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吸全家血幺子(9)
赵章开始调频,转了好一会儿终于搜到一个,轻微调了一下把杂音降到最低。
“刚才那个频道没放了,可以记住时间,记住频道,下次想听调过去。”
赵宝根偷偷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没被他整坏了,不然有的老婆子闹。
赵宝根见大队长眼珠子都瞪出来,要掉在收音机上了,“我家的收音机咋样?”
嘴里问着大队长咋样,他心里却觉得好的不能再好了,他愿意分享给其他队员听,那是他老赵家老赵家……他老赵家是大好人!
不然就是不听摆在家里那都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哪家能跟他们一样大方。
大队长高兴啊,重重拍在赵章的肩膀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是他小瞧人了。
“能不能给队里弄一台,钱大队里出。”
赵宝根吹胡子瞪眼,他带他过来是想发扬奉献精神把家里的收音机放到大队里大伙儿一起听,他倒好直接让老幺给他弄一台,这不是过了河就把桥给拆了。
但最初赵宝根是不想把收音机放到大队里,现在同意也是想用大队的电听免费的广播,要是再弄一台这台收在家里还是他的,他还能去队里听免费广播,比之前更好。
然而还不等赵宝根绕过弯来,赵章便说:“回收站没坏的收音机。”
他买到纯属运气好,早一点没有,晚一点就被送去熔了。
想再搞到一台收音机,还是能修复的,嗯,赵章给大队长一个眼神,你品品仔细品品。
大队长:“……”
大队长有些失望,转而思考起赵宝根的话,虽然收音机不是大队的,但晚上大家都睡觉了,白天放在大队里和是大队的也没差了。
这个不提,有了收音机他们可以听听新闻知道知道最高领导的指示,最新的政策,还能通过听收音机促进大家努力干活。
喇叭什么的还是别用了,就搬到晒谷场,谁干活卖力挣的工分多就坐前边,听得清楚点,谁落后就坐后边,还有孩子,孩子得划个分,要不按家庭坐,不行不行,那样人口多的工分肯定多,那就……
大队长脑子转的飞快,不过一会儿就想到收音机的诸多好处还筹划起来了。
“宝根叔。”大队长和赵宝根是本家,按辈分来他得叫赵宝根一声叔,“你的心意我晓得了,你们家能贡献出收音机我代表大队所有人感谢你们。”
“这收音机怎么放我还要跟大队干部开个会一起商量一下。”
张秀花凑过来,“我家为队里做了那么大的贡献,那自行车能不能叫我家老幺随便骑?”
张秀花还是心疼钱,不舍得赵章吃苦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这不大队长说起来她就想到了,反正这收音机都要放到大队,她怎么都得给自家争点福利。
大队长不同意,说好的是发扬一下奉献精神,这怎么又成了置换了。
这就是破收音机修起来的,和一百多加自行车票到供销社买来的自行车怎么比?
“这怎么就不能比了,你这自行车都骑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也是旧的,我这收音机这还是新做的。”张秀花指着外壳,认真计较起来她家收音机还新一些。
大队长:“这不能这么算……”
“那怎么算,有本事你弄来一台收音机?”张秀花颇有挟收音机以令大队长。
大队长只能妥协,不过随便骑是不行的,他们又开始掰扯在大队里不用的时候赵章一个月能用多少次。
张秀花又和大队长大战三百回合,定下来赵章一个月能骑五天,再多和原来一样,也要付钱。
张秀花:“那今天的自行车……”
他还没和队里其他干部一起商量呢,这钱也不在他手里,他拿什么给张秀花,大队长手背冲着她挥了挥,“收音机的事情定了再说。”
张秀花见好就收,反正大队长不给,大不了让老幺把五天骑满,她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大队长从赵宝根家出去后,直接回了家,让家里出个人通知大队里的干部明天八点开会,就吃着饭继续琢磨怎么安排收音机的事,拿出个章程来。
第二天开会,收音机的事情就火速定下了,连到中午都不等,就在田埂上让记分员把这件事通知下去。
不知道收音机是个啥?记分员:“跟看电影差不多,就是看不到人,能听到声儿。”
这不太准确的解释立刻让队员们卯足了劲干活,毕竟记分员不是说了么干的多挣的工分多,就坐的近点,声音听得清楚点。
那一个个懒驴上磨,能拿七个工分就绝对不多干一点拿八个工分各个上午工分拉满,中午都不嫌累围着大队长收音机咋回事,是不是真的跟看电影一样。
你一句我一句,大队长声音都喊哑了,推开他们去拿喇叭说。
解释了一通把这些人赶走了,下午下工到晒谷场收音机放起来他们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可把这些人心痒痒的,也就是睡眠好,闭上眼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不然这一个个都得兴奋的睡不着觉。
他们醒了就往地里跑,干着活盼着时间赶紧过,这盼啊盼,总算是到了下工的时间,记分员过来看了进度记好了工分。
他们到了晒谷场,大队长已经排好了位置。
队里的懒汉:“大队长我咋在这老后面,我今天干的可多了,拿满工分。”
大队长就知道会有人问,拿着大喇叭喊:“按昨天的算,今天哪来得及,你是想位置排好天也黑了,不用听了是吧?”
那人没话说了,大队长继续说:“明天按今天的来,以后按一个月算,还是一个星期算,我们大队干部再商量商量,这个月我们辛苦一点,一天一算。”
“赶紧的,按照我们的安排坐下,就可以听收音机了。”
本来还嗡嗡作响的人群霎时间更吵了,急着找自己的位置。
第一回不熟练,半个多小时大家才坐下来,大队长不由得擦了把汗,打开了收音机的开关。
“嗞嗞……”收音机里放起了评书。
没头没尾的,大家都听得兴致勃勃,坐前边儿的声儿大他们也不嫌,坐后边儿的听不太清楚他们仿佛也没漏,听得有滋有味。
郑惠娇站在后边轻哼了声,“不就是一台收音机,又不是电视机,搞这么大阵仗。”
还搞什么工分比拼,一群没见识的乡下人。
其他知青很想翻白眼,什么叫不就一台收音机,城里人有几户人家是有收音机的,就是有那个钱也搞不到票,就是有票也不一定舍得买收音机。
更别提电视机了,那是厂长家才有的东西,郑惠娇是自己坐不到前边去在这胡咧咧。
他们听到还好,知道是胡咧咧,让大队里其他人听到……
他们这些当知青的还有好果子吃?
他们想着怎么让郑惠娇闭好她那张嘴的时候,戴同仁顶了顶眼镜,“大队长这是搞队员和知青分裂,不让我们知青融入杨柳大队这个大家庭。”
其他知青:“……”这个也得闭上。
他们下乡比郑惠娇和戴同仁他们早,回去探过亲,知道一些同学朋友下乡后又瘦又苍老,有的甚至直接没了。
他们这些分到杨柳大队的算幸运的了,大队里就算嫌弃他们也是尽心尽力教他们,他们粮食不够也会佘一些给他们。
日子虽然苦,但也还能过的下去。
现在还有广播听了,这不知道比那些人强多少。
其他知青对视了一眼,反正这广播他们也是听不清了,还不如……
他们把郑惠娇和戴同仁拉回知青点。
“你们要是不喜欢杨柳大队就自己想办法换到别的大队,别整事连累我们。”
郑惠娇不满,“什么整事,我是实话实说,这还不让人说了。”
一个女知青:“是呢,你没整事,那是你家有电视机?”
“我家哪来电视机,电视机那么贵,票还那么难弄。”郑惠娇撇嘴,这些人知道什么啊,要是她家有电视机,她还轮得到下乡,她爸妈怎么也得给她安排一个工作。
“你要笑死我,我还当你那么说是家里有电视机,结果你都没有,凭什么让只能种地,什么票都要找城里人捣腾的杨柳大队变出电视机?”
郑惠娇看见他们嘲讽的嘴脸跺脚,“我家是没有,但我大伯家有,我看过电视,就跟看电影一样,比收音机强一百倍一千倍。”
“行了行了,有本事叫你有电视机的大伯把你弄回去看电视,没本事就管好嘴。”
知青们看向戴同仁,“还有你,别整天分裂分裂,喊口号,大队里世代贫农,各个根正苗红,背景只会比你干净,真攀扯起来你看是你进去还是大队里的人进去。”
“你还输给了赵章,你要是欺负到队员头上,看他不来收拾你。”
“我实事求是,问心无愧。”戴同仁冷漠的说。
其他知青已经习惯他这德性了,“你问心无愧也闭好你的嘴,要是惹出事我们不介意把你赶出知青点。”
被所有知青排挤,大队队员也有意见,戴同仁想留在杨柳大队就是做梦。
戴同仁眼眸深沉如潭水,他不明白哪里出了错,下乡的日子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甘心的攥紧拳头。
赵章不知道自己贡献收音机还让知青点闹了一出,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吃了饭就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休息,县里跑了好几回了,纺织厂招工消息一直没出来,其他厂子也没消息。
第82章 吸全家血幺子(10)
他手里的钱节省着花,这个月是够花了,但只出不进的,难免心慌,而且没有票想买肉买点其他的都不行。
说起肉,赵章又馋了,昨天两个肉包子吃了之后剩下两个,家里一起分了,他自然又分了一份。
其他人真就尝个肉味儿,他是吃到了一口,那一口比他一个人独享两个肉包子还香,完全不过瘾。
怎么能吃到肉呢?
这回没个老同学冤大头了。(江勇敢:你礼貌吗?)
赵章坐在院子里目光落在大队后边的大山上,野味不及家养,但它们是肉啊,得想个办法把它们弄回来。
赵章正想着张大妹过来了,“老幺娘说家里都在晒谷场吃饭,让我给送过去,你是要在家吃还是去那边吃?”
“我就不去了,你把我的放桌上,我这就过去吃。”
“行,那我给他们送饭去了。”张大妹说完转身回去把赵章那份拿出来,然后提着篮子去了晒谷场,为了避免粥洒出来,今天多做了些饼子,水壶里装了一个鸡蛋弄出来的稀的不能再稀的汤。
到了地儿有的人已经吃上了,跟他们家一个样儿,吃着饼子耳朵里听着广播。
张大妹赶紧分好了,她自己也拿着饼子听广播。
“你吃饭能不能别吧唧嘴,吵的我都听不到了。”
“我没有。”
“你就有,我都听到了你还说没有。”
“你俩别吵了,要吵出去吵。”
张大妹听到了,还好他们家拿出了收音机坐在前面,后面吵起来也能听得到声音。
他们一直听到天彻底黑了才在大队长拔了插头后依依不舍的回去了,回去路上还拉着人讲刚才听了什么。
“那个望蚊生义什么意思?是不是看到蚊子生了义子?”
“义子不是亲生的怎么生?”
“那你说是啥意思?”
那人不知道,问其他人其他人说啥的都有,大队长听得脑壳子疼,这扫盲还是得搞起来,不然听个广播望文生义都能成看到蚊子生出个义子来。
大队长和赵宝根到家把收音机还他们,本来想问问赵章有没有当扫盲老师的意思,算工分,这事也比下地轻松。
还没开口他就刹住了,倒不是觉得赵章学问不够,他怎么都是上过高中的人,还能修收音机,冲这能耐扫盲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没问一来是这事还没定下来,二来赵章那一天天往县里跑就是想当工人,有钱有票福利好,一个扫盲老师怎么比得上,倒不如问问知青点那群人。
怎么说也是高中生,干农活不行扫盲总可以。
倒不是队里就没其他念过书的人,队里还有一个高中毕业的赵爱国,在县里当临时工,初中毕业的则是当了记分员。
扫盲老师不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撤了,他们还不如好好的当他们的记分员。
赵章不知道自己差点有份扫盲老师的工作,睡了一觉起来找了罗大海,把早上起来画的图给他,确定他知道怎么做之后借了自行车往县里跑。
照旧去纺织厂,纺织厂门卫的答复也依然是那样,赵章又去了剩下的厂,今天跑一下算是把县里大大小小的厂给跑完了。
等太阳偏西差不多该回去的时间,赵章去了一趟修理铺。
在修理铺里淘了几个零件回来,他兜里那钱啊又少了一叠,想用到月底没可能了,他都不禁想要是再有个人修收音机就好了,开张吃半个月。
但仅限于想想,毕竟那么多坏收音机,又有几个会在修理铺修不好,最后跟之前那个人一样还请别人修。
赵章甩甩头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只是他没想到他的想法很快就要实现了,虽然有一点点出入。
*
匡贵杰在家里听着收音机的广播,时不时呡一口自己泡的茶,也不是什么好茶,就是一些茶叶梗,喝的就是一个趣味。
匡贵杰媳妇都没眼看,把家里孩子的旧毛衣翻出,拆了弄成毛线球。
正弄着,门被敲响了,“老匡去开个门。”
匡贵杰不想起身,“你去开,开了再回来弄也一样。”
匡贵杰媳妇踢了踢他的脚,“赶紧去,别再让我说一遍。”
她的眼睛扫向收音机,匡贵杰:“……”行么行么,我去还不行。
匡贵杰起身,“来了。”喊着人就到了门前,握住门把手打开门。
“老贺你怎么来了?”
匡贵杰先看到的贺知详,然后才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人。
“这是?”
“尚伟业尚同志,他在肉联厂做采购。”贺知详给了匡贵杰一个眼神,匡贵杰心领神会,这个采购恐怕不是采购员,而是采购主任。
哪怕不是采购主任,肉联厂的采购员也够好的了,油水多的很。
“你好尚同志。”匡贵杰和尚伟业握了握手,邀请他们进屋,匡贵杰媳妇给他们泡了茶过来。
随便寒暄了几句,贺知详就说出了他带尚伟业过来的目的。
尚伟业的手表坏了,修理铺修不了,这不贺知详知道这件事,想搭上他的关系就把人带过来了。
主要也是当时他光顾着震惊收音机修好了,没和赵章多聊几句。
不然他就自己去找赵章把人带到尚伟业那,但既然他不知道,需要匡贵杰帮忙,便和匡贵杰敞开了说。
人际关系这一块贺知详做的一向很到位。
这不匡贵杰就觉得贺知详很够意思,这事儿要是能办成搭上尚伟业的关系,肯定是要请他吃饭的。
匡贵杰想了又想,“我没问过他哪儿的,不过这几天他都到纺织厂来问招工的事,明天我跟门卫老吴打个招呼。”
“成,你这收音机还好使吧?”贺知详应下话题转移到收音机上。
他知道尚伟业也是修理铺那边没办法修那块表,这才到处找人。
虽然收音机和手表不一样,但不是有一个共同点么,修理铺都修不了,现在修不了的东西修好了,还好使,这不就是给尚伟业增加信心么。
果然匡贵杰说这个收音机跟新的一样,一点毛病都没有,要不是他之前急死到处找人修否都要以为它根本没坏过了。
尚伟业心情好了些许,他仔细听也的确没听出这台收音机有什么毛病。
三人约好了,由匡贵杰带赵章去找尚伟业。
然而第二天,赵章没去县里,他已经把县里厂子都跑了一遍,昨天又弄到了想要的零件,决定在家歇两天。
真歇,使唤侄子侄女帮他捡小石子。
赵小北捡了一把,戳戳赵三丫,“你说小叔叔要石子干什么?还要挑这么大的。”
赵小北单手比了圈。
赵三丫摇头,“不知道。”
赵四丫跟在后面摇头,“不知道。”
赵小北:“没问你。”
赵四丫嘟嘴,“坏哥哥。”
赵小北吐舌头,“略略略。”
他跑去另一块捡石子,又捡了一把跑过来放到赵三丫的小篮子里,“你带回去给小叔,我去打猪草挣工分了。”
还能到山上看看有什么野果子吃,比捡石子有意思多了。
赵小北转眼就溜了,赵三丫和赵四丫也想去,最后还是按捺住了。
因为她们要是不听小叔叔的,奶奶会生气的。
赵三丫:“我们多捡够这篮子,就回去,我们就可以跟小北哥哥一样上山去。”
赵四丫点头,把自己刚捡到的石子放到篮子里。
两人捡了一个上午才捡了四分之三,先提回家倒到院子里。
张秀花瞪眼,“你俩不干活把这破玩意儿捡回来干嘛?嫌家里太宽敞?”
赵三连忙摆手,“我们没有,这是……”
“还没有,我都看到了,小小年纪还学会跟我顶嘴了。”张秀花说着就要拧赵三丫的耳朵。
赵四丫爆发出哭声,赵章打着哈欠出来了,“妈你这是干什么?”
赵三丫已经机灵的和张秀花拉开了距离,还不忘带上赵四丫。
张秀花指着赵三丫和赵四丫,“还不是她俩,活都不干往家里搬石子玩儿。”
“妈,是我要她们帮我捡的,她们人小好捡。”赵章走到那堆石子前,大致看了一下,“跟我要的大小差不多,三丫和四丫捡的很用心。”
“倒是小北,他人呢?”
张秀花注意力被转移走了,“刚才我在厨房看到他了。”
“你是不是也叫他了,这臭小子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张秀花虎虎生风找赵小北去了。
赵三丫在赵四丫耳边说了什么这小丫头就不哭了,两人小跑向张秀花的方向,看到她抓住赵小北捂住了嘴,捂住之前嘴角上扬着。
赵章:好一段可歌可泣的兄妹情。
紧接着赵章就听到了一阵鬼哭狼嚎,赵四丫头都埋到赵三丫身上了,又偷偷探出头往那边看,看了一眼又埋回来,脚一跺一跺。
吃饭的时候赵小北屁股都不敢挨上凳子,就站在那里,还要给赵章一个怨念的眼神。
赵章坦然的吃着饭,还会回看了过去,露出笑容。
赵小北猛然就想起他之前偷偷说小叔叔坏话的事情,小叔叔一定是在跟他算账。
他没屁股被打烂躺床上等着他娘把饭给送过来已经很好了。
赵小北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他又可以了。
吃饭都有干劲了,就是……王萍芳:儿子不会是被打傻了吧?我记得婆婆打的是屁股蛋子,不是脑袋来着。
王萍芳瞅了赵小北一眼,又瞅了一眼,伸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嗷――娘你干啥打我?”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
赵小北想捂屁股又不敢捂,可怜巴巴的望着王萍芳。
王萍芳接收到公公婆婆自家男人大嫂弟媳……等人的目光脸都红了,“好好吃饭。”说着又拍了赵小北屁股一下。
赵小北顿时又嗷嗷叫了起来,王萍芳那手烫的收到了背后,又拿起筷子,赶紧扒拉粗粮粥,吃完午饭赶紧溜了,那背影和赵小北一模一样。
赵小北全像了她。
第83章 吸全家血幺子(11)
吃完饭赵章把石子又挑拣了一下,不要的让赵小北扔出去。
赵小北:“……”小叔叔事情就是多。
赵小北敢怒不敢言,把挑出来的石子放到篮子里,提溜着夸张的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赵四丫:“小北哥哥屁股痛痛。”
赵三丫揉揉妹妹的脑袋,“哪有那么痛,奶奶不会下重手的,你被他骗啦。”
要是很重他肯定躺在床上了,还能被小叔叔抓住?
话糙理不糙,赵三丫看透了本质,赵四丫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嗯,反正姐姐说的都是对的。
“他坏。”骗姐姐,骗四丫。
赵四丫还看向赵章,一字一顿,相当认真的说道:“他坏。”
赵章:“你好。”
赵四丫听懂了赵章的夸奖,眼睛瞬间眯成了弯月牙,“小叔叔好。”
小叔叔夸四丫。
赵章:“三丫也好。”
赵四丫在一旁点头,赵三丫嘿嘿笑着,她喜欢小叔叔。
赵章:“你们能不能再帮小叔叔捡一篮石子?”
“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姐姐。”赵四丫连连答应,说完看向赵三丫,大眼睛仿佛在说去啊去啊,姐姐我们赶紧去吧。
赵三丫还端的住(确定?)认真的问:“还要这样的石子吗?”
得到赵章肯定的答复后就带着赵四丫去捡石子了。
傍晚赵章面对献宝一样把石子给他看的赵三丫和赵四丫,又夸了一番。
“以后要听小叔叔的话,不要听其他人的,小叔叔不会害你们,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赵三丫和赵四丫重重点头,小叔叔好,其他人坏,她们还要给小叔叔捡石子。
系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宿主哄骗了两个小丫头,又哄的她们只听他的,听他什么?只听他骗吗?
系统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赵章又把石子分好了,堆在角落里,多出来的让赵小北扔了。
赵小北抗议,“为什么要我扔?”
“你不是答应帮我捡的吗?你都不帮我捡了就不能帮我扔一下吗?”
赵小北面对赵章两个吗偃旗息鼓,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对,乖乖去把石子给扔了。
赵三丫/赵四丫:原来中午小叔叔就在帮我们出气,不然小叔叔那么大个人,石子提起来就能扔了,干嘛要叫小北哥哥。
两个小丫头甜甜的笑了起来。
赵章:俩丫头吃糖了?笑成这样。
他想想赵家的情况是不太可能了,从屋里拿出一颗糖用刀背敲碎了,大颗的放到自己嘴里,剩下的给了三丫,“你和四丫分。”
“糖!”赵三丫眼睛都瞪圆了,哪怕是碎碎的一颗都不到还要她和妹妹分的糖,她都惊喜的不得了。
捻了一小块放到赵四丫嘴里,又捻了一小块放到自己嘴里,一大一小都被甜的眯起了眼。
还搬了小凳子,学着赵章坐,虚虚的往后靠,好像后面也有椅背一般。
赵章在家这两天把小姐妹俩哄的唯叔叔是从,一直没去县城,可把匡贵杰急坏了,第三天他一过来,被叫过来的匡贵杰那叫一个热情。
赵章受宠若惊是不可能受宠若惊的,直奔主题,“匡哥是有啥事吗?”
匡贵杰也不跟他客套了,“手表你会不会修?”
他期待的看着赵章,赵章没有拍胸脯保证只是说:“要看一下是哪里坏了,一般情况我都能修。”
这答案匡贵杰不是很满意,但赵章这么说的确是正理,哪有什么都没看到就打包票的,就是他那台收音机当时赵章那么说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急需用钱,不然那话说出口,让人怎么信?
“这样,中午的时候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要是能修你就修,不能也别往身上揽。”
“他送过修理铺了,修不了也正常,要是能修好你要什么价我管不着。”
匡贵杰暗示赵章要是能修好他不用顾及他,他和老贺一样,就是牵个线,这事儿办成了这人情也就有了。
赵章一听就懂,“谢谢匡哥。”
“事情还没成呢,真成了也是我谢谢你,我还要忙,你中午就在这等我。”
匡贵杰嘱咐完赵章匆匆忙忙的回了厂里,赵章没在外面傻傻的等着,问了附近几个厂子招不招工,然后跑去了垃圾回收站。
刚送来一批,没有整理,什么都混在一起,赵章这回倒是看到字画什么的了,他看了一眼目光就滑开了。
这字画现在就是废品,还要装门保存,他带回去它们也逃不了被损毁的命运。
再说了他到处跑也不是只问个招工信息,没事跟人唠唠家常,这县里有什么人家他大致都知道。
他们县特别富有有底蕴的人家早在运动开始之前就跑了,或者是在运动之初就被举报下放了,这都70年了,被抄家的只能说比一般人好而已,那字画应该稀罕不到哪去。
赵章倒是看上了那台被打砸了的缝纫机,正是因为被打砸了这台缝纫机才会被送到这里,要不然估计被一些人扣留了,毕竟缝纫机不管自己用,还是出手都很容易。
可惜没有自行车,那个对赵章来说更实用。
有缝纫机按理来说不可能没有自行车,大概是放在院子里没砸到,后来直接被人骑走了吧。
赵章扒拉了好一阵积攒了一堆零件,顺带还找到了一套修手表的工具,非常完整,外面还被一个布袋子包着,布袋子被打开了一角,合上后没人会看出来这是从回收站淘来的。
赵章不得不感叹,这不想瞌睡就送来了枕头么。
赵章把这些东西拿去称重了,看起来不多放到一起也花了他五毛钱。
赵章荷包又缩水了,还好一会儿还有的进账,不然那台缝纫机还不好拿下。
当然为了避免缝纫机被人弄走,赵章结了账也没走人,和回收站的老大爷唠嗑,时不时夸两句,把老大爷哄的高高兴兴。
当然老大爷这把岁数的人了,能看不出来赵章这么哄着他是为了什么么,“想要啥,不该拿的你别碰。”
说的相当不客气,赵章也不生气,段大爷就是性子直,而且这话不是愿意帮了么。
赵章笑着说:“段大爷你想到哪去了,我根正苗红的八代贫农怎么会乱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我是想要那台坏了的缝纫机,这不没带这么多钱过来,要回去拿,担心给人买走了。”
赵章这一说段大爷就知道是哪台缝纫机了,总共也就一台,被送过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那个针都是歪的,一看就是坏的不能用了。
“都破成那样了你还要?”
“给你算废铁,它也不轻,没个四五块拿不下。”
段大爷这是在提醒赵章,别花那么多钱买堆废铁回去。
赵章心领了,紧接着张口就来,“我都这么大了没个对象,想买回去修整修整,就是当摆设在家里也有面儿。”
虽然都说结婚要三转一响,但有一件就很了不起了,都不愁找对象。
赵章这意思就是要把这缝纫机当成找对象的筹码,段大爷心领神会,也理解赵章为什么好端端花那么多钱买一堆废铜烂铁回去了。
“行,我帮你看着,绝对不让别人买了去。”
“谢谢您了大爷。”
“大爷缝纫机有没有地方放?我搬过去,也免得有人要了你不卖人家不乐意。”
段大爷拍了拍赵章的肩膀,“还是你想的周到。”
赵章微笑,不是他想的周到,而是真被人看上了,对方强硬一些,段大爷估计就不会留了,毕竟他除了哄他高兴,连点钱都没给,人家凭什么冒风险给他留。
他要把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段大爷打开了一个仓库,让赵章搬进去后他就给锁了。
赵章看时间不早了跟段大爷告辞后找了户人家花了一分钱洗了个手洗了脸,整的稍微干净一点,便骑着自行车到纺织厂门口等着匡贵杰。
匡贵杰看到赵章,推着自行车过来,“我带你去肉联厂。”
两人骑着自行车杀向肉联厂,他们到的时候尚伟业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
他们一来,他领着人去了肉联厂的家属区,毕竟就算修手表也要有个场地。
匡贵杰看出来尚伟业是心急了,便没提吃饭的事情。
到了尚伟业家里,尚伟业媳妇在家,给倒了糖水。
赵章刚喝了一口尚伟业就拿着手表出来了,“这块手表是我岳父送我的,我用了十几年了以前一直没出什么问题,前些天突然不动了,你看能不能帮我修修。”
尚伟业其实跟匡贵杰一样,也嫌赵章太年轻,但这两天他都没闲着,托人问能不能修手表,到赵章来都问了有三四个人了,都说不行。
所以他看到赵章的时候就没质疑,在他看来就是多一分修复的可能性罢了。
他不差买手表的钱,只是这是岳父送他的,有特殊的意义,他下周就要去B市出差,势必要登岳父的门,这手表怎么能不戴呢。
赵章:“我能拆开吗?”
“你拆吧。”尚伟业话音刚落赵章就打开了刚弄到的修理包,他还想问要不要借工具的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工具,有些他在修理铺看到过,有些修理铺都没有,光看赵章这架势尚伟业心里踏实了不少。
赵章:“麻烦拉开窗帘。”
尚伟业二话不说就去拉开了,他回来的时候赵章已经取下表带,把手表拆开。
光一透进来,手表内部结构便看得清楚了许多,他精准找到螺丝的位置,用小号螺丝刀打开了第二层,看到了里面的大小齿轮,结构十分精密。
再把正面的边框与表盘分离,转动表冠,确定调节时间的指针没有问题后,又把它放到一边,查看手表的齿轮。
第84章 吸全家血幺子(12)
赵章一通操作找到了问题所在,“手表使用太久,内部零件出现磨损,需要生产商把内部零件送过来进行更换。”
尚伟业听到赵章和他之前找的修理工说的一样的话已经信了他的本事,他说:“来不及了,而且这是国外的手表,我弄不到零件,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赵章:“这是D国厂的,国内工艺落后,绝大部分工人车不出来这样的零件,找八级工或许可以试一试。”
尚伟业:“……”前者办不到,后者难度极大,县里最厉害的是七级工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
赵章看了一下手表,“你要是想走上十天半个月的我还是能帮你完成的。”
“你要不要修?”
尚伟业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修,我修。”
“等等,这样会不会损伤手表?”尚伟业变得担心,他从没想过要用它彻底报废换这几天转动。
“不会,就是这个零件以后不可能再让手表转动起来了,你必须替换。”
要是这样赵章还不会提,不然手表坏了永远修不了了赖他身上怎么办,他现在兜比脸干净,可赔不起。
尚伟业确定要修后,赵章也报价了,“十块,虽然你这没修好,但我不是不能修,是你没更换的零件,而且还帮你转动了一下,以后你要是有零件了,我可以帮你免费换。”
没彻底修好要十块赵章丝毫不觉得自己坑人,换别人可不敢这么干,再说了他不是补了么,要是更换零件他免费上门。
“要是给票还能实惠一点。”
赵章没忘了尚伟业是从肉联厂里出来的,他馋肉啊。
尚伟业吃肉不难给点肉票什么的比钱好。
尚伟业答应了,赵章没废话,直接开干,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还把表盘手表内部都清理了一遍,最后才给装好,装好后又帮忙把表带清理干净了。
最后交到尚伟业手里不说跟新的一样,也有个九成新。
尚伟业果然很高兴,给了赵章五块钱,一斤的肉票,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票加起来没有十一也值十块五毛钱了。
“谢谢,要是我能弄到零件再找你换。”
“地址我已经给你了,你要是丢了就去杨柳大队问一声就行。”
赵章说完赶紧撤了,他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跨上自行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一只脚踩在地上,看向匡贵杰,“匡哥你是跟我去国营饭店还是……”
匡贵杰:“你那点钱自己留着花,我回厂里吃就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要不是匡哥你我今天还挣不到这钱。”
“互惠互利,别跟我客气了,赶紧吃饭去吧,我也回去了。”赵章如果没本事这钱他也挣不着,匡贵杰不觉得自己起到的作用有多大,而且他都被欠人情了,又不是没好处。
当然他主要是看赵章这开张吃三年的架势知道他缺钱缺票,这请客不让他肉痛死。
他还想和赵章打好关系,就那手艺,以后总有需要的地方。
“那我就真不客气了。”赵章挥挥手骑着自行车跑了,国营饭店晚了可没啥好菜。
匡贵杰失笑,摇了摇头也骑上自行车回纺织厂了。
赵章去国营饭店还是晚了,除了馒头就是素菜,重点是今天有红烧肉。
“太可惜了。”他怎么就晚了呢。
赵章心里遗憾,却一点都不耽误他点菜,几秒的工夫点了俩馒头和一盘蒜香茄子。
没有赶上高峰期,他很快就吃上了,扒开馒头往里面夹茄子,一口下去麦香十足的馒头混着浓浓蒜香的茄子就填满嘴巴。
茄子的汁水流淌出来软化了馒头,和馒头本身的淡淡香甜味混合成新的味道,格外的好。
赵章不过片刻工夫就吃完了一个,单吃了几口茄子,又扒开馒头把茄子夹到馒头里面,这样的滋味比无论是单吃馒头还是单吃茄子都要好。
两个馒头下肚他就饱了,他没有饭盒不能打包,只能继续吃把茄子都吃光,扶着墙出了国营饭店。
推着自行车走了一段,消化了些许才骑上去回收站。
赵章看到段大爷给他塞了两颗糖,“您别光喝茶,吃两颗糖甜甜嘴。”
“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吃什么糖,都是小孩儿吃的。”
段大爷嘴上嫌弃嘴角却是勾着的,手上动作也不慢,将糖纸撕了放嘴里。
“你这没大白兔奶糖好吃。”
赵章摊手,“我这也没那个贵啊。”大白兔奶糖可是要票的,又贵又难买,还算营养品。
段大爷哼了一声,“你小气。”舍不得送大白兔,就送这种最便宜的水果糖。
赵章摇头,“不,我是穷。”
“你还理直气壮。”段大爷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有年轻人能把穷说的这么骄傲。
“贫穷光荣,勤劳致富。”
赵章这话要是被杨柳大队里的人听到怕是沉默震耳欲聋,这说的谁?反正不是他赵章。
段大爷不和他耍嘴皮子了,把钥匙丢给赵章,“你自己去拿。”
“你找找看有没有袋子装一下,你不在的时候有人过来想买缝纫机,被人看到小心人找你麻烦。”
段大爷不动声色的提醒了赵章一句。
赵章接住钥匙,“好嘞,谢谢您了大爷,我这糖没白给啊。”
段大爷翻了个白眼,我图你两颗糖么。
赵章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段大爷不少他这两颗糖,就是逗一下段大爷,人上了年纪就喜欢热闹。
这年代就是尿素袋都是好东西,赵章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装下整个缝纫机的袋子,索性报纸在外面包一圈,用绳子捆上然后扛出来。
“大爷您给称一下。”
“三块。”段大爷直接报了个数。
赵章:“您不称?”
段大爷板着脸,“称什么,称木头还是称铁?你爱要要,不要放回去。”
“要,我还想娶媳妇儿的,干嘛不要。”
赵章把三块钱拍在桌上扛着缝纫机跑了。
段大爷骂:“德性。”
他把钱扫进放钱的盒子,再在本子里记下账。
赵章也就做做样子跑,他可扛不了太久,更别说扛着跑了,再说了不还有自行车。
他把缝纫机捆到自行车后座上,坐在坐垫上脚下一蹬,人摇摇晃晃的出去了,骑出去十几米远才给稳住。
他离开不久,一男人又过来了,在开放的库房里找了大半天,也没找着他想找的缝纫机。
只能随便拿了一大把报纸出来了,他依然不死心,“大爷你真没看见缝纫机吗?”
“东西都在那里不是让你找了,你没找到就是没有。”
段大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你这给一分钱。”
男人不甘心的给了一分钱,离开回收站后就把报纸扔了。
赵章对此一无所知,他骑到一半太累了,停在路上坐那休息,休息够了才骑回大队。
田地在大队外边,老赵家在大队中间段,知青点在大队边上,山脚那块儿。
郑惠娇干活差点晕倒,被一女知青扶着回知青点,刚走到大队赵章就骑着自行车从她边上过。
她倒是没看清人,只看到后面那一坨的缝纫机。
“那什么东西?还用报纸包起来。”
女知青虽然也有点好奇,但听到郑惠娇的话人忍不住翻白眼,关你屁事。
她不乐意来送郑惠娇的,谁叫她和郑惠娇一个小队,其他人又是队员,只能她送她回知青点了。
这么一会儿工夫,不知道耽误她多少事情。
现在谁不是个顶个的卖力干活,想要好好表现,就算不是为了收音机,也想给队员们一点印象分,选自己当扫盲老师。
没错扫盲老师的事情定下了,不过怎么选还没说,所以知青点里氛围挺紧张的,谁都不想在田地里泡一辈子。
别说什么扫盲老师不是一辈子的工作,好歹先当上了,能喘口气,以后他们再鼓动一下队员搞大队小学,扫盲老师不是妥妥的有优先权。
“你难不难受,不难受你自己回去,我还要回地里干活。”
郑惠娇无语了,都是城里来的,她怎么就知道干活?
繁重的农活,难吃的食物,粗鄙的乡下人,她都要被这里的一切逼疯了!
“不行,我还难受,你把我送回去,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郑惠娇死死抓着女知青,不让她走。
女知青被气笑了,“你有家里接济不担心工分不够没粮吃,我还担心呢。”
“现在要么别废话我把你扶回知青点,要么你自己回去,想看什么看什么。”
女知青硬气起来,郑惠娇便软了下去,“行了行了,回去就回去。”
郑惠娇到老赵家门口的时候赵章已经把缝纫机扛进去了,她想看一眼也看不着。
只能不甘心的被女知青扶回了知青点,女知青一秒都不耽搁转身就出了门。
郑惠娇不满,“都不知道把我扶回房间,给我倒杯水。”差劲。
郑惠娇哼了一声自己去了厨房将暖壶里的水倒走,回了屋拿出饼干,又往杯子里加红糖,红糖水就着饼干吃的美滋滋。
吃完就躺下了,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
赵章把缝纫机扛进院子里就把自行车还了,他一个月就五天,还是要节省一点的。
答应的是去县城五次的大队长:“……”
他不想和张秀花掰扯,更重要一点收音机很好用,有了收音机干活有干劲不说队里事情都少了。
他都不用一天扯八百回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这收音机说什么都得留下来,只能牺牲一下自行车了。
赵章记着时间,冲着大队长挥手告别,然后回家躺平了。
他这么辛苦要好好休息几天。
他这一睡又是被家里人叫醒,这回是李春桃,让他去吃饭。
第85章 吸全家血幺子(13)
“三嫂你别急着走,把东西扛我屋里。”
李春桃:“什么东西?”
赵章指了指被报纸包裹住的缝纫机。
李春桃没有二话,直接就扛起来了,搬到赵章屋里。
“还有啥没有?”她还急着听收音机呢。
赵章一说没了,李春桃立刻提着送饭篮子去晒谷场。
赵章吃了饭,画了图纸跑去晒谷场了,没办法罗大海家没人,都听广播去了。
罗大海被赵章叫走还不情不愿的,时不时回头看被围着的收音机。
一直到听不到声音了他才不舍的转回来。
“你的东西还没做好,还要两天。”
“那个不急,我是想再请你帮我做个东西。”赵章把缝纫机的架子图纸给罗大海看,不是一模一样的是他改过的。
罗大海作为杨柳大队的木匠见识比队里一般人多一些,辨认一阵,“你这是放缝纫机的桌子?”
看着有些不太一样,但这种桌子有个口子就是架住缝纫机的。
大队里就没有秘密,赵章直说了,“搞了台坏的,桌子也是坏的,就想你帮忙打张新的。”
“是不是能跟这台收音机一样修好?”
收音机外壳就是罗大海打的,就是他原先不知道,看到收音机也晓得了。
更何况赵宝根没少炫耀赵章修收音机的能耐,现在大队里谁不知道赵章人懒一直不干农活,但人家有手艺,能修收音机,比他们强。
“得修了才知道。”赵章话这么说,罗大海不信,缝纫机多重啊,当废铜烂铁买回来都得不少钱,不能修怎么可能花那钱。
不过赵章这么说他也不和他犟,“你这个花的时间要长点,等半个月吧。”
主要是他最近要听收音机,下了工这木活也不想干,都是中午挤出时间。
赵章不急着用,没有什么意义,“那我过两天去你家拿那个。”
罗大海胡乱点点头把图纸往兜里一塞人就跑回去坐在那听广播了。
赵章:“……”
他耸了下肩回去了。
天黑了,晒谷场那边人人散了,赵宝根抱着收音机,大队长给他打手电筒。
没办法,最近天黑的又早了一点,评书结束的时间却是一样的。
担心把收音机给摔了,大队长就把手电筒给拿出来了。
赵宝根心里美滋滋,怀里抱着收音机大队长给打手电筒,他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呢,嘴角咧到耳根子压都压不下去。
张秀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本来她想抱收音机回去的,这个老头子非要抱,不抱就不回去。
现在……瞧他那得瑟样。
要不是收音机还在他怀里,张秀花都抛下他不管了。
好不容易熬到回家,放下收音机她都懒得看他那张老脸,去关心她最爱的小儿子。
“章子工作找的咋样了?”
“没招工的,不过我今天帮人修了一块手表,人给了我一张一斤的肉票,你明天买肉让大嫂做了,大家沾沾荤腥。”
赵章一点都不心虚,他自己凭本事挣的钱和票,留下一些怎么了,拿出一斤肉票已经很够意思了。
按照原主的德性,他能一毛不拔一人独享,他和他一比真是太善良了。
再说了他还花了三块钱买缝纫机,这修好了也是给家里人用。
顶顶大方的人就是他。
“妈明天大嫂要做记得叫我,她不知道怎么做好吃,我指点指点。”
没做过饭的指点三天做一次的人换个人都会觉得不对,但张秀花没觉得。
不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肉,就说她儿子是高中生,有什么不能的,不就是烧个菜,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张秀花唾沫咽了又咽坚定的说:“这肉票你自己留着,到国营饭店里吃,不用顾着我们,是不是差钱?妈去给你拿。”
张秀花说着就要回去拿钱,赵章给拉住了,“妈,我说是给大家添个荤腥主要是为了你和爹,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你们吃口好的。”
儿子这么孝顺,有口肉都想着喂到她嘴里,张秀花眼里不禁泛起了泪花,但也更坚定了,“我和你爹这把岁数了不用吃什么好的,你就顾好自己,你还在长身体,多吃肉把身体养好了我和你爹就高兴。”
看看看看,他们都说我偏心老幺,他们懂什么啊他们。
赵章又推让了一下,见张秀花依然坚持,拿回了一张半斤的肉票,“这样,这半斤肉票我自己用,这半斤妈你买了肉给家里添个菜,你们之前抢收多辛苦啊,到现在肉都没长回来,最近又除了我带回来那俩肉包子都没沾过肉。”
“半斤已经很多了。”他又强调了一下他已经拿回来半斤,他们一家人也才半斤。
张秀花动摇了,“那这张肉票我就收下了,明儿就去买肉。”
赵章一拍手,“成。”
张秀花麻利的把肉票塞到了兜里,还压了压。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拉着赵大柱去县里,买了半斤肉又赶在上工前回来,放在水里镇着,然后胡乱扒拉完早饭就去地里了。
走之前不忘拍赵章的门,“章子吃了饭再睡,章子……”
“听到了。”
里面应了声她才放心离开,出了门瞅见已经走远了的老大,一点都不晓得等等我,不孝子。
*
今儿吃肉,张大妹被要求早点回去,张秀花还叮嘱了又叮嘱让张大妹听赵章的。
张大妹一口应下,张秀花是对儿子迷之自信,张大妹则是觉得文化人都厉害,小叔子最厉害,收音机都弄回来了,还是把坏的修好的,别人买一个还要几十块钱加票,他们家这个都没用多少钱。
而且小叔子多聪明啊,听收音机都想到用大队里的电,他们是听了收音机又不花电费,做个菜而已,她都行小叔子只会比她更厉害。
张大妹丝毫没觉得自己的逻辑有什么问题,快步回了家,看到坐在院子树荫下的赵章,“老幺这肉你想怎么做?”
“片两片和茄子一起炒,吃起来香,扁豆也是。”赵章是吃够了老赵家的清炒蔬菜,那是真的一点油水都看不到,哪怕是地里刚摘的新鲜菜吃起来也味如嚼蜡。
“剩下的做红烧肉,大嫂你先把肉切成块,放到锅里煸炒出油,然后盛起来再往里面加糖,咱家没冰糖就加白糖,小火熬出色了再往里面加肉上色,加一勺酒,加点酱油,加水漫过肉,接着加葱姜蒜八角香叶,大火烧开后小火炖着收了汁就成。”
家里调料有限,赵章这个换那个减,还没有明确的用量,一口气说完了,张大妹却听的连连点头,又是肉又是糖,还要加那么多东西,这红烧肉一准儿好吃。
“小叔子你放心,这红烧肉包在我身上。”
赵章:“……”听着并不是那么放心。
但让他炒也是不可能的。
反正他还有半斤肉票,要是大嫂做的红烧肉不好吃他就跑国营饭店吃。
张大妹先去自留地里摘了茄子和扁豆,清洗干净,然后按赵章说的先片了四片,分别炒茄子和扁豆。
那肉下了锅油滋滋的往外冒,张大妹差点被香迷糊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盯着肉由红白渐渐变得金黄焦脆,那锅底也多了一小汪的油,往锅边一淋,那油浸浸的看着多让人欢喜啊。
张大妹把茄子倒进去翻炒,刚要加调料。
“盐别加多,要刚刚好,再加点糖。”
赵章的声音冒出来,张大妹吓了一跳,刚才小叔子没看到自己咽口水吧?这个想法刚浮现就想起他的指示,赶紧加盐加糖。
翻炒几下熟了就盛到了碗里,继续炒熬油炒扁豆,扁豆赵章没说,张大妹就少加了些盐,没加糖。
最后是最费工夫的红烧肉了,张大妹有些紧张,这么多肉呢。
她心里紧张手却稳的很,赵章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没看到他一走张大妹肩膀都垮下来了,“小叔子年纪不大在边上咋这么吓人呢?”
“文化人都吓人。”
她一看到文化人就不知道咋说话做事。
红烧肉收汁时间长,盛起来再煮饭,没错这次是要做干饭,婆婆吩咐的,难得做一次肉,要吃就吃好一点。
饭还没煮好,就下工了,刚才做红烧肉的味道还没散干净,队员还没进大队就闻到了,鼻子一嗅一嗅,嘀咕:“谁家炖肉了,这么香。”
“这也忒香了,还有股甜味。”
他们好东西吃的少,但那鼻子一个个特别灵。
嗅着就要往老赵家去,张秀花几个赶紧加快了脚步,本来是快走的,走着走着跑了起来,一溜烟就跑家里去了。
几个小的早就回来了,因为他们也知道今天要吃肉,在厨房门口都不知道吞了多少斤口水了,特别羡慕赵章,他可以在张大妹烧菜的时候进去,他们被赶出来了。
“大伯娘爷爷奶奶回来了,可以开饭了!”赵小北顿时嚷嚷起来,就要跑去拿碗筷。
赵三丫和赵四丫跟在后面跑。赵小西克制了一秒钟也过去了。
赵小北羡慕的看着他们,他也想当小孩,就也可以跟他们一样了。现在他是大人,要懂事。
张秀花:“你们别给我乱跑,把菜打翻了别吃什么红烧肉了,给你吃竹笋炒肉丝。”
赵小北几个不是三岁小孩,已经知道什么是竹笋炒肉丝尤其是赵小北他下意识想捂住屁屁,手里拿着碗筷没捂成。
他们几个放慢了脚步出了厨房,飞快加速一溜烟跑到堂屋,放下碗筷坐在凳子上。
张秀花不看这几个不争气的,让老大关上门,自己去了厨房。
先打开了柜子看了那一盘红烧肉,似是在计算肉有没有少了。
然后看到茄子和扁豆上面的四片肉满意的收回了目光。
第86章 吸全家血幺子(14)
知道饭还没做好她就把跟着进来的老二老三媳妇赶了出去,让她们先把活干了,下午下工还要听收音机,不中午多干点抹黑怎么搞?
王萍芳:这么香谁还有心思干活。
李春桃:婆婆真是太会为难人了。
她们神思不属的干着活效率非常感人,更感人的是外面的人,赵大柱把门关了,挡不住有人捧着饭碗到门口闻着味道下饭,这是有菜的。
还有更绝的,知道老赵家炖了肉,家里就准备了粗粮粥和野菜饼子,一点菜都没准备,带着人过来就在门口坐着吃,吃一口幻想啃一口肉,又省了一顿菜。
幸亏是把门关上了,这要是开着门……
那个画面不敢想象。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饭终于好了。
赵章不用人叫就坐在堂屋了,张秀花给每人都打了一碗饭,小的不冒头,大人冒尖儿了不说,压了又压。
可以说这次不只是煮了大白米饭,还做了两顿的份量,超标了。
要不是有红烧肉,这大白米饭就足以馋人了。