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书柜,插座,吊灯……
林叙白短短一会儿就找出这么多来。
林叙白:“……”
到底安了多少个?
林叙白抿唇,眼神略过不远处的卫生间,似有所感似的,林叙白在马桶处找到了一个摄像头。
叔叔!!
真混蛋啊,偷窥狂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窥的。
林叙白内心只想找顾宴京算账,但是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和沈逸风约定的时间,他突然眼睛一辆,低声喃喃道:
“叔叔也做了错事,咱们扯平了,一周后可不准对我生气。”
他说着,最后再次检查了一遍行李箱,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沈逸风给他发来消息:
[沈大少爷]:医院见,小手术,放平心态
林叙白深吸一口气,回复完他后便拉开房门走出了顾宅。
路上一切都很顺利,林叙白没叫司机,直接打了个车进医院,到医院上楼做检查时,电梯内只剩下他一人,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一个人直接挤了进来。
林叙白垂眸看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他,不过很快,一个东西直接抵在他后腰。
“别动,别喊。”
身后的男人声音低沉,但林叙白已经认出了他的声音:
“顾予风?”
“是啊小叙,你认出我了?”顾予风声音沙哑。
“你这是做什么?”林叙白的声音还算镇定。
“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现在按我说的做,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林叙白心跳加快,他偏头一看,看到顾予风竟然拿着用刀的刀柄对着他。
但是要他想,随时可以把刀捅进他的身体里。
“我知道了。”林叙白问道:“你要的是顾氏股份吧,那你去找你小叔要啊,问我干什么,我又没有顾家的钱。”
顾予风一听,刀柄再次怼住林叙白的腰,林叙白闷哼一声,他听顾予风道:
“林叙白,你真把我当傻子呢,我知道顾宴京把股份全都给你了。”
“……”
“我要你把股份转让给我。”顾予风语气阴险:“我还要你陪我睡觉,当然,我不会让小叔知道的,我会偷偷的,你也不用害怕。”
林叙白知道他有求于自己,也不怕被杀了,想说什么说什么了。
同时他听见顾予风这句话,差点笑出声,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顾予风的下面,撇嘴道:
“啧啧顾予风,你看着还没我大,怎么想的这么美呢。”
“你!”顾予风气道。
“我看你这样子,看起来不太行的样子,当上面的不行,下面的……”林叙白扫视顾予风一下:“估计也不太行,大家都喜欢好看一点的,你还差点意思。”
太丑了,倒胃口。
林叙白一句话,快给顾予风气抽抽了,他怒道:
“林叙白,你敢羞辱我!”
林叙白一惊,察觉到不一样的意思,怎么感觉顾予风是恼羞成怒呢,他一惊道:
“顾予风,你不会真的不行?”
顾予风以前私生活混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力不从心了,后来林源投奔他,他发现只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男人一起,他就会兴奋,一当就当了很久的牛头人。
但这也就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就完全不行了。
他见林叙白摇了摇头:“嗐,顾予风,听我的,不用讳疾忌医,你要是前面不行,就去找男科治,你要是后面不行,就去肛肠科治,总能找到治疗方法的。”
眼见着顾予风被他说烦,林叙白依旧滔滔不绝:“顾予风,你已经算是绑架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你现在及时收手,我还能不追究你的责任,但要是之后被抓进去踩缝纫机,你后面可能真的不保啊。”
眼见着林叙白越说越过分,顾予风忍无可忍:“你闭嘴!”
他凑近林叙白,威胁道:“我不会管理公司,我也不要多,只要你手里那个分公司,你名下那个转让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乖乖跟我去顾氏分公司签了它,否则……”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的刀子可不眨眼。”
林叙白抿了下唇,先缓兵道:“我知道我不说话了,跟你走就是了。”
而另一边上班时的顾宴京,他很熟练地点开监控视频,日常监督林叙白在家做什么。
但今天不一样,只见所有的监控都换了位置,明显是被人发现了,顾宴京心里一个咯噔,点开回放,看到了林叙白四处找监控的一幕。
林叙白找的很仔细,把屋内的监控几乎很大一部分都找了出现,最后监控一幕落在林叙白的脸上,他是故意录制的:
“叔叔,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语气轻快,并不有生气。
顾宴京松了一口气,当初安装监控本来是为了观察林叙白的身体状况,但为了更仔细的看,屋内的监控便越装越多,到现在,他也不记得屋内有多少个了。
与此同时,他原本就想林叙白的心情更甚,他直接对秘书道:
“李秘,买张最近去s市的机票。”
“顾总,需要同时为您订酒店吗?”李秘书问道,
“不用。”顾宴京说道:“我直接和小鱼住在一起就可以。”
李秘点头道:“好的顾总,那我查一下小林先生入住的酒店,一会儿告诉您。”
“嗯。”
李秘书效率很快,他很快就查到了人并回复道:
“顾总,有点奇怪啊,对方导演组确认林先生今天下午确实与他们有过接洽,但并未参与后续的集体活动,另外,他预订入住的酒店是我们集团旗下的,但前台系统和监控都显示,小林先生并没有办理入住手续。”
顾宴京握着手机的手指蓦地收紧,没有入住?那他去了哪里?
顾宴京尽可能保持镇定,他给林叙白打去电话,却是忙音占线。
想起最近一周林叙白的异样,顾宴京仔细算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直接对着电话那头厉声下令道:“现在去查,我要立刻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顾宴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秘书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语气急促:
“顾总,找到了!我们调取了手机最后传输信号地点周边的道路监控,最后在医院发现了林先生的身影,他……”
顾宴京声音干涩:“他怎么了?”
顾宴京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严重,心脏也跟着抽动起来,
李秘点了点头,对他道:是的顾总,我调了数据,发现小林先生他,得了肺癌。”
一句癌症,顾宴京耳边产生了嗡鸣,四周的一切声音都再也听不清,眼前一片发白,就好像进到了梦中,耳朵也浮现起了幻听,很多人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讲话,没有一个好消息,难听至极。
“不行,他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最好化疗,穿刺很疼,化疗也很痛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适合他的只有三种药,等到这些药都产生了耐药性,就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抱歉,我们没有办法。”
“先生,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放开他吧。”
“宴京,你真的要把公司交给我吗?”
这些声音好像跟梦里一般朝着他席卷而来,裹挟着那些年痛苦的记忆轰然涌上,彻底将他淹没。
他看见林叙白躺在惨白病床上,瘦得脱了形,气息微弱如游丝,却还努力对他扯出一个破碎的笑。
他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一点点失去温度,变得冰冷、僵硬。
他看着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在岸边行走,他看见了林叙白的墓碑,听见自己内心绝望的嘶吼,在痛苦达到顶峰的时候,最后在高楼一跃而下……
那些陌生的记忆涌起,几乎要把他吞吃殆尽,这是哪里来的记忆?
就像是地狱一般。
顾宴京揉着头,差点被疼晕过去,可现在他不能晕倒,小鱼还需要他,于是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砸在墙上,短暂清醒了一些。
“所以呢……”李秘头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哽咽:“他还有多长时间?”
“不是啊顾总,小先生没事的,现在还只是早期,发现的很及时,原本就定了今天做手术,做完就好了。”
“好了?!”顾宴京眼神骤然一惊,再次确定道。
“是的,我问过医生了,是可以完全痊愈的!”
顾宴京心里一个大转弯,颇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果然,梦里和现实都是反的,他的小鱼明明还好好的。
可林叙白为什么不告诉他,还骗他说去出差,结果是一个人偷偷做手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万一术后感染,身边没人照顾怎么办?手术那么危险,他怎么敢一个人去的啊。
顾宴京心里一阵儿后怕和心疼,此时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传来秘书有点紧张的声音:
“顾总,还有一件事情跟您汇报。”
“什么事情?”
“就是小林先生今天本来要去做手术,但是突然似乎临阵走掉不做手术了,而且他他身边还出现了一个人。”
“谁?”顾宴京问道。
李秘书道:“是您的侄子顾予风。”
秘书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接下来的话道:“先生,监控画面里显示他和小先生并肩前行,姿态非常熟稔地上了同一辆车。”
李秘声音颤抖,夭寿,小先生不仅瞒着顾总偷偷做手术,甚至还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
我的天呐,这都是什么事儿,顾总知道了不得发疯。
顾宴京此时也看到了监控视频,在看清视频后,他蹙起眉头怒道:
“李寒,眼睛有疾就去看,顾予风他明显是在威胁小鱼。”
什么?
李寒仔细一瞧,竟然真的在看到了隐隐约约的刀柄照片。
“他有求于小鱼,暂时不会伤害他,他的目标是钱。”顾宴京镇定下来,对众人道:“你们几个,跟我去分公司。”
小没良心被抓了。
第58章 手术成功
顾宴京迅速发布命令:“李寒, 你让人立刻封锁大楼所有出口,现在启用最高级别安保预案,只许进不许出, 然后提前联系安保待命, 听我指令行动。”
“最后报警说明情况。”
“收到顾总, 我们现在就出发。”
发布命令时, 顾宴京所乘车辆疾驰而出,他手里握着两人之前做的蓝色玻璃小鱼, 平板已经调出了现场监控,林叙白果然被顾予风带到了分公司。
“老板, 现场的人打电话话说他们已经到了。”
“看到了。”顾宴京眼睛盯着屏幕, 眼神晦暗不明。
顾氏集团分公司的顶楼会议厅内,顾予风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递到了林叙白面前, 手里的刀依旧对准林叙白,身边还有两个彪形大汉看管着他, 根本逃不掉。
“签了它林叙白,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顾予风说着。
林叙白看着合同, 又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腰,那里估计现在已经起了淤青, 他抬起头, 眼神里透出了一种无辜来:
“顾予风, 不是我不想签,主要吧,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一群人拿刀威胁我签,实在是不太合适。”
顾予风皱起眉:“你少耍花样,这是法务部起草的标准模板, 能有什么问题?”
“那法务部的人有没有和你说过,在胁迫的情况下签的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应啊。”
林叙白给这个法外狂徒普起法来:“《民法典》明确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你现在持刀威胁限制我人身自由,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而是刑事案件,这份在胁迫下签署的文件,从一开始就不具备法律效力。”
顾予风:“???”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是个法盲,哪里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些门道,那他今天做了这么多,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顾予风登时怒了,刀柄再次怼上林叙白的腰,怒道:“林叙白,你早就知道,故意不说是吧?”
林叙白神色不变,他坐在椅子上声音平和道:
“你别急啊,都说了前提是胁迫,我自愿签不就行了?”
“真的?”顾予风被林叙白坑了几次,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上当了。
“当然,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否则我也不会把合同无效的事情告诉你啊。”
林叙白拖延时间道。
顾予风思虑一番,林叙白说的不无道理。
他看了眼手表,给自己剩余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催促道:
“那既然你这样说了,现在就立马给我签吧。”
林叙白闻言并没有拿起笔,而是抬眼看了眼后腰道:
“顾予风,被你拿刀抵着,我还怎么自愿签,你先松开。”
顾予风思考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现在可以了吧。”
林叙白:“当然……”
说着,他翻起了合同,合同页数很多,他一页页的看过去,看得很慢。
他做得慢条斯理完全不急,顾予风却急得快要跳起来,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要开始催促时,林叙白伸手拿起了圆珠笔。
林叙白拿着笔,酝酿了一下,然后可怜巴巴地抬头:
“顾予风啊,我有点紧张,一紧张就手抖,你看我这手,它不听使唤啊。”
他伸出手,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像得了帕金森。
他尝试着在废纸下签名,写出的字抖成了蚯蚓形状的波浪线。
“这样签出来的名字,到时候一鉴定,董事会那边完全可以质疑是非自愿的,还是会作废的呀。”
顾予风看着那张废纸上的字,气得血压飙升,越来越觉得林叙白是他故意戏弄他,他刚想发飙,林叙白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好像有点低血糖了,头晕,看不清字,万一签错了位置,签到你名字上,那多不好,对吧?要不你先给我弄杯果茶?”
“我要茉莉青提,常温三分糖,小料要脆啵啵和椰果,我喝完果茶可能状态就好了。”
这倒也不算说谎,做手术前需要长时间的空腹,他今天一天都还没吃饭。
顾予风:“……”
随即他拍桌而起,怒道:“林叙白,你想得美!我现在是偷着进分公司的,你让我去哪儿给你买奶茶?”
他现在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绑架的不是一个人质,而是一个祖宗。
最最可恶的是,林叙白说的还很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笨,你可以点外卖啊,袋鼠拼好饭,一杯果茶仅需6.5,你绝对不吃亏。”
“不行!”
就在顾予风拒绝之际,只听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
顾予风被吓了一跳,猛地看向门口。
逆着走廊顶灯,顾宴京伫立在会议室门口,他的呼吸很急促,额头上带着细密汗珠,前额头发垂落下几根,明显是跑着过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全场,最终定格在拿着签字笔的林叙白身上。
看到完好无事的林叙白,顾宴京提起的心松了一丝,但看着林叙白身后明显还在威胁他的顾予风,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顾予风脸色剧变,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
“小叔,你怎么……”
顾宴京根本没理会他,他的眼神落在林叙白的手上,嘴角露出冰冷的笑容: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众人只见他一步步走进会议室:“打扰了各位逼签合同的雅兴?”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却让顾予风喉头堵塞,那两个彪形大汉被他气势所慑,一时不敢动弹。
林叙白在看到顾宴京的瞬间,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刚才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眼神。
顾予风看过去,大概是四分挑衅三分委屈二分雀跃以及一分的得意洋洋?
他直接朝顾宴京告状道:“叔叔,顾予风逼我签合同,还用刀抵我腰子,还不给我奶茶喝!”
顾予风:“???”
谁他妈说不给你奶茶了?!
顾宴京的目光瞬间盯向顾予风,尤其是听到用刀抵着刀腰子那句时,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能将他贯穿。
顾宴京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安保冲进来将顾予风控制起来。
而他则走到林叙白身边,无视那两个僵住的大汉,直接伸出手他拉到自己身后。
此时他才看向面如死灰的顾予风,语气平淡道:
“顾予风,你想要股份?”
顾予风被人压在地上制服,闻言心里还想着自己侄子的身份,突然往前爬了几步抱住了顾宴京的腿:
“是啊,小叔……小叔,你会原谅我的对吧,我们是一家人啊,这本来就应该有我的股份不是吗?你难道就要看着我和爷爷流落街头吗?”
“与我无关。”
顾宴京拿起桌子上的合同,他看了一眼,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想你和顾经业都忘了一件事,顾氏本就是是我外祖的公司,跟你和顾经业没有丝毫关系。”
说完,也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警察迅速赶到,瞬间控制住了场面,罪魁祸首也被抓获。
顾予风被警察戴上手铐,他面如土色,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顾宴京这才转过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正偷偷揪着他外套衣服看的林叙白。
“吓到了?”
顾宴京摸上林叙白的脸,声音温和。
林叙白点点头,一把抱住顾宴京的腰,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叔叔,幸好你及时赶到,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叙白在顾宴京外套衣服里蹭了蹭。
“是吗?我看小鱼胆子倒是大的很。”
林叙白歪头疑惑:?
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疑惑时,顾宴京继续道:“都敢一个人做手术了。”
林叙白:!
叔叔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宴京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底的庆幸,伸出手在林叙白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嗯?瞒着我?说去外地出差?”
林叙白捂住自己的额头:“叔叔怎么知道的?沈医生告诉你的?”
“好,好啊,原来沈逸风也知道,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瞒着我,”
林叙白:“……”
糟糕,好像意外把沈逸风暴露出来了。
“等着。”顾宴京咬着后槽牙,语气很危险:“回家再跟你算账。”
“叔叔,对不起嘛。”
林叙白依旧捂着额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根本不害怕地凑近小声说:
“那叔叔算账之前,能先给我买杯果茶吗?常温不加糖,加脆啵啵和椰果的那种。”
顾宴京:“……”
因为外卖需要四十分钟才能送到,顾宴京到底没给他买,但又怕林叙白低血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林叙白喂进了嘴巴里。
“好甜。”林叙白托着顾宴京一只手,脸就放在顾宴京的手上,活脱脱一只撒娇小猫咪。
顾宴京咽了下口水,随即几乎是押着人,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直接去了医院。
一路上,顾宴京脸色暗沉,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林叙白偷偷瞄了他好几次,试图用我错了的眼神蒙混过关,都被顾宴京冰冷的侧脸给挡了回来。
顾宴京又陪着林叙白做了检查,这次是专科医生坐诊,在检查后他道:
“顾先生,您放心,林先生的情况非常明确,就是肺原位癌,病灶很小,位置也很好,通过胸腔镜手术完全可以根治,预后极好,基本不影响后续生活和寿命。”
听到医生的亲口保证,顾宴京松了一口气。
林叙白偷偷观察着顾宴京的神色,此时他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对医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谢谢医生,那我们安排手术吧,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上午第一台。”
医生安排着,然后让两个人去班里入院手续。
直到办完加急入院手续,两个人一起站在vip病房的门口,顾宴京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目光紧紧落在林叙白的身上。
林叙白心里一咯噔,正想再次认错,却见顾宴京伸出手,不是打他,而是伸出手紧紧地将他抱进了怀里。
那力道很大,手臂直接穿过他的的后背,带着一丝丝轻微的颤抖。
林叙白愣住了,随即他能感觉到顾宴京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
“小鱼……”顾宴京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不要瞒着我好吗,我快吓死了。”
就这么一句,林叙白心里那点因为被冷落而生出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本来就是怕顾宴京伤心才选择瞒着他的,谁知道适得其反,反倒让顾宴京这么紧张。
他回抱住顾宴京,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道歉道:“对不起叔叔,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我本来只是想在我好了之后告诉你的,没曾想顾予风会在这个时候绑架我。”
林叙白解释着解释着,再次说道:“还有叔叔你也有东西瞒着我啊,就是那个监控,你到底偷偷监控我多久了,还有你竟然连马桶里都安了监控,跟变态一样,你是不是录了很多我的隐私!”
顾宴京没说话,只是又收紧了些手臂。
很久之后,顾宴京才松开林叙白,他的神色恢复了正常,但眼底还带着红血丝。
“是啊……”他再次在林叙白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对林叙白说道:“等手术做完我再告诉你。”
一句话,惹得林叙白一晚上都没睡好,竟想着顾宴京要说什么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林叙白已经被推进去准备麻醉了,他都要拉着顾宴京道:
“叔叔,我很快就出来,我一定要知道你都录了我什么!”
“好。”
顾宴京答应他,他看着林叙白被推进手术室,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看似镇定,实则手心都快被指甲扣烂了。
秘书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他低声汇报道:
“顾总,顾予风已经被警方带走,现在证据确凿,进监狱已经板上钉钉了,顾经业一听到这消息直接气得中风了,我们的人把他送到了疗养院,律师还在处理后续。”
一语成谶,顾经业总在说自己要被气中风,这次真就被气中风了。
“嗯。”顾宴京听着,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秘书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把东西买来了。”
他递过一个奶茶店的袋子。
顾宴京接过来,那奶茶包装袋上写着:茉莉青提,常温无糖,加脆啵啵和椰果。
秘书表情有点微妙,显然无法理解老板为什么要在这种严肃的时刻还执着于一杯奶茶。
明明就算点了,林少也得忌口不能喝啊。
几个小时后,手术成功完成。
林叙白被推了病房,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人还迷迷糊糊的,脸色有些苍白。
顾宴京立刻走上前,他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好姿势盖好被子,动作十分轻柔。
等林叙白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他一睁眼,就看到顾宴京正坐在床边椅子上,他的手里拿着平板处理公务,侧脸在夕阳之下显得格外温柔。
“叔叔……”林叙白的声音有点哑。
顾宴京立刻放下平板,他俯身靠近林叙白:“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林叙白摇摇头,眼睛在病房里逡巡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那个显眼的奶茶袋子上,他的眼睛瞬间亮了:“给我的?”
“嗯。”顾宴京拿起奶茶,插好吸管,在林叙白期待的眼神下,自己张开嘴咬了下去:“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喝,我替你尝尝。”
林叙白微微瞪大眼睛,舔了舔干涩的嘴巴,眼里露出艳羡的目光:“叔叔,我就瞒了你一次,用这么惩罚我吗?”
顾宴京笑了,他把奶茶拿开,捏了捏林叙白的脸道:
“所以,不准再有下一次。”
“我保证。”林叙白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道:“我知道错了,以后生病再也不瞒着你了。”
他伸出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勾住顾宴京的小指:“你看,我现在没事了,以后都会好好的,我们可以活到九十九。”
顾宴京所有准备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林叙白的笑容,再看着他勾住自己的小指,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反手握住林叙白的手,将其紧紧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低声叹了口气,最终只是纵容道:
“嗯,记住你的话,否则……”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威胁,最后却只是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再也不能吃垃圾食品。”
林叙白立刻皱起了脸:“不可以!”
处理完自己瞒着顾宴京的事情,林叙白自然也没有忘记顾宴京在自己手里的把柄,他手术前心心念念了那么久,此时果断问道:
“叔叔手术前答应我的没有忘吧?”
顾宴京摇头道:“当然没有。”
“那叔叔现在可以告诉我了,那个监控到底是什么时候安的,安了多少个,录制了多少视频?通通都要告诉我!”
顾宴京摸着他的脖颈,凑近林叙白身边道:“小鱼想知道的话,跟叔叔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什么地方?”林叙白好奇问。
顾宴京眼神微暗,手指不自觉在林叙白的脖颈上摩挲:“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