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来力来力，马上就要完结力
好不容易！！
第186章
银白色冷冻舱放在保管室正中央，钢化玻璃板全是白茫茫的雾气，里面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它的样子。
黑风衣定定站了一会儿，开始动了。
乌丸莲耶似乎对这个冷冻舱非常熟悉，安室透冷眼看着他操控黑风衣，逐一拆除冷冻舱的外接管线。
什么是要的什么是不要的，乌丸莲耶都像是一清二楚，仿佛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乌丸莲耶的，只不过暂时保存在这里而已。
管线全部拆除，两人推着冷冻舱离开保管室，无人监守的指挥中心门户大开，出到门口正好碰上守着的机动部队。
被称为最后一道防线的机动部队反而主动让开一条路，其中一个队员打开身边的重型防爆车门，沉默地帮他们把冷冻舱抬进后车厢。
果然连机动部队也不能幸免，安室透深深看着这几个队员，最后关上车门。
沿途的摄像头一路跟着重型车，直到驶入别馆所在的盘山公路。
赶在时间之前将东西顺利送到，两人在别馆大门下车，之后的路程由普逵酒亲自护送。
难得在浑身漆黑的金属改造人身上看出些许外泄的情绪，而且是很明显的跃跃欲试，安室透冷眼看着对方亲自检查冷冻舱，“这么愉快的时候，不打算邀请场外观众吗。”
“砰！”普逵酒关上车门，冷声吩咐，“所有人在这里等着。”
普逵酒将车开进秘密通道，把冷冻舱十二万小心地送进密室，迅速关闭密室。
“大人，东西到了。”
普逵酒嘶哑的声音难得吐露出一丝兴奋，跟他相比，轮椅上的人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乌丸莲耶：“外面交给你了，谁也不许放进来。”
普逵酒立刻点头退了出去。
机械门关闭，密室只剩下乌丸莲耶，还有他身边的冷冻舱。
乌丸莲耶静静坐在轮椅上。
也许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事到如今，需要的东西尽数在握，反而没了急迫感。
冷冻舱咔嚓打开，冷气四散，将乌丸莲耶包围。
他静静注视舱体里的人，好半晌，摘掉自己身上所有仪器。
身后飘浮的棋盘倏地停了一瞬，然后开始飞快旋转，盘身发出一阵强烈光芒，通通涌入乌丸莲耶体内——
额头爆起条条青筋，这显然不是乌丸莲耶能够承受的巨大负荷，他忍住剧痛催动体内所有能量，将那股庞大的光芒聚拢在紧握的拳头中！
乌丸莲耶浑身冷汗，摊开手，一枚金色棋子躺在他的掌心。
普逵酒在密室外时刻紧盯全馆动向，心绪不宁，密室里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刚刚只过去了五分钟，于是又坐回去。
突然，密室里砰咚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普逵酒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大人？”他急切地说，“您还好吗，大人！”
密室内，乌丸莲耶喘着粗气，不可置信，来回看着自己的手。
富有弹性的掌心，纤细白皙的手指，没有注射针眼的皮肤，不再是虚弱无力的灵活抓握动作……每一寸肌肤都在彰显这是个年轻人该有的年轻部位。
“哈、哈哈……”他发着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太久没有牵动脸部肌肉，笑像是哭一样。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他几乎已经忘记正常人是该怎么活的了！
“……大人？”普逵酒急得拍门，“您还好吗？”
没有许可普逵酒不能进去，可里面的情形更让人着急，正当他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啪嚓——机械门从里面开了。
普逵酒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却又猛地停在原地。
轮椅上坐着的人脑袋歪斜，似乎已经断了生机，一旁的冷冻舱门大开，空空如也。
一个年轻男子瘫坐在地，赤祼的全身遍布水珠，肌肤白得发光，匀称姣好的体型仿佛一条刚上岸的人鱼。
男子抬眼，精致的面孔有些熟悉。
普逵酒足足愣了好几秒，回过神立刻扯过轮椅上的毯子给男子盖严实，然后抄起双腿拦腰一抱，将男子抱到沙发上。
“这具身体从来没有走动过，您太乱来了。”普逵酒忍不住埋怨，“您怎么不叫我。”
刚刚那声闷响大概是还没习惯，不小心摔倒了。
“……没关系，挺好的。”乌丸莲耶笑笑，“我也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疼痛了。”
普逵酒顿了一下，赶紧出去给他拿衣服，火急火燎地像后面有什么火烧屁股的东西。
乌丸莲耶有趣地勾了下唇，浅淡的薄唇抿起些许血色。
他拢拢毯子，赤脚下了沙发。
“大人！”普逵酒匆匆赶回来，看见乌丸莲耶背对着站在窗边，阳光将他笼罩，普逵酒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半晌，普逵酒听见他一声轻叹。
“吩咐下去，最终计划开始。”
普逵酒垂眸，恭敬道：“谨遵您的命令。”
＊
横滨。
港口黑手党总部主建筑大楼，干部会议室。
中原中也怒气冲冲，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尾崎红叶施施然跟在后面。
“怎么搞，大姐头。”中原中也说。
那个叫夏目漱石的老头净说没用的废话！
——听完来龙去脉，郊区别墅所有人的神情都像被乌云笼罩。
“不管细胞不细胞的，控制BOSS的就是异能力吧？”中原中也眉眼凌厉一转，“让青花鱼无效化不就完了。”
夏目漱石：“年轻人，你知道莲耶君在哪吗。”
靠，中原中也不耐地重重砸了下嘴，“黑风衣那家伙住哪不是知道吗，现在马上去他家搜。”
夏目漱石叹气：“很遗憾，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那孩子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老朽去他家找过，里面人去楼空，组织搬走了他家所有设备，刚刚也是老朽在那之后第一次见到他。”
所以即使黑风衣有留下线索，东西也可能早被乌丸莲耶发现拿走了。
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中原中也实在听不下去，臭着脸说了句无聊，率先起身走了。
随便侦探社想干什么吧，反正他不奉陪了。
——会议室。
尾崎红叶拉过椅子坐下，沉吟片刻，“现在只能开干部会议了。”
干部是仅次于首领的组织权力最高层，紧急状况下可以召开干部会议，表决组织一切重要决定。
中原中也抬眼：“找谁。”
尾崎红叶抬起衣袖，掩着唇说：“把A叫过来。”
“哈？算了吧大姐头。”中原中也冷笑，“一个用钱买干部位置的家伙，叫他来不是添乱吗。”
宝石A是港口黑手党干部之一，异能力是将人的寿命转换成钻石，非常有钱，BOSS就是看中这个能力才招揽他。
但这家伙手段残忍，经常对部下的寿命动手，而且爱耍心机，中原中也特别看不起他。
相比之下太宰治虽然也耍心眼，但太宰治比宝石A的手段高不只一星半点。
中原中也敢保证，一旦给宝石A知道BOSS出事，那家伙绝对第一时间反水。
现在横滨已经水深火热，BOSS被控制还被抢走这件事万一被更多人知道，那乱子就收不住了。
“嘛，确实是A干得出来的事。”尾崎红叶冷静地说，“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一个人。”
“什么，谁……他？”中原中也顿时想起不好的回忆，拔高声，“我反对！”
“反对无效。”尾崎红叶说，“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
“——咚咚咚！”
会议室敲门声急促，广津柳浪快步走到尾崎红叶身边，神色慌张匆匆耳语一番。
女人的表情瞬间巨变。
“你说什么？”尾崎红叶惊讶地说，“BOSS回来了？”
——森鸥外缓步走进总部大楼。
异能力爱丽丝扛着她的大针筒悬在半空，浑身散发微微红光。
之前和侦探社对战的残骸还堆在大堂没清走，到处都是柠檬炸弹洗礼过的爆炸痕迹，一群人把BOSS挡在大楼外面。
待在总部的黑蜥蜴队员其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就是BOSS回来了吗，为什么芥川龙之介和几个队长都如临大敌？
没有命令，队员们不敢动也不敢离开，面面相觑。
森鸥外熟视无睹，继续走着，像回家一样，姿势相当熟稔。
“……但是，这看上去不像没问题。”中原中也无语，谁踏马回自己家还异能力全开的！
芥川龙之介：“动手吗。”
尾崎红叶：“先等等，看看他想干什么。”
既然棋盘是要让所有人自得其位，那么战斗就不是重点，控制才是目的，乌丸莲耶控制森鸥外又放回来是想做什么。
尾崎红叶防备地抽出长刀，警惕看着森鸥外。
就在这时，爱丽丝动了！
“咚！”小女孩将针筒大力杵在地上，大理石板顿时炸开一圈碎裂纹！
噼啪！尘爆飞灰之间人形异能力弹射而出，黑蜥蜴来不及躲避，一针下去直接十几个炸飞上天！
切，全是活靶子！
中原中也立刻伸手，立即使用重力拉住爱丽丝，小女孩动弹不得。
森鸥外皱眉，金发小女孩身上红光越来越亮，随着一声清喝，爱丽丝强行挣开了重力场！
爱丽丝小脸微怒，回头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什么看。”
爱丽丝举起针筒。
中原中也：想说脏话。
平时还好，爱丽丝顶多就是个变装小女孩，但变成敌人的时候就不同了，完全就是个麻烦的异能力！
重力场重新凝聚，中原中也微伏低身准备。
“等等！”尾崎红叶拦住他。
只见爱丽丝炸开的大坑里，陆续有人站了起来。
“什么嘛，那些人没死啊，”立原道造小声说，“BOSS还手下留情了？”
广津柳浪：“……不对。”
被炸伤的黑蜥蜴陆续站了起来，他们拖着伤腿围拢在森鸥外身后，跟上BOSS的脚步，一瘸一拐往前走！
尾崎红叶一惊：“不好！”
被森鸥外击中要害的，会变成跟他一样的人！
这跟病原体有什么不一样？
光BOSS一个就够麻烦了，围攻他还会不断增加敌人，那还打个屁。
“全体散开！”尾崎红叶高喝，“除队长以外所有人立刻撤离！”
中原中也大吼：“绝对不能被直接中伤，否则就会像他们一样被控制！”
仿佛一道惊雷，所有人炸开了锅，队员们迅速撤退，大堂瞬间只剩下队长以上的战斗力。
森鸥外神色如常，跨过地上的碎片，带着身后一群人闲庭信步，缓缓走进总部大楼。
“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异能力。”芥川龙之介沉声说。
广津柳浪：“敌人是想通过BOSS将所有人控制住。”
“可能就是这样。”金色夜叉显形出鞘，尾崎红叶轻笑，“但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把BOSS困在这，就等于折了敌人的战斗力。”
大楼外隐约传来对战的巨响，广津柳浪听了一会儿，“我猜现在的侦探社应该跟我们差不多。”
中原中也悍然挡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枚重力球，饶有兴致对上金发小女孩。
“谁还有闲工夫想他们，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地面战场局势焦灼，地下，横滨总部大楼负三层，这里唯一的房间大门紧闭，谷崎润一郎解除幻象，默默从口袋拿出一枚黑色棋子。
第187章
总部大楼前，港口黑手党正与森鸥外僵持，另一边，武装侦探社也拿他们社长没办法。
福泽谕吉离开系统前被称作“银狼”，是位实力超强的剑客，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门，但也算是安室透的前辈。
即使太宰治能无效化福泽谕吉的异能力，但他本身的格斗技术相当强悍，侦探社想困住自己的社长也没那么容易。
砰咚一声巨响，宫泽贤治被一刀击飞，半天才爬起来。
宫泽贤治能免疫一切物理攻击，福泽谕吉伤不了他，乌丸莲耶的控制对他无效，侦探社现在只能靠他和太宰治两人扛着，其他社员束手束脚，根本近不了福泽谕吉的身。
两个战场打着打着不知不觉混在了一起。
中原中也刚一拳揍飞近身的敌人，回头就被太宰治撞了个人仰马翻，爬起来怒骂：“身手差的人别在这挡道，滚回去躲在你们的人后面！”
“哎呀～”太宰治捂着头爬起来，“你是在担心我吗中也？”
“谁踏马担心你这条青花鱼！”
中原中也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震感惊天动地，地面似乎抖了三抖！
离总部大楼没多远的地方倏地升起一股巨大烟尘，像平地爆炸，滚滚浓烟直上半空，港口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炸了！
中原中也爆了句粗口。
“喂太宰。”他说，“不开玩笑，这样下去我们完蛋了。”
两位首领才开始无差别攻击多久，他们的战斗力已经被感染大半。
实力稍弱的广津柳浪等人已经被控制，剩下尾崎红叶和芥川龙之介撑不了多久，即使中原中也想帮忙也有心无力。
太宰治微笑：“什么啊，竟然大家都差不多吗。”
宫泽贤治只能在肚子饿的时候使用异能力，但是太饿他会受不了，敌人源源不断，被控制也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总部大楼传来两声闷响，整栋建筑都在微微抖，众人一惊，大量灰尘裹着碎片从大门口喷了出来！
“咳、咳咳……”芥川龙之介的肺本来就不好，他捂住口鼻，“这到底怎么回事……”
“……危险……芥川……！”
第六感疯狂预警，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就想躲避！
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烟尘中一股巨大力量迎面飞出，攻击又重又沉瞬间将芥川龙之介抛上半空，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飞得停不下来，毫无停顿一头砸穿路边商店的玻璃冲进室内，咚一声巨响不知道撞在了哪，把商店天花板震脱了大半。
“可恶……来不及吗。”中原中也紧握拳头，回头看向烟尘正中央。
黑手党大楼门口炸飞，一道人影不疾不徐，在厚重的烟幕中悠闲漫步。
这家伙，难道……
冷汗爬上中原中也的额头。
不会吧！
太宰治：“不得了的人出来了呢～”
“你怕了吗，臭青花鱼。”中原中也低声说，“怕了就快滚，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太宰治低笑：“少说大话了，小蛞蝓，他什么能力我还不清楚吗。”
“……”中原中也啐了一声：“肯定是你们那个幻象异能力者搞的鬼。”
光顾着应付BOSS，没想到又被偷家了！
中原中也额间青筋直冒。
红叶大姐还想让这人重回干部会议……个屁！
净会添乱，帮不了一点！
都是特基拉那家伙……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等特基拉恢复正常，绝对要揍他一顿出气！
滚滚浓烟中走出一道人影，站定。
他肩披一件白色西装外套，黑礼帽下是与中原中也如出一辙的精致面容，以及缀在脖子边上的一小撮金色辫发。
“保尔魏尔伦……还是应该叫他兰波比较合适？”太宰治微笑，“有些年没见了。”
“随便叫什么。”中原中也冷道，“只要永远不见到他就行。”
中原中也睨了太宰治一眼：“快滚，你这弱鸡只会碍事。”
太宰治笑眯眯：“我不放心你嘛～”
他嘴上戏谑，脚下却没动半步。
切，中原中也心里腹诽，耍什么帅。
“能打败他一次我就能打败他第二次，”中原中也不屑地说，“才用不着你。”
“说几遍了，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中也。”
“你说什么你这条绷带青花鱼！”
太宰治撇头，“看看那边。”
刚才被魏尔伦打飞的大洞里，隐约有人走了出来。
咔——芥川龙之介跨过打破的窗户，站在路边，淡然擦掉颊边流下的鲜血。
跟魏尔伦一样，芥川龙之介的灵魂仿佛被抽走，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中原中也暗骂糟糕，只是一击就把芥川给控制了！
太宰治说：“刚才我碰了好几个黑蜥蜴，他们的神智都没恢复，说明无效化对‘棋子’没有用。”
他能保证自己不被控制，却不能解除对方的状态。
也就是说，想要解除乌丸莲耶的异能力，必须亲自对乌丸莲耶使用无效化。
“他们已经是‘病原体’了，万一你被对方控制使用‘污浊’，我没办法无效化你的异能。”
“千万不能受伤，中也。”太宰治淡淡道，“‘污浊’暴走的话，你会死噢。”
“滋滋——”横滨最大的户外LED巨幅荧屏突然亮了，刺眼灯光穿透横滨的硝烟，瞬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荧屏自动连接东京都直播现场，政府最高级新闻发言人面带微笑，画面同步至全国各地。
“全日本国民，大家好，现在宣布一项重要公告，作为全民计划执行。”
“……这项计划，将根据每位民众的特点评估，制定身份识别，实现人力最优化，打造完美的乐园。”
“不论出身，不论血统，每个人都能找准生命定位，规避人生风险，在合适的位置实现人生价值。”
“这项措施能有效消除利益的不公，消除战争的硝烟，推动世界的进步，走向最优解……”
“……已经得到消息，目前为止，世界已有超过100个国家和地区宣布加入，并完成这一项计划……”
关西某座庭院，服部平次瞪眼：“他说多少个？”
那岂不是几乎占了全世界的一半！
“喂工藤！你看见了吗！”
“啊……”工藤新一拿着客厅电话，“我在电视机前面看着呢。”
服部平次不可置信地说：“上面的人是白痴吗！”
——公告进入尾声。
“现在正式宣布加入‘乐园计划’，请各位民众立即前往进行评估，领取属于自己的身份识别证明……将取代一切证件，作为本国唯一身份识别的重要物品。”
“如发现未有随身携带，将强制送往……该公告自宣布之时开始实行。”
新闻公告开始循环播放，工藤新一立刻给自家老爸打电话。
没人接。
奇怪，这个时间美国还没到深夜吧。
工藤新一按掉，还没思考出所以然，下意识就翻出了咖啡厅小哥的电话。
意料之中也没拨通。
太奇怪了，最近咖啡厅营业时间一直不固定，店长小哥好像失踪了一样，就连那几个黑衣服男人也很久没出现了。
尤其是跟小哥在一起的那个安室先生，也不见了。
不知怎么的，几件乍看上去毫无关系的事凑在一起，突然让工藤新一有种奇怪的关联感。
“喂喂，你在听吗工藤。”服部平次不满地说。
“啊……对了，服部，你父亲是大阪府本部长吧。”工藤新一说，“这项公告他们内部事先应该知道的，没跟你说吗。”
“即使知道他也不会主动告诉我啊，内部决议绝对不能随便乱说。”
服部平次挠头：“而且老爸待在本部好几天没回来了，等他回来一定要问问他怎么回事。”
“怎么了平次，这个公告有什么问题？”远山和叶坐在客厅吃橘子，听得奇怪。
她刚好来找静华阿姨聊天，见服部平次火急火燎上蹿下跳的，不明所以地又掰了块橘子。
远山和叶：“保障公平有什么不好吗。”
服部平次恼火：“好个头啦！”
远山和叶腾地生气了：“什么嘛，凶什么凶！就是不明白才问你啊！”
真是麻烦的家伙！
服部平次使劲挠头，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解释。
“这个公告的意思就像是去逛庙会。”腹部平次打个比方，“第一个是甜品摊，你很想吃里面的苹果糖，但按照评估规定你适合吃和果子，所以它不会卖给你苹果糖，只会给你和果子。”
远山和叶想了想：“有什么问题？我觉得还行啊。”
因为和果子她也爱吃……服部平次翻了个白眼。
他干脆选了个更绝的例子。
“第二个是游园活动，你喜欢的是合气道比赛，但评估认为你更适合鬼屋，不许你去合气道，必须得鬼屋一日……不对，鬼屋终生游，你还行吗？”
“什么！”远山和叶惊恐万分，“我才不要，选合气道不行吗？”
服部平次说：“就是不允许你不行，所以才说它不讲道理。”
看起来是为了世界而选择的最优解，实际是把所有人的自由和选择都剥夺了。
玄关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服部平藏回家了。
“平藏，你回来了。”服部静华看着丈夫换鞋，秀眉轻拧，“公告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服部平藏放下公文包，脱掉鞋子。
服部静华皱眉：“平藏？”
“——咚！”
玄关突然传来怪异响声，服部平次听着不对劲，立刻冲了出去。
服部静华靠着墙，额头还流着血，挣扎着看了他一眼，“平、次，快……走。”
“老妈！”
服部平次又惊又怒，冲男人怒吼：“你干什么！”
服部平藏眼神淡淡。
就在这时，刚刚还让儿子快走的服部静华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跟丈夫如出一辙，冷静淡漠，像什么人透过他们的眼睛，静静注视服部平次。
是个人都看得出不对劲！
“你、你们。”服部平次后退一步，“你们怎么了……！”
＊
“轰！轰——！轰！！”
几次剧烈碰撞，一道人影横空飞了出去，楼面立刻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中原中也像颓败的柳絮，无力从半空掉了下来。
太宰治一个箭步跑过去，“唉哟！”中原中也正好砸在他身上，差点没把他五脏六腑压扁。
异能力无效化，中原中也从“污浊”恢复理智，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血。
他没法自主发动异能力“污浊”，重力撕裂敌人的同时也在撕裂他的身体，无意识战斗之下异能力会无差别破坏，直到耗尽他的体力死去。
即使不被敌人打伤，中原中也自己也能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魏尔伦……”中原中也喘气，“可、恶……看我不、宰了他咳咳咳……”
太宰治调侃：“噢，用你现在这幅鬼样子？”
“我只是大意了……而已！”
太宰治不由分说把他丢上车：“少说两句吧。”
中原中也一屁股摔了进去，脑袋咚一声磕在车窗上。
车后烟幕中，几道人影若隐若现，太宰治瞥了眼后视镜，换挡转向，原地180度调转车头。
惯性将中原中也一甩，脑袋又咚一声磕在车窗上。
挨揍都没受伤，光这两下就撞了两个大包。
中原中也气若游丝：“……狗太宰，我迟早、干掉你。”
太宰治：“省点力气干掉他们比较好。”
车子一轰油门冲了出去，瞬间将身后人影抛离。
太宰治脸上笑意全无：“侦探社已经没有战斗员了。”
中原中也啐了一声：“切，大家彼此彼此。”
“而且那家伙的目标优先异能力者，普通人一概略过。”太宰治顿了一下，“老实说……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只控制异能力者，仿佛就是为了创造一个完全服从于乌丸莲耶的特殊部队一样。
太宰治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异能力撕扯的伤口还在冒血，得赶紧治疗。
刚刚横滨两位首领又进行了一轮无差别攻击，双方的异能力者接连中招，不知道与谢野医生有没有被波及。
想找与谢野医生就得回攻击圈，但社长和森先生还有魏尔伦等等横滨最高战斗力都在那里等着他们。
简直是羊入虎口。
中原中也：“刚刚……上面那什么狗屁公告，还说强制执行的，怎么跟乌丸那老头的语气差不多。”
太宰治：“因为这就是乌丸莲耶的意思。”
“哈？”中原中也立刻说，“喂，那领取的身份识别证明该不会就是棋子吧！”
太宰治：“有可能。”
中原中也震惊：“这公告是怎么通过国会的！”
太宰治耸肩：“既然已经到全国公告实施的地步，说明最上面的掌权人已经被控制了吧。”
“不可能……”中原中也难以置信，“日本的权力机关可不止那么一些。”
“控制最关键的人就行了。”太宰治说，“谁有异议，把他也控制了就行，谁要反对，就轮到我们这些战斗力上场了。”
他冷笑：“你以为乌丸莲耶为什么先控制异能力者。”
汽车一路驶过，经过的所有户外屏幕都在循环播放刚刚的公告。
中原中也还在瞪眼，那老头的能力有这么逆天吗。
太宰治：“现在我们的情形也不容乐观。”
“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算，以横滨为中心辐射关东地区，再蔓延日本各地……可能不到几个小时，全日本就沦陷了。”
第188章
此时，“乐园计划”的效应在世界各地蔓延。
意大利，西西里岛，密鲁菲奥雷家族总部。
白兰拆了包棉花糖，抓一把丢进嘴里。
深夜时分，电视频道罕见的实时播放着日本的全国公告。
“这条世界线没有我的主宰似乎也挺有意思。”白兰笑嘻嘻，“不过他想做这个世界的神，我可不同意，复仇者为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入江正一没有白兰那么轻松，脸色十分严峻，“因为他们不是黑手党，不属复仇者管辖。”
而且“乐园计划”倡导平等，并没有导致世界失衡，7的三次方管理者根本不会插手。
“做梦吧，怎么可能成功。”白兰继续往嘴里塞棉花糖，“尤其在那些自由至上的国度，又不是用武力。”
入江正一摇头：“只是现阶段而已。”
“噢……所以接下来是要用强吗。”白兰意味深长道，“我很欣赏这种手段。”
十年前，除了他们这条时间线，所有平行世界都被白兰制霸了，他这话说的竟还带着点他乡遇知音的感觉。
入江正一头疼。
他刚跟黑风衣做了危害性提醒，没过多久对方就失联了，很难让人不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担心的状况果然发生了，万一落在对方手里，黑风衣很可能会完全失去自我意识。
只要幕后的人认为某一个灵魂更有用，黑风衣随时都会被那个灵魂取代。
“脸色不要这么差嘛，小正。”白兰一点也不在意，笑眯眯地说，“多少人来我都能把他们干掉。”
入江正一说：“要是白兰先生杀了普通人被复仇者抓走的话我是不会救的，白兰先生就在里面坐牢吧。”
白兰：“……”
白兰小声哔哔：“小正好冷酷，怎么能这么对我。”
“而且之前你的研究不是已经发现了吗？用药物控制的试验体很容易被外界影响。”白兰摆了下手，“暴力解除不就行了，打一次不行就打多两次。”
入江正一：“就是因为这样行不通所以才不许你这么做，白兰先生。”
“换作是白兰先生，您会让容易失去控制的试验体实行重要任务吗？不会的。”
“M试验体以上一定会有更牢固的方法执行这项命令，”入江正一说，“比如用异能力。”
异能力？白兰掏棉花糖的动作顿住，好看的细长眉毛皱了起来。
是跟意大利黑手党不同的战斗方式？
入江正一：“我猜对方的异能力跟控制有关，而且很强大，否则不会在世界范围内实行这项计划。”
“对方设想的结构层像金字塔一样，最顶端是对方BOSS，下一层是他本人用异能力控制的、绝对执行命令的精英傀儡。”
“然后再下一层，由精英傀儡对M试验体发号施令，即使试验体的控制意外解除，只要有控制的药物在，BOSS依然可以控制傀儡对试验体重新发令。”
“金字塔最下层则是基数最多的普通人，受试验体管辖，身份识别普通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做出超过规定行为的，由试验体约束。”
“所以不论白兰先生您打败多少敌人都没用，除非对方BOSS死了，否则异能力永远也不会解除，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傀儡和试验体等着您。”
入江正一的脸色很不好看。
而且更糟糕的是，即使上层是被控制推行的“乐园计划”，但普通没有受到控制的人里也绝对不缺这个计划的支持者。
试想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计划评估他去做权力在握的领导，还立刻让他成为了领导，他满意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反对。
既得利益者绝对是计划的拥护者。
但“乐园计划”归根结底都是主宰者的棋盘，一旦有更合适的棋子，这个岗位就不需要原来的棋子了。
乍看之下的众生平等，实际上对和错都在主宰者的一念之间。
所以对方BOSS才控制各国首脑和地方官员，这样就能抢先掌握资源和武器。
等时机成熟，把这些力量转化成他的所有物，所有人已经是乐园的花朵，他理所当然就是乐园的园丁，是生是死由园丁的剪刀决定。
入江正一：“白兰先生对普通人动手就真的中了对方的招，会被复仇者抓走。”
白兰嗤笑：“我会怕复仇者？10年前我已经跟纲吉君一起打败过他们好吧。”
入江正一无奈：“但您也不想无缘无故对上复仇者吧。”
说的也是，白兰不高兴地撇嘴：“那就把对方的BOSS找出来。”
其他人怎么样白兰才不在乎，灭世的事他又不是没干过……但这可不能跟严肃认真状态下的小正说。
“目标是把对方BOSS干掉。”白兰伸了个懒腰，无所谓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日本。”
“——非常抱歉，打扰了，白兰先生。”
桔梗在外面敲门。
白兰挥手让他进来，“噢，桔梗，要吃棉花糖吗。”
“非常感谢，暂时不需要。”桔梗恭敬地说，“属下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五分钟前，意大利政府正式宣布加入‘乐园计划’，现在已经在挨家挨户发放新的身份识别证明。”
白兰冷淡道：“发就发，管不到我头上，我懒得插手。”
桔梗：“重点是随后发布的另一则公告。”
针对意大利特殊的社会环境，他们还宣布对国内所有黑白企业，尤其是向黑手党这样的非法组织全面推行“乐园计划”，美其名曰“净化行动”。
“军队已经在出动的路上。”桔梗说。
白兰有趣地笑出声：“敢动到我头上，他们算什么玩意。”
“……”桔梗沉默片刻：“根据汇报，家族内已经有至少7名队长失去联系。”
“什么？”入江正一吃了一惊，整个密鲁菲奥雷家族不算六弔花总共就20个队长，一下几乎去了一半的战斗力。
入江正一忙问：“意大利都这样了，难道日本已经沦陷了？”
桔梗说：“即使不是也快了，两个国家几乎同时宣布加入计划。”
“中心扩散区域确定在日本横滨，现场发现了可疑的异能力现象，根据损害评估，造成损害蔓延的那个异能力者极大可能来自已经解散的‘牧神’。”
“怎么会，难道是横滨那位暗杀之王？”入江正一震惊地说，“居然连他也被控制了？”
白兰嬉笑的神情顿时沉了下去，手上的棉花糖都不香了，随手丢了袋子。
桔梗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哈、嚇……”对面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喂，桔梗，你什么时候出来啊。”
桔梗：“石榴，你有什么事。”
“我们外面围了很多人。”石榴大大咧咧地说，“可以把他们都宰了吗。”
“军队这么快来了吗。”桔梗平静道，“我正在向白兰大人报告，你先应付一下吧。”
“哈？？怎么应付，没有命令又不能杀人！”
白兰豁地起身，入江正一立刻拉住他：“您要做什么。”
俊美白发男人俯身，温柔地亲了下入江正一的脸蛋，面上的微笑既危险又嗜血。
“小正，我们是黑手党，骨子里流淌的血就是侵略。”
“复仇者我都不怕，还怕日本那家伙？”白兰怒极反笑，“大不了再跟复仇者打一次。”
入江正一冷静道：“您是要发起战争吗。”
白兰起身，姿态优雅地整理自己的雪白军服，笑眯眯的，眼下刺青张牙舞爪。
“反正这事‘我’也不是没干过，再来一次有什么关系呢～”
＊
东京，警视厅本部，搜查一课管理官的办公室门被砰一下大力推开。
佐藤美和子冲了进去，“松本管理官。”
高木涉想进又不敢进，只得在门口站着。
松本清长从文件中抬头，“佐藤警官，我想你应该已经收到通知……”
佐藤美和子打断他：“请问我的停职理由是什么。”
松本清长放下笔，“上一次会议你也有参加，我想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释。”
“就因为有人觉得我可疑？就因为他的一面之词？”佐藤美和子眼底一片愤意，“我需要跟那个人当面对峙！”
“胡闹也该有个限度！”松本清长一拍桌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整个走廊回荡松本清长的怒吼声，过路同事心有怯怯，从来没见过佐藤警官这样挨骂。
高木涉又急又担心，注意身后有人想围上来八卦，赶紧堵住门口。
松本清长本来就长得凶，此时一生气，眼睛那道疤格外恐怖。
他脸色铁青：“现在是关键时期，我说过必须保证系统内部没有可疑人员，这是每个警务工作者应有的责任！”
“关键时期？”佐藤美和子冷声怼了回去，“您是指刚刚那份滑稽的公告吗？”
“这是内阁通过的政策，注意你的言辞，佐藤美和子小姐！”
松本清长彻底黑了脸，斥责道：“你现在是停职人员，按规定不允许进入这栋大楼，看在你是目暮手下的份上我才给你做解释！”
“个人有什么不满以后会详细调查清楚，如果还当自己是警务人员的一份子，现在马上服从命令，否则我有权上报吊销你的警官证！”
“……”佐藤美和子忍无可忍，快速做了两下深呼吸，转身就走。
她步速飞快，高木涉拦都拦不住：“佐藤警官！”
高木涉赶紧回头赔礼：“不好意思管理官，打扰了。”说完也顾不上松本清长的脸色，立刻追了出去。
“佐藤警官！”高木涉一路追着人到车库，见佐藤美和子掏出车钥匙，立刻二话不说抢了过去。
佐藤美和子气得人都在抖，艰难吐出几个字：“还给我。”
她现在这个样子高木涉哪敢让她开车，他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说：“我来开吧。”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拉开副驾驶门，坐上去砰一声大力关上。
佐藤美和子正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高木涉只好默默上车，老实做司机。
车子漫无目的地开，副驾驶上的人手撑着脸看车外，高木涉小心瞥了一眼，看不清佐藤美和子的表情。
唉，高木涉心里叹气。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佐藤美和子突然说。
“啊、呃。”高木涉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小心斟酌词汇。
“虽然松本管理官的做法太急了，确实片面，但佐藤警官这样顶撞上级，肯定也不好。”
“……我知道。”佐藤美和子说，“但我必须当面提出来。”
“同僚之间互相猜忌，身边的人都不可信，这样下去系统很快就会崩溃，谁愿意为旁边的人掩护后背？”
“我要怎么做才好。”佐藤美和子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让手上的证件变得可笑，让那朵樱花蒙羞。”
高木涉想劝，但他也知道佐藤美和子说得没错，话到嘴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喂……那边在做什么？”佐藤美和子看向窗外。
嗯？高木涉也往那个方向看。
路口挤满了人，不断想要进入路边某栋建筑，吵个不停。
佐藤美和子惊讶地说：“那不是警备局吗？”
正说着，一辆又一辆重型防爆车开了出来，为了严防重要部分受冲击，机动队员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出动了。
警备局外围着的市民被强行驱赶，人群发出尖叫，拒绝离开的人被机动队员一枪托砸在脑袋上，头破血流，转手便逮送上押解车。
“高木君停车！”
“啊？啊、等等……佐藤警官！”
佐藤美和子不等车挺稳便推开车门，三步并两步快速冲进人群，抱起一个摔在地上、差点被踩到的女士赶紧带离人群中心。
“为什么要实施暴力！他们都手无寸铁，手上没有任何武器！”
佐藤美和子愤怒地说：“即使是机动队也要遵守扼制规则，一方没有升级措施之前，另一方不得加强手段，你们这是违反规定！”
推搡的人群停了下来，机动队员们也停了下来。
然而他们只是停了一秒，无视佐藤美和子，继续驱赶聚集的人！
“喂……！等等！”
佐藤美和子顿时被挤了出去，她怒火中烧，拽住旁边挡着的队员就想给这些不讲道理的人一记过肩摔。
但她这下不但没摔动，反被机动队员错手一拧卸力，掰过她的肩膀想把她带走。
“等等！”高木涉好不容易挤进来，赶紧将佐藤美和子拽了出去。
“我们是路过执行公务的人员。”高木涉赔着笑脸说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那队员沉默一秒，不再理他们，继续回去维持秩序。
佐藤美和子还想挣扎，“放开我！”
高木涉好不容易，生拉硬拽将佐藤美和子拉到角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这么说的话佐藤警官真的会被抓走。”
“你没看见他们在做什么吗？”佐藤美和子怒道，“他们在实施暴力！”
高木涉苦笑：“总比被抓走强。”
看那阵仗机动部队是在无差别抓人，要是佐藤美和子也被带走就麻烦了。
“——没用的。”巷子里突然有人来了一句，“因为他们根本不打算跟任何人解释。”
第189章
什么人！高木涉吓一跳，“你、你是！”
工藤新一比了个嘘：“别这么大声。”
“啊啊。”高木涉忙捂嘴，“你不是那个……”
工藤新一：“我们在东都铁塔爆炸案见过。”
“啊对对。”高木涉说，“佐藤警官，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东都铁塔最后拆弹的那个少年，工藤君。“
原本那天高木涉也想介绍工藤新一给佐藤美和子认识，但是补录口供时佐藤美和子正好不在。
噢……？这个就是工藤新一。
佐藤美和子上下打量，他就是目暮警官赞不绝口的少年侦探？
“少年侦探，我听说过你。”佐藤美和子说，“你怎么在这。”
工藤新一靠着墙：“跟外面那些人一样来反对公告的。可惜没用，那些人根本不会听。”
他问：“你们内部也都同意这份法案吗。”
佐藤美和子：“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工藤新一：“不管怎样，现在是最糟糕的情况，建议不要招惹他们。”
佐藤美和子皱眉：“为什么。”
工藤新一指了指巷子外的机动部队，“公告出来后他们已经清过几次场了。”
“我在这里观察了一个小时，机动队每三批轮换一次，任务都是对有异议的人进行抓捕，并分批押送。”
“他们押送人员的车子有三个方向，虽然没跟上去，但根据车子往返时间和必经道路的关键建筑，我推理的目的地有这三个——”
工藤新一比了奇怪的数字3的手势。
“一个是派发新身份识别证明的区公所，一个是都内最大科研院所的米花研究中心，一个是关押强行犯的拘留所。”
“你们觉得是什么情况，需要同时去户籍登记、科研院所，还有拘留犯人的地方？”
剩下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咯噔一下，便听见工藤新一说：“就是解决不愿意领取识别证明的情况下。”
“不愿意领取的人会被强行送去关押，或者送去研究所，再用什么方法迫使他们领取。”工藤新一摸摸下巴，“比如植入型的识别证明？我看前一阵子已经研制出来了。”
高木涉震惊地张着嘴：“这……怎么、怎么可能。”
这跟对待畜生有什么区别！
工藤新一冷道：“公告不是说了吗，为了保障公告实行采取的必要手段，这个措施全国各地区都在上演。”
少年俊俏的脸上覆满寒霜，他现在更担心服部。
服部平次打着电话突然断线了，而且还是在公告发布的时候，工藤新一有种不祥的预感。
佐藤美和子突然说：“呐，高木君，你觉不觉得刚刚拦住我的那个机动队员有些眼熟？”
高木涉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他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在抓捕普拉米亚的警视厅楼顶！他受了伤，是公安部的同事将他带走的。”
是有些印象，佐藤美和子恍然：“原来是他。”
高木涉奇怪：“他是机动队员吗？”
佐藤美和子摇头：“同时作为机动队员和公安成员的可能性很小，而且……”
高木涉：“而且？”
而且没记错的话，伊达警官见到那个人受伤似乎有些紧张，难道他们认识？
佐藤美和子沉吟，莫非是伊达警官的同期？
现在伊达警官失踪，他的熟人又从公安去了机动部队……
高木涉：“用我们的内部系统查一下？”
佐藤美和子：“我也是这么想。”
“那佐藤警官等我消息，你现在没有警官证进不去……”
“呐，高木警官。”工藤新一说，“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也想查几个人。”
虽然但是，高木涉有些为难，“那个系统不能对外。”
佐藤美和子说：“为什么要一起去。”
工藤新一犹豫道：“我曾经见过你们说的那个机动队员。”
“什么？”佐藤美和子惊讶，“你认识他？”
工藤新一点头，又摇了摇，“只是在咖啡厅见过他几次，不熟。”
“他经常跟几个同伴一起出现，那几个人最近也不见了……现在他又出现在这，我怀疑他们都跟这事有关系。”
“所以你才要查这几个人对吧。”女警官比起大拇指，往后一摆，“上车。”
“啊、啊？”高木涉傻眼，“佐藤警官？”
佐藤美和子风风火火，“我有办法进去，就这么定了。开车，高木君！”
她说的有办法其实是警视厅后门一条小路，位置偏僻，没有监控，是迟到人士的必备选择，唯一的缺点是要翻墙。
还好工藤新一踢足球，头锤弹跳力练得还不错，那墙的高度一般人还真爬不上去。
高木涉在档案室外把风，两个偷偷溜进来的人挤在电脑前抓紧时间查。
“奇怪，怎么没有呢。”佐藤美和子自言自语。
佐藤美和子知道伊达航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同期，但怎么警察学校同期档案里没有那个机动队员的信息。
难道不是同一届？
佐藤美和子不死心，前后翻了两届档案，还是没找到那个人的资料。
“怎么会呢。”她奇怪地说。
工藤新一：“刚才你们说是公安部的人把他带走的，也许他的资料被列为不能接触的秘密档案，你的权限不够。”
佐藤美和子疑惑：“为什么会被列为那种级别。”
“可能是危险分子也说不定。”工藤新一随口应着，新建窗口，查询：月见山遥。
弹出的信息框里全国同名同姓的人不多，他大致浏览了一遍，找到一条最符合的点开，果然是店长小哥的信息。
资料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死亡和失踪登记，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工藤新一看着小哥的资料，嘴里问着别的问题：“你们也有一个同事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啊，伊达警官。”佐藤美和子皱紧眉头，“他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失踪的。”
佐藤美和子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工藤新一大脑飞速运转，自言自语，“甲虫？便当盒胶带？V？”
他手下不停，再次新建查询：安室透。
作为一个侦探，安室透的资料不少跟警视厅有关系，参与的卷宗记录有好几页。
“嗯？这个人？”佐藤美和子疑惑地皱起了眉。
工藤新一：“认识？”
佐藤美和子死活想不起来，“有些眼熟。”
“他经常跟你们那个机动队员一起出现。”工藤新一说，“而且他跟我认识的一个熟人都失踪了，在三四天前。”
四天前正好发生了乐园岛事件，会不会当时这两个人也在乐园岛……但是登记的死伤者名单也没他们啊。
佐藤美和子没有经手过安室透参与的案件，卷宗笔录人员登记写着“高木涉”，叫高木君进来问一下吧。
正说着话，“咚！”身边少年毫无预兆突然栽倒，佐藤美和子一愣，后脖颈蓦地一下刺痛！
不好……！她双眼一黑，摔在地上。
黑影站在两人身后，手上电/击/枪噼啪闪烁电光，看向门外。
“佐藤警官，佐藤警官？”高木涉轻轻敲门，小声说，“还没好吗，我进来看看……？”
＊
墙面显示器轮番切换各地监控，距离两位首领出动才过去一个小时，大半的既定目标已经被波及，棋盘的版图越来越大，旋转着飘在半空，部分被掌控的地区太大，需要形成缩略布局。
乌丸莲耶手里捻着一枚棋子，静静思考。
随着小棋子的合并，棋盘上几颗重要棋子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多力量涌入体内，很快所有都会收归他所用。
等所有人都进入棋盘的时候，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关键时刻，普逵酒哪也不敢去，静静站在在乌丸莲耶身边。
乌丸莲耶：“63号和波本在哪。”
普逵酒：“按照您的吩咐，送谷崎润一郎去横滨放出魏尔伦，现在应该还在那边。”
“让他们两个回来。”
“大人？”
“稍微有点无聊了，把波本叫回来，我另有用处。”
普逵酒问：“您是要放弃琴酒吗。”
“怎么会，琴酒也挺好用的，丢了可惜。”乌丸莲耶想了想，“他人在哪。”
普逵酒：“研究所的试验体全部放了出去，他负责把控，现在在神奈川。”
乌丸莲耶淡淡应了一声，“把琴酒叫回东京，就说让特基拉回来的方法已经找到了。”
试验体越来越多，看来得让雪莉继续制造“钥匙”才行。
他也厌倦了不停给波本和琴酒找借口的游戏，干脆也让他们干预M细胞，为他所用好了。
＊
松本清长输入密码，打开公安本部临时关押点的大门。
楼梯向下，直通戒备最森严的拘留室。
这里关着的人几乎都是重型犯，等待调查完毕之后移送检察机关。
松本清长停在拘留室门前，金发女人早听见他的脚步声，顿时瞪着他。
“你可终于来了。”普拉米亚恶狠狠地说。
“啊，久等了。”松本清长说。
“赶紧把我放出去！”
“别这么急啊，我还有话没问完呢。”
松本清长一改往日严肃认真的形象，吊儿郎当地抱着手，好整以暇，看着普拉米亚狼狈的样子。
“啧啧，昔日国际上到处乱窜的恐怖分子，现在竟然沦落到这份境地。”松本清长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也不过如此。”
普拉米亚一手捶在铁门上，锵一声巨响，整个拘留室都在震。
她怒道：“你是在嘲笑我？”
“当然是在嘲笑你。”
松本清长魁梧高大，俯视普拉米亚像在看小鸡仔。
“也对，你肯定不记得了，几年前你在英国制造的那起爆炸案几乎炸毁了整个车站，BOSS也因此对你的能力赞不绝口，所以才有这回的乐园岛事件。”
“这不是你们求我的吗！”普拉米亚怒不可遏，“我帮你们炸了东京的设施，还帮你们找到组织的卧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爱尔兰！”
“松本清长”眼上的疤痕像条剧毒蜈蚣，格外面目狰狞。
“BOSS也许很满意，但我很不满意。”
“那次爆炸案你牵连了一位组织成员，他腿脚受伤，曾经很长时间都要借助轮椅出行。”
普拉米亚十分不屑：“那只能怪他运气不好，再说不是没死吗。”
松本清长，或者说爱尔兰，脸上顿时乌云密布，阴森地说：“那位是我非常尊敬的成员，在那之后我一直在找你，所以BOSS命我跟你接触的时候，我就在想，这简直就是命运，得来全不费工夫！”
爱尔兰闷闷笑了，语气中是难以压抑的兴奋！
“正好BOSS要清算所有不稳定因素，你简直是撞在枪口上，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脸色铁青：“是你们接应不及我才会被降谷零抓住的，这都是你们的责任！”
爱尔兰：“你是不是误会什么，跟组织讲责任？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他似笑非笑，“现在把你杀掉也算是为民除害。”
说完，爱尔兰慢条斯理，从怀里摸出一把勃朗宁。
一股寒意涌上普拉米亚的背脊，她后退两步，但拘留室无处可避，后背一下就碰到了墙。
爱尔兰举起枪：“拜拜了，普拉米亚。”
“砰——！”
空间裂缝撕开，安室透和黑风衣一起落在别馆门前的台阶上。
他们从横滨回来，沿途都是反对乐园计划的游行，然而这些声音跟乌丸莲耶掌握的力量比起来完全是蚍蜉撼树，很快就被镇压。
还是那个休息室，巨幅荧屏撤了下去，正中的镀金胡桃木红绒沙发上坐着个人。
他面容清秀，皮肤白得不可思议，穿着米色毛衣和深黑色长裤，体型欣长，唇角微笑的弧度斯文优雅，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
普逵酒紧紧守在男子身后，男子左手还戴着一枚雕刻乌鸦纹路的宝石戒指，所以这是……乌丸莲耶！？
也许安室透的表情太过震惊，男子微笑，抬手招了招，黑风衣十分顺从地走到他身边。
安室透淡道：“原来波尔体长这样。”
乌丸莲耶笑笑：“这你就误会了，人造躯壳‘波尔’没有性别，它的样子取决于躯壳里的灵魂。”
“所以说这就是你本来面貌？”安室透语气淡淡，“作为制作它的科学家之一，感谢你的悉心科普。”
冷嘲热讽的语气听得普逵酒火大，他刚想动，乌丸莲耶轻轻摆手，又不甘不愿地退了回去。
乌丸莲耶：“事到如今，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回答你。”
安室透冷笑：“我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完了是吗。”
乌丸莲耶只是微笑，但其中的意思在场人都心知肚明。
“那么，请你务必回答我一个问题。”
乌丸莲耶好整以暇，一副听着的样子。
安室透：“你到底是谁。”
乌丸莲耶一愣，冷不防眼前闪过一道凌厉白光，刀锋在他脖颈处一划而过！
“大人！！”
普逵酒惊叫着飞扑过来，立刻捂住乌丸莲耶脖子上的伤口，反手往身后蓄力劈下！
“——砰！”
一股巨大力道猛踹向爱尔兰手腕，勃朗宁被一脚踢飞，打着旋飞了出去。
来人迅速擒住爱尔兰双手，肩膀顺势一顶将他重重撞在墙上！
咚一声闷响，爱尔兰后脑勺磕了个正着，眼冒金星的时候突然脚下悬空，紧接着又是一记沉重的过肩摔！
爱尔兰身材高大魁梧，实在没想到会被人这么容易丢了出去，正要爬起来，身后的人已经飞身夹住爱尔兰的脖子，将爱尔兰骑压扑倒。
“咚！”爱尔兰下巴重重砸在地上，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满嘴血腥味，还不等他反击，来人长腿左右一撩，迅速将他双手背后拷了起来。
地下关押点的过道格外昏暗，爱尔兰死命往后看，只勉强瞥到这人帽檐下一缕金发。
爱尔兰眼睛几乎瞪脱窗！
“——怎么可能！”
“波本怎么可能会空间移动！”
普奎酒将乌丸莲耶紧紧护在身后，震惊得无以复加！
乌丸莲耶眼神一凝，驱动异能力，但是站在他身边、对他百分百服从的“黑风衣”却突然全身绵软，像个没了气的球一样摔在地上。
“波本”起身，撕裂的异空间通道在他身后缓缓消融，消失在空气中。
乌丸莲耶脖间被划开一道狭长伤口，鲜血从紧捂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毛衣。
“波本”淡淡地说：“原来您也是会流血的，看来波尔体也不是理所当然的完全不死。”
他抬起手，地上那团“黑风衣”凝出一枚白玉面具，飞回他的手心。
乌丸莲耶叹气：“原来如此，是灵魂面具蒙蔽了我的眼睛。”他苦笑一声，“你要杀我吗。”
“波本”撕掉易容，露出易容下真实的相貌。
“首先想动手的，难道不是您吗？”
“我说错了吗？”森川来月平静地看着他，“先生？”
【作者有话说】
[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190章
“——轰！！”
黄昏别馆外墙轰然炸开，飞出一堆碎石！
普逵酒拔出嵌进墙面的拳头，黑沉的覆面头罩死死锁定森川来月。
机械面罩盖住了普逵酒的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普逵酒出离愤怒，黑红色怒气仿佛要化为实质。
竟敢让大人受伤！
普逵酒虚空一指，咚咚咚！地板墙面玻璃接连击碎，无形攻击追着森川来月后背，森川来月打了个滚起身一脚踹上胡桃木沙发，椅子打旋斜飞，迎面撞上紧追身前的攻击——
“啪嚓！”椅子凌空炸裂，断开的木板飞了出去，普逵酒立刻护住身后的人，距离太近，冲击力巨大，飞溅的木屑碎片全砸在普逵酒身上，机械护甲发出空空异响。
普逵酒怒不可遏，伸手一划，无形攻击像把大砍刀，劈向森川来月！
刀刃铺天盖地，休息室仅剩的家具全部炸开，砍刀组成的网在墙面劈开几十道裂痕，简直无路可逃。
森川来月感知异于常人，硬是在密不透风的攻击里找到躲避的角度，旋身一扭，从空隙跳了出去。
只是刚翻身落地，攻击瞅准他悍然捶了上来——
“轰！”森川来月被砸了个正着，炮弹一样倒飞！
在撞上墙的那一刻，墙面撕开裂缝噗一声将森川来月吞了进去，瞬间消失。
普逵酒一愣，立刻抬头。
上空骤然撕开一道裂缝，森川来月闪身飞出，一声拳头与护甲相碰的巨大闷响，铁拳重重擂在普逵酒前胸！
这拳得有几吨重力，两米高壮汉霎时撞破墙面飞出别馆！
碍事的保镖没有了！
森川来月落地转身抽出捕鲸叉生存刀，分秒不停，毫不犹豫直取目标——
这一刹那，他们的距离近得不足一只手臂，两人四目相对，甚至可以直视对方的目光。
电光石火之间，森川来月分不清楚先生的目光里是不是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人造躯壳“波尔”的表情熟悉又陌生，如果不是有胡萝卜在，森川来月甚至会怀疑眼前这个究竟是不是从前那个温柔可亲的先生。
难道先生带给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在千分之一秒的刹那间，森川来月收刀回身，放弃攻击疾速后撤，紧接着一堵看不见的“墙”擦着森川来月衣袖在两人中间一闪而过——
仿佛被看不见的利刃劈了一刀，休息室像切西瓜一样分成了两半！
“墙”的所到之处，墙面天花地板刀削一样齐齐划开，轰隆一声，休息室天花板爆裂，墙砖碎石连带楼上的家具从裂开的大洞砸落，墙柱不堪重负，瞬间垮塌，浓烟滚滚，倒塌的巨响响彻山谷。
一阵狂风吹过，一块石板上从废墟里飞了出来。
空间裂缝恰好开在石板必经之路上，森川来月从裂缝跳出来，捕鲸叉再次往石板上坐着的人就是一划！
“锵！！”普逵酒牢牢挡在石板前，硬是接住了这一击。
轰——震荡产生的冲击波炸开一圈灰尘。
他们本就势均力敌，否则普逵酒也不会用乐园岛连串事件费尽心思消耗森川来月，这回轮到森川来月能量充足，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刀刃和机械护甲发出锵锵难听的摩擦声，两人互不相让，正僵持着，那人捂住伤口，突然笑了。
“很高兴，还能见到你活蹦乱跳的样子。”
森川来月一愣，普逵酒猛地挥臂将他荡开，数百个黑衣成员跑出来，将森川来月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瞬间将他们分隔开。
隔着乌压压一片的人，森川来月侧抬起手，指尖处划拉开一道幽黑裂缝，“这就是你的回答吗，先生。”
儒雅男子微微笑了笑：“真可惜，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他抛出一枚深黑色棋子，棋身的黑色浓得仿佛能滴出来，棋子在空中分裂出无数枚小棋子，飞没入所有黑衣成员后脑。
这些人神情一顿，原本愤怒慌张严肃等等七情六欲顷刻消失，不约而同变成了冷漠木然的样子！
男子淡淡回头，“期待能再跟你见面，小月亮。”
棋子们一拥而上，森川来月躲过一堆混乱的攻击，撕开空间打算直奔人群外，忽然，身边所有成员的身体极速膨胀，变成一个个巨大球体！
森川来月瞳孔骤缩！
“砰砰砰砰——！！”几十上百个人体极近距离爆炸，血肉横飞，仿佛杀戮的屠宰场，地面被血液染成深红色，山谷铺满厚厚一层血雾，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腥臭味。
黑风衣站在血泊中，虽然空间移动避开了爆炸的直接波及，可漫天血雾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衣服上。
那种说不上来的感受，湿濡可怖，黏腻恶心，森川来月甚至能感觉到肉沫滑落时淌下的湿漉痕迹。
这一幕跟五年间自己经历的地狱有什么不一样？
森川来月不可置信，无法想象对方做下这种决定的时候有多么冷血无情。
那两人已经不见了，有棋子们自爆的掩护，普逵酒带着人几乎移动到了500米的边界，胡萝卜快要感知不到他们的位置了。
森川来月动了一下，脚边血肉一片，一时间愤怒和震惊不知道哪个占据了头脑，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追上去问个明白。
刚抬脚，一道人影冲出来挡在路上，森川来月脸色一变，面前黑羽盗一一言不发看着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腹部。
这个动作无比熟悉，森川来月顿时大惊失色，立刻闪身飞到黑羽盗一身后，横手将他劈晕。
胡萝卜动了动，就这么一来一回，那两人已经离开它的感知范围，不知到哪里去了。
森川来月暗骂一声，掏出手机。
“摩西摩西，又是你啊小朋友，虽然你是例外，但这回我可不帮男人做手术拆炸弹了啊。”
“来不及了，直接告诉我炸弹在什么位置。”森川来月用刀划开黑羽盗一的衣服，“我来拆除。”
＊
“波本，你这个叛徒！”
爱尔兰双手背后拷着，狠声道：“别忘了你的人还在我们手上，敢对我动手他们死定了！”
安室透一个膝顶压住爱尔兰后背，直接给爱尔兰重重磕回地上。
一声闷响，爱尔兰鼻血长流，安室透揪着爱尔兰的头发，把爱尔兰拎了起来，拿东西囫囵擦了下血然后一把塞爱尔兰嘴里，顺便将爱尔兰到嘴的脏话全堵回去。
安室透在爱尔兰耳背摸到胶痕，“嘶啦”掀开易/容/面/具，“松本清长”的脸皮底下赫然是个棱角分明的外国男人。
安室透揪起爱尔兰随便推进一间空的拘留室。
爱尔兰干瞪眼：“唔唔！唔！”
安室透由始至终保持沉默，这时一字一句地说：“你被逮捕了，爱尔兰。”
说完，安室透懒得再给爱尔兰一个正眼，直接锁门。
隔壁静悄悄，普拉米亚刚刚差点被爱尔兰干掉，现在安静得很。
安室透掏出身份卡在中控台一划，识别账号“松本清长”。
系统登录权限，安室透立刻插入硬盘截断外部连接，断开设施内所有摄像头。
安室透：“可以了。”
“OK，看我的。”
耳机另一头噼啪作响，欧罗敲键盘的手飞快，按下回车。
系统全绿，拘留所内所有实时监控显示在欧罗面前。
“我接管了。”欧罗说，“共享画面现在发给你。”
爱尔兰顶替松本清长之后，松本清长的身份卡被拿走，爱尔兰利用权限入侵了大部分公安系统，只能人工更改。
“收到。”安室透看了眼手机，拔掉硬盘。
“喂，我们不用去帮小月亮吗？”欧罗着急地说。
“不用。”
“为什么！”
安室透还在检查内部系统一切可疑连接，电脑蓝光照着他的脸，语气和表情一样冷静，回了一句，“别给他添麻烦。”
欧罗悻悻道：“……好吧。”
他还是不太高兴，“你们瞒得真严实，居然不告诉我。”
天知道森川来月突然移动到欧罗家的时候，他还以为BOSS终于要把他杀掉了，谁知道对方竟然神志清醒地让他给波本帮忙，简直吓死。
“没办法。”安室透说，“想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
“可是，那你怎么办？”欧罗欲言又止，虽然一切都以大局为重，可那毕竟是安室透的发小和上司，波本没关系吗。
“所有人都做好了觉悟。”安室透顿了顿，“而且……”
“而且？”
安室透百忙之中看了眼时间，顾不得回答，立刻打了个电话。
“是我，你这边怎么样。”
“——我出马当然没问题。”
米花森林深处某栋小破屋前，伊达航哈哈笑道：“我什么时候搞砸过。”
“是是。”安室透松了口气，“那就拜托班长了。”
“噢！包在我身上！”
伊达航挂了电话进屋。
高木涉在屋里头，丧丧地看了他一眼。
伊达航登时不满道：“喂喂，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
高木涉后脖子还疼着呢，暂时不想跟伊达航说话，继续闷声干活，隔壁佐藤美和子就没这么客气了。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谢谢你把我们电晕。”
伊达航：“还好意思说，你们居然敢在冒牌货眼皮子底下登录内部系统，要不是我赶紧终止程序，你们早被发现了！”
工藤新一幽幽道：“那我呢。”
他不仅被电晕，还摔在地上磕到了头，简直倒霉透顶。
啊哈哈哈，伊达航自知理亏，讪笑着给工藤新一包扎脑袋。
高木涉还在嘀嘀咕咕：“就是，伊达前辈怎么能这样。”
伊达航：“……”
那他呢！
作为被打晕的第一个人，他甚至都找不到零那小子算账！
为了制造被干掉的假象所以拜托班长这几天死遁别出现什么的……他无端被揍找谁评理！
门外窸窸窣窣，伊达航立刻拔枪警戒，门吱呀推开，风见裕也提着个大包走了进来，迅速关上门。
“抱歉久等了。”风见裕也放下那个大包，从里面掏出输液袋和输液器，对高木涉说，“搭把手。”
佐藤美和子拆掉血压计的袖带，让开位置，高木涉赶紧把人扶好。
真正的松本清长管理官躺在小破屋唯一的床上，脸色苍白，还在昏睡中。
为了铲除老鼠，把组织内的NOC一网打尽，BOSS命令梅斯卡尔安排成员进行埋伏，于是梅斯卡尔绑走松本清长，让贝尔摩德帮助爱尔兰变装混入公安。
普逵酒杀掉梅斯卡尔之后，小破屋这个地方就只有贝尔摩德知道了。
贝尔摩德本来就在BOSS和朗姆之间押宝，松本清长是个好筹码，她不会轻易暴露松本清长的存在，于是派自己的人严密看守小破屋。
虽然现在贝尔摩德下落不明，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安室透叮嘱伊达航千万不要贸然行动，伊达航等了好久才等来可以动手的联络，立马拉上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救人。
松本清长被绑走有一段时间，虽然不缺吃喝，但长时间被困，身体状况也一般，现在外面一片混乱，他们不能随便移动，风见裕也给松本清长做好紧急治疗，挂上几包静脉营养液和葡萄糖。
“这样就没问题了。”风见裕也说，“剩下的静养就行。”
高木涉赶紧给松本清长掖好被子。
伊达航等风见裕也收拾完，两人到屋外说话。
伊达航：“零现在什么情况。”
风见裕也摇头：“我也不清楚，降谷先生……我们一直都是单线联络。”
好吧，大家都一样，伊达航挠头：“那我们呢，什么时候动手。”
“东西准备好了，马上出发。”
风见裕也指向旁边，树底下放着几个大包，伊达航拉开，里面全是枪支弹药，他不禁皱眉，“用这些不好吧。”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不用担心。”风见裕也扶了下眼镜，“已经全部换成镇静剂弹头。”
“行。”伊达航提起包，猛敲了下门，把门后面偷听的三个人全吓了一跳，“别听了，出来。”
高木涉见状说：“伊达前辈要去哪，要不我们也……”
“你们在这等着。”
伊达航板着脸：“我们很快回来，这期间千万要保护好松本管理官，能完成任务吧。”
他看向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女警官犹豫片刻，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快速离开，高木涉小声说：“又不告诉我们，伊达前辈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稀里糊涂被打晕，稀里糊涂被带到这，又稀里糊涂被告知之前的松本清长是冒牌货，发生的事都太过离奇和突然，他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工藤新一看了高木涉一眼，“你们抓到的是甲虫，还不明白？”
高木涉不明所以，“然、然后呢？”
工藤新一：“日文里面，甲虫Beetle（ビートル）和节奏Beat（ビート）相似，而你们的管理官是披头士The Beatles（ビートルズ）的忠实听众，所以这是他发出的信息。”
佐藤美和子：“那粘在甲虫上的‘V’是？”
“V是罗马数字5。”工藤新一耸肩，“指披头士乐队第五张专辑《Help》，就是求救的意思。”
“原来如此……”高木涉自言自语，突然小声说，“那个，佐藤警官，由美小姐的男朋友难道早就猜到了？”
佐藤美和子恍然，对方叫他们多找几只甲虫，那时他们还以为是在开玩笑，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在叫他们寻找甲虫飞来的方向？
“喂，你们要在那边发呆吗。”
工藤新一蹲在角落，看着几个被他们打晕绑在一起的黑衣男人，眼睛闪烁跃跃欲试的光芒。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审审这几个人如何。”少年眨了眨眼，“你们也不想总被瞒在鼓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