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琴酒:“基安蒂。”
女杀手啐了一声:“没看见。”
“科恩。”
“没,发现。”
“贝尔摩德。”
“稍等,我在查附近监控。”
金发女人迅速划过平板界面,好一会,她发出“嗯?”的疑惑鼻音,“琴酒,我这里也没有。”
他们分四个方向守住商业楼,按理来说不会放过老鼠一丝影子才对。
苏格兰说:“你们确定他在里面?”
伏特加立刻反驳:“废话,我们亲眼看见他跑进去的!”
苏格兰放下枪:“所以人呢?”
伏特加看不惯有人质疑自家大哥,“你怎么不说他已经被炸死了!”
苏格兰哦地应了声,淡淡道:“那不是更好,给我省事。”
可确实没看见老鼠的踪影,要是那家伙真死了那还等吗?伏特加忍不住看向自家大哥。
商业楼火光冲天,顾客挤在楼顶张望升上来的云梯。
琴酒放下手中的倍镜:“继续盯着。”他神色笃定,冷淡道,“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
苏格兰不置可否,扫了眼依旧对着自己的枪口,继续伏身观测。
商场内部还有零星爆炸,消防车辆不断赶往现场,两台云梯分批疏散受困群众。
几个埋伏的狙击手一瞬不瞬,瞄准镜在每一个站上云梯的顾客脸上来回扫动。
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烦意乱。
“喂琴酒。”基安蒂急了,“那家伙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枪口从最后一个撤离的顾客脑门上移走,科恩木木抬头:“没有,人了。”
贝尔摩德始终守在停车场出入口,也没有人从这里出来。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贝尔摩德秀眉微拧,“琴酒,要不要派人进去探一下。”
这边厢,黑风衣托腮快进一遍现场视频,没看出所以然来。
他抬眼:“BOSS?”
屏幕那边没有回答。
原本万无一失的围追堵截现在似乎变得不可控了。
伏特加表情惴惴:“大哥。”
“……”琴酒放下枪,伏特加立刻递上电脑,逐帧逐帧回放。
“等一下。”琴酒忽然说,“这个地方放大。”
画面停顿在一个消防员身上,他戴着氧气面罩,荧光色防火服沾满爆炸的烟尘,正扶着一位昏迷的顾客下云梯。
伏特加放大镜头,距离加上浓烟让画面有点失真,这消防员鼻子以下的部分被遮住看不清,可那双与众不同的瞳孔还有眼底明显的黑眼圈……不是莱伊是谁!
再看那顾客的短衫打扮,说不定就是原来的消防员,被莱伊打晕换了衣服,趁乱瞒过所有人的注意力,在组织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录像里面莱伊将人扶下云梯,然后上了一台准备撤离的消防车,堂而皇之离开现场。
琴酒怒道:“立刻给我查消防车的方向!”
这台消防车最先离开,满打满算怎么也有一个小时了,而且还是从几个狙击手枪口下脱离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特基拉——】
“BOSS想让我怎么找。”
不等明说,黑风衣已经明白“那位”的意思。
他划着手机屏幕,快速浏览附近地标。
“这栋商业楼靠近电车环线,而且距离最近的羽田机场路程不超过一小时,开车的话,可能十几分钟就到了。”
如果莱伊的同伴提前等在机场接应,以羽田机场每天进出港的数量来算,估计现在人已经准备上天了。
“猫和老鼠的位置又调转了。”黑风衣饶有兴致,慢悠悠笑了声,“这商业楼真是个好地方,你们确定是你们逼他进去的,而不是他引你们进去的?”
朗姆一直在内部频道保持沉默,这时忽然开口:“特基拉,不要说的好像与你无关一样,莱伊是你手底下的人。”
“你认真的吗,朗姆大人。”黑风衣嘿地笑了,“莱伊五年前进组织,那时候我在吗,真要深究的话……这家伙可是你的手下。”
“对了,他的前任搭档不也是老鼠,当时你们怎么没把他一起揪出来?”黑风衣摸摸下巴,意味深长,“这可是个重大失误啊,朗姆大人。”
朗姆阴狠道:“商业楼靠近羽田机场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关我屁事。”黑风衣笑嘻嘻,“你考试我要不要告诉你答案。”
他把手一摊,看热闹不嫌事大,“莱伊心思缜密,这回是放走一条大鱼喽。”
“你!”
【都闭嘴,不能轻易把莱伊放走了。】
联邦局的威胁不容小觑,一直是“那位”忌惮的存在,更别说这次发现的莱伊已经深入组织内部,甚至还跟随特别行动组出过好几回秘密任务。
就这样放任他逃走的话,或许会成为威胁组织的一发“银色子弹”。
【贝尔摩德,机场那边你去跟进,必须要在最短时间查清莱伊的下落。】
【朗姆,确认“那个东西”的安全,我不想听到泄露的消息。】
【琴酒,筛选组织内所有和莱伊相关联的可疑人物,把剩下的老鼠揪出来。】
一串命令布置完毕,到了特基拉,诡异的电子停顿片刻。
【特基拉,至于你……】
黑风衣掀了掀眼皮。
【你只剩两个人,如果再出老鼠,责任就是你的了,没问题吧。】
言下之意就是把波本和苏格兰的处置权全权交给特基拉。
但同样的,万一再出老鼠,“那位”就唯他是问。
黑风衣一愣,意外地眨了眨眼,“当然没问题。”
“那位”决定的事没有置喙的余地,贝尔摩德有趣地嗯哼一声,拧油门走了。
基安蒂看着金发女人的摩托车突突突走得只剩烟屁股,喂喂大声嚷嚷:“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要去哪里赶下一场吗?”
科恩眼巴巴,说:“我也,想知道。”
琴酒微皱了下眉心。
苏格兰和伏特加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不在内部频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不出琴酒这是什么意思。
商业楼不远处的街边,黑色豪车内,朗姆挂断通讯,眼神阴翳,狠狠吩咐:“回去。”
爆炸引发的火灾好不容易被控制,总算有人开始疏导拥堵的交通,黑风衣穿过长长的车龙,慢悠悠走进附近的高楼。
琴酒三人还在楼顶,见到他的身影,琴酒神色一寒,眼神犹如尖锐的刀刃,似乎想将那件黑风衣看穿。
“噢,你还在呢。”黑风衣懒懒瞟了琴酒一眼,“苏格兰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琴酒点了支烟咬在嘴里,沉默地吐了个烟圈。
黑风衣停下脚步,灰瞳微微眯了一下,静静看着对方。
那是个恰好将琴酒二人和苏格兰分隔开的位置,双方似乎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仿佛发现什么有趣的事,琴酒嘴角含着一抹冷意。
“特基拉,我不信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贯彻你最忠实的信仰吧。”黑风衣淡淡道,“就像当年你刚进组织时,拿枪对着我那样。”
烟气弥漫,黑色帽檐和刘海遮掩了琴酒的表情,楼顶一时没有人说话,只剩远处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琴酒没有接话,黑风衣脸色淡漠,空气似乎停顿了下来。
这是什么微妙的气氛……苏格兰拧眉打量两人的神色,握枪的手暗自戒备。
“哼……”琴酒不置可否,“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人。”
黑风衣漫不经心,“没听清楚BOSS的命令么,那是我的范围,与你无关。”
我的范围。琴酒怒极反笑,转身就走,伏特加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苏格兰看着楼顶门砰地被关上,下意识看向特基拉。
黑风衣眉心动了动,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点头痛。
察觉探究的视线,黑风衣瞥了苏格兰一眼。
“让你去杀莱伊,你不服?”
“没有。”
苏格兰面上仿佛笼了一层寒霜,拆下瞄准镜塞进吉他包。
黑风衣背对着他,幽幽道:“风头浪尖的别惹事,之后的行动等我通知。”
“你就这样放我走?”苏格兰抬眼,“不用亲自盯着我?”
“你跑哪里去我也找得到。”
黑风衣向他伸手,苏格兰立刻绷紧身子,眼看着那只手越伸越近,然后越过他的肩膀,在他后衣领处摸出一粒小圆扣。
黑风衣笑眯眯:“琴酒,你小偷小摸的技术是越来越精进了。”
说完,他一把将小圆扣捏碎,随手丢在地上。
黑风衣拍拍苏格兰僵硬的肩膀:“快走吧,灰尘这么大,站着干什么。”
“你……”苏格兰欲言又止,想问什么,最后还是背起吉他包迅速离开现场。
楼顶门开启又关上,黑风衣收起笑意,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刚刚对着琴酒,自己说了什么?
苏格兰推门走出高楼。
街边还停着十几辆消防车,水管堆在马路上,还有不少人裹着毯子坐在街边,等候救护车转移。
外套兜帽遮掩了苏格兰的表情,他迟疑片刻,转身走进街边巷子。
天将亮未亮,初春的早晨气温仍然很低,路上还没什么行人,咖啡厅玻璃窗透着一丝光线。
炉上精致的水壶冒着一丝白烟,森川来月坐在料理台旁,聚精会神搜索电脑资讯。
记者们相当敬业,熬夜守在商业楼附近等候消息,网上什么报道都有,可标题不约而同都写着“瓦斯爆炸”。
看样子是公安给爆/炸/物处理科打了招呼,森川来月一手撑脸,退出界面,插上硬盘登录组织内网。
那个可疑的消防员最后确认就是莱伊,贝尔摩德追踪那台消防车的路线,从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查到了莱伊的踪影。
果然就跟黑风衣猜的那样,他的同伴早在机场准备好了,等莱伊一到马上登机。
即使暴露了莱伊也筹划得滴水不漏,脱身的商业楼,撤退的时间,甚至连买的机票都是那天唯一一班前往美国的航班。
一切都不慌不忙。
机场监控最后拍到莱伊的影像,长发男人依旧戴着他的毛线帽,一席整洁的长款黑风衣,从容的样子仿佛不是在被追杀,更像是准备去度假。
森川来月小声嘟囔:“这家伙……”
明明准备得万无一失,结果却在最关键的地方撂挑子。
听说“那位”看完录像之后立刻就让贝尔摩德连夜赶去美国,看来不会轻易放过莱伊。
“叮——”
门铃响起,森川来月下意识抬头:“不好意思,我们还没开始营业……”
安室透站在门口,微笑:“早上好。”
森川来月愣了一下,“早……”然后回过神,“你怎么来了。”
“公寓没有人,我去你家转了圈,哪里都不在,那就只有这里了。”
安室透走进料理台,扫了眼电脑屏幕:“这不是没死么。”
森川来月说:“但‘那位’不会放过他。”
安室透脱下外套挂好,轻哼:“果然联邦局就是联邦局。”
森川来月眼观鼻鼻观心,决定不掺和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安室透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提,联邦局到底专不专业他懒得管,但现在莱伊出事,不仅是他们行动组,连带整个组织估计都要经历一场大清洗。
又到了琴酒忙碌的时候了。
“到底怎么回事。”安室透面露不解,“‘那位’的决定。”
森川来月说:“看起来是信任特基拉,将处置权交给特基拉的样子。”
安室透说:“可同样的,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特基拉身上了。”
森川来月冷笑:“是啊。”
谁都知道老鼠出现在行动组,莱伊跑了,行动组剩下的都是最有嫌疑的人,而且这些人还不受琴酒约束,组织的眼睛自然还是紧盯在行动组身上。
视线没有被转移,反而更集中了,看似是“那位”的大度,实际上无形之中加多了好几层盯梢。
森川来月斟酌道:“诸伏先生没事吧?”
安室透顿了顿:“看上去还行。”
阿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失语症走不出来的小男孩了,谁也没他有主意。
——不对,安室透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应该说他们几个同期,每个人都有主意极了。
安室透围好围裙,开水好了,他自觉拿起架子上的红茶罐,然后从冰箱找到早餐要用的吐司面包,顺便把蔬菜掰开备用,动作行云流水,似乎比咖啡厅主人还要熟悉。
森川来月看着他忙碌,手支棱下巴:“我申请我的那份加双倍美乃滋。”
安室透微笑:“没问题。”
*
大洋彼岸,一间寻常的公寓,房间窗帘紧闭,房内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幽幽白光。
电脑桌前坐着个戴圆框眼镜的女人,镜片反射的屏幕页面全是“不明爆炸”“无人死亡”“正在调查”等等词条。
女人喃喃自语:“……有意思。”
目光停在入侵的机场视频,画面定格在一个长发男人身上,男人戴着墨镜,正在等待安检。
女人绽起一抹笑意:“真有意思。”
第132章
“——出去玩了?”榎本梓停下打扫的动作,眨眨眼。
黑子哲也捧着店长小哥友情制作的超大杯香草奶昔,点了点头。
“上回打球的时候工藤君说的。他说他妈妈有几张很难得的音乐剧门票,特地请假去看。”
榎本梓好奇道:“是什么音乐剧?”还得专门去看。
黑子哲也:“好像叫‘金苹果’。”
“唉!?”
榎本梓惊了:“那个美国百老汇最近很火的‘金苹果’!?”
黑子哲也老实点头。
“真好啊。”榎本梓羡慕地说,“我也好想去看。”
森川来月好奇:“有什么特别吗。”
榎本梓兴奋地说:“那个剧团的首席男演员基斯真的超级帅,连电影界也很看好他,据说片约不断呢。”
森川来月&黑子哲也:“哦。”
榎本梓瞪了他俩一眼,生气叉腰:“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店长小哥转身洗碗,少年专心喝奶昔,不约而同说:“没什么,没什么。”
对黑子哲也来说,炙手可热的男演员还不如经典球赛集锦,而森川来月……就算他没弯那也是有对象的人了,谁也比不上他家降谷先生,首席男演员算啥。
森川来月沥干水,把碟子放在架子上,无趣地想,怎么又是美国。
……不过美国那么大,工藤新一总不可能那么幸运碰见组织的人吧。
他顺嘴问了句:“那黑羽君呢?”
黑子哲也:“他妈妈给他布置了很多家庭作业,最近很忙。”
森川来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家庭作业?”
比如洗碗洗衣服之类的?
黑子哲也说:“魔术作业,要拍视频交。”
森川来月:“?”交什么东西?
难道是防止快斗那小子乱跑,盗一叔叔出的主意?
……上次看盗一叔叔的样子,他似乎确实有想锻炼快斗的意思,只不过赶着去美国才作罢。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森川来月在心里给黑羽快斗鞠一把泪,帮不了一点。
手机在口袋震动,森川来月赶紧擦干净手,“喂?”
电话那头是男人熟悉的笑声:“忙吗?”
森川来月耳朵烫了下:“还好,不怎么忙。”
“晚上来接你吃饭?”
“我是没关系。”森川来月犹豫道,“可是你那边……”万一有组织的眼睛盯梢怎么办。
“没事,别想太多。”安室透轻笑,“那就说好了,晚上见。”
行吧,森川来月唇角弯弯,心满意足挂了电话,抬眼一看——榎本梓和黑子哲也两双眼睛四个眼珠子紧紧盯着他。
森川来月:“……看什么。”
榎本梓:“你怎么看,黑子君。”
黑子哲也:“似乎是好消息。”
榎本梓捂嘴偷笑:“嗐呀,是什么好消息呢。”
黑子哲也复读:“是什么好消息呢。”
森川来月:“……”
他狞笑一声:“什么好消息不知道,我只知道阿梓姐再不招待客人,我就要扣她工资。”
门铃恰好响起,有客人来了,榎本梓只好愤愤收起揶揄的神色,赶紧上去迎接。
黑子哲也耿直提问:“是来自安室先生的好消息吗?”
虽然没听见电话说什么,可小哥刚才明明笑的很开心,眼尾都是笑意。
“嗯?”森川来月眼睛一扫,似笑非笑,“话说回来今天有个女生来问我有没有见到她的队员偷偷喝奶昔。”
黑子哲也即答:“我其实也不是很好奇电话那头是谁。”
森川来月轻哼,放过他了。
虽然跟降谷先生在一起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方便太多人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森川来月可不想让他们围观,哼。
“欢迎光临,两位坐这里可以吗?”
榎本梓招呼两个女生坐下便去吧台端柠檬水,女生们往吧台一看,眼睛噔地发亮,小声又兴奋地接连说着好幸运!
最近很多同学都说店长小哥越来越难遇见了,她们今天本来也是碰运气,没想到小哥竟然在!
“一段期间没见,店长小哥的皮肤怎么好像变得更白了,真羡慕……”
“对啊对啊,腰好像变得更细了。”
“啊啊啊啊小哥鼻尖上的汗珠,好诱人!”
“天呐……擦掉了擦掉了!我的鼻血救命!”
森川来月:“……”
即使再小声他也是听得见的好吧。
森川来月摸了把脸,自己又白了吗。
怕两个女生再尖叫会厥过去,森川来月干脆下去仓库拿食材,上来的时候两个女生的注意力果然已经换了,拿着平板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森川来月抱着一摞水果经过。
“……该不会是闹鬼吧?”
“讨厌啦奈奈酱……你说得我都害怕了。”
“可鬼火这种东西不是鬼是什么?”
“但、但是,不是有那种,哎呀今天化学老师讲的那个……”
“啊——白磷?”
“对对对……”
“但是白磷不会引起火灾吧,这个东西把森林都给烧了,不是闹鬼难道是有人纵火?”
“不好意思。”森川来月放下饮品,笑眯眯地说,“可以请问一下,你们说的鬼火是什么吗?”
华灯初上,最热闹繁华的时候,咖啡厅叛逆地关掉最后一盏灯,下班打烊了。
森川来月拉上门,身后响起轮胎刹车轻微的摩擦声,白色跑车来的时间刚刚好。
“饿吗?”安室透看着人上车,问道。
森川来月点头,有一点点。
安室透握住森川来月的手试温度,还好,是暖的,有听话穿衣服。
他从后排拿过一个精致的纸袋子:“给你买了草莓大福,先吃。”
“哇——”是森川来月喜欢吃的那家店,那家的草莓又大又甜,缺点是经常卖断货。
草莓大福依旧是原来的味道,又甜又糯,咬一口,差点要落下感动的眼泪。
红灯等待,安室透停好车,看一看身边。
森川来月吃得忘乎所以,眼睛都眯了起来。
安室透:“好吃吗?”
森川来月:“嗯!好好吃!”
安室透伸手抹掉他嘴角沾上的椰蓉,然后按在自己唇瓣上,轻轻抿了抿。
森川来月愣住。
安室透镇定自若,点评道:“嗯,果然好吃。”
腾——森川来月听见自己脸皮滋滋冒烟的声音,连耳朵尖都要烫熟了。
绿灯亮起,安室透愉快地继续开车,副驾驶那个已经傻了,机械地啃着草莓大福。
草莓大福是什么味儿他也吃不出来了。
可恶,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睡、咳,睡是没睡……但他对上降谷先生脸皮怎么就没变厚呢!
森川来月暗自扼腕,岂可修!
安室透和森川来月都不是必须要去高档餐厅才能约会的人,不如说大众类的市井餐馆更合适他们,比如森川来月,只要有好吃的甜品就行,其他并不挑。
只不过两个人身份特殊没办法,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
小店外墙装饰是充满年代感的木材,门口打了两个灯笼,石凳旁栽着几棵竹子,十分清幽。
里面很小,现在还没什么人,店后面有道狭窄的楼梯,安室透熟门熟路,带着森川来月上二楼。
上面只有一间包房,两人坐下没多久,看店的老奶奶上来了。
老奶奶摆好茶杯用具,朝安室透笑了下,安室透微微点头,两人并没有说什么,老奶奶很快拉门下楼。
森川来月见他们似乎有种无言的默契,忍不住小声问:“你们认识?”
安室透给他倒茶:“这是我们其中一个安全屋。”
森川来月怎么也没想到,满脸写着好奇。
“唔,其实是读书时处理的一次紧急事件。”安室透无奈,“老夫妇开车不小心撞到前面的货车,车前盖卡在货车杠上,不巧那货车的司机昏迷了,脚一直踩着油门,就这么卡着老夫妇的车一直开……”
森川来月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办。”
“最后我们一起把两辆车分开了,老夫妇就开了这家店感谢我们,算是我们半个协助人。”
虽然当时他们都劝过了不需要这样,可老夫妇执意如此,他们只好接受好意,这几年也一直暗中关照。
森川来月听得一愣一愣:“你们还挺厉害的。”
那可是两辆行驶中的车子,这都给弄停了。
安室透轻咳一声,决定最后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开车飞过断桥这一段惊险故事还是不要说了。
餐食很快端了上来,红豆年糕汤是老奶奶的拿手菜,年糕软糯绵密,红豆香甜柔软,最适合森川来月这种甜品脑子。
森川来月心满意足,捧着茶杯舒坦地打了个嗝儿。
安室透喝着茶,把自己那份饭后点心推给森川来月。
“朗姆的事,风见找到了新材料。”
安室透拿出一张黑白色旧报纸,影印件虽然很模糊,可报纸照片上那个人分明就是年轻时候的朗姆,跟黄昏别馆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安室透说:“这是他作为乌丸家族代言人参加某场经济论坛时的报道,当时乌丸莲耶据说身体欠佳,没有出席。”
森川来月大吃一惊,“他竟然用本来面目出现?”
“他叫胁田兼则。”安室透表情玩味,“这是个假身份,根本没查到这个人的信息。”
“我猜也是。”森川来月叉了块水果,“也就是说组织跟乌丸家族有关系是板上钉钉了。”
他又说:“不过你们竟然能找到30年前的报纸,也太牛了吧。”
安室透微笑道:“都是风见他们的功劳,熬了好几天夜找资料,我已经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了。”
森川来月咋舌:“厉害。”
安室透说:“最近你有见到特基拉吗?或者问问他。”
“没见到。”森川来月犹犹豫豫,“最近可能都见不到。”
他结合前几次经验摸到了一些规律,每回见到特基拉不是能力透支,就是能力透支,好像只有过度使用能力或者能力突破才能看见特基拉的身影。
而且是越透支越清晰,尤其是上次能量溃散那种程度,森川来月更是直接进了胡萝卜的“虚无”,跟特基拉面对面说话。
安室透眉心紧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自言自语,“我果然还是得给你安排一次全面体检才行。”
“不不不不不用!”森川来月飞快扭头,“我身体很好,天天壮得像头牛!”
安室透:“……”
怎么跟见了宠物医生的猫一样。
没办法,安室透也不想逼他,“你知道你如果再感冒的话,我就要剥夺你吃冰淇淋的权利了。”
森川来月有气无力地回答:“知道了……”
天天裹得像草莓大福一样怎么感冒呀。
安室透暗中叹气,只得说回刚才的事。
双子塔爆炸时,程序追踪的电话号码最后几位数字已经解析完毕。
安室透沉声道:“地点在鸟取县,可惜是个虚拟电话。”
森川来月含着块苹果,含糊道:“鸟取县?”
安室透:“怎么?”
森川来月把苹果咽下去,将今天店里那两个女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鸟取县最近“鬼火”事件频发,吸引不少探险爱好者一探究竟,可他们赶过去往往都只看见烧焦的痕迹,现场连个鬼影都没有。
安室透抱手,沉吟道:“这不是纵火吗?”
森川来月:“可现场没发现有人为纵火的迹象。”
安室透上公安内网搜了下资料。
鸟取县最近确实收到不少火灾警情,可因为一直没找到纵火的线索,警方只能列做自然现象处理。
“树木都烧焦了啊。”森川来月看那几张现场照片,“这种天气会自燃吗?”
虽然冬天确实很干燥,可山区偶尔还会下雪呢。
既然如此,“去看看?”安室透提议。
“好啊好啊!”
森川来月突然支棱起来,兴高采烈:“那附近有个非常大的温泉宾馆,据说他家的红豆蜜饯超级无敌好吃!”
安室透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蛋,笑眯眯:“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就是……”森川来月突然卡壳,“就是那两个女生说的。”
“加聊天室分享的是吗?”安室透继续笑眯眯,“加完记得要删掉。”
森川来月:“……好哦。”
【作者有话说】
月:谈恋爱的男人真是好敏锐耶_(:з”∠)_
透:微笑(严防死守ver.)
第133章
鸟取距离东京不近,说走就走,安室透立刻订了第二天的机票。
事出突然,森川来月不得不给自家员工发信息让榎本梓继续自力更生,更不了就关门下班。
榎本梓对此的回复是一个白眼。
自家老板心血来潮去上班才让人稀奇。
到达鸟取县正好过午时分,天气不错,阳光满洒在大街小巷,为宁静的城市镀上一层金光。
“哎呀,有这样的人吗?”售货的阿姨扶着脸,哎哟一声,“我从小住在这里,但好像没见说过呢。”
安室透微笑:“没关系,十分感谢。”
他拿着薄荷巧克力奶昔走出便利店,森川来月在门口等。
森川来月接过奶昔,幸福地嘬了一口,问:“有什么收获吗?”
安室透:“试探了一下,都说没见过奇怪的黑衣人。”他轻声道,“附近有感觉到什么吗?”
森川来月摇头:“没闻到有臭臭的气息。”胡萝卜也没什么反应。
看来定位到的虚拟IP可能是巧合,安室透有点失望。
森川来月问:“乌丸家族跟鸟取有什么关系吗?”
安室透说:“从表面上查肯定没那么容易查到,实际上谁知道。”
森川来月又嘬一口奶昔:“所以现在去哪?”
然后他那么帅的男朋友站在他身边,深沉地看了他一眼。
森川来月:“?”
他什么也没get到,继续嘬奶昔。
“……”安室透看着那杯奶昔,深深叹了口气,“先去宾馆办理手续。”
周中原本不是外出旅游的时间,况且才过中午没多久,一般不是集中入住的高峰期,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办理入住的顾客竟然不少,他们到的时候还得排队。
温泉宾馆大厅零零散散站着不少年轻人,有些人满脸兴奋,似乎在组团进行什么打卡活动,有的甚至拿着手机拍Vlog。
安室透办理入住,顺手拉上森川来月羽绒服毛茸茸的帽子。
“——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前台工作人员将房卡递给安室透,同时特别提醒,这几天隔壁别馆被某个大公司社团包下搞社团活动,建议尽量不要往那边走,免得造成双方不便。
安室透说好的,正打算走,前台又把他叫住。
“客人您也是来探险的吧,最好不要上山凑热闹。”那个前台满脸严肃,“如果要上山,请客人一定注意使用火源。”
“哦?”安室透微笑,“山上有什么活动吗?”
前台赶紧摆手,忙说没有,再问也不肯说了。
安室透跟森川来月对视一眼。
森川来月瞥向三五成群还在大厅兴奋讨论的旅客,把脸缩在帽子底下。
建议听是听了,只不过左耳进右耳出,他俩将行李放好第一时间就上了山。
着火点位置不太好找,即使安室透手上有案件卷宗写明方位,两个人也走了好一会才看见。
安室透拈着地上一片烧焦的树叶,又皱眉打量四周,若有所思。
森川来月:“怎么样,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的?”
安室透:“……不好说。”
森林里的有机物质都是可燃物,不止是树木和叶子,甚至苔藓和泥炭也能点燃。
自燃除了要达到物体的可燃温度,还需要火源,森林火灾大多数是打雷引起的,可最近这一带并没有雷电天气,反倒还下了几场雪。
林间没有太阳直射的地方阴暗潮湿,含水量不低,经常起火属实有些奇怪。
森川来月:“会不会是可燃气体。”
安室透摇头:“这附近不是沼泽地形。”空气里也没有臭鸡蛋味,“况且你看这四周的痕迹——”
森川来月顺着安室透的视线,目视所及之处四五米的大树全部烧得只剩下光杆,无一幸免。
安室透说:“即使有,那一点点沼气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森川来月说:“那就是人为的了?”
安室透思考了一会,“也不好说。”
“什么样的人为火灾可以基本控制在半径五米以内?”安室透指向远处的树木,“这里可是森林,这边着火了,那边却完全没有受波及,有点反常。”
而且现场勘查也没有捡获人类或者衣服等组织的残留,不大可能是自焚。
所以这个案件一直不明不白,连经验丰富的刑警都挠头。
森川来月欲言又止:“会不会是……异能力。”
安室透眉心一跳,站起身:“走,去看看剩下几个地方。”
他们继续往下一个着火点走去。
这几个着火点七零八落,身体素质差点的人都爬不上去,等全部着火点看过一遍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快下山了。
“看坐标好像没什么规律啊。”
森川来月划着记录的平板,地理坐标东一个西一个,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几个地方的植被有些差别,可是着火现场却如出一辙。”安室透说,“所以我更倾向是……”
“——都是人为的!”
远处一行人正往山下走,装扮有些眼熟,是刚刚在温泉宾馆大厅看见的其中一波探险者——不如说是灵异探险队更贴切。
这几个都是年轻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面上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这附近根本没有可燃条件,我都说了是纵火,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身后一个平头男生跟他唱反调:“可你不也没找到纵火的证据么。”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着的火?”
“所以说这是鬼做的啦,鬼!”
“放屁!你有闻到人死了的腐烂味道吗!”
“你才放屁,鬼怎么可能有味道!”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那只不过是鬼火,是自然现象,是磷化氢!”
“跟你这个死读书的没话好讲!”平头男生生气地说,“要真是磷化氢,想烧那么大的火难道整座山都死了人?”
“有什么不可能!”
“好啦好啦别吵了……等亲眼看一遍就知道啦。”同行其他人只好两边安抚,“这‘鬼火’不都是晚上出现嘛,我们来这么多天也该碰见了,说不定就是今晚呢……”
声音逐渐远去,森川来月靠在一棵大树后,与安室透对视一眼。
安室透无声道:走吧。
森川来月点点头。
回到宾馆时天已经擦黑,森川来月换好浴衣就想跑出去干饭,被安室透虎着脸一把逮回来,多套了一件厚羽织才放行。
鸟取县盛产山珍海味,还是全日本捕获最多螃蟹的地方,晚餐订的是全蟹宴,有两只大螃蟹,单蟹壳就几乎有人脸那么大。
蟹腿做刺身,即拆即食,肉质嫩白弹牙,蟹黄莹润鲜甜,实打实的全是肉,特别饱满,最后一道蟹肉粥上来的时候森川来月已经撑得受不了了,瘫在靠背上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嗝。
“甜点还吃吗?”安室透看着那一小碗红豆蜜饯,他记得森川来月来这里就是想吃这个。
森川来月确实很想吃,可他实在吃不下了,只好遗憾摇头。
他们坐在角落,又正好有帘子隔着,不怎么引人注目,反倒是进门口坐着的那群人特别热闹,整个餐厅都是他们讨论的声音。
山上遇到的那群年轻人也在里面,尤其是平头男生,喝两杯清酒就上了头,一顿饭下来都在高谈阔论,吸引不少灵异爱好者加入。
他们那个方向特别吵,眼镜男生独自坐得离他们有十万八千里远,井水不犯河水,不时翻个白眼,看样子是不想跟他们凑一块。
一个灵异爱好者说:“我上次亲眼看见火光,可惜没拍到照片,这次一定要拍到!”
另一个说:“没错,可以把照片卖给报社记者,看他们还怎么说是自然现象!”
“我在这已经等几天了,按照规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这还有规律的?”
“警方公布的时间是清晨,其实是不想我们悄悄摸上去,准确来说应该是下半夜。”
那个说亲眼见过的也跟着附和,说他几乎也是那个时间看见的。
安室透拉开门,和森川来月一起走出餐厅。
森川来月低声道:“下半夜去看看?”
安室透微笑:“正有此意。”
散步半小时,胃涨的感觉缓解不少,森川来月甩甩握着自己的大手,“下半夜才有活干,现在干嘛。”
安室透说:“是呢,干什么呢。”
森川来月:“?”
安室透笑眯眯:“既然这里的特色是温泉,我们现在就去试试吧。”
森川来月回到房间也没搞明白,泡个温泉而已,降谷先生为什么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他们订的包房依然是独立汤池,森川来月自己洗洗刷刷,洗着洗着……脑海里的小灯泡突然亮了!
这可是,泡温泉……!
新年看烟花的时候,森川来月还是个心无旁骛满眼只有苹果糖的迟钝家伙,这次他们已经是正经的情侣了!
情侣该发生点什么该发生的,森川来月也不至于是个傻子。
青年白皙的脸蛋滴血似的,肌肤连着脖颈一片通红,忍不住捂脸。
降谷先生,他、他想做点什么吗?
那……那他该做什么?
森川来月耳朵尖都红透了,摸上去火辣辣的,烫手。
“阿月?”安室透敲敲门,担忧地说,“你进去很久了,没事吧?”
森川来月立刻站起来:“没事!这就出来——”
说完他自己立马顿住。
就出来什么啊!
明明就还在做心里建设!
他只得磨磨蹭蹭又洗了洗,这才开门。
宾馆每间套房的私汤也是引自山上的泉水,乳白色的温泉水弥漫着热气,空气中还有淡淡硫磺的气味,被池水浸泡的肌肤连毛孔都在放松呼吸。
安室透喟叹一声,垂眸倚靠在池边休息。
金发男人背靠着,双手搭在缘石上,坚实的背肌沟壑分明,麦色肌肤散布点点水光,金发滴下的水珠顺着脖颈,流淌出一道蜿蜒的水迹。
森川来月出来,正好看见这副美男泡澡图。
他感觉,他感觉他的鼻子有点痒。
他立刻擦了擦鼻子——还好还好,没流鼻血。
安室透听见声响看过来。
他不转身还好,一转身,森川来月的眼睛又挪不动道了。
那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线条流畅,人鱼线浸在水中,若隐若现,若有似无……森川来月赶紧捂住鼻子!
这迎面而来的冲击力,他口干舌燥地咽了下口水。
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安室透哪里还不明白。
安室透对自己的条件还是有点自信的,谁知道白天不管他怎么明示暗示,自家恋人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有种怀疑自己的错觉,还以为森川来月能迟钝到什么程度。
还好,自家恋人不是石头,能撬得动。
金发男人慵懒地坐着,明知故问:“怎么,不下来吗?”
下,怎么不下,活色生香的泡汤版男朋友,为什么要苛待自己!
森川来月“哗啦!”一声就下了水。
安室透长臂一捞将人揽到跟前,森川来月赶紧伸手抵住,可掌心立刻就被肌肤的温度烫到,两只爪子无处可放,最后只能虚虚搭在对方肩膀上。
温泉水浸泡放大了手底感知,森川来月不知道那是自己流的汗还是池子里的水,只觉得掌下一片细滑,却如同岩浆一般滚烫。
手感还蛮好的,森川来月偷偷摸摸动了下手,摩挲掌下那点肌肤,也不知道自己紧张还是期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安室透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眯眯:“好摸吗?”
森川来月咧嘴,嘿嘿笑了一声:“好摸,好摸啊……”
搂着他的手臂一紧,水声哗啦,安室透忽地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呼吸着彼此炙热的气息。
安室透轻笑,水汽萦绕之下声音似远似近,手指轻按着森川来月湿润的唇瓣。
“那试试别的地方,好不好。”他低声道。
森川来月被美色迷惑,啥也没听清,迷迷糊糊:“什、什么?”
安室透再也忍不住,倾身覆上这红润诱人的唇。
第134章
终于不再是浅尝辄止的亲吻,隐忍已久的情绪倾泻而出,仿佛要借着这个吻通通宣泄出来。
柠檬与薄荷的气息在唇齿之间弥漫,温度是那么灼热,相触的肌肤像着了火,森川来月浑身莹白的肌肤都透着可口的粉红色。
炽热的亲吻攻城略地,森川来月原本还想扳回一城,不甘示弱试图招架,结果嘴里那灵活的舌往牙根处一扫,他登时敏感地抖了一下,立马丢盔弃甲,根本提不上力气。
或许某些事真的得看天赋,在亲吻这项技能上森川来月根本比不过安室透,他菜得三两下就软了身子,被安室透的节奏带着走,差点喘不上气。
滋味很好,可惜不能太着急。
安室透敛着眸子,一手将青年揽住,一手扶着他的后脑勺,一改迫切激烈的姿态,将软绵绵的人抱在怀里,慢条斯理地品尝那片薄唇。
森川来月大口喘着,麻木地想,原来这就是接吻,自己难不成要去找什么教科书学习接吻时如何用鼻子呼吸?
“还好吗?”安室透仍在轻轻啄吻,手放在森川来月后背轻柔抚摸,缓和他的呼吸。
他的嗓音仍带着动情的沙哑,缱绻温柔的视线仿佛要将森川来月沉溺。
耳边扑洒的气息不稳,森川来月后知后觉,感觉安室透动作似乎有点僵硬,大腿处甚至还抵着什么硬物……
“嗝!”森川来月紧张地打了个嗝,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往下看。
安室透失笑,揉了揉森川来月的脑袋:“看来还好。”
森川来月感觉不太好:“你、你怎么……这个怎么办。”他面红耳赤,挣扎着想换个姿势。
“嘶——!”安室透赶紧按住他,“别动了别动了。”
彼此情投意合,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亲密接触之下难免起反应,安室透额角青筋一跳,将人按回自己怀里,努力平复呼吸。
要不是夜晚还有事,要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还是算了,对上怀里的人不能这么随便。
“噢。”森川来月不敢犟,伏在安室透肩上老实等着他缓缓。
不老实不行,安室透展露的迫切渴望不过是冰山一角,他要是不老实,安室透势必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老实。
这不是怂,森川来月默默地想,这是审时度势。
只不过他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是软的,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只敢在脑子里硬一硬。
安室透缓了一会儿,在森川来月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夜晚的庭院灯光昏黄,树影重重叠叠,间或掉下一两片叶子,再被轻柔的水波拂走。
他们靠在一起,小声说着平日发生的趣事,跟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偶尔再轻轻接一个吻。
安室透拆了瓶草莓味的牛乳,他记得上次泡温泉森川来月也爱喝这个。
森川来月喝了一口,递给他,安室透倾身,轻轻吻走森川来月唇上那圈淡粉色的奶印,然后就着森川来月喝过的痕迹,也喝了一口。
刚刚那一吻似乎打破了双方恪守的某种模糊界限,安室透态度很自然,亲得多了森川来月也渐渐软了,很快变成习惯,安室透再亲,他已经懒得动弹,可以边哼哼边捧着玻璃瓶喝牛乳了。
又泡了一会,森川来月泡困了,开始困顿地揉眼睛,任由安室透半抱着上岸。
身体陷在暖烘烘的被子里,抚摸头发的力度很舒服,身旁的气息很安全,森川来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枕着安室透的臂弯沉沉睡去。
月落半空,万籁寂静,深夜,远处蓦地发出一声怪异的声响。
趴在枕边的黑果冻爬了起来。
安室透立刻从浅眠中惊醒,森川来月眼睛虽然还闭着,可眉头已经不自觉皱了起来。
安室透撩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马上轻轻晃醒怀里的人,低声道:“来了。”
山坡处赫然燃起一簇巨大的火球,两人赶到的时候山上一群灵异爱好者正连滚带爬跑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尖叫:“有鬼!怪、怪物!”
两人对视一眼,森川来月戴上口罩,拔腿往上跑。
火球炽热的火舌将林间空气吞噬,火焰将附近树木笼罩,却诡异地保持在五六米的范围之内,没有蔓延的趋势。
火焰温度非常高,气浪逼人,他们无法靠近。
火光中间似乎倒着一个黑色物块,森川来月眯了眯眼:“那是人吗?”
空气弥漫一股烧焦的臭味,安室透脸色难看:“应该是。”
忽然,他眉心微动,两人一左一右就地扑倒,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略过,带着一缕诡异的火光迅速掠向森林深处!
“——追!”
那东西速度非常快,林间树枝重叠妨碍视线,森川来月勾住树枝一荡,直接从树上跳过去。
安室透手腕一翻,钩爪飞射卡住树木,顺势从山坡跳下,从另一个方向抄近道包抄。
砰——森川来月落在树干上,黑影就在前面不到10米,他提气前扑飞速抢上,眨眼就到黑影后背。
察觉身后有人紧追不放,黑影忽然全身亮起诡异的火光,火光中一枚火团飞速朝森川来月袭来!
这东西内含的能量恐怕非同小可,森川来月不敢硬接,落地后立刻就地翻滚,顺势飞跳上另一棵树。
“轰!”火团碰上树干骤然炸裂,火势迅速蔓延,变成一个刚刚见过的巨型火球!
啧,这什么玩意!森川来月往身后火球瞥了眼,难怪找不到纵火原因,凭空出现的火源要怎么找。
那黑影逃窜的速度慢了下来,森川来月就着跳上树干的势头飞跃而下,再次直取黑影后背——
“危险!”
安室透从另一边下来,只见那燃烧中的火球竟然又飞出一枚火团,以极快的速度往森川来月后背飞去!
半空中避无可避,森川来月立刻撕开空间裂缝,裂缝在火团飞来前一秒将他吞噬,失去目标的火团砸在树枝上,砰一声巨响再次炸裂,迅速扩散成一个新的大火球!
这东西极度危险,短短不到一分钟连续爆炸,甚至连火球也能分裂进行攻击!
安室透立刻拔枪瞄准黑影,屏息凝神,食指扣上扳机——
就在这时,逃跑中的黑影忽然脚下一顿,四肢挣扎扭曲,火焰竟然从身体由内而外迸发,短短几秒,整个身影完全陷入火球之中!
不好!安室透立刻朝远处飞射钩爪,转身就跑。
这么近的距离连续出现三个大火球,四周空气被剥夺一空,在被烧死之前就会窒息而亡。
空间裂缝恰好出现在安室透身前,嗷呜一口把他吞了,数秒之后,山腰处撕开一道漆黑口子,将两人送回来时的小路上。
山上燃起熊熊烈火,冲天的光亮惊醒了山下熟睡的小镇,山路传来阵阵喧闹的声音。
森川来月没看见最后什么情况,“那家伙死了还是逃了?”
“看不出来。”安室透望向身后阵阵火光,脸色冷峻,“那家伙从火中消失了,没法判断。”
森川来月眉心皱成一团:“那家伙有组织的味道。”
安室透沉声道:“我也感觉到了。”
而且还是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气息。
火还在烧,四周焦味怎么也不散,中间似乎还夹杂着某种肉烧焦的味道,令人作呕。
山下越来越多人赶上来,既然组织成员在这里就得防着可能存在的眼线,此地不宜久留,森川来月当即和安室透混入人群下山。
一路上人员混杂,可森川来月再没有感觉到组织的气味,胡萝卜也没感知到黑色气息。
难道附近属于组织的家伙,只有刚刚那个黑影?
森川来月满腹疑惑,拉紧风衣兜帽,和安室透兵分两路折返宾馆。
宾馆大厅围着一群人。那群山上见到的年轻人个个脸色煞白,好几个女生一直在哭,眼镜男生则在旁边不停叹气。
森川来月看了两眼,怎么不见那个平头男生,难道喝醉了还没醒?
女生带着哭腔,呜呜地说:“田中君、他,他该不会,被那个怪物给……!”
另一个也在不停抹泪:“呜呜……早知道就不来了……”
眼镜男生铁青着脸,“别说了,等会我们再去看看。”
县警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很快赶来,进了宾馆径直就找几个年轻人问话。
难道那个倒在最先火球里的黑色物块……森川来月张了张嘴。
手臂忽然被人轻轻拉住,安室透朝那群人看了一眼,然后对他摇了摇头。
森川来月被安室透牵着往回走。
即使跟他们解释也没用,不过是给他们徒增恐惧罢了。
这时天刚冒了点白,整个温泉宾馆却都醒了,走廊步履声匆匆,热闹非凡。
安室透打开门缝听了一会,说什么的都有,县警迅速封锁了信息,众人似乎还不知道死了个人这回事。
他回头看了眼,森川来月自回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坐在窗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安室透把森川来月的口罩给摘了,“身体还好吗。”今天空间移动带多了一个人,安室透怕他不舒服。
森川来月低声道:“我没事。”
安室透见森川来月情绪不高,轻轻拂走他发丝上的灰尘。
“饿吗,我去叫早餐。”
森川来月点头,等安室透拉门出去,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是一片凝重。
他应该没感觉错,那个黑影身上除了组织的味道之外,还有研究所的味道。
森川来月还没来得及深思,门砰地被一把拉开。
来人看也不看大步流星走进来,“看看你这是什么鬼表情,警惕性喂给狗吃了?”
森川来月眨眼:“你怎么在这。”
中原中也穿了套敞胸浴衣,披着件快拖地的长款羽织,像回老家一样自来熟,一屁股坐在森川来月对面。
森川来月看着中原中也的臭脸,噢了一声:“原来包了隔壁别馆的是你们啊。”
中原中也脸色很臭:“你为什么来这里。”
森川来月去拿茶壶泡茶:“你能来我不能来?”
中原中也嫌弃地看着他手上那杯茶,“我不喝,给我找瓶拉菲。”
“我要喝。”森川来月翻了个白眼,“想喝酒出门左转服务台。”
还拉菲,美得他。
中原中也被噎了一下,气道:“废话少说,山上那玩意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森川来月淡淡道:“是他们,不是我们。”
“什么你们我们他们,你就放任那东西搞这么大动静?”中原中也指着窗户,窗帘上还映着远处熊熊火光。
森川来月说:“你怎么看,你觉得那是异能力者吗?”
中原中也嗤道:“这种算什么异能力者。”
森川来月点头:“跟我猜的一样。”
“啊?”中原中也眉毛高翘,“说什么鬼。”
森川来月平静道:“那家伙的臭味跟我把你部下找回来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中原中也腾地站起来:“山上那家伙在哪里!”
森川来月:“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中原中也冷笑:“你要是搞不定可别怪我插手。”
森川来月呵呵轻笑:“我给你的资料你找到什么了吗?”
中原中也顿时一梗。
他对梶井基次郎被阴了那件事耿耿于怀,总想给部下找场子,天天骚扰威逼森川来月要情报。
不在横滨,不在自己的地盘就算了,但这次明明就在附近中原中也竟然没发现,还让那家伙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简直出离愤怒!
“即使给你碰见了又如何。”森川来月哼道,“那个火连人体都能烧得一丝痕迹也不留,你要是碰上可能连渣都不剩。”
中原中也嗤得很大声:“开玩笑,我会怕那玩意?我的重力不怕任何东西。”
“你不怕不代表你的部下不怕。”森川来月喝了口茶,“你来这里几天一点感觉都没有,说明你也没有确切的把握可以抓到他。”他皱眉,“我劝你不要轻易出手,这里不是横滨,你又是个异能力者,别到时候惹一身骚。”
中原中也嗤笑:“呵,现在你记得横滨了,你们在横滨搞事的时候怎么又不想想那是在横滨?”
森川来月一愣,中原中也一副“老子说的果然没错吧”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偷偷摸摸干了什么!”
第135章
森川来月眨眼:“干了什么。”
中原中也俊眉斜飞,恶狠狠道:“少装蒜,那个银行胖子要死要活在我前面跪了好几次求我帮忙追钱,还以为我不知道他的钱是谁偷的?”
“虽然死胖子没交保护费我懒得搭理,但你这什么破组织也太垃圾了吧。”中原中也鄙视,“竟然大老远跑我们地盘抢钱?”
森川来月脸色古怪:“胖子?”
中原中也:“怎么,你想说跟你们没关系?那可是20亿!”
说到钱中原中也就没好气,可恶的工会组合害他们恢复修整了好久,生意损失惨重。
“噢。”森川来月幽幽看他,“那是跟我没关系。”
抢钱他确实没掺和,刚刚中原中也掷地有声的,他还以为Q的事被港口黑手党发现了呢。
不过中原中也那时候跟克苏鲁打得正在气头上,最后甚至能力暴走了,没发现黑风衣在一墙之隔的礼拜堂也不奇怪,至于太宰治有没有发现……
森川来月微笑,以那个男人的心眼,知不知道跟说不说是两码事。
中原中也当他在装傻,“别想蒙混过去,这是第二次踩过界了,即使浑水摸鱼也不行!”
森川来月轻笑:“你跟我说也没用。”
“那就快点把你的破事解决掉!”
中原中也怒道:“我可不管你打什么算盘,如果那个人再敢把手伸到横滨,我就亲自把那家伙给宰了!”
说完中原中也怒气冲冲转身就走,一拉开门就见门边靠着个金发男人,脚边还放着餐盘的小推车。
安室透微笑:“聊好了?要一起吃个早餐吗?”
“……”中原中也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吃个屁。”然后摔门走了。
不知道这男人在门外听了多久,中原中也臭着个脸,直觉恐怕是跟太宰治一样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安室透好脾气地耸了下肩,往房间看。
森川来月倚靠在窗边,端着杯茶,一扫刚才凝重的神色,心情不错的样子。
看来跟中原中也拌嘴有益身心健康,安室透放下餐盘,“来吃早餐。”
森川来月赶紧洗手坐过去。
安室透摆完餐盘,森川来月一看,噢!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红豆蜜饯!
他美滋滋尝了一口,果然不愧是招牌,又甜又糯,不枉他们大老远跑来。
森川来月都把这事给忘了,安室透却还记着,有人帮自己惦记的感觉真好,吃进嘴里的蜜饯好像更甜了。
安室透:“等会有什么打算。”
森川来月:“想去山附近走走看。”
那黑影身上的臭味太复杂,既跟朗姆那边的试验体类似,又和森川来月曾经待过的研究所类似,确认黑影的身份就得确认他到底来自哪里。
“刚刚等早餐的时候,宾馆附近已经聚了很多人,媒体也来了。”安室透说,“天也亮了,那东西估计不会再出现。”
他又说:“即使没对外公布,但这次确切是死了人,外面人多眼杂,我们要小心被人看见。”
“没关系。”森川来月伸手到胡萝卜嘴边,次元空间吐了套易容工具出来,“这回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技术。”
吃了早餐立刻动手,森川来月先给安室透喷了褐色的快速染发剂,用发胶把鬓边的头发翘起来固定好,露出耳朵,发尾扎成小啾啾,再用月一族特制的胶在安室透脸上左右摆弄,等安室透再看镜子,自己都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谁。
易容的手法不是很复杂,安室透摇身一变,成了个沉默寡言的英俊型男。
森川来月也给自己扎了个啾啾,只不过扎在了额头上,还给自己画大了眼角,像个活泼的大学生。
安室透不会自然变声,森川来月给他在脖子上戴了个项圈型变声器,这玩意是欧罗养伤闲着无聊和隔壁博士大叔一起研发的,还在试用阶段,虽然能用但还是少说为妙。
现在谁也不认得他们了,他们趁着警方不注意,又溜上山。
消防火速赶到,可那几个诡异的火球已经自己熄灭了,消防人员在现场查找火灾原因,但想也知道应该跟之前一样找不到证据。
被烧死的平头男连块残渣都没剩下。
见现场找不到有用的,他们索性在山上到处转悠,森川来月把胡萝卜掏了出来,试图感受黑影的气息,但什么也没感觉到。
不知不觉走了好几小时,他们连午饭都忘了,逐渐走到山的另一个方向。
安室透看了眼微沉的天色,开玩笑:“不叫个车回去晚上恐怕要露营。”
森川来月翻着手机软件:“但附近好像没有车……”
远处树林,有人来了一句,“那有什么办法,荒郊野岭的只得露宿了。”
森川来月愣住,跟安室透对视一眼。
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小小的说话声,这回是个女生。
“什么,露宿?没有帐篷又没有棉被,怎么睡啊,会感冒的!”
男生说:“有什么办法啊,把所有换洗衣服都穿身上抱在一起应付一晚应该没问题吧……”
“……什、什么,抱一起睡觉!?”
“我先提醒你,和叶……你可别占我便宜哦。”
“你在担心个什么劲啊!”那个叫和叶的女生恼羞成怒,“这话应该我来说!”
正说话间,两人从树林走了出来,走前面的男生肤色黝黑的程度十分让人眼熟。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在这地方见到其他人,登时愣了。
森川来月眼前一亮,很自来熟地说:“你们好呀,你们也是来鸟取玩的吗!”
他一副人畜无害的青春男大学生形象,看得女生一愣一愣的,小声又矜持地说是啊是啊。
森川来月热情地说:“真巧我们也是唉!我叫芬加尼,这是我的男朋友弗雷亚,很高兴认识你们!”
女生呆滞:“……男朋友。”
安室透英俊寡言,跟着点头。
通常这种情况……服部平次扯了扯嘴角,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个叫芬加尼的小哥紧接着就说:“我们在这附近游玩迷路了,手机又没电,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呵呵,服部平次扭头对远山和叶说:“我们今晚还是露宿荒野吧。”
远山和叶惊恐道:“我不要啊啊啊!”
森川来月眨眼:“为什么要露宿荒野。”
“因为这里有四个迷路的倒霉蛋。”说完,服部平次的眼神在在场诸位身上逡巡一周,呵呵冷笑。
远山和叶试图挣扎:“不如我们继续走吧,一直走下去肯定会走到武田家的。”
“是啊,走到去武田家我们也成冰棍了。”服部平次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明明对面山头人声鼎沸,这边却根本没有车经过……”
正说着话,一辆轻型货车在几人面前驶过,服部平次一愣,立刻大喊:“麻烦停一下!”见那货车不理他,服部平次脱下背包奋力一掷,“叫你停下来听见没有!”
咚——!背包精准无比,正中货车车顶,发出老大的声响。
森川来月:“……”少年好臂力。
这孩子虽然跟工藤君长得有些像,但画风真是完全不一样。
货车立刻停下,倒车,马上停在几人面前。
服部平次不等挨批很有自觉立刻道歉:“不好意思啊砸了你的车我也没猜到真的能砸中哈哈哈哈……”
“……服部?”工藤新一扯了扯嘴角,“怎么是你。”
毛利兰惊喜道:“和叶酱,好久不见!”
远山和叶正想说话,隔壁服部平次哈哈替答:“是啊是啊,真是巧。”
工藤新一:呵呵,有种不祥的预感……
——工藤新一这小子不是在美国看百老汇吗?
森川来月暗自皱眉,那边几个人已经聊上了。
他凑近想听他们说话,忽然脸色微变,看向开车的胖子。
工藤新一这车是去武田家的,跟服部平次他们一个目的地,可以顺道一起,但是森川来月两人就有点难办,这荒郊野岭可叫不到车回城。
“天色不早,我们可不可以借宿一晚。”安室透说,“房费我们会付的,多少钱好说。”
“能给钱就行。”开车的胖子叫武田勇三,是武田家的小儿子,他无所谓,“给钱的话我大哥应该没什么好抱怨的。”
森川来月高兴地说:“那真是太感谢了!”
货车座位有限,优先给了两个女生,几个男生都上后面车斗去,森川来月拉着安室透最后上车。
森川来月小声说:“虽然很淡……那胖子身上有黑影的气息。”
安室透眉心微蹙,捏了捏森川来月的手。
上车之后他们很默契,无言扮演哑巴听众的角色。
工藤新一刚从美国回来,这次去武田家的委托本来是给工藤优作的,因为跨国电话不通差点把委托漏了。
他一下飞机就接到他老爸的电话,火急火燎的,连行李都没放下匆匆赶了过来。
“什么啊,我也是我老爸吩咐的。”服部平次没好气,“既然找了你们又找我们干什么……”
武田勇三小声:“这不是联系不上工藤先生嘛……”
四舍五入自己竟然是备胎!
服部平次更气了!
工藤新一把服部平次的委托信拿过去看,内容基本跟自家老爸收到的别无二致,信上希望邀请本部长先生前往傀儡岭的武田家,帮他们解决蜘蛛的困扰云云,最后附上了委托费。
森川来月挑眉,这武田家能量还挺大,寄信竟然寄到大阪府本部长手里。
安室透小声道:“武田家的木偶在关西很出名,很多庆典都有参加。”
森川来月点点头。
“‘不想被盯上就别靠近武田家’。”武田勇三哼道,“他们都称呼我们家作‘蜘蛛的老巢’。”
两个侦探少年神情严肃,安室透若有所思,只是他现在是个沉默寡言的形象,这样显得他更沉默了。
森川来月撑着脸,默默看着身边的男朋友,安室透眼神问他怎么了。
唉,森川来月心想,他男朋友怎么连沉默的易容都这么帅。
安室透:“……”
安室透无可奈何,好笑地轻轻捏了下他的手。
武田家的家主是长男武田信一,他早得到弟弟的通知,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都小有名气,即使正主没来,但来了两个小侦探一样是给他面子,比预想中一口回绝好太多了。
武田信一心花怒放,连带看森川来月他们的脸色都不错,加上安室透二话不说给了超过预期的房费,武田信一的脸色就更好了。
今天武田家很热闹,次男武田龙二一家也恰好回来。龙二夫妇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才5岁多点,活泼爱玩,缠着一个男人叽叽喳喳地要讲故事。
那男人金发碧眼,头上绑着绷带,左臂还打着石膏,一个纯纯的外国人。
森川来月好奇问:“那是谁?”
武田龙二的太太阳子夫人说:“啊,他叫罗伯特,在我们这里养伤。”
几个月前鸟取下了好几场大雪,积雪太深,山上砂石塌方,罗伯特受了重伤,是武田信一的女儿武田美沙发现了他,可那时医院人满为患,没有床位,只能带回家照顾。
现在养了一段时间,也不需要去医院了,罗伯特干脆就在武田家借住下来。
美沙小姐?
森川来月往院子角落瞥了眼,一个长相颇为秀丽的女生站在树下,不知道是害怕生人还是什么原因,没有上前。
罗伯特发现了她,立刻走了过去,手舞足蹈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被逗笑了。
她笑起来特别好看,罗伯特看愣的样子活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
武田信一的太太绢代夫人站在角落,也不说话,武田信一瞪她一眼,“还不快去准备,让客人等着像什么样子。”
绢代夫人低眉顺眼,轻声说:“知道了。”
森川来月冷眼旁观。
绢代夫人和武田美沙的情绪灰气沉沉,像是阴云密布,让人喘不过气,而武田信一的却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满腔恶意仿佛能溢出来。
他对妻子极其冷淡,对女儿视若无睹,对工藤新一他们的谄媚神色却几乎写了满脸。
加上对面房间还有个偷窥的老太太……森川来月扯了下嘴,这一家子真有意思。
第136章
两人不动声色地观察完,正要跟着一起去客厅,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大胖子从另一边走廊出来,夸张地张开双臂。
“噢——让我看看名侦探在哪?”胖子的小眼睛一扫,“怎么是两个小孩?”
武田信一赶紧拉住他耳语一番,胖子恍然大悟,立刻改嘴:“噢原来是未来的名侦探先生,没差没差,哈哈哈!”
他的脸皮跟他的肚皮脂肪一样厚,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跟武田信一一左一右,揽着两个少年四处转悠。
阳子夫人小声介绍,说这位根岸先生和大哥信一是合伙人,负责销售,一直很关照自家的生意,两人关系不错。
少年们被拉走了,森川来月见两个少女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笑眯眯地招手:“走,咱们进去喝茶。”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森川来月等她们进去,隐蔽打了个手势,安室透颔首,牵着他一块进客厅。
阳子夫人长居东京,很会暖气氛,跟大家都能聊上两句,少女们很快放松下来。
坐了一会儿,安室透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武田龙二怕他不认识路,招呼女佣带他出去。
阳子夫人见森川来月戴着耳机不说话,歉意道:“别拘束,乡间小地方招待不周,不好意思。”
她的情绪色彩很正常,森川来月也客气道:“哪里话,感谢招待。”
耳机另一边,安室透使了个小技巧甩掉女佣,一路摸到武田信一的谈话室,里面说话声模模糊糊,安室透在纸门角落戳了个小孔,把窃听器塞进去。
“我家木偶是傀儡岭最好的,这次说不定就是有人眼红咱们才传的谣言。”
“没错没错,工藤老弟,服部老弟,我们的木偶都很金贵,找到那个家伙之前麻烦先悄悄告诉我们……”
老弟……森川来月一阵恶寒,那胖子怎么说得出口。
客厅众人正在闲聊等吃饭,武田龙二也去帮忙了,剩阳子夫人和武田勇三陪客人聊天。
毛利兰惊讶道:“勇三先生也会制作木偶吗?”
“比起大哥我还是差远了。”武田勇三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刚辞职回来没多久,还只是初学者,简单的组装都磕磕绊绊,太复杂的技术大哥也不敢教给我。”
他说:“我们家木偶很金贵的,维修起来也很麻烦。像我大哥那样厉害的木偶师,他做的木偶一个可以卖100万,修理费要70万,是很复杂的技术,哪有这么容易学会。”
远山和叶吓了一跳:“100万的木偶修理费要70万?”
毛利兰惊讶地说:“真的有人来修吗?”
“当然有啊,有个客户前前后后找大哥修了十几次呢。”武田勇三说,“而且大木偶的修理费比机械木偶高很多的。”
森川来月假装玩手机,悄咪咪打字: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