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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文哪够啊!你看这花轿外头都是用的红绸缎,这花轿贵着咧!”

“不光花轿,这几个轿夫,还有这几个鼓吹的,这都是钱啊,周野小子这是下血本了啊!”

“我怎么瞧着周野小子今日尤为俊朗?你们快瞧瞧是不是这样?”

“可不是么!”

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趣,说到后头,善意地哄笑起来。

周野捡能回答的回答了,素来寡言少语的他这次说话都比平素多了些,面上也有着明显的笑意。

“周野小子,可以去迎亲了!等迎完新娘,让队伍在咱周边几个村里也走一圈,让附近其他村民也沾沾新人的喜气!”

“就是就是!这钱可要花得更值一些!”

周野正有此意,他骑上骡子,鼓吹的锣鼓手开始敲敲打打,曲调喜庆。迎亲队从村头开始,往村尾林老二家行去。

林老二家。

王银根和孙福来几个小娃子老远看到迎亲队后,连忙往院里跑,绕过院坝里迎客的林大山等大人,冲窗子里喊,“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来了!”

老大果真没骗人,那骡子高大英武,那花轿外头缠着红绸子,大红的绸缎花缀在上头,好看极了!

还有那鼓吹队,敲敲打打的十分热闹!

林小蒲小身板往窗子边一站,堵住几人偷窥的视线,“看啥看,新娘子也是你们几个能看的,再去盯,离得近了再来传信。”

“好咧老大!”王银根这一声老大叫得都透出了两分谄媚。

老大昨日一趟从县里回来后,当晚便给他们几个小弟分了钱。

他没想到那蝉蜕和槐米居然能卖那么多铜板!

原本王银根觉得自己能捞着十来个铜板就算不错了,结果老大带去的这一批东西居然卖出了两百多文!两百文分下来,只他一个人就得了六十文!

昨个儿晚上王银根抱着那六十文激动得大半夜都睡不着,等今儿一早起来,他便臭屁地给阿爹阿娘还有阿公阿婆每人分了十文钱,自个儿只留了二十文,挺着小牛一样健壮的身躯,豪气万丈地说日后要挣更多的钱孝顺几人,他日后还要好好识字,因为老大说了只有识字才能挣更多的钱。

王银根这一举动和这一番话把家里两个老的感动得稀里哗啦,就连李春苗都偷偷红了眼眶。

她厚着脸皮将这死小子送去林家真是送对了!

王银根家里如此,其他几个皮孩子家里也不遑多让,都道孩子出息了,懂事了,对林家也愈发感恩,今日来上礼都比其他家要重上几分。

“都坐,都坐!”院坝里,林大山正憨笑着招待上门的客人。

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能请的都请了,不过像这种喜宴,村里都默认一家来一个,多是当家的来,除非那与主人关系极好的人家,才有可能一家子全来吃酒,像是林大水一家,赵老三一家。

院坝里足足摆了六张大桌,到时候等坐满人,不知该有多热闹。不过这次可不是林大山一人擅作主张,他过问了周野的意思,得知好女婿也想大操大办,这才请了许多人来。

“林老二,你女婿的花轿来了——”院坝外有人大喊一声。

王银根几个也正从窗子外

报信。

“老大老大,花轿这次是真到门口了!阿野大兄生得那么高壮,还骑着一头大骡子,可威风了!”

林小蒲乐道:“还用你们说,那吹吹打打的声儿我们在屋里都听到了!阿娘,快快,快给阿姐盖盖头!我姐夫马上要进门了!”

林姝原本一点儿也不紧张,但被众人的情绪这么一渲染,再加上大红盖头往头上那么一盖,竟也渐渐地有些紧张了。

“大户人家迎亲那都是要拦门的,咱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该有的一样不能少,阿姐你等着,我和玉书堂兄去拦门。玉书堂兄学问好,用他拦门的话太欺负人,我亲自去拦着姐夫,嘿嘿,可不能叫人这么容易娶到阿姐。”说完便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林姝忍不住冲她喊了句:“别玩得太过火啊,阿野也是要面子的!”

这话刚说完,屋里几人便齐齐笑出声。

林姝轻哼,“笑罢,我自己的汉子,我不护着谁护着?”——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洞那什么房![撒花]

第187章 二合一

林姝盖着盖头,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王银根几个小娃子约莫是看热闹去了,也没再来传信,她只听到院坝内外嘈杂哄笑声不断。

约莫一刻钟之后,也或许比这短一些,院坝门大敞,准新郎入门了。

林姝不禁捏了捏手指尖,刚想掀开盖头偷偷看一眼,谁料立马被眼疾手快的何桂香拍了下手背。

何桂香嗔她,“就晓得你不规矩,平儿我不管,但今儿这盖头盖上了你就不能掀了,得留到晚上的时候阿野给你掀,晓得不?”

林姝悻悻然哦了声,心道讲究还挺多。

院坝内,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起哄出声。

正常走流程的话,新郎官这会儿是要送上一对大雁的,真的大雁极难寻得,大多数人家便用一对木雁代替,不过乡下人家不讲究这些,说几句讨喜话,便能从岳家领走新娘。

未料周野居然准备了,不光备了一对木雁,还备了一对活鸳鸯!这鸳鸯可不比大雁好猎多少,也不晓得周野小子是打哪儿猎来的。

“叔,以后我会好好待阿姝,不会让她受丁点委屈,求您把阿姝嫁给我。”周野对着林大山道。

林大山脸都要笑烂了,忙应道:“好好,好女婿,以后我家阿姝就交给你了!”

等闺女嫁了人他们一家子还在一块住,所以此刻的林大山没有丝毫离别愁绪,有的全是欢喜。

屋内,准新娘已经准备妥当,挽着何桂香的胳膊候在了门槛之后。家中无兄长,便由林大山这个亲爹背她入花轿。

等出了院坝门,早早准备好的张巧花提着竹篮子,抓了里面的谷豆往新郎新娘身上撒,笑喊道:“撒谷豆喽~一撒金,二撒银,三撒新娘有福人,四撒摇钱树,五撒聚宝盆,五子登科六六顺!”

林姝在村民们的一阵笑声中被送上花轿。

花轿比她印象中的小很多,人坐进去连脚都伸不开,但身下坐的地方却早早地备好了一个软垫,想也知道是阿野特意给她准备的。

林姝感受着身下垫子的柔软,听着外头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和阿野一个嫁得开心一个娶得开心,而村民们是凑热闹凑得开心。她喜欢这样的烟火气,喜欢看每个人都面色红润喜气洋洋的样子。

花轿起步,在鼓吹声中一颠一颠地走远。村里调皮的孩童跟在后头追,边追边闹,一直追到村头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我以后娶媳妇也要像周野大兄这样骑一头骡子来娶,瞧着可真气派!”

“哈哈哈,不害臊,你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了?”

“想媳妇怎么啦,我迟早要娶媳妇的,若是长得像周野大兄那么高壮,就能娶到林姝阿姐那样好看的媳妇了……”

迎亲小队离开甜水村,又慢悠悠在临近几个村子里晃荡一圈,晃荡得花轿里的林姝昏昏欲睡,这会儿本就是她歇晌的点儿,加之花轿这么一上一下地轻颠着,她不知不觉中还真就睡了过去。

等林姝打个盹醒来,也不知过去多久,花轿竟停在一处安静的野外。她竖起耳朵听外头几个轿夫交谈,说什么新郎官真疼人,居然专门停了花轿让新娘子小憩,他们都在这儿停了有大半个时辰了。

林姝心里咕噜噜地冒着甜泡泡,然后冲外头喊了一声,“阿野。”

周野立马过来,在轿子外问:“阿姝,可睡好了?”

“睡好了,你怎么专门停了花轿让我睡?叫别人知道我路上睡着了,多羞人啊。”林姝哼声,一副故意找茬的架势。

周野却听出其中含着作弄他的笑意。

“阿姝放心,要羞也是我羞,如今这些轿夫和鼓吹手都晓得我是个耙耳朵了。”

“噗。”林姝被他逗笑,“快些走罢,中途停轿让我睡觉说出去太不像样子了。”

周野却不慌不忙的,“不打紧,时辰还早。”

等又绕过两个村庄,引来村民询问哪家嫁娶,周野沉稳回道:“我是甜水村的周野,我家娘子姓林。”

熟练得都不知道回答过多少次同样的问题。

周野这名儿一出,旁人便晓得了。

实际上不用周野说自个儿叫啥,只道是甜水村,附近村民便能猜出他是谁,毕竟这十里八乡都再难找出一个像他这般魁梧高壮的汉子了。何况上回周野猎熊的事迹已经传开,周围数村都听说了这事儿,有许多还专门跑来甜水村认人咧。

而那些经常来甜水村窜门的外村村民不用周野介绍便已认出了他,笑呵呵地说恭喜。

周野掐着点返程,花轿返回甜水村林家时,得到信儿的张巧花已经候在门口,等周野牵着林姝手中的红绸,引她下了轿,她立马又是一把把的谷豆撒出去,喊道:“一撤天官赐福,二撒早生贵子,三撒吉星高照,四撒四季平安,五撒五谷丰登,六撒合家和睦,七撒七巧团圆,八撒子孝孙贤,九撒天长地久,十撒白头到老!”

院坝里宾客已经坐满,此时全都伸长了脖子看。

有人笑,“林三嫂,你这吉祥话打哪儿学来的,怎的跟先前出门的时候还不重样?”

张巧花乐道:“我儿玉书教的!”

众人分神看了一眼同林大水坐在一桌的林玉书,林玉书年纪尚小,同从前却大不一样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竟有几分里正家那宝贝嫡孙孙的读书人气度。

新人入正堂行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

对拜,最后送入洞房。

洞房便是之前林姝和林小蒲住的那一间,前些日便在外头另开了道门,单独辟了出来,日后就是小两口的新房了。屋里换了一张新木床,摆了新木柜和床头小几,一应东西俱齐全。

林姝进了洞房后,被充当喜娘子的张巧花扶到床上坐好。

“阿野,还愣着做啥子,快掀盖头。”张巧花笑着催促。

林招娣和李春苗等几个相熟的妇人也跟了进来看热闹。

周野不着痕迹地将掌心生出的热汗擦去,掀开林姝头上的红盖头,对上一张眼眸含笑的桃花面,连呼吸都轻了。

阿姝今日可真好看。

“新娘子真美,瞧,新郎官都看痴了!”几个妇人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来来,喝合卺酒。”

床头几案上摆着一小罐子黄酒并一对刨开的葫芦,葫芦小巧,以一根彩线相连。张巧花往那葫芦里倒了酒,一人递一个。

“三婶,等一下。”周野半路把递向林姝的葫芦截了去,将里头的酒倒了大半到自己的葫芦里,只剩一点点后才还了过去。

张巧花乐道:“这葫芦里本也没多少,你这么一倒,里头怕是只剩半口了。”

“阿姝没喝过酒,叫她嘴唇沾一点便行了。”

几个妇人都笑出了声儿。阿野小子可真疼媳妇。

林姝也忍不住笑。这辈子不晓得,但上辈子的她不仅能饮酒,酒量还不小呢。

喝了合卺酒后,便是坐床撒帐。

二人端坐在换了大红床褥的新床上,喜娘子张巧花往床上撒枣子花生以及铜钱等物,边撒边道:“进洞房,喜洋洋,满心欢喜来撒帐。一撒撒在房上沿,洞房花烛好姻缘。二撒撒在鸳鸯枕,郎才女貌两称心。三撒撒在金玉床,夫唱妇随福满堂。四撒撒在红绫被,新郎新娘同床睡。五撒撒在……”

等撒帐完,一群人退了出去,周野作为新郎官,也得出去陪宾客。

走前,他深深瞅了林姝一眼,虽未说什么,却将林姝看得面红耳赤。

干什么呀,眼神像是能吃人似的。

阿爹这次大手笔,托廖老爹买了两大坛子酒回来,外头怕是要喝上好一阵,等客人全部散去,估摸得至少一个时辰之后了。

林姝才不干坐着呢,没一会儿她便脱了鞋袜歪倒在喜床上。

“阿姐!”还没歇上一会儿,林小蒲便摸了进来,用竹篮子带了一碗米饭和两盘子菜。一个菜盘里分开盛了好几种,有荤有素。

今儿席面是何桂香掌厨,张巧花和林招娣几个帮着打下手,因着要做几大桌子的菜,忙得不可开交。

“你怎的知道我饿了?”林姝笑问,等饭碗摆好便开吃。

林小蒲挠头,笑嘿嘿道:“我可没这么贴心,是姐夫提醒我的。阿姐你慢慢吃着,我一会儿再来取,若是我回得迟了,桌上的好菜都要被别人吃光了!”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林姝哭笑不得,小蒲这个馋嘴子,家里缺她那一口么?

说起来,这宴席的菜单还是她拟的。

家里有鱼池,鱼肉管够,所以今儿的大荤菜之一便是酸菜鱼,再有便是马齿苋菜干扣肉、山鸡炖芋荷梗。这些份量不多,一个桌上只一盘,够每人夹上一筷子,但只这几道硬菜放在甜水村里便是独一份的排面,更莫说还有半荤半素的笋干炒肉、用油水炸出来的香粑、里头全是猪肉末的肉酿青头菌。

本地村民爱吃的桐子叶粑粑和糍粑这些也都端上了桌。

林招娣日日卖的那冰粉亦给每人盛了一碗。村民们吃到的时候都美滋滋的,这一碗冰粉可是卖到了十二文的好东西咧!

最初也不知是从哪儿传开的,反正没多久大家都晓得赵老三和林招娣两口子如今日子极为好过,这冰粉营生不断的话,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便是村里的富户了!

没人嫉妒是不可能的,但嫉妒也无用,毕竟你没有人家那本事,与其嫉妒还不如与人打好关系咧。

有机灵的这前后一联想,突然发现一件事,好像谁家跟林老二家走得近,家里就变得越来越好了。

先是这林大水一家,林大水那婆娘张巧花本就是个能干的,又是绣帕子卖又是编草鞋的,据说下个月便打算送林玉书去镇上读书了。搁以前她家里有这么顺吗?如今儿子不仅能跟着林姝丫头启蒙,去镇上的束脩也凑够了。

再是那林招娣一家,以前和赵老三都是一副愁眉苦脸之相,如今瞅瞅,虽分了家,但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尤其今日这喜庆日子,那红润的气色活像吃了大补丸。

还有那李春苗,她儿子从前是村里的混世小魔王,带着一群同样顽皮的瓜娃子上蹿下跳的到处惹事,可谓人憎狗厌,如今竟懂事不少。

后来一打探,村民们才晓得这群瓜娃子日日跟着林家那幺女识字咧,曾经的瓜娃子而今也会写几个大字了!

再是那廖老汉,原本孤家寡人一个,前些日领了个半大小子回来,那小子能干又懂事,现今跟着他一起赶牛车,廖老汉的日子愈发顺心,以后也有儿子能养老送终了。

最后是那高老汉一家,这段时日一直窝在院坝里做什么竹躺椅,据说前几日拿到镇上集市卖,一把竹躺椅居然能卖到三百文!

当然,日子越过越好的当属林老二自家了。

林老二一整日憨笑不止,瞧着精神头十足,他婆娘何桂香年轻的时候就生得美,如今气色好起来,竟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清丽动人了,加上何桂香勤俭持家人又温柔,叫同龄的汉子们都羡慕不已。

还有那幺女儿林小蒲,从前只是个日日喝药的药罐子,瘦小瘦小的,这才多久过去,脸颊生肉了,人长高了,今儿穿着新衣扎着红头花,分明是个画上的年娃娃,小小年纪便能看出日后会是个不输何桂香的美人儿!

还有不得不提到的周野,而今那是越来越能干了,运道也越来越好。这林姝丫头嫁给他,日后过的那肯定是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村民们越想越心惊,这一切好像都是从林姝丫头回来之后变好的?

林姝丫头不得了啊,她是个妥妥的福星……

饭饱酒酣后,席上之人渐散。

几家关系好的留下来帮忙收拾东西,因着人手多,没用多久便收拾得大差不差了,剩下的琐碎留着明日起早收拾不迟。

“阿野,你今儿也累了,早些去歇息罢!”何桂香笑着催促道,然后叫林大山和林小蒲都回各自屋。

林小蒲嘟了嘟小嘴,从今晚起,她便要一个人睡了。从前阿姐没来之前她也是一个人睡,倒也没什么,可是一想到日后抱不到香香软软的阿姐了,她就惋惜不已。

日后这么香软的阿姐是阿野哥哥的了,唉。

周野没急着回去,灶里还有火星子没熄,他生了火,烧了小半锅热水,期间自己用院坝的凉水细细擦洗了一遍,还用杨柳枝揩了齿、盐水漱了口。等锅里水烧好,他又兑好一大盆之后端进屋里。

屋里点了红烛,就立在床头小几上,照得床头一处昏黄静谧。

周野关好门进来,看到林姝竟已窝在床上睡着了。

“阿姝?”他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凑近,轻唤她。

他今日喝得多,即便擦了身漱了口,也仍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儿萦绕不散。

林姝鼻尖皱了皱,含糊应了声,“结束啦?”

“嗯,都散了,爹娘他们也都去睡了。阿姝,擦个身再睡,今日你也出了许多汗。”

林姝没睁眼,却已先勾唇笑了,“不想动,你给我擦。”

周野定定看了她半晌,没有作声,但片刻后屋里便响起了帕子在水里搅动的声音。

穿在外头的大红喜服被周野小心解开,没有全部褪去,只堆叠在腰间,等脱了外面的,他才晓得阿姝今日里头穿的竟也是一件红色小衣,小衣服帖地裹着她,将那玲珑的身段都裹了出来。

周野半晌没动,只一双眼越来越深,越来越滚烫。

“快些呀。”林姝懒洋洋睁了下眼又闭上,催促一声。

周野唔了一声,浸湿的帕子从她脸上开始擦,再是颈间,胳膊……

擦着擦着,呼吸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重。

某一瞬,还迷糊着的林姝低呼一声,身子不自觉上拱,这一下嘴瞌睡虫全被惊飞了。

阿野他居然直接含了上去。

林姝小脸微红,“都是汗,那处还没擦呢。”

周野吃得顾不上说,含糊回了句,“不脏,是香的。”

林姝呜咽一声,从旁边扯了那大红喜被盖住了脸,嘴上时不时哼上一声。

太、太磨人,呜。

屋里太过静谧,只有羞人的啧啧声,她忍不住抬腿勾住那弓着身子怕压坏她的汉子,腿心轻轻地蹭,察觉到他身体骤然紧绷,不禁坏心一笑。

“啊!”林姝只觉一痛,气恼地揪了一把阿野的耳朵,“混蛋阿野,你弄疼我了。”

“对不住阿姝,我、我后面轻些。”周野抬首,唇畔还挨着雪梅,气息已然混乱起来。

不知不觉中,林姝身上小衣全被掀了上去,吊在身上,裤子

半退,也不知某人故意的还是太过急切,就让那东西挂在脚踝上,半掉不掉的,羞煞人也。

周野再也忍不住似的,如一座小山般强势地压了下来。

方才林姝撩拨得欢快,可很快她笑不出来了,娇艳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呜呜,你下去,不要了。”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两人都准备好想要大干一场了,结果临到头了却发现宝箱打不开,尺寸不匹配,总不能强行砸开那锁罢。

林姝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周野也不好受,进退不得,满头大汗。

最后瞅着林姝那已经开始发白的小脸,他终究还是放弃,但下一瞬,林姝便惊得陡然瞪大了眼。

“阿野,别、别……”

周野扶着她,埋首下去。

……

在周野足够的耐性下,林姝软成了一滩水,这个时候便任由他随意折腾了。

不知何时,两人已紧紧抱成了一团,连体怪物似的黏在一起,许久许久都不曾分开,只有那新打的木床禁受不住,发出了羞人的吱呀声,时而轻缓,时而急促沉闷,一声重过一声,被疾风骤雨侵扰般,叫人好生担忧,这新买的木床会不会突然间哐当一声散了架。

周野也担忧,所以他后头抱得人离了床,叫怀里的那滩水脚不着地,全部缠在他身上,两人便如百年粗藤般在屋中空旷之地深深纠缠,一寸一寸缠得极紧极深……

“呜呜,阿野,受不住了。”

周野像是一个不知疲倦舂米的劳工,但他舂的不是米,是花,娇艳欲滴的花儿洒进那舂臼里,然后他控制着那舂手狠狠地一下下地舂着,没多久舂臼里便花汁四溢,香味扑鼻。

林姝被欺负哭了,可周野憋久了,他这次发了狠,要够了,在她险些昏厥过去才深深地抱住了她,埋首到她颈间。

林姝被抱上床的时候,眼角噙泪,眼尾泛红,浑身都在颤,连脚趾头都一抽一抽的。

她拉开喜被裹住自己一卷,留了个后脑勺给阿野,俨然是气到了。

周野后知后觉地生出些许愧疚,“阿姝,下回我都听你的。”

林姝:……

可恶,没有下回了!——

作者有话说:庆祝小情侣大婚,此章随即掉落红包嗷~

注:文中撒谷豆和撒帐的吉祥话都来自网络。

第188章 经验

林姝半夜热醒了。

从前跟小蒲睡,因是大夏日,她和小蒲各占一边,都不挨着,可眼下,她后背靠着一堵火热的肉墙,那热意源源不断地往她身上传,想忽视都难。

林姝下意识往墙面这头缩了缩,那火墙察觉到之后,也跟着往前贴。

不光是火墙贴着她后背,一条臂膀也搁在她腰间,宛如烙铁。

若是冬日,有这么个大暖炉靠着,她得欢喜死,可这会儿是盛夏,她只想远离。

“阿野,不许靠过来了,你身上热死了!”林姝说得很小声,她以为阿野是无意识靠过来的,谁料她话音刚落,沉闷微哑的嗓音便自她脑后响起,“阿姝,要不要去河边洗一洗,方才没洗干净,太多了。”

林姝听到这话,脸蛋轰地一下红透了。

啊啊啊,别说了,这种事是能说出来的吗?

这种事拜谁所赐,拜你所赐啊混蛋!

事后很久她都侧躺着不敢乱动!

身下的大红床褥凌乱又泥泞,有阿野的,有她的,她都不敢多看一眼,她怕自己羞死过去。

原来她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厚脸皮,这种事上她也会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姝立马扯过被子盖过头顶,嗡声道:“你怎么没睡?要去你自己去,我累了,我要睡觉!”

“阿姝,我不困。你真不去么?河水清凉,洗完便不热了。你若想去,我一路抱着你。”

微顿,又道:“明日没什么事,你可以起晚些。”

“哼,当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说了不去便不去……明日咱还是把凉席铺上,铺上就不热了。还有,你离我远一些,身上烫死了……”

林姝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中竟又睡了过去。

她被周野一番折腾,人累坏了。

周野沉默下来,感受着身体张牙舞爪的某处,最终还是认命地去院坝里冲了个冷水澡。

从前看得见吃不着,他以为那便是煎熬,然而等真的将阿姝吃到嘴后,他才发现真正煎熬的是一场饕餮盛宴就摆在眼前,他却只能吃上那么一小盘。

他胃口大,只那么一小盘山珍哪够填他的饕餮胃,因顾着阿姝娇弱,先前那一盘都是收着吃的。可即便如此,也叫他品出了销魂蚀骨的滋味儿。

他从未想过,男女之事竟这般叫人食髓知味。

原来他与其他男人也并无不同。

粗野的汉子们干活闲聊时常会说些荤话,从前他鄙夷不屑,可此时……他也想像那些汉子们说的一般,钻入里头不出来。

沁凉的山泉水冲刷过后,周野总算缓和了身上燥意。他不敢再搂着阿姝睡了,只要碰到她,哪怕隔着衣物,他的脑子里也会闪过一些不该响的画面,身体便又变得燥热难忍。

他想,还是缓缓,等阿姝缓好了再说。

……

林姝后半夜一觉睡得极沉,但她做了一个羞耻的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个三岁小娃娃,然后一不小心……尿床了。

贴身穿的亵裤湿了,身下褥子也湿了一大片。

林姝顿时惊醒。

同床共枕的汉子不知何时离开,身旁的红色床褥已是一片凉意。

臀下被贴心地垫了一件干净衣裳,是阿野昨日穿的那件。

林姝抽出那衣裳,忽略床褥旁侧那几片早已干涸的血梅,最先瞅见的是上面晕开的一片湿润,她几乎立马就想起了方才的梦,脸色骤然一热,猛地将衣裳丢了出去。

啊啊啊,怎么还有!混蛋阿野啊啊啊!

林姝有些后悔了,昨晚上阿野要给她清理的时候,她不应该拒绝的。

可她能不拒绝么,阿野是想一点点地挖,只来了那么一下,她便陡然一颤,说什么都不肯了。

昨晚的事不能回想,越想越臊得慌。

林姝羞了一会儿,赶紧穿衣裳起床,这双脚刚一着地,险些一个踉跄跪下去。

不是,这种事之后居然真的会双腿发软?

可她昨晚上两条腿也没怎么使力啊,一开始的确还缠着,后头没劲儿了就摆烂,全靠阿野托着举着她,怎么就双腿发软了呢?比她去了一趟井溪镇回来还要命!

林姝适应了好一会儿,两腿打颤几下后总算是站稳了。

她没敢细看,扯了床上的大红床单裹成一团,连同阿野那张脏掉的衣裳一并裹进去,随意团了团后扔进脏衣篓子里。

然后,正当她发愁如何处理这些东西时,紧闭的屋门打开,竟是阿野进来了。

“阿姝,给我罢,我去河边洗。”周野动作自然地接过脏衣篓子。

林姝连忙扯住他胳膊,羞恼道:“去什么河边,叫别人瞧见了怎么办?”

相比被外人瞧见,那还不如叫阿娘和小蒲瞧见,反正她被两人取笑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野解释道:“我去后山那边的河,没人往那边去。”

不知是否错觉,林姝觉得阿野今日不光眉眼温和了许多,便是同她说话的声儿都透出了几分柔情蜜意。

她轻哼,想起昨晚上他索求无度的嘴脸,到后面她受不住,都说不要了,他还要叫她再等等,什么马上就好。

那是马上吗,啊?

茅草屋本就不隔音,她中途几次险些尖叫出声。

林姝越想越气,忍不住凶凶地瞪了他一眼。

周野晓得她这是还在气昨晚上的事,自觉心虚,此刻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阿姝,饭菜放锅里温着,我去

给你端饭来。”

林姝一愣,“你们都吃过早食了?”

周野默了默,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片刻后,他回道:“今日早食吃得比往日早,你昨日劳累,阿娘想让你多睡会儿。”

林姝听后恍恍惚惚。

所以她这一觉竟睡到了日晒三竿?

“阿姝,你别恼,我今日起得也比往日晚了许多。”周野笨拙地安慰。

林姝:……

她才没有恼,谁不晓得洞房花烛夜那点儿破事啊。

但她还是忍不住上手,狠狠揪了一把阿野的胳膊肉,“都怪你一直闹我。”

周野一动不动地受了,伸手帮她拢了拢头发,“我皮糙肉厚,别把手捏酸了。”

林姝顿时泄气,没法找茬了。

算啦算啦,昨晚上她也不是没有享受到。

等林姝吃过阿野热的饭菜出去,发现院坝里竟一个人都没有。再一问,阿爹照例去了地里,阿娘去三婶家串门了,小蒲则去王银根家继续当她的小夫子。

既如此,她还羞什么羞。

周野取了浣衣的木盆,接满竹水管引来的山泉水,沉默地搓洗着盆里才换下的床褥。

林姝便坐在一旁的小竹凳上,捧着脸看他干活。

阿野送的凤头钗她今日没戴,毕竟太招摇。阿娘送的那一副纯银头面,她也只戴了那银簪,镯子和耳吊都妥帖收了起来。身上虽未穿红嫁衣,却着一袭桃粉色的衣裙。

这桃粉色衣裙是何桂香去成衣铺子里买的,大小合适,价钱要比寻常不染色麻布贵上许多,穿在林姝身上,衬得她人比花娇。

有这样一个娇艳欲滴的媳妇坐跟前看着,周野时不时便分神看她一眼。

“噗。”林姝不禁发笑。

她家汉子不光会下地干活,还会浣衣做饭,不知道给他一根绣花针,会不会缝缝补补?

周野虽不知她在偷笑什么,但也被感染得露了几分笑。

“阿姝,三婶说玉书堂弟这两日便不来了。”

林姝思及林玉书那夸张的学习进度,点头道:“我已同堂弟说好,这段时间他可以自学,若有不懂的再来问我。三婶那边已经准备好束脩,下个月顺利的话玉书堂弟便能去镇上的学堂。以他的能力,即便一开始跟上有些吃力,要不了几日便能追上去了。”

说完,她笑眯眯看向周野,“阿野,以后我教你呀,晌午抽出半个时辰来,晚食前再半个时辰,接着先前的继续教,你可不许偷懒。”

周野道了声好,“都听娘子大人的。”

林姝听得心里一美,很是受用。

床褥和脏衣洗好后又被周野一一晾好。

林姝瞅着那显眼的大红床褥,总有些几分不自在。然而一日下来,家里几人都像是都没瞧见一样,反衬得她做贼心虚一般。

林姝不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何桂香其实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昨晚新房那边声音压得低,她虽听不真切,却也晓得两人在屋里闹了许久才歇。她打了个盹儿醒来还能听到动静呢。

这也是林姝打死也不愿意发出任何声响的主要原因了,她怕被人听去。

虽说在大户人家府上,这种事稀松平常,府里老爷夫人行房事的时候,门口甚至有守夜丫头和婆子候着,屋里什么动静都听了去。林姝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她可以听别人的墙角,但她自己的墙角,绝不想叫任何人听去,哪怕是亲爹娘也不行。

是以她被阿野闹得太过的时候,直接冲他肩上咬。他捣得越重,她咬得越狠。也不晓得阿野肩上有没有被她咬出血痕来。

晚食过后,何桂香偷偷将林姝拉到一边,问起房事。

还以为这茬已经过去的林姝当即闹了个红脸。

……这种事是能直说的么?

“阿姝,莫要觉得不好意思,这房中事干系甚大,万万不能出现差池。你同阿娘说,阿娘也能给你支些招。”

见林姝迟迟不语,何桂香便换了个说辞,问:“阿野生得那般魁梧高壮,那处想必也……阿姝你昨夜吃了不少苦罢?”

林姝忍了忍,没忍住,轻咳一声。

她实在不想说自己的房中事,但她晓得阿娘也是为她好。

于是她压低声音道:“开始是吃了些苦楚,但阿野疼人,把我伺候好了才、才进去的。”

何桂香松了口气,面上露笑,“我就晓得阿野是个疼人。没吃太多苦就好,阿娘昨夜许久都睡不着,生怕你第一次不好受,日后都抗拒房事。”接着又问:“昨夜他要了你几回?”

林姝心知这事儿不回答是过不去了,只得硬着头皮回道:“一回。”

何桂香微惊,“什么?只一回?可我分明听到动静有很久。”

林姝麻了。果然,还是被听墙角了。

她破罐子破摔,“就是太久了,让我有些受不住。”

何桂香沉思片刻,道:“是娘疏忽了,婚前只同你说了最紧要的,说得还不够细致。听上去阿野也是个贪的,次数虽不多,但一次太久。这太久了你也遭罪,得有应对之法才行。”

她忽地朝林姝挥了挥手,“阿姝,你附耳过来,阿娘传你些经验,这样你可能会好受些。”

林姝心中好奇,等真的听完后不禁目瞪口呆,大呼娘亲牛逼!

纸上得来终觉浅,自以为是理论老

司机的她甘拜下风!

第189章 混蛋

何桂香恨不得把十几年的经验之谈和自己悟出来的真谛全都一股脑地塞到林姝脑子里,说到最后说得嘴都干了。

林姝从一开始震惊到中间平静再到最后人都麻了。

她阿爹年轻时是有多贪,生生叫阿娘悟出这么多东西来。

“……阿姝,都记着了没?”何桂香问。

林姝点头,“阿娘放心,一字不漏全记住了。”

有件事阿娘算说对了,男人平时对你再好再顺从,一到了床上,那就会变得特别狗。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万万信不得,否则她也不会一早起来双腿打颤,还做了尿床这样羞耻的梦。

混蛋阿野到底是憋了多久才能……啊,不能想,越想越气!

虽有阿娘传道,但一连三日,周野都没有再碰林姝,这叫林姝大为震惊。说好的血气方刚、头几日肯定会痴缠不休呢,怎么跟阿娘讲的不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她乐得睡个安稳觉。

结果才憋三日,第四日晚食过后,大家各自洗漱歇息时,周野就把她哄去了河边沐浴。

自从两人定下亲事后,为了避嫌,林姝没有再跟周野一起去河边,这段时日都是打水擦洗,她的确有些怀念河里沐浴完浑身清爽的感觉。

但林姝直觉超准,她觉得阿野口中的河边沐浴不仅仅是沐浴。

果不其然,才至河边,某人便图穷匕见。

阿野居然要跟她一起洗鸳鸯浴。

“阿野,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林姝嘴上娇哼着,眼睛横着人,衣裳却由着周野帮忙脱了。

他脱得温柔细致,轮到自己时却是匆匆一拽,三下五除二便去了个干净。

林姝见他连长裤都脱了,一时惊得眼都瞪圆了。

不是,从前当着她还遮遮掩掩的,如今不过成个亲竟是一点儿都不遮掩,坦诚这样了?

再看着那凶悍的匕首威武叫嚣,林姝吞咽口水,“阿野,你不要太过分,至少得装一装罢?!”

这是连装都不装了。

“阿姝,对不住,这种事我也控制不了。”周野嗓音微哑,直接将她提抱起来,往河里淌去。

没一会儿两人便躲入了河中那巨石之后。

说是巨石,但其实只有人全部蹲下去之后才能被遮掩身形。

周野生得高壮,只蹲着还不行,他直接坐进了河里。河底都是干净的鹅卵石,除了有些咯人并无不适。

等他坐好,又将林姝捞到自己腿上盘坐,一手扶着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手掬了水往她身上泼洗。

河水清凉,却也无法遮掩男人身上的火热。林姝被他抱着,挨着贴着,故而晓得他紧绷到了何种程度。

可都这样了,他竟真的只是替她洗澡。那结了厚茧的粗粝大掌带起水,洗过她身上每处,视线便也随着大掌一寸寸刮过。

动作正经,目光却滚烫灼热。

林姝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视线,好像能将她烧成一滩水,连带着她身上也慢慢热了起来。

“阿野,你要洗就好好洗,不洗就、就干些别的……”林姝说完这话便红了脸。

阿野这样看她实在磨人,还不如快些进入正题。

“阿姝,再等等,马上洗好了。”周野声音沉哑,一本正经地继续洗。

“这个脱了罢,不然不好洗。”周野探手到林姝颈后,将那小衣的系带解开,像是十分享受这个过程般,他是一点点慢慢剥下来的。

小衣滑落,越过雪峰,划过丘壑,月光洒落,白得晃眼。

周野呼吸陡然一窒,黑灯瞎火的屋里哪有外头看得清,璀璨星光下的阿姝是如此动人。

他再也忍不下去,带着满腔滚烫热血,捧起她小脸狠狠吻了上去,含糊道:“阿姝,我想要,这次我都听你的……”

他吻得深,啜得重,像是要将林姝的魂儿都吸出来。过分的是手上还要揉着揪着。

峰峦变了形,河水自沟壑间淌过。

林姝呜咽出声。

黝黑拢着雪白,将那一抹白裹得密不透风,带着晃眼的白于月光下波浪般荡漾,河水哗哗流着,遇石喷溅,水花碎成玉珠……

再后来,玲珑娇小的白扶在那巨石上,魁梧健硕的黑叠了上去。

巨石虽大,却遮掩不住两人站立的身形,忽略那晃眼的白,像是魁梧的黑影在一下下凿着那巨石。

发狠一般,想要将巨石凿得四分五裂。

只是巨石柔软,没有四分五裂,反倒化成了一滩水,那水细细密密地缠来,甜如蜜糖,叫人窒息。

周野几次险些溺死在里面……

林姝被翻了一面。

她抬头仰望星空,仿佛看到一道流星,灵魂都好似飘了上去,也化作一道流星。

想到阿娘说的,她一把抓住苦干的阿野,在他喉结处轻轻一啜,附耳娇泣一声,“呜呜,我受不住了,阿野哥哥,快给我……”

周野瞳孔微缩,身体陡然一颤,就此交代了去。

林姝用自己软塌塌的面条腿勾了他一把,心中偷笑。

姜还是老的辣,阿娘这一招果然有用。

“阿野,咱们回罢。”

林姝舒坦了,周野却呆立片刻。不过他并未说什么,沉默地将林姝身上擦洗干净,帮她换上干爽的衣裳。

正当林姝以为周野要抱着她回去时,周野却突然将换下的脏衣服铺在了一块平坦草地上,随之将她放了上去。

林姝一脸懵:??

周野如山般压下来,撩起刚刚给她穿好的裙摆,自己裤腰微垮。

“阿姝……”他嗓音哑得厉害,“方才那话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爱听。”

林姝还未反应过来,两人已如衣冠禽兽般连在了一起。

她瞬间瞪眼,水眸里水都沁出来了,“混蛋阿野,不来了不来了,我要回家!”

“阿姝,方才我都是听你的,这回你听我的可好?”

林姝:呜呜,不好不好。

阿野这王八蛋精力旺盛得狠,若是听阿野的,她怕自己变成破布娃娃。

可阿野默认她答应了,将她入成了一滩软泥。

他真的太贪了,贪得将她从头吃到了脚,连脚指头都没有放过。

林姝被欺负得哭出了声儿,好几回想要骂人时,出口的话语却破碎不堪。

灵魂不晓得飞出去几次。

大水冲了龙王庙。

她不羞了,她恨不得淹死那不知节制的混蛋……

林姝在路上就累得睡了过去了。今夜这澡算是白洗了,但阿野餍足过后尤为温柔,他也不嫌麻烦,灶台点了灯,精神抖擞地用烧了小半锅热水,再用热水给林姝擦了身。

嫌弃某处擦不净,他便埋首吃,吃了好几嘴才吃干净。

睡梦中的林姝轻颤着,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周野将媳妇收拾妥帖,没忍住捧着那颗颗饱满的脚趾头又轻轻咬了两口。

他早就想这般干了,阿姝的脚丫子白嫩圆润,跟婴孩一样,踩在他身上时也软绵绵的。

……

林姝这一觉睡得极沉,好在这一次没再做什么羞耻的梦了。

只是这次醒来,她说什么都不给周野好脸看了。

“阿野,你混蛋。”林姝这一开口,声音都劈了叉,微微沙哑。

她面色微黑,突然悟出阿野为何这般执着于河边鸳鸯浴了。

在外头,他狠劲儿更大,一开始她还能下意识控制着,后头便控制不住地哼出声。而这头一开,后头便无所顾忌了,被阿野欺负得哭声连连。

想到昨夜意迷情乱之间被阿野哄着说了好多限制级荤话,结果说完后阿野不但没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像是被刺激得变了个人,将她搓圆揉扁,肆意摆弄,林姝便气不打一处来。

“从明日起,半个月不许碰我!”林姝气哄哄道。

周野心中生出愧疚,他也知昨夜的自己有些失控了,阿姝恼了他也正常。

可若是再来一次,他怕是仍旧如此。

事实上,他已经收着很多了,他力大无穷,若真的完全放

开了干,阿姝哪儿还能这般活蹦乱跳地同他撒气。

周野动作温柔地替她穿好衣裳,“阿姝,昨夜是我孟浪,对不住。”但半个月的这事儿他却直接忽略了过去。

然而,这事儿却由不得他,因为没两日,林姝的小日子来了。

她这副身体的身子骨差,月信一直不稳定,除了回甜水村的路上来了一次,这竟是到甜水村之后头回来。

可林姝有种预感,从这次之后,她的月信可能就恢复正常了。因为自来甜水村之后她就把自己养得很好,每日觉睡得足吃得饱,气血都比从前更好了。原主虽长在侯府,但侯府规矩多,起得早吃得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府医给原主配了药调经,偏她是个怕苦的,端来的汤药十回便倒了九回,这月信便一直如此了。

想起原主,林姝难免恍惚一下。

好像也没多久,她记忆中侯府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

她都快忘记自己是穿进了一本书里,还是直接穿到了全书大结局。

那大结局后呢?女主和男主应当已经过上了人人艳羡的神仙日子?

林姝失笑。不过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京城虽好,却不是她爱的。

她就喜欢甜水村这样的人间烟火味,一家子慢食三餐,每天看日升日落,看繁星缀满夜空,月儿洒下银辉,地里的稻子一日比一日长得好,村民们脸上满是对丰收的期盼与憧憬。

无聊时再听村妇们说那东家长西家短,一些琐碎小事也能听得津津有味。

然而这次月信来势汹汹,林姝蔫了,往日娇艳的脸蛋都失了血色,卧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

何桂香看得心疼,时不时给她端来一碗热糖水,周野则二话不说去了镇上,问老郎中抓了几服药回来。

林姝这两日脾气有些大,周野闷不吭声全都受着了,将她搂入怀里亲吻安抚。

“阿姝,往日也这般难受么?”

林姝找了找原主的记忆,点点头,“以前这几日我的脾气都暴躁得很,还在府上打砸东西呢,你不晓得我砸的那些花瓶有多贵重,你若知道了要心疼死。”

周野闻言,第二日便给她买来一些漂亮的陶罐,摆在屋里的桌头小几上,“这些虽不及侯府那些花瓶,却也是我精挑细选的,阿姝你若心中烦闷无处疏解,便打砸这些陶罐。

林姝被他逗笑,抱着他精壮的要撒娇,“我不砸东西了,我若心情不好,你让我咬一口。”——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点更[哈哈大笑]

ps:宝们,如果有多余的月石,可以空投我一些吗?这个我能用来换封面坑位,一个坑位五百月石,太太太多了,攒得好辛苦嘤嘤,只能摆碗讨要一点了[求你了]

第190章 稀客

周野恨不得替林姝受了所有的疼,听到林姝只是想咬人,二话不说,当即撩起衣袖,将胳膊递了过去。

林姝一边笑,一边往上头咬了过去,第一口咬得浅些,见他面色如常,便忍不住使了点儿劲,在那粗壮胳膊上印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咬完了还一边摸着那牙印,一边坏笑地问:“怎么一声不吭,我咬得不疼么?”

“比起你的不舒服,这些都不算什么。”周野认真道。

林姝嘤的一声,一头砸入他怀里,用脑袋拱他的胸口,嘴角噙着笑,“阿野,我今日对你的喜欢又多一点点了。”

周野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搁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揉。他掌心火热,贴在那处就像贴了个暖宝宝似的,这会儿的林姝一点儿也不嫌弃他身上滚烫了。

上辈子的林姝其实也这样,例假的这几天莫名烦闷暴躁,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在这几天撞上来,都要挨她一顿揍。

但周野足够耐心温柔,被他哄着揉着,她心里的烦躁便一点点被平静代替。

只是,这难得的平静很快便被打破了。

正是一家子吃早食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稀客——三年来老死不相往来的大伯一家竟来了人。

大伯长子,林姝名义上的大堂兄林多仓,还有二堂兄林多谷,这兄弟俩竟一并来了。

两人神色惭愧。不等林大山黑着脸赶人,林多仓便红着眼解释道:“二叔,我是来借、借钱的。阿娘她今晨突然晕倒,浑身抽搐,嘴里还吐了白沫,人差点儿就没!”说话间哽咽不止。

这话一出,林大山和何桂香人都懵了。

林姝也诧异,这反应听着有点儿像是癫痫。若是癫痫,那的确是凶险。

她跟这位大伯娘没有正面碰到过,但无论从谁的口中说出来,这位大伯娘也是个极能蹦跶的,这么能蹦跶的人居然差点儿没了?

这……真的假的?

看便宜大堂兄的反应,发病这事儿应当是真的。可再看二堂兄,又好似没那么简单。

听阿娘说,大堂兄林多仓最像大伯父,大伯父跟阿爹一样,也算是老实人那一挂的,二堂兄林多谷更像死去的阿婆,阿婆心眼多,而小堂弟林多粮则像极了他那刻薄又心眼小的娘。

此刻林多仓一副后怕之色,不似作假,林多谷的脸上虽有忧色,却更像是装出来的,这小子眼底藏着算计,像是带着什么任务而来。

在林多仓几句车轱辘话说不出新花样的时候,林多谷双腿一屈,竟扑通一声跪到了林大山面前,“二叔,分家的时候是爹娘斤斤计较,叫你们吃了亏,若不是阿娘这次病情太过凶险,我和大哥也不敢厚着脸皮求上门来。先前家人都以为阿娘只是心病,镇上的郎中看了药也吃了,仍不管用,我们便没有再管。哪料今晨起来就、就……”说着,泣不成声。

他这一跪,顿时将林大山惊了一跳,“跪啥子跪,你赶紧起来!”

说完就去拉人。

林多谷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抽抽噎噎地继续道:“阿爹留在家里照顾阿娘,没法子过来,但阿爹说他错了,当初不该为了几亩地伤了兄弟情分,如今阿娘病重,便是想去县里找郎中,都凑不出几个铜板出来。”

林大山听到这儿,表情松动,却迟迟未语。

何桂香轻叹一声,到底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这事她得表个态。

“你娘这会儿如何了?”何桂香问。

林多谷抹了一把眼泪,回道:“最初神志不清,谁也不认得,过了好一会儿才识得人了,村里的老人看了后,说一定要送去县里看看,若不然下回再发病,人就要没了。”

林大山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往日仇怨了,那说什么也是他的大兄和大嫂。

“你家啷个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了?”林大山皱眉问。

林多谷连忙解释道:“当年分家,阿婆的确偏心我阿爹阿娘,可二叔你应当也晓得,我家分的是田和老房子,阿婆攒下的钱不多,全分给你和三叔起房了。”

“阿爹阿娘又不像二叔二婶这么有本事,就守着那几亩地过活,家里人口多,吃得也多,往日的囤粮都留着家里吃了,哪有多的去卖钱。也就平时种些果蔬去集上换三五个铜板,而油盐酱醋这些都要钱,一年下来哪儿还有余的。”

“要不是这次阿娘发病,阿爹说什么也不敢求到二叔二婶跟前,侄儿也实在没脸跑这一趟……”

一番话说下来,林大山心里堵了多年的那一道气就这么散了大半。

可林姝听来听去,别的没听出来,就听到了俩字:借钱。

再多的理由和借口都盖不过这个鲜明的目的。

林多仓林多谷兄弟俩都没念过啥书,但这林多谷卖起惨来竟颇有水平,换作一般人听了这话心里都要松动,何况林大山本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他们到底跟大伯一家相处多年,虽然怨憎有,但一点儿感情没有是不可能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你日子好过了,你就会变得大度许多,尤其曾经趾高气昂看不起你的人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向你诉说着后悔,心底隐秘的情感需求被满足。

而在这时,林多谷一副突然又想起什么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田契,朝林大山递去,“当初二叔跟我爹就是因为分田的事情闹僵,阿爹这几年已经后悔了,这是两亩田的田契,阿爹叫我给带给二叔。若非家里人口实在多,阿爹还想多分一亩给三叔的。”

林大山这下是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前面他虽松动了大半,但因着不是林大田亲自来,心里到底还有些介怀,可二侄子这张田契出来,他看开了,彻底释怀了。

他盯着那田契看了半晌,许多字他不认得,但田字认得,二亩地的二也认得。

大兄他竟真的将两亩田的田契给了他!

莫说林大山了,连何桂香都吃了一大惊。

林家三兄弟其实骨子里有些像,都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实人,也都是要面子的人,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先低头。

没想到林大田不仅认错了,还拿了两亩田的田契来赔罪,这真是林大田?

不得不说,何桂香还是有些了解林大田的。林大田当然不会这么干,这田契是林多谷跟他娘张腊梅商量好计策后偷偷带出来的。

他娘张腊梅的确是病了,但没两人描述得这么严重,早起一阵晕眩后倒了地,但很快便又清醒了过来,当时只有二儿子林多谷瞧见,将这事儿

添油加醋地说给了一家子听,把林大田和林多仓几人吓得够呛。

清醒过来的张腊梅当即跟二儿子商量了对策,打算借着自己病重这事儿问林大山一家借钱,借的钱还不能太少了。

两人想得美,觉得以林大山的性子,这田契他肯定不会收。

事实也如两人所料,林大山看完那田契后便欲还给林多谷,“这田契你还是拿回——”

只是话未说完,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他。

林姝一手扶着周野,一手捂在胸口轻咳几声。

一开始她和周野还只是在屋里听热闹,但听到后头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再不插手,这次的口子就开得太大了。

“两位堂兄。”她柔柔开口,因为经痛肌肤透出几分惨白,看上去一副病美人的柔弱模样。

林多谷后面的话顿时堵在了喉咙里。

怎么这位侯府来的堂妹比他阿娘看着还像个病人?不是才跟周野大婚么?

“阿爹,这田契咱家不能要,不过你可以暂且替大伯一家收着。你想啊,大伯好不容易想开,向你低了这个头,你若不收下这份诚意,他会当你还怨着他呢,这多伤感情啊?这田契阿爹你收着,回头等咱两家开始走动了,关系修复好了,这田契再还给大伯不迟。”

林大山将这话听进去了,觉得很有道理。反正他也不贪图这两亩田的田契,毕竟家里攒的钱能买好多亩了,主要是大兄这个认错的态度叫他十分受用。

于是,林大山本来伸出去的手又给收了回去。

林多谷眼睁睁看着二叔将那两亩田的田契折了折,就这么塞进了怀里,收下了。

……收下了。

林多谷双手颤了颤,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这可怎么办?回去该如何向阿娘交代?还有阿爹,若是知道这件事,怕不是要打断他的狗腿。

林多谷额头冷汗都出来了,压根没听到二叔问话借多少钱。

直到大哥林多仓说了句一吊钱,林多谷陡然回神,重新带起哭腔道:“二叔,一吊钱怕是不够,可否多借钱,阿娘这病少不了人参灵芝这些贵重药材吊命,这一趟去县里,若是钱带的不够,恐怕白跑一趟。二叔可否借我个……五吊钱?”

五吊钱一出,林大山皱眉,何桂香也变了脸。就连一旁的他大哥林多仓也都惊了。

怎么张口借这么多?二叔家虽然富了,但一张口就是五吊钱,二叔一家肯借么?

林多谷见几人这副反应,立马解释道:“二叔二婶,这五吊钱只是留着以防万一,若是阿娘这一趟去县里没用多少,剩下的我肯定都还给你们。”

“这……”

林大山迟疑后正要开口,林姝柔柔弱弱的嗓音又插了进来,“阿爹,这次我跟阿野大婚花了不少钱,家里怕是拿不出五吊钱了。”

林大山立马看向何桂香,何桂香接收到闺女的眼神示意,赶忙点头,“他爹,家里又是做嫁衣又是打新床新柜,我还给阿姝打了一副纯银首饰,家里哪里还有什么余钱。方才大侄子说要借一吊钱的时候我都有些发愁,更莫说五吊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