以,不过小叙你要记住, 我虽然答应不告诉顾哥,但是要是顾哥怀疑, 我是肯定要告诉他的。”

林叙白点头道:“好了, 我知道呀。”

交代完这些,沈逸风又想起什么, 他提醒林叙白道:

“对了,术前一周最好停止性生活, 最近你们俩都忍忍。”

林叙白一怔, 顾宴京恨不得天天都做饭, 他要说不想, 估计是有点难。

嗐,到时候再说。

在从医院里出来后, 林叙白在路边打了个车, 在等车的过程中,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顾宴京的司机正好路过这里,司机一看到他,车速立马放慢下来,发出震惊的声音:

“先生, 林少站在路边,好像是在等车。”

顾宴京原本还对着一些文件办公,他闻言抬头看向窗外,一眼便在人群中锁定林叙白。

林叙白此时拿着个文件,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顾宴京立即对司机道:

“停车!”

顾宴京从车上走了下来,林叙白原本正在心里想着怎么跟顾宴京表达禁欲的事情,此时头顶一黑,一抬头,竟然正好撞进顾宴京的眼神里。

顾宴京的眼神里还带着惊喜,他询问道:“小鱼,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不远处的医院,林叙白心里一慌,扯谎说道:“只是凑巧在附近办事,叔叔你呢?”

“正好下班路过,走,我们一起回家。”

说着,顾宴京伸出手自然地准备从他的手里抽出文件准备帮他拿着,还没碰到,林叙白一个激灵,就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了背后。

平日里有剧本什么的,顾宴京也会帮着拿,从来没有见林叙白反应这么大过。

他手里究竟拿着什么?

顾宴京的眼神从林叙白背在身后的文件上扫过,却见林叙白揽住他的胳膊:

“走吧叔叔,文件我自己拿着就好,我们回家。”

“好。”

顾宴京不动声色答应着,暂时也没有要去探究的意思。

林叙白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后,两人简单吃了个晚饭,晚上时就一起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窗外是寒冷的冬,屋内却暖洋洋的,林叙白身上盖着一层羊绒薄毯,顾宴京的手臂环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看了一会儿过后,顾宴京的手掌下意识地在林叙白手臂上摩挲,指尖缓缓上移抚过他的肩颈,带着一丝暗示。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林叙白的耳廓,气息全都喷洒在了林叙白的耳朵上,声音低沉:“小鱼。”

然而,林叙白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回应,他的身体僵硬,甚至偏头避开了顾宴京的吻,明显在拒绝他。

顾宴京动作顿住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林叙白从来没有拒绝过亲吻,平日里都主动要亲亲的,黏人的很。

今天怎么只是亲了耳廓就这么拒绝,难不成在外面受欺负了心情不好?

“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顾宴京问话时声音依旧如常,但手臂稍稍收紧了些。

林叙白的心急促跳动着,他不敢看顾宴京的眼睛,生怕泄露了秘密,他垂下眼,盯着身上的毯子,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困倦道:

“叔叔,我今天有点累了,而且,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去公司,看一下我手下那群人练习的怎么样了。”

他找了个借口,声音也是越说越小,仿佛真的困得不行。

顾宴京沉默地看着他,他能感受到林叙白的异样,这明显是在故意引开话题,这种感觉就好像林叙白在故意躲着他一样,顾宴京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情绪。

但他并没有戳破,只是收回了手,重新将林叙白往怀里带了带,让他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累了就早点休息。”

顾宴京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拉高毯子将毯子盖到林叙白的脖子处掖好,再次问道:

“小鱼,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叙白心里一紧,连忙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掩饰道:

“没有,就是毯子太暖和了,叔叔,我们就这样看会儿电影吧,就这样抱着就好。”

顾宴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让他更紧密地贴在自己胸前。

电影还在继续,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屏幕上了,他低头看着林叙白,心里已经搞清楚了一件事。

他的小鱼,有事瞒着他,而且是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情。

顾宴京眼睛微眯,不管瞒着什么,他去查一下,总会知道的。

第二天一早,因为林叙白昨天骗人说今天要去上班,今天一早果然不得不起床,内心正感觉有些不乐意起床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

顾宴京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家老宅管家的,他微微蹙眉,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管家声音焦急惶恐:“少爷,您快回来看看吧,老爷他现在血压飙升,医生说、说再这样下去恐怕要中风啊!”

“哦,那就让他去死吧。”顾宴京说着准备挂断电话。

一听到这儿,顾经业急了,他此时一把从管家手里夺过电话道:

“顾宴京,你现在连你老子也不管了是吧,要不是当初信了林叙白的鬼话,我怎么会投林家的项目,又怎么会落得个现在快要破产的下场!”

“关我屁事,是我让你花钱投资了,还是我让你在我身边安插卧底了?”

顾经业一口气被他堵的上不去下不来,脸都憋红了:

“你!你!原来你早就知道,原来是你和林叙白合起伙来骗我。”

“我们骗你什么了?谁都知道s市那个项目是个香饽饽的,谁能想到会发生天灾,你们这么做,也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

眼见着顾宴京要挂断电话,只听顾经业生气地威胁道:

“您要是不回来给我投资,我就把你妈留下的东西全都扔了!”

“你敢!”

眼见着气氛紧张,林叙白拽了拽顾宴京的衣服小声道:

“叔叔,我们去吧,把妈妈的东西拿回来。”

顾宴京深深看他一眼,最后挂了电话,他对林叙白道:“好,听你的小鱼,现在收拾一下,我们回顾家。”

林叙白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拍拍他的手道:

“叔叔别怕,我给你撑腰,肯定能把妈妈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顾宴京其实并不担心顾家的事情,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他还在纠结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晚上的林叙白很不对劲,可听林叙白要给他撑腰这样子,再多的忧虑也是消散不少,他对林叙白道:

“我没事,不过有些事,也该彻底了断了。”

司机驱车前往了顾家老宅,上一次来顾家老宅时还是几个月前,当初顾家老宅可是相当的气派,完完全全是一个老牌豪门的模样,可这次和上次来时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院内景色萧条,门口甚至连个保安都没有,高尔夫球场的草坪上也长出了些杂草,看得出很久都没有人维护了。

林叙白走进门时,只见顾经业正坐在主位的椅子上,脸色非常之差劲。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一见到顾宴京,顾经业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来。

顾宴京眼疾手快,将林叙白往身后一拉,茶杯擦着他飞过,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站在他旁边的顾予风立马上前关心道:

“哎哟爷爷,都是一家人,哪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叔叔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您现在资金无法周转没钱,作为叔叔的父亲,想必叔叔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你说对吗,叔叔?”

顾予风这么说着,顾宴京并没有理他。

而林叙白站在顾宴京身后,他东瞅瞅西瞅瞅,愣是没有看到黄莉的影子,于是问道:

“先不说这些没用的,顾予风,黄鼠狼咳……黄阿姨呢?”

此言一出,顾经业面色更加难看,顾予风也是嘴角微抽,林叙白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黄莉?

黄莉那个拜金女早就在半个月前就跑了。

还是在顾经业生病躺在床上无法下床时跑的,他屎尿屁拉了一床,愣是过了一下午才被前去看望的顾予风发现,那场面真是……满床尽带黄金甲。

林叙白看着他的神色,已经猜了出来,他朝顾宴京露出震惊的神色:“天呐叔叔,黄阿姨不会是跑路了吧。”

“你!”

顾经业气得吹鼻子瞪眼,但碍于顾宴京在场,也不敢说什么。

此时顾宴京开门见山:“把我母亲的东西还给我,我会给你养老送终,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送到疗养院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顾经业登时就怒了:

“我是你老子,你竟然要把我送到疗养院?你还是个人吗你!”

他说的有恃无恐,仿佛真觉得顾宴京不敢对他怎么样。

此时林叙白开口道:“叔叔,我不支持。”

在众人疑惑之际,他提议道:“疗养院太清闲了,父亲肯定闲不住,倒不如搬去和我那不争气破产的爸爸做邻居吧,你们也算亲家,关系上也亲近,那里真不错,除了漏雨掉墙皮治安不太好外,市井气息很重,是个不错的养老地。”

市井气息很重,顾名思义,小流氓地皮蛇很多,摆小摊都得加收租金和保护费的那种。

顾宴京抿唇一笑:“好,都听你的。”

顾经业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由红转青,他猛地咳嗽起来,顾予风连忙给他顺气。

他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扫过被顾宴京护在身后的林叙白,怒道:

“林叙白!!”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去做卧底,当初要不是信了你的鬼话,我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副模样,你个病秧子,怎么不早点病死呢。”

“你闭嘴!”顾宴京厉声喝道,他上前一步逼近顾经业,眼神可怖:“你再咒他一句试试?”

熟悉的疯狂让顾经业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林叙白轻轻拉住了顾宴京的衣袖,他上前半步,与顾宴京并肩而立,他看着顾经业声音平静道:

“顾经业,我敬你是长辈,所以才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这么说,真当我们好欺负呢?”

说着,林叙白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十几个保镖走出,其中四个死死将顾经业围住。

另外几个听从顾宴京指挥,顾宴京道:“走,跟我上楼,去把东西取出来。”

顾经业死死地盯着顾宴京,但被一群保镖盯着,他到底不敢说什么,最终顾经业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有些颓然地挥了挥手,对管家道:

“带……带他们去阁楼!”

顾宴京深深地看了林叙白一眼,握紧了他的手,转身跟着管家往楼上走去。

就在顾宴京跟着管家上楼去取母亲的遗物箱子时,顾予风的声音在林叙白身后响起:

“小叙……”

那声音带着丝奇怪,林叙白猛地回头,只见顾予风就站在他的身后,眼神里透露着一丝奇怪。

林叙白不想与他多纠缠,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准备走到客厅另一边去等顾宴京。

“别急着走啊小叙。”

顾予风却快走几步,他拦在了林叙白面前,压低声音道:

“小叙,趁着现在我小叔不在,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觉得必须得告诉你。”

林叙白蹙眉想绕过他:“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小叙,你知道我小叔有个白月光吗?”

顾予风抛出了诱饵,果然看到林叙白的脚步顿住了。

林叙白:?

什么白月光?

顾予风趁机凑近,用气声说道:“你不知道吧,我小叔小时候被拐卖过一年,在那一年里,他认识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是最后,只有他被救出,那个人却失踪了,至此以后,叔叔性情大变,不仅狂躁易怒,甚至多次将我爷爷殴打至伤,最后我爷爷不得已将他送到了国外,你和他结婚前,肯定也听到过这些不好的传闻吧。”

“其实那些都不是传闻,我小叔是真的很恐怖。”

林叙白瞳孔微缩,猛地看向他。

顾予风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煽风点火:“你不知道吧?我小叔他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直就不太正常,偏执疯狂,占有欲强得吓人,我估计他找上你,也不过是因为你长得有几分像那个人罢了,他对你那么好?那都是假的,是把你当替身呢。”

林叙白:“……”

他沉默几秒,顾予风期待的怒气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出现,只见林叙白微微一笑:

“我谢谢你啊。”

要不是他,他还真的不知道顾宴京那么小就喜欢他了。

那时他才几岁啊,果然是禽兽!亏他还把他当哥哥看。

顾予风一听,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得意,竟然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想要去抱林叙白,语气也变得暧昧起来:

“小叙,他那种疯子有什么好的?他心理变态年纪又大,指不定哪天发病就会伤害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我肯定会好好疼你,绝对不会像他那样把你当成别人的影子……”

说着,他就要强行将林叙白搂入怀中。

“放开!”

林叙白猛地回过神,用力一把推开他:“顾予风,你睁开你的狗眼对着镜子照照,你有哪点比得上叔叔。”

“一张整容脸,双眼皮割得比太平洋的海宽,下巴尖的快能插破自己鸡蛋了,我是眼瞎还是傻,不喜欢叔叔喜欢你啊。”

顾予风听着他的讽刺,恼羞成怒道:“林叙白,他可是有喜欢的人的,他不是真心对你的。”

林叙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顾予风,你知不知道我也被拐过,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什么?”顾予风眼里闪过不可置信。

林叙白向前一步,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叔叔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不论他是否偏执疯狂,不论他占有欲是否强,我都甘之如饴,还轮不到你来插足我们的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为激动而有些不适的胸口,同时喉咙里升起一丝痒意,但还是忍着说道:

“至于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别再让我听到你说他半个字不好,也别再靠近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顾氏能动用的手段。”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顾宴京抱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木箱走了下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叙白和顾予风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招惹你了?”

林叙白还没说完,只感觉他的鼻子里竟然有鼻血流了出来,林叙白感受到异样的感觉,伸手一摸才发现流了鼻血。

顾宴京吓了一跳,伸手擦去他的血,神色暗沉下来:“好好的,怎么会流鼻血呢?”

林叙白一撇嘴,指着顾予风告状道:“叔叔,是他欺负我!”

顾予风瞳孔微缩,吓得连连后退:“这不关我的事啊,我连碰都没碰到他。”

顾宴京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力道很重,顾予风一口口水喷出,只听顾宴京道:“你们爷孙两个,一个咒他,一个伤害他,还想要钱?现在就给我滚!”——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解决所有问题

第57章 生理性喜欢

顾宴京拿着柔软的真丝手帕按住了林叙白的鼻翼, 另一只手则扶住他的后颈,让他微微前倾。

“别仰头小鱼。”

顾宴京声音低沉,仔细为林叙白擦拭着血迹。

鼻血很快就止住了。

林叙白对他道:“我没事了叔叔。”

“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应该是天气太干了吧。”林叙白猜测道。

“回家让阿姨给你煮些去火的清茶来, 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 咱们就回家。”

顾宴京交代着, 顺便直接将染血的手帕塞进西装口袋, 然后看向附近的顾经业,冷声道: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 我不会帮顾家,以前不会, 现在不会, 以后更不会,我所拥有的一切, 只属于我和林叙白,与您并无半点瓜葛。”

“你……你这个逆子!”顾经业气得浑身发抖他, 指着顾宴京, 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宴京却不再看他, 他揽住林叙白的肩膀道:“走。”

顾经业看他们要走, 他冲着林叙白的背影喊道:

“林叙白,就算你和顾宴京不帮我, 但你得帮帮予风啊, 你忘了你和予风大学时的情分了吗?

他以前就了解过, 林叙白在大学时曾经跟予风表过白,不过被予风拒绝了,听说被拒绝后他还大病了一场,请了一周的假都没去学校。

后来林叙白和林源经常闹矛盾,当时小风正在和林源那个肮脏的人谈恋爱, 也从侧面印证了林叙白喜欢顾予风的事实。

林叙白:?

这老登在说什么。

一个追不到人就恼羞成怒,反过来造谣是林叙白爱而不得的渣男,跟他谈情分?

林叙白一听蹙眉,看了眼顾宴京,立马撇清他和顾予风的关系,不敢有丝毫犹豫:

“谁和一个窝瓜有情分。”

顾经业一听还道:“当初你们两个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都知道你喜欢小风,你怎么还不承认了?”

始作俑者顾予风听着顾经业说的话,恨不得立马给他跪下来,他当年拙劣的谎言一戳就破,完全经不起拿出来说,也就是当初为了哄林源随便说说,信的人没有几个,倒是他爷爷深信不疑。

在小叔面前,他已经尽可能的避免这个话题,省的自讨苦吃了,现在顾经业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嫌他死的不够早。

林叙白偷看顾宴京一眼,见他神色不变,自己便道:

“你一说提醒我了,也是有四年同窗情分的。”

顾经业闻言眼前一亮,却只听林叙白说道:

“所以等你破产流落街头了,你记得准备好收款码,我心地善良,自然是会给你些吃饭钱的。”

“林叙白你咒我?”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怎么还急了。”

说着,林叙白揽着顾宴京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顾家,顾予风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眼里充斥着化不开的阴郁。

林叙白!

是你先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你也别怪我,我已经告诉你跟我最好了。

是你逼我的!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林叙白坐在司机后位,感觉气氛有些沉闷。

“下车。”顾宴京对司机道。

司机不敢有丝毫迟疑,他立刻解开安全带迅速开门下车,林叙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也跟着挨上了车门把手。

与此同时,顾宴京叫他道:“小鱼!”

说着,林叙白果真不敢再动作了。

顾宴京凑近他,一手牢牢扣住林叙白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竟直接掀开了他单薄衬衫的下摆,他那带着层薄茧的掌心,紧紧地贴上了林叙白的腰,腰上皮肤细腻温暖,顾宴京的指尖在其上摩挲了一下。

林叙白只听他问:“四年情分?”

顾宴京低头,声音灼热:“我都没和小鱼相处过那么久。”

林叙白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懵了,他挣扎了一下,却被压制得更紧。

他仰起头,对上顾宴京那双几乎眼眸,生气道:

“叔叔!你怎么只听自己想听的呢?你没听到我骂他是窝瓜,没听到我要给他赏钱的事吗?”

自己竟是挑一些不对劲的话来,还偷工减料,哪里是四年情分,分明是四年同窗情分好吧!

顾宴京一直死死盯着林叙白,然后毫无征兆地俯下身,他掀开林叙白的衣服,露出了他单薄的小腹。

林叙白的腰很白很细,因为平时懒,他的腹部有一点点小肚子,很小的凸起,一碰上面的皮肤就会敏感地缩一缩,像是糯米糍似的,很可爱。

也让人很想吃一口,顾宴京眼神晦暗,想着也就做了,直接便在林叙白柔软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

林叙白感受到肚子上的吻,痒意让他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顾宴京死死按在手腕上,林叙白别过脸去:

“不是,我都解释了,叔叔你……你讲不讲道理!”

“嗯。”顾宴京应声道。

然而,他的欺负并未停止,他当然知道,林叙白和顾予风并无关系,否则他也不会任由顾予风再蹦跶,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欺负小鱼,怎么能不抓住呢。

顾宴京亲了一会儿他的肚子后停了下来,在林叙白以为就要这么结束时,顾宴京竟然得寸进尺地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叼住了林叙白胸前一侧。

“!”

林叙白眼睛瞪大,身体瞬间绷紧,脸上泛起红晕。

如果在一个月前,他可能就任由顾宴京这么下去了,可他现在早就跟一个月不一样了,在真的做过那种事后,林叙白已经发现了顾宴京的真面目。

今天的顾宴京明显也是在故意,林叙白生气道:

“叔叔你果然是故意的,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顾宴京一边骂着自己,一边舔着糖果,细细品味欣赏。

林叙白都愣住了,好不要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叙白感觉到都要肿起来时,他挣扎道:

“疼,我疼!”

听到他喊疼,此时顾宴京终于松开了他,他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伸出手在刚才吃过的地方揉了揉,在林叙白要找他算账时,他先诚恳道歉道:

“对不起小鱼,没事吧。”

林叙白原本的话被他诚恳的道歉堵进肚子里,只能吃哑巴亏:

“哼。”

林叙白哼了一声,随即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衬衫,裹着外套缩在车的一侧,用警惕的眼神看向顾宴京,嘴巴微微鼓起,一副你是坏蛋不要靠近我的样子。

顾宴京对着林叙白看不见那个方向,捂脸侧头笑了起来,太可爱了小鱼,怎么会这么可爱,好想揉进怀里,好想咬他。

看着他的眼神,林叙白心里一惊,又朝着车边挪了挪。

这个叔叔,很危险。

一不小心破戒的话,会影响手术的,他还是躲远点为好。

这么担心着,幸好顾宴京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未来的一周里,也许是发觉林叙白在故意躲着他避免和他发生亲密,顾宴京没有再主动过。

一周后的一天,终于到了林叙白做手术的日子,清晨的阳光透过罅隙投到了桌子上,光影在桌子上跳跃着。

林叙白小口喝着豆浆,看着身边也在吃饭的顾宴京,将斟酌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叔叔,我下午要出差一趟,去S市,大概要一周的样子。”

顾宴京从屏幕上抬起眼,眉头微蹙:“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没听你提过。”

其实从两人互通心意后,林叙白也没有离开过顾宴京这么久过,更何况这次还是单独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林叙白有点舍不得,也有点害怕。

他放下豆浆,抱住顾宴京的腰道:“是临时决定的,老王在那边谈一个合作项目,遇到点棘手的问题,需要我过去拍板,事情比较急,就没来得及提前跟你说。”

自从林叙白当了星图娱乐老板后,王林海跟着一升再升,现在也不当经纪人了,直接当上了项目经理。

而林叙白也跟王林海互通过了,就算顾宴京打去电话询问也没事,王林海会帮他瞒过去。

顾宴京有些不乐意:“什么项目非得你亲自去?让王林海处理不了?”

一方面他不想和林叙白分开那么久,另一方面是不想林叙白在外面奔波劳累。

林叙白站起身,他绕到顾宴京身边,主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是很亲昵的动作。

他凑近顾宴京的耳边,声音放软,带着点撒娇道:

“是一个很重要的影视合作,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我保证一周后就回来。”

他顿了顿,脸颊微红声音压得很低:“等我回来,叔叔你想干什么……都行。”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顾宴京眸色深了深,环住他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他低下头,在林叙白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想什么呢,在你心里我现在就是满脑子都是那种事的人吗?”

林叙白歪着头,虽然没有点头,但明显有的难道不是吗的意思。

顾宴京:“……”

顾宴京没忍住,又轻轻咬了林叙白一口:

“小心点,身体最重要,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搞定。”

林叙白身体一颤,将脸埋在他肩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闷声应道:

“知道了叔叔。”

对不起叔叔,这次瞒了你,等到一周后我就告诉你。

林叙白想着,面对未知的手术,心里有点发怵,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一口气走到底,不用再犹豫。

下午时,顾宴京原本要回家帮他收拾行李,林叙白怕他看到他准备的都是些术后用品,就没让他多留。

待送走顾宴京,林叙白便独自一人收拾一些手术后要用的东西,虽说请了护工,护工会准备,但还是用家里的东西更放心一些。

找了一些平时的洗漱用品与餐具牙杯后,林叙白想起还要准备护理垫,他在二楼找了一圈,才发现护理垫放到了自己卧室的柜子上。

林叙白估摸着柜子高度,踮脚准备去够,手却没注意碰到了柜子三层的青花瓷瓶上,那花瓶有些分量,他手微微一滑,瓶身倾斜,哐”一声脆响,自己碎掉了。

“哎呀。”

林叙白下意识地蹲下身,想去收拾碎片,却一眼看到碎片中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小小金属物件。

那不是花瓶该有的部分。

他动作顿住,眼神微眯,那是一个微型摄像头,做工极其精巧,如果不是花瓶被打碎,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林叙白的心跳漏了一拍,家里的花瓶里怎么会有微型摄像头?

家里的安保很好,林叙白并不觉得有人能闯进家里,同时还在家里安下摄像头,除非……

这是叔叔安的。

下意识地,林叙白觉得这个屋子里不止这一个监控,他没有立刻声张,也没有去触碰那个摄像头。

他缓缓站起身,眼睛微眯,扫视着自己熟悉的卧室容易藏匿摄像头的地方。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一排排书,最终在一本厚重的英文小说上,发现了一个与书本皮质几乎融为一体的孔洞。

他看着台灯,发现台灯摘下灯罩,灯罩下发现了一个。

抬头看天花板,天花板的吊灯很复杂,林叙白怀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